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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选集(4)



说 明


  本卷选载列宁在 1919 年 6 月 28 日至 1923 年 3 月 2 日即国内战争后期 和新经济政策时期的著作,共 68 篇。
  1919 年中,外国武装干涉者和俄国反革命势力在俄国东部败局已定,而 在南方却发动大规模的新攻势。这年 10 月中旬,苏维埃俄国又处于非常危险 的境地。经过激烈的战斗,到 1919 年底,红军在各条战线上取得了决定性胜 利。苏维埃国家抓住这一喘息时机,再次把工作重点由战争转移到经济恢复 工作。但是,1920 年 4 月下旬,波兰地主和资产阶级的军队以及弗兰格尔白 卫军在乌克兰又大举进攻,重新燃起战火。经过 5 个多月的反复较量,红军 击退了波兰反动势力的进攻,肃清了弗兰格尔匪帮。至此,苏维埃俄国的广 大国土,除远东等一部分地区外,已经全部解放,延续达 3 年之久的外国武 装干涉和国内战争终于结束了,医治战争创伤、恢复国民经济的工作开始全 面展开。
  本卷的开篇《伟大的创举》高度颂扬了莫斯科—喀山铁路员工中的共产 党员和同情分子在 1919 年春季组织的群众性的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列 宁指出,这一创举的重大意义在于工人不计报酬地从事额外工作的共产主义 精神,在于工人自觉自愿提高劳动生产率的首创精神。他给阶级下了科学定 义,指出,要完全消灭阶级,是很长时期才能实现的事业,要完成这一事业 必须大力发展生产力,必须克服旧的习惯势力和保守势力。他强调劳动生产 率归根到底是使新社会制度取得胜利的最重要最主要的东西。他认为无产阶 级在取得政权以后,在镇压资产阶级的反抗的同时要引导劳动群众进行经济 建设,而且后一任务更重要更困难。值得指出的是,当时他认为新的劳动组 织要把科学和资本主义技术的最新成就同创造社会主义大生产的自觉工作者 大规模的联合联结在一起。列宁 1919 年 12 月《在俄共(布)莫斯科市代表 会议上关于星期六义务劳动的报告》和 1920 年 4 月写的《从破坏历来的旧制 度到创造新制度》一文,进一步阐述了共产主义劳动的特点,指出在社会主 义条件下还不能广泛而普遍地实行这种劳动。但是他满腔热情地号召共产党 员支持和推广星期六义务劳动。
列宁十分关注共产党自身的建设和共产党员素质的提高。在 1919 年国
内战争局势最危急的时刻,俄共中央一方面进行党员登记,清除党内那些贪 生怕死、谋取私利的党员,另一方面在 10 月举行了征收党员周,吸收了 20 多万优秀工人、农民和红军战士入党。《工人国家和征收党员周》和《莫斯 科征收党员周的总结和我们的任务》两文阐述了征收党员周的目的、意义和 成就。列宁指出,党不要徒具虚名的党员,应当把那些一心想从执政党党员 的地位捞取好处而不愿为共产主义忘我工作的党员清洗出党。他赞扬在国家 危难时刻申请入党的无产阶级群众所表现的对苏维埃政权的无限忠诚、高度 的自我牺牲精神和英雄主义热情。
列宁在国内战争的严峻日子里还深入地研究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他的
《论国家》这篇讲演首先提出研究国家问题的科学方法,然后运用马克思主 义的方法对国家的产生和发展情况作了历史的考察。列宁依次分析了奴隶制 国家、封建制国家和资本主义国家,说明了一种国家类型过渡到另一种国家 类型的规律,从生产方式和社会阶级结构的变化解释了这种过渡的原因。他 批判了第二国际领袖的机会主义论点,阐明了共产党对国家的态度。

  《无产价级专政时代的经济和政治》是一篇没有写完的理论文章。这篇 文章从理论上总结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成立两年来的经验。列宁首 先指出,在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之间的过渡时期不能不兼有这两种社会经济 结构的特点。然后他对过渡时期的经济和社会结构作了科学的分析,指明无 产阶级专政的基本任务是把这一时期的多种结构的经济改造成为社会主义经 济。他在论述“社会主义就是消灭阶级”的思想时写道,在一个农民国家里, 农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是一个无比困难和非常长久的任务。他告诫,采用急躁 轻率的行政和立法手段,只会延缓小商品经济向公共的大经济的过渡,只会 给这种过渡造成困难,而“只有帮助农民大大改进以至根本改造全部农业技 术,才能加速这种过渡”(见本卷第 65 页)。
  列宁十分重视苏维埃政权的民族政策和俄国东部各民族的解放运动问 题。《为战胜邓尼金告乌克兰工农书》论述了俄国共产党和苏维埃政权的民 族政策。列宁指出,社会主义的利益要求各国、各民族的劳动者建立起最充 分的相互信任和最紧密的联合,只有工人的国际联合才能战胜资本这一国际 势力。共产党员作为国际主义者,坚决反对民族仇恨、民族纠纷和民族隔绝。 俄国共产党和苏维埃政府在力求实现俄国各民族的紧密团结并打击一切分裂 各民族的行为时,应当对少数民族中还存在的对俄罗斯民族的不信任情绪采 取非常耐心和肯作让步的态度。列宁《在全俄东部各民族共产党组织第二次 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中论述了东部各民族解放运动,高度评价了俄国东部各 族人民的觉醒,指出东方的人民群众将参与决定世界的命运。
在 1920 年初的暂时和平时期,经济恢复问题摆到了首位。列宁《在全
俄水运工人第三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和在俄共(布)第九次代表大会上作 的中央委员会报告,谈到经济问题时强调,为了迅速恢复国民经济,需要建 立铁的纪律,需要有无产阶级及其政党的统一意志,需要加强一长制。列宁 批驳那种认为集体管理是工人管理,个人管理不是工人管理的错误看法,指 出一切问题的解决应当服从生产的利益。社会经济制度的性质不是由管理生 产的原则,而是由所有制的形式来决定的。一长制只是组织和领导生产的一 种具体管理制度。列宁尖锐地指出,在关于集体管理制的议论中,往往充斥 着一种最无知的情绪,即反对专家的情绪。针对党内反对派反对起用内行、 专家的主张,列宁强调学习资产阶级的文化和管理经验、起用资产阶级管理 人才和技术专家的重要性,他说,要建设社会主义,要管理,就要懂行,就 要精通生产,就要懂得现代水平的生产技术,就要受过一定的科学教育。
本卷收载列宁在国内战争末期关心青年工作和文化教育工作的三篇重
要文献。《青年团的任务》这篇讲话提出了对青年进行共产主义教育的任务 和原则,阐明了共青团的性质和它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的基本任务。列宁从 各方面说明,共产主义建设者应该是具有广博的学识、马克思主义思想、集 体主义精神和共产主义道德的一代新人。列宁在这篇讲话和《关于无产阶级 文化》的决议草案中,说明马克思主义吸收和改造了两千多年来人类思想和 文化发展中的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只有在这个基础上才能发展真正的无产阶 级文化。列宁《在全俄省、具国民教育局政治教育委员会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提出了教育必须联系政治的问题。列宁认为,革命之后,教育任务应当提到 首位,教育要联系政治,而政治不仅是指各阶级之间的斗争,在粉碎资产阶 级的反抗之后,政治更应当是从事国家的经济建设。
在国内战争后期,列宁还用很多精力指导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当时西欧

许多国家刚刚成立的共产党还缺乏理论修养和斗争经验,不善于结合本国情 况制定正确的战略和策略,出现了一股“左”倾思潮。
  列宁在 1920 年 4—5 月撰写的《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一 书是论述无产阶级革命政党的战略和策略问题的重要著作。这部著作全面剖 析了“左派”共产党人的错误,用俄国三次革命的经验帮助他们认识和纠正 错误。列宁指出俄国革命的某些基本特点具有国际意义,同时强调布尔什维 克取得成功的一个主要条件是它有着极严格的真正铁的纪律,得到整个工人 阶级和广大人民群众的真诚拥护。他详细说明了布尔什维主义历史的几个主 要阶段的特点,介绍了布尔什维克党丰富的斗争经验。他阐明了无产阶级夺 取政权后坚持无产阶级专政的必要性以及无产阶级专政的内容和任务。他以 大量篇幅剖析了“左派”共产党人否定政党、否定纪律、否定民主集中制、 拒绝在反动工会里工作、抵制议会活动、拒绝任何妥协的错误,阐述了领袖、 政党、阶级、群众间的相互关系以及党的纪律问题,指出无产阶级政党必须 善于掌握一切斗争形式,善于把原则的坚定性和策略的灵活性结合起来。他 要求各国共产党人在运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则和无产阶级革命的普遍规律 时,必须考虑各国经济、政治、文化等具体特点。
  上述著作所阐述的主要论点在列宁为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草拟的 文件中得到了体现、发挥和补充。《关于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的基本任 务的提纲》结合俄国革命的经验教训,确定当时各国共产党的主要任务是建 立共产党或巩固已有的共产党,为赢得无产阶级专政形式的国家政权作好准 备。提纲要求各国共产党肃清党内的机会主义分子和中派分子,迅速克服 “左”倾错误。《关于国际形势和共产国际基本任务的报告》全面分析了国 际政治经济形势的变化,指出资本主义世界深重的全面危机必然促进各国革 命运动的发展,同时要求纠正“左派”共产党人低估资产阶级力量的错误看 法。《加入共产国际的条件》指明了新型的无产阶级政党的组织原则,提出 了防止和肃清机会主义和“左”倾思潮的影响的措施。《民族和殖民地问题 提纲初稿》和他代表民族和殖民地问题委员会作的报告,系统阐述了共产党 在民族和殖民地问题上的立场和任务。列宁指出,必须把被压迫阶级的利益 同笼统说的民族利益明确地加以区分,把被压迫民族同压迫民族明确地加以 区分。他还提出,社会经济落后的原殖民地国家在摆脱了帝国主义压迫并建 立了人民政权以后,在先进国家取得胜利的无产阶级帮助下,可以越过资本 主义阶段而过渡到社会主义。《土地问题提纲初稿》对资本主义国家农民的 不同阶层的特点作了详细的分析,并相应规定了无产阶级在革命中以及革命 胜利后对这些不同阶层的农民应采取的策略。
  外国武装干涉和国内战争结束后,列宁认为,为了迅速恢复遭到四年帝 国主义战争和三年国内战争严重破坏的国民经济,必须想方设法利用资本主 义国家的资金和技术。他在 1920 年 11 月签署了《关于实行租让的一般经济 条件和法律条件》法令。针对广大工农群众对租让政策的不了解和疑虑,列 宁在俄共(布)莫斯科组织积极分子大会上作的关于租让的报告、在全俄苏 维埃第八次代表大会上作的关于对外对内政策的报告中,从政治上和经济上 详细地论述了租让政策的正确性和必要性。他指出:实行租让政策政治上的 考虑是利用帝国主义列强之间的对立和矛盾,恢复贸易联系,防止新的武装 干涉;经济上的考虑是通过把俄国无力开发的森林、土地、矿山租让出去的 办法,利用资产阶级的资金,得到资本主义国家的生产资料,学习先进的技
  
术和管理。他反复说明,租让同卖国毫无共同之处,租让是战争在经济范围 内的继续,但又与战争不同,它不会破坏生产力,而只会使生产力得到发展。 他在强调租让的积极意义的同时,指出应该处处用共产主义的影响来抵制租 让必然带来的资本主义习气的腐蚀。
  国家电气化计划即统一的经济计划问题是列宁极其关注的一个问题。列 宁在全俄苏维埃第八次代表大会上作的关于对外对内政策的报告,把俄国电 气化远景计划称为第二个党纲,指出党的政治纲领应当用恢复整个国民经济 并使它达到现代技术水平的工作计划来补充。他阐释了“共产主义就是苏维 埃政权加电气化”的思想。
  1921 年 2 月,列宁建议成立国家计划委员会,由它根据统一的经济计划 领导国民经济各部门。他主张科学技术专家和学者应在国家计委中占绝对优 势。《论统一的经济计划》一文说明国家计委组成的重要意义和广泛吸收非 党专家参加国家计委工作的必要性,指出国家计委内的党组织不要热中于发 号施令,而要学会尊重科学技术专家踏踏实实的工作。
  随着形势的变化,由战争转到经济建设,俄国共产党在全俄工会第五次 代表会议(1920 年 11 月)上提出工会必须改变军事化领导方法和扩大工人 民主问题。在党和国家需要集中精力解决紧迫的经济问题时,托洛茨基等在 党内挑起一场关于工会问题的大争论。《论工会、目前局势及托洛茨基同志 的错误》、《再论工会、目前局势及托洛茨基同志和布哈林同志的错误》等 著作,反映了列宁在工会问题争论期间对托洛茨基、布哈林以及其他反对派 的错误观点和派别活动所作的斗争。列宁指出,在工会问题上同托洛茨基的 真正的意见分歧是如何掌握群众、对待群众、联系群众的问题。列宁阐明了 工会在无产阶级专政国家中的地位和作用,指出工会不是国家组织,不是实 行强制的组织,它是一个教育的组织,是吸引和训练的组织,是学习管理的 学校,是学习主持经济的学校,是共产主义的学校。工会的主要任务是教育 工人认识提高劳动生产率和加强纪律的重要性。列宁针对托洛茨基和布哈林 把经济和政治割裂并对立起来的错误,阐述了政治和经济的辩证关系,他指 出,“政治是经济的集中表现”,“政治和经济相比不能不占首位”,“一 个阶级如果不从政治上正确地看问题,就不能维持它的统治,因而也就不能 完成它的生产任务”(见本卷第 407、408 页)。列宁还揭露了布哈林在工会 问题上的错误观点的认识论根源,提出了关于辩证法的四点要求的重要思 想,指出布哈林在理论上的错误就在于用折中主义偷换了辩证法。
当苏维埃俄国正要全力恢复国民经济时,国内的政治经济形势异常严
峻。粮食、燃料和原料极端缺乏,大部分企业无法开工,工人中间产生了不 满情绪;农民对余粮收集制强烈不满,在许多地方出现了暴动,1921 年 3 月 初终于发生了喀琅施塔得叛乱。严重的经济危机和政治危机使列宁认识到, 国内战争时期实施的一系列经济措施破坏了工业和农业的正常联系,破坏了 社会主义经济和小农经济的结合,严重阻碍生产力的提高。因此列宁和俄共 中央果断地作出废止战时共产主义政策、改行新经济政策的重大决策,开始 从实践上和理论上重新探索俄国建设社会主义的道路。
  1921 年 3 月召开的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会,标志着苏维埃俄国从战 时共产主义政策向新经济政策过渡的历史转折。新经济政策是从改变粮食政 策开始的。列宁在关于以实物税代替余粮收集制的报告和关于这个报告的总 结发言中指出,实物税问题首先而且主要是一个政治问题,它的实质是工人
  
阶级对农民的态度,这两个阶级的关系决定着俄国社会主义革命的命运。列 宁说:“在一个小农生产者占人口大多数的国家里,实行社会主义革命必须 通过一系列特殊的过渡办法”(见本卷第 444 页)。他回顾了历史经验,指 出苏维埃国家在商业国有化和工业国有化方面、在禁止地方流转方面,做得 超过了理论上和政治上必要的限度。允许一定程度的地方自由流转,不仅不 会破坏反而会巩固无产阶级政权。他强调指出,必须适应中农经济来进行建 设,否则在俄国要保持住无产阶级政权,在经济上是不可能的。
  列宁向这次大会提出的关于党的统一的决议草案初稿和关于我们党内 的工团主义和无政府主义倾向的决议草案初稿以及就后一问题所作的报告, 维护了党在思想上和组织上的统一,指出这是保证无产阶级专政的基本条 件。关于党的统一的决议草案规定,党内决不容许任何派别活动,对破坏党 的统一的共产党员采取党内一切处分办法,直至开除出党。关于党内的工团 主义和无政府主义倾向的决议草案和有关的报告指明,“工人反对派”的纲 领代表一种工团主义和无政府主义的倾向,宣传这种思想是同俄共党员的身 分不相容的。党不排除对最重要的理论和实践问题进行科学的探讨,不过这 要在马克思主义基础上、在党的政治路线范围内进行,党不是争论的俱乐部。 列宁在 4 月间写的《论粮食税(新政策的意义及其条件)》是一篇从理 论上说明新经济政策的重要著作,它阐述了与粮食税的执行有关的一系列理 论问题。该文的第一部分《关于俄国现时经济》,说明 1918 年春和 1921 年 春的经济政策原则之间的直接继承关系。第二部分《论粮食税、贸易自由、 租让制》指出:无产阶级专政就是无产阶级对政策的领导,无产阶级作为领 导阶级应当首先去解决刻不容缓的任务;要恢复国民经济,应该从农民方面 开始,立刻提高农民的生产力;所谓从农民开始,就是实行粮食税、发展农 业和工业间的流转;流转就是贸易自由,就是资本主义,而资本主义在一定 限度内的发展对工农国家有利,至于其限度的大小应由实践和经验来确定; 实行国家监督就能把在一定限度内是不可避免的并为苏维埃国家所必需的资 本主义纳入国家资本主义的轨道。列宁详细评述了国家资本主义的四种主要 形式——租让制、合作制、代购代销制和租赁制。他指出,后两种国家资本 主义形式根本没有人注意过。他写道,既然还不能实现从小生产到社会主义 的直接过渡,作为小生产和交换的自发产物的资本主义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不 可避免的,所以应该利用资本主义作为小生产和社会主义之间的中间环节,
作为提高生产力的手段。
  列宁继《论粮食税》之后提出的《劳动国防委员会给各地方苏维埃机关 的指令(草案)》,规定了贯彻新经济政策的实际工作纲领和工作方法。列 宁特别强调鼓励地方尽量发挥首创精神、自主精神和进取精神,反对给地方 机关工作作出死硬的规定。他重视总结地方经济工作的丰富经验,进一步提 出:要用地方经验和地方监督来检查中央机关的工作以及由中央来检查地方 的工作,要通过地方的实践检查中央的指示以及通过中央的领导监督地方的 实践。
  《致阿塞拜疆、格鲁吉亚、亚美尼亚、达吉斯坦、哥里共和国的共产党 员同志们》的信指出了各民族共和国巩固苏维埃政权和建设社会主义的道 路。列宁希望各民族共和国在进行经济建设时要考虑到本地区的特点,发挥 本地区的经济优势。他认为,高加索各共和国对于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 特别是农民,要温和一点、谨慎一点、通融一点,对于向社会主义过渡,也
  
要更加缓慢、更加谨慎,更加有步骤。他建议边疆地区要充分利用可以较快、 较容易地同资本主义西方搞好“共居关系”的条件,广泛地实行租让政策和 开展对外贸易,以此开发边疆的丰富资源,发展边疆的农业和畜牧业,从而 提高边疆的生产力。
  本卷收载的《十月革命四周年》、《新经济政策和政治教育委员会的任 务》、《在莫斯科省第七次党代表会议上关于新经济政策的报告》、《论黄 金在目前和在社会主义完全胜利后的作用》等著作,总结了苏维埃俄国四年 来的经济建设,特别是新经济政策实施半年多的经验教训,进一步探讨适合 俄国具体情况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因为新经济政策实施不久,虽然国民经 济情况开始好转,但是原来实行的用工业品换取农产品的有计划“商品交换”
(实际上是产品交换)没有成功,这种商品交换到 1921 年秋变成了自由买卖 和现金交易。列宁根据面临的经济现实,对进一步改变新经济政策即从国家 资本主义再退却到国家调节商业和货币流通的必要性作了反复论证。
  在《十月革命四周年》一文中,列宁写道,我们计划用无产阶级国家直 接下命令的办法,在一个小农国家里按共产主义原则来调整国家的产品的生 产和分配。现实生活说明我们错了。列宁从中得出结论:不能直接凭热情, 而要借助于伟大革命所产生的热情,靠个人利益,靠同个人利益的结合,靠 经济核算,在这个小农国家里先建立起牢固的桥梁,通过国家资本主义走向 社会主义。
在《新经济政策和政治教育委员会的任务》这个报告中,特别是在莫斯
科省第七次党代表会议上作的关于新经济政策的报告中,列宁对过去经济政 策的错误作了详细的论述。他说,1918 年“在估计可能的发展道路时,我们 多半(我甚至不记得有什么例外)都是从直接过渡到社会主义建设这种设想 出发的”,“当时根本没有提出我们的经济同市场、同商业的关系问题”(见 本卷第 596、598 页)。直到 1921 年秋,列宁才根据实践经验在理论上明确 提出俄国恢复和发展经济必须以市场、商业为基础的问题。
在《论黄金在目前和在社会主义完全胜利后的作用》一文中,列宁从革
命和改良这两种方法的关系的角度论述了苏维埃俄国在经济建设方面走过的 和正在走的道路。他写道,应该冷静地考虑在什么时候和在什么情况下,哪 些任务可以用革命的方法解决,哪些任务要用改良的方法解决。在 1921 年春 天以前,有三年多的时间俄国在经济建设的一些根本问题上实行的是一种革 命办法,即“最彻底、最根本地摧毁旧事物,而不是审慎地、缓慢地、逐渐 地改造旧事物,力求尽可能少加以破坏”(见本卷第 611 页);从 1921 年春 天起,与前一阶段的区别在于开始采取改良的办法:“不摧毁旧的社会经济 结构——商业、小经济、小企业、资本主义,而是活跃商业、小企业、资本 主义,审慎地逐渐地掌握它们,或者说,做到有可能只在使它们活跃起来的 范围内对它们实行国家调节。”(见本卷第 611 页)
  在《关于司法人民委员部在新经济政策条件下的任务》一信中,列宁要 求司法人民委员部教会人民法院严惩利用新经济政策的违法行为。他规定了 司法机关对待新资本主义分子的方针是:允许他们做生意,允许他们发财, 同时要求他们严格遵守苏维埃政权的法律,以使无产阶级国家里的资本主义 成为“训练有素的”、“循规蹈矩的”资本主义。他指出,审判具有巨大的 教育意义,对犯罪的共产党员要加倍严厉地惩办,这两点是司法工作的起码 常识。
  
  《论“双重”领导和法制》一信强调法制应当是统一的,不受地方的任 何干扰。地方检察机关只受中央机关领导,有权从是否合乎法制的观点对地 方政权的决定和决议提出异议。这样才能使检察机关顶住地方和私人的干 预,从而有可能同各种违法行为和官僚主义进行有效的斗争。
  新经济政策的实施需要改组工会,使其适应新的情况。《关于工会在新 经济政策条件下的作用和任务的提纲草案》就是为此而写的。这个提纲草案 不仅制定了新时期工会工作的纲领,而且提出了许多重要理论问题。它明确 指出:在容许自由贸易和资本主义有一定发展的条件下,工会最主要的任务 之一是要从各方面维护工人阶级的阶级利益;国营企业在相当程度上改行资 本主义的商业的原则即实行经济核算制以后,国营企业的工会也有维护工人 群众的利益的任务。它阐明了无产阶级在资产阶级国家和无产阶级国家里所 进行的阶级斗争的根本区别。它在工会和企业管理的关系问题上指出,只有 把全部权力集中在工厂管理机构手中,工业的恢复工作才能取得迅速的进 展,而工会对企业管理进行任何直接干预都是绝对有害和不能允许的,但是 这绝不是否定工会参加工业管理。它提出了工会参加工业管理的最重要和最 基本的几种形式。它要求工会经常教育劳动群众爱护一切勤恳工作、精通和 热爱本行业务的专家,同专家建立起正确的相互关系,否则社会主义建设事 业就不可能取得任何重大成就。
实行新经济政策的第一个年头表明,新经济政策对于克服困难、扭转局
面收到了明显的成效。列宁在俄共(布)第十一次代表大会上作的《俄共(布) 中央委员会政治报告》、在共产国际第四次代表大会上作的报告《俄国革命 的五年和世界革命的前途》、《在莫斯科苏维埃全会上的讲话》以及《答〈曼 彻斯特卫报〉记者阿·兰塞姆问》等文献,总结了新经济政策实施一年的实 践,肯定了所取得的初步成就,论证了新经济政策的必要性和正确性,并提 出进一步贯彻新经济政策的具体任务和要求。
列宁认为,实行新经济政策是对建设社会主义经济的真正途径的探索,
必须善于冷静地总结经验教训。他在党的第十一次代表大会上总结实施新经 济政策一年来的基本教训时指出:我们只是开始寻求而还没真正实现正在着 手建设的新经济同农民经济的结合,在资本主义方式同社会主义方式的竞赛 中明显地证明我们不会经营,无产阶级还缺乏驾驭国家资本主义的本领。他 认为,应当从是否真正达到了同农民的结合,是否能在同私人资本主义的竞 赛中获胜,是否能够掌握好国家资本主义这三个方面,来检查贯彻新经济政 策的实际效果。人民群众最关心的是如何摆脱贫困、改善生活,他们熟悉和 需要的是市场、商业。列宁指出,做好商业工作是当前全部工作的关键,但 是必须有三个条件:没有武装干涉,财政危机不过于严重,不犯政治错误。 他强调指出,执政的共产党人能不能领导好经济工作,这是同私人资本主义 竞赛的一场考试,是俄国市场和国际市场举行的一场严格的考试。能不能考 及格,这决定着新经济政策的命运,也决定着苏维埃政权的命运。
  列宁在领导经济建设的过程中非常关注思想领域的阶级斗争。《论战斗 唯物主义的意义》是列宁为 1922 年初创办的党的理论刊物《在马克思主义旗 帜下》撰写的指导性文章。这篇文章确定了党在哲学战线上的工作方向,提 出了马克思主义哲学家的任务,强调共产党人应该始终不渝地捍卫马克思主 义哲学,同各种唯心主义思潮作斗争,应该积极宣传无神论,帮助人民群众 摆脱愚昧无知。列宁论证了马克思主义哲学同自然科学的密切关系,要求党
  
的哲学家同自然科学家结成联盟。全篇文章贯串始终的思想是:辩证唯物主 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对于改造自然、社会生活和人们的意识具有极为重要的意 义。《关于“出版自由”》一文剖析了“出版自由”的口号。列宁指出,在 处于世界资产阶级包围中的俄罗斯联邦提出这个口号,就是让资产阶级及其 奴仆有建立政治组织和进行反动宣传的自由,因此这是一个政治错误。
  《新的时代和新形式的旧错误》和《政论家札记》两文,用苏维埃政权 的历史和现实批驳了第二国际机会主义分子、欧洲共产党的“左派”集团以 及俄国的孟什维克和“工人反对派”所说的“新经济政策意味着俄国革命和 共产主义的失败”、“布尔什维克回到资本主义上去了”等等谬论。
  本卷最后一部分是列宁在 1922 年 12 月—1923 年 3 月病重期间口授的给 代表大会的信和 5 篇重要著作。列宁在这些文献中阐述了社会主义在苏维埃 俄国的命运问题。他总结了俄国建设社会主义的经验,阐发了在以前论著中 提出的关于社会主义建设的一些观点和原理,指明并论证了国家经济、政治、 文化建设的道路。
  《给代表大会的信》反映了列宁对党在思想上和组织上的统一的深切关 怀。列宁认为党的统一的最重要条件是党的领导机关——中央委员会的团结 和稳定。为此,他建议吸收工人和劳动农民党员担任中央委员,增加中央委 员人数,以便减少中央委员会作出决定时的个人的、偶然的因素,使中央委 员会在其工作的继承性和抵制分裂方面具有更大的稳定性。为了保障党的领 导核心的团结,列宁评述了党中央的主要成员的个人特性,并提出了防止分 裂的措施。列宁认为,必须贯彻民主集中制和集体领导的原则,才能保证党 的统一和政策的正确性。
在《关于赋予国家计划委员会以立法职能》一信中,列宁建议扩大国家
计划委员会的职权,使它的决定不被通常的苏维埃审议程序推翻。他认为, 国家计划委员会正在全面发展成为专家委员会,这个机关的领导者应当是有 科学修养的人,还应当具有吸收人才的丰富经验和能力。
《关于民族或“自治化”问题》一信要求以完全平等、互相尊重、友好
互助和合作的原则来处理各族人民的关系,反对大俄罗斯沙文主义,强调要 极其细心地对待以前遭受民族压迫的各族人民的民族感情。
《论合作社》一文提出了把小农逐步引向社会主义的合作社计划。列宁
指出,在新经济政策下已经发现了把小商品生产者的私人利益同社会利益结 合起来,使私人利益服从社会主义建设的公共利益的合适程度,从而克服了 过去许许多多社会主义者没有克服的障碍。他肯定了合作社在这方面的重大 意义,指明了从流通领域入手把农民组织起来的合作社道路。他揭示并论证 了在无产阶级政权和生产资料公有的条件下合作社的性质问题,指出合作社 的发展就等于社会主义发展,“与此同时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对社会主义的 整个看法根本改变了”(见本卷第 773 页)。他还阐明了实现合作化的重要 原则。他特别强调提高农民的文化水平的重要意义,指出没有整个的文化革 命,要完全合作化是不可能的。他认为,文化革命对整个社会主义建设来说 都是极其重要的。社会主义不仅要求具有新的经济制度和政治制度,而且要 求具有高度发达的文化和科学。
  《日记摘录》反映了列宁对教育事业的重视。他要求切实增加教育经 费,改善教师的物质生活条件,提高教师的社会地位,振奋他们的精神。不 做到这一点,就谈不上任何文化。
  
  在《我们怎样改组工农检查院》和《宁肯少些,但要好些》两文中,列 宁论述了党的中央监察委员会和苏维埃政府的工农检查院在革新国家机关、 提高机关工作质量方面的职能和任务问题。他深感可以用来建立名副其实的 社会主义国家机关的人才太少。因此,他提出了学习的任务,要求监察机关 的人员在实践中不断学习,既要了解国家机关工作的一切细节,又要了解资 产阶级的现代科学在使各类职员工作达到最佳水平方面所取得的成就。他认 为,只有完成整顿国家机关这一任务,才能顺利实现俄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宏 伟战略计划。
  《论我国革命》一文驳斥了俄国小资产阶级民主派和第二国际机会主义 分子关于俄国没有实行社会主义的客观经济前提,俄国的生产力和文化水平 还没有达到能够实行社会主义的程度的论断。列宁指出,他们只看到过资本 主义和资本主义民主在西欧的发展这条固定道路,而不了解俄国的某些特殊 性。世界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不仅丝毫不排斥个别发展阶段在发展的形式或 顺序上表现出的特殊性,反而是以此为前提的。俄国能够首先用革命手段取 得实行社会主义的政治前提,然后在工农政权和苏维埃制度的基础上创造建 设社会主义所需要的生产力水平和文化水平。这种特殊性并没有改变世界历 史发展的总的路线。他还预言,“在东方那些人口无比众多、社会情况无比 复杂的国家里,今后的革命无疑会比俄国革命带有更多的特殊性”(见本卷
第 778 页)。

列宁选集 4

伟大的创举

(论后方工人的英雄主义。 论“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
(1919 年 6 月 28 日)


  报刊上登载了红军战士的许多英勇事迹。工人和农民们在与高尔察克、 邓尼金和其他地主资本家军队作斗争中,表现了不少英勇果敢和坚韧不拔的 奇迹,保卫着社会主义革命的果实。根绝游击习气和克服疲沓涣散现象的过 程进行得很缓慢,很费力,然而却一直在前进。为了社会主义的胜利而自觉 地承受牺牲的劳动群众的英雄主义,是红军中新的同志纪律的基础,是红军 恢复、巩固和壮大的基础。
  后方工人的英雄主义也同样值得重视。在这方面,工人自己发起组织的 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确实具有极大的意义。显然,这还只是开端,但这 是非常重要的开端。这是比推翻资产阶级更困难、更重大、更深刻、更有决 定意义的变革的开端,因为这是战胜自身的保守、涣散和小资产阶级利己主 义,战胜万恶的资本主义遗留给工农的这些习惯。当这种胜利获得巩固时, 那时,而且只有那时,新的社会纪律,社会主义的纪律才会建立起来;那时, 而且只有那时,退回到资本主义才不可能,共产主义才真正变得不可战胜。
  5 月 17 日《真理报》1 登载了阿·日·同志的文章《用革命精神从事工 作(共产主义星期六)》。这篇文章很重要,所以我们把它全文照录如下:

用革命精神从事工作
          (共产主义星期六) 俄共中央关于用革命精神从事工作的信①,给了共产党组织和共产党员以
有力的推动。由于热情普遍高涨,铁路上的许多共产党员职工走上了前线, 但是大多数人不能离开重要岗位,要用革命精神从事工作,又找不到新的方 法。来自各地的关于动员工作缓慢的消息和办事拖拉的现象,使莫斯科—喀 山铁路分局不得不去注意铁路机构的工作情况。结果了解到,由于劳动力不 够和劳动效率低,一些急活和机车赶修任务都拖了下来。5 月 7 日,在莫斯 科—喀山铁路分局共产党员和同情分子大会上,提出了不能嘴上说帮助而要 以实际行动帮助战胜高尔察克的问题。提出的建议中说:
“鉴于国内外形势的严重,为了对阶级敌人取得优势,共产党员和同情 分子应当更加鞭策自己,从休息时间内抽出一小时,也就是把自己的工作日 延长一小时,将这些时间集中起来,在星期六这天进行一次六小时的体力劳 动,以便立即创造出实际的价值。我们认为,共产党员为保卫革命果实,不 应吝惜自己的健康和生命,所以这项工作应该是无报酬的。提议在全分局内 实行共产主义星期六,一直干到完全战胜高尔察克。”


① 见《列宁全集》第 2 版第 36 卷第 263—266 页。——编者注

开始人们有些犹豫,最后一致同意这个建议。
  5 月 10 日,星期六,晚上六点钟,共产党员和同情分子像士兵一样来到 工作现场,整队之后,秩序井然地由领工员分别领到各处工作。
  用革命精神从事工作收到了明显的效果。下列表格指明了工作部门和工 作性质。


工作地点

工作名称 工人
数目 工作时数

完成工作量 工作 小时 合计 莫斯科 机车总修配厂 装载发往佩罗沃、穆 罗姆、阿拉特里和塞 兹兰的沿线所需材 料以及修理机车用 的装备和车辆部件 48


21


5 5


3


4 240


63


20 装车 7500 普 特,卸车 1800 普特  莫斯科 客车机务段 机车的复杂日常修 理 26 5 130 总共修理机车
1.5 台 莫斯科 编组站 机车的日常修理 24 6 144 修理好机车 2 台,拆卸 4 台机 车的应修部件 莫斯科 车辆部 客车的日常修理 12 6 72 三等客车 2 辆 “佩罗沃” 车辆总修配厂 车辆修理和小修 星期六 星期日

46
23

5
5

230
115 棚车 12 辆和平 车 2 辆

总计??

205



1014 共修好机车 4 台和客货车 16 辆,装卸车
9300 普特


工作总值按正常工资计算为 500 万卢布,按加班工资计算还应增加 50
%。
  装车的劳动效率较普通工人高 270%。其余工作的效率大致上也是这 样。
  因劳动力不足和办事拖拉而拖延 7 天至 3 个月的定活(紧急的)现已完 成。
  由于设备发生故障(不难排除的故障),个别组曾耽误三四十分钟,但 并未影响工作的完成。
  留下来指导工作的管理人员,忙得几乎来不及给人们准备新的工作。一 位上年纪的领工员也许是有些夸张地说,在一个共产主义星期六干的活,等 于不自觉的疲沓的工人一个星期干的。
  鉴于一些真心拥护苏维埃政权的人也来参加了工作,而且今后还会有大 批这样的人来参加星期六义务劳动,同时其他地区也会要求学习莫斯科—喀 山铁路的共产党员的榜样,现在我根据来自各个现场的消息较详细地谈谈组 织方面的情况。
  
  参加工作的约有 10%是经常在现场工作的共产党员。其余的则是负责工 作人员和选任的人员,其中有路局的政治委员,也有各企业的政治委员,以 及工会人员、管理局和交通人民委员部的工作人员。
  大家干活时非常努力并密切合作。当工人、办事员、管理人员齐心协力 地把住 40 普特重的客运机车轮箍,像勤劳的蚂蚁似的把它滚往目的地的时 候,人们心中油然产生一种来自集体劳动的强烈的愉快感觉,坚定了工人阶 级必胜的信心。世界上的掠夺者扼杀不了胜利的工人,国内的怠工者也盼不 到高尔察克。
  工作完结时,在场的人都亲眼看到这一空前未有的情景:上百个身体疲 乏但眼中闪烁着愉快光芒的共产党员,唱起庄严的《国际歌》来庆祝工作的 胜利,这胜利的凯歌的声浪仿佛越过墙壁,涌向工人的莫斯科,像投石激起 的水波一样荡漾在整个工人的俄罗斯,激励着疲惫、懒散的人们。

阿·日·


  5 月 20 日《真理报》刊登的恩·尔·同志的《值得学习的榜样》一文, 在评价这个出色的榜样时写道:
“共产党员做这样的工作并不是罕见的事情。我知道电站和各铁路线都
有这样的事例。在尼古拉铁路上,共产党员加班干了几个晚上,把陷在转盘 坑里的机车起了出来;冬季,北方铁路上的全体共产党员和同情分子用了好 几个星期天去清除铁路上的积雪;许多货运站的支部为了同盗窃货物作斗 争,在站上进行夜间巡逻,——不过这种工作都是偶然进行的,而不是经常 性的。莫斯科—喀山线的同志们提供的新的东西是,他们把这一工作变成了 有系统的经常的工作。他们决定‘一直干到完全战胜高尔察克’,工作的全 部意义正在于此。他们决定在整个战争状态时期把共产党员和同情分子的工 作日延长一小时;同时他们作出工作高效率的榜样。
这个榜样已经引起而且今后一定会进一步引起大家的效法。亚历山德罗
夫铁路的共产党员和同情分子大会,讨论了军事形势和莫斯科—喀山线的同 志们的决议之后通过了如下的决议:(1)亚历山德罗夫铁路的共产党员和同 情分子决定实行‘星期六义务劳动’。第一次星期六义务劳动定于 5 月 17 日进行。(2)把共产党员和同情分子组织成示范队,向工人表明,应当怎样 工作,在现有的材料、工具和伙食的情况下实际上能够做到什么。
据莫斯科—喀山线的同志们说,他们的榜样给人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们预料下一个星期六将有大量的非党工人参加工作。作者写此文时,亚历 山德罗夫铁路修配厂的共产党员还没有开始做加班工作,但是要组织义务劳 动的消息刚一传出,非党群众就激动地谈论起来了。到处都有人说:‘昨天 我们不知道,不然我们也会做好准备干它一场’,‘下星期六我一定来’。 这项工作给人留下的印象是很深的。
  后方的所有共产党支部都应当向莫斯科—喀山线的同志们学习。不仅莫 斯科枢纽站上的各共产党支部应当如此,全俄罗斯的党组织都应当效法这个 榜样。乡村中的共产党支部,首先应当帮助红军家属,实行代耕。
  莫斯科—喀山线的同志们高唱《国际歌》结束了第一次共产主义星期六 劳动。如果全俄罗斯的共产党组织都学习他们的榜样,而且坚持不懈地贯彻 下去,那么,俄罗斯苏维埃共和国就会在共和国全体劳动者的洪亮的《国际
  
歌》声中度过今后一段艰苦的岁月?? 共产党员同志们,动手干吧!”
1919 年 5 月 23 日《真理报》报道说:
  “5 月 17 日在亚历山德罗夫铁路举行了第一次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 动’。共产党员和同情分子共 98 人根据大会决议在班后做了 5 小时无报酬的 工作,他们不过有权再买一顿饭,而这顿饭同一般体力劳动工人的一样,也 是每人半俄磅面包。”
尽管准备工作做得不充分,组织得也差,但 劳动生产率还是比平常高 1
—2 倍。 例如:
5 个旋工在 4 小时内做了 80 根小轴。生产率等于平常的 213%。
  20 个粗工在 4 小时内收集了 600 普特旧材料和 70 个各重 3.5 普特的车 底弹簧,共重 850 普特。生产率等于平常的 300%。
  “同志们解释说,这是因为平时干活枯燥乏味,在这里,大家干活都兴 高采烈。可是今后,平时干活比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干得少,那就太丢 脸了。”
  “现在有许多非党工人都表示愿意参加星期六义务劳动。各机车修理队 都自告奋勇要在星期六义务劳动时间内把机车从‘坟堆’里弄出来,修好使 用。
有消息说,维亚济马铁路上也在组织这样的星期六义务劳动。”
  A.嘉琴科同志在 6 月 7 日《真理报》上谈到了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 的情形,现在把他的《星期六义务劳动记》一文的主要部分摘引如下:
“我和一个同志怀着极愉快的心情,遵照铁路分局党委员会的决定,去
上星期六义务劳动‘课’,让脑子暂且休息几个小时,让肌肉发挥一下作用?? 我们的工作是在铁路局的木工厂。到那里后,看到自己人,彼此问好,开一 会儿玩笑,查点了人数——总共 30 人??我们面前躺着一个‘怪物’——一 个相当有份量的蒸汽锅炉,足有 600—700 普特重,要我们把它‘搬家’,就
是说,要把它滚到大约 1/4 或 1/3 俄里以外的一个平车那里。我们心里不由 得产生了一些疑虑??但我们动手干起来了:同志们把木滚就那么往锅炉下 面一垫,系上两根绳子,工作就开始了??锅炉还有点不情愿挪动,但终于 还是移动了。我们很高兴,要知道,我们人是这样少??就是这台锅炉,比 我们多两倍的非党工人几乎拖了两个星期,在我们到来之前它还躺在原地不 动??我们在一位领班同志有节奏的‘一、二、三’口令声中,齐心协力地 卖劲地干了一个小时,锅炉慢慢地向前移动着。忽然,出了岔子!一长串同 志突然狼狈不堪地倒了下去,——原来我们手里的一根绳子‘叛变了’?? 但是没有多大一会儿,就换上了一根粗缆绳??到了傍晚,天色已经明显地 暗下来,但我们还得拖过一个小岗子,那时很快就会完工了。我们胳膊酸痛, 手掌发烧,周身火热,还是拼命地往前拉,——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旁边站 着一位‘管理人’,他被我们的成绩弄得不好意思了,也不由自主地拉起缆 绳。帮着干吧!你早就该过来了!一个红军战士出神地瞧着我们工作。他拿 着手风琴。他在想什么?也许他想:这是些什么人?大家都回家去过星期六,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我打破他的疑团说:‘同志!给我们奏一个快乐的曲子 吧,我们可不是什么来随便凑数干活的,我们是真正的共产党员,——你看, 这手里的活干得多欢,咱们可没有偷懒,是在拼命地干。’红军战士轻轻地

放下手风琴,赶快跑过来抓住缆绳??
  ——‘英国人真机灵!’——响起了乌·同志动听的男高音。我们和着 他的歌声,高唱起工人歌曲:‘唉嗨,杜宾努什卡,嗨哟,拉呀,拉呀??’ 干这活不习惯,累得要死,肩酸背痛,但是??明天就是假日,可以好 好休息,有时间睡个够。目的地快到了,经过一番小小的周折,我们的‘怪 物’已差不多靠近平车了:只要垫上木板,滚到平车上,这锅炉就能干人们 早就等着它干的工作了。我们一窝蜂涌进屋里,这是地方支部的‘俱乐部’, 屋里挂满标语,摆着步枪,灯光明亮,我们很好地唱完了《国际歌》,享受 了加‘甜酒’的茶,还吃了面包。干完重活以后,当地同志这样款待我们, 真是再惬意不过了。和同志们亲热地告别之后,我们列成纵队。夜阑人静, 革命歌声响彻了沉睡的街道,整齐的步伐声应和着歌声。‘同志们,勇敢地 齐步前进。’‘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我们唱起劳动歌和《国际歌》。 过了一个星期。胳膊和肩膀都歇过来了,这回我们的‘星期六义务劳动’
是到 9 俄里以外去修理车辆。目的地是佩罗沃。同志们爬到叫作‘美国人’ 的车厢顶上,嘹亮动听地唱起《国际歌》。乘客们带者惊异的神情静静听着。 车轮有节奏地响着;我们没有来得及爬到上面去的人就蹬在‘美国人’车厢 的梯子上,像是一些‘玩命的’乘客。转眼就到了车站。我们到达目的地, 又走过一个长长的院子,见到了亲热的政治委员格·同志。
——工作有的是,就是人太少了!总共才 30 个人,6 小时内要完成 13
辆车的中修!面前就是划了记号的轮对,不光有空车,还有装得满满的一辆 油罐车??不过没问题,同志们咱们‘对付得了’!
工作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我和五位同志用吊杆,也就是用杠杆干活。
按照‘领头’同志的指挥,这些重六七十普特的轮对,在我们的肩膀和两个 吊杆的推压下,轻快地从一条线路跳到另一条线路上。一对车轮撤掉之后, 就换上一对新的。放好所有的轮对,我们就把那些磨损了的旧家伙顺着轨道 迅速地‘打发到’棚子里去??一、二、三,——它们被一台旋转式铁吊杆 吊到空中,轨道就腾出来了。那边,在黑暗中,响着手锤声,同志们在自己 的‘病’车跟前像蜜蜂般地忙碌着。既做木工,又上油漆,还盖车顶,工作 干得热火朝天,我们和政治委员同志都很高兴。那里的锻工们也需要我们帮 忙。在一座移动锻工炉上放着一根烧红了的‘导杆’,也就是车辆上用的钩 杆,钧已经撞弯。白热的钩杆被钳到砧子上,直冒火花,在经验丰富的同志 的指导下,我们灵巧的锤击使它渐渐恢复了原状。它还放着红光就被我们迅 速地抬去,冒着火花安进铁孔里,——锤了几下,就把它安好了。我们爬到 车厢底下。这些车钧和导杆的构造并不像我们想像的那样简单,那里有一整 套东西,有铆钉、弹簧??
  工作热火朝天,夜幕降临了,炉火烧得更亮。很快就完工了。一部分同 志靠着一堆轮箍在‘憩息’,慢慢地‘品’着热茶。清凉的 5 月之夜,一钩 美妙的新月悬在天空。人们有说有笑,互相开着玩笑。
——格·同志,收工吧,修好 13 辆不少了! 但格·同志还没有心满意足。 喝完了茶,我们唱着庆祝胜利的歌曲,向出口走去??” 开展“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运动的地方,不只是莫斯科。6 月 6
日《真理报》报道:
“5 月 31 日在特维尔进行了第一次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有 128 名

共产党员到铁路上劳动。三个半小时装卸了 14 辆车,修好了 3 台机车,锯了
10 立方俄丈木柴,还做了别的工作。熟练的工人党员的工作效率比一般效率
高 12 倍。”
接着,6 月 8 日《真理报》又写道:

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


  “萨拉托夫 6 月 5 日讯。铁路上的共产党员职工响应莫斯科的同志们的 号召,在党员大会上决定:为了支援国民经济,每星期六无报酬地加班劳动
5 小时。”
    * * * 我详尽无遗地援引了关于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的消息,因为我们从
这里无疑地可以看到共产主义建设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方面,对于这个方面, 我们的报刊没有充分地加以重视,我们大家也还没有给予应有的评价。
  少唱些政治高调,多注意些极平凡的但是生动的、来自生活并经过生活 检验的共产主义建设方面的事情,——我们大家,我们的作家、鼓动员、宣 传员、组织者等等都应当不倦地反复提出这个口号。
在无产阶级革命后的初期,我们首先忙于主要的和基本的任务,即击败
资产阶级的反抗,战胜剥削者,粉碎他们的阴谋(如从黑帮 2 和立宪民主党
人 3 到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 4 都参加过的企图出卖彼得格勒的“奴隶主 的阴谋”5),这是当然的,不可避免的。但除了这个任务以外,同样不可避 免地要提出——而且愈向前发展就愈要提出——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即从积 极方面来说建设共产主义,创造新的经济关系,建立新社会。
  我曾屡次指出,例如 3 月 12 日我在彼得格勒工人、农民和红军代表苏维 埃会议上讲话 6 时就曾指出,无产阶级专政不只是对剥削者使用的暴力,甚
至主要的不是暴力。这种革命暴力的经济基础,它的生命力和成功的保证,
就在于无产阶级代表着并实现着比资本主义更高类型的社会劳动组织。实质 就在这里。共产主义的力量源泉和必获全胜的保证就在这里。
农奴制的社会劳动组织靠棍棒纪律来维持,劳动群众极端愚昧,备受压
抑,横遭一小撮地主的掠夺和侮辱。资本主义的社会劳动组织靠饥饿纪律来 维持,在最先进最文明最民主的共和国内,尽管资产阶级文化和资产阶级民 主有很大的进步,广大劳动群众仍旧是一群愚昧的、受压抑的雇佣奴隶或被 压迫的农民,横遭一小撮资本家的掠夺和侮辱。共产主义的社会劳动组织—
—其第一步为社会主义——则靠推翻了地主资本家压迫的劳动群众本身自由 的自觉的纪律来维持,而且愈向前发展就愈要靠这种纪律来维持。
  这种新的纪律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由善良的愿望产生的,它是 从资本主义大生产的物质条件中生长起来的,而且只能是从这种条件中生长 起来。没有这种物质条件就不可能有这种纪律。代表或体现这种物质条件的 是大资本主义所创造、组织、团结、训练、启发和锻炼出来的一定历史阶级。 这个阶级就是无产阶级。
  如果我们把无产阶级专政这个原出拉丁文的、历史哲学的科学用语译成 普通的话,它的意思就是:
在推翻资本压迫的斗争中,在推翻这种压迫的过程中,在保持和巩固胜

利的斗争中,在创建新的社会主义的社会制度的事业中,在完全消灭阶级的 全部斗争中,只有一个阶级,即城市的总之是工厂的产业工人,才能够领导 全体被剥削劳动群众。(我们要顺便指出: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之间的科学 区别,只在于第一个词是指从资本主义生长起来的新社会的第一阶段,第二 个词是指它的下一个阶段,更高的阶段。)
  “伯尔尼”国际 7 即黄色国际的错误,就在于它的领袖们只在口头上承 认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的领导作用,却害怕思索到底,害怕作出恰恰是资产 阶级觉得特别可怕和绝对不能接受的必然结论。他们害怕承认无产阶级专政 也是一个阶级斗争时期,只要阶级没有消灭,阶级斗争就不可避免,不过它 的形式有所改变,在推翻资本后的初期变得更加残酷,更加独特。无产阶级 夺得政权之后,并不停止阶级斗争,而是继续阶级斗争,直到消灭阶级—— 当然,是在另一种环境中,在另一种形式下,采取另一些手段。
  “消灭阶级”是什么意思呢?凡自称为社会主义者的人,都承认社会主 义的这个最终目的,但远不是所有的人都深入思索过它的含义。所谓阶级, 就是这样一些大的集团,这些集团在历史上一定的社会生产体系中所处的地 位不同,同生产资料的关系(这种关系大部分是在法律上明文规定了的)不 同,在社会劳动组织中所起的作用不同,因而取得归自己支配的那份社会财 富的方式和多寡也不同。所谓阶级,就是这样一些集团,由于它们在一定社 会经济结构中所处的地位不同,其中一个集团能够占有另一个集团的劳动。 显然,为了完全消灭阶级,不仅要推翻剥削者即地主和资本家,不仅要 废除他们的所有制,而且要废除任何生产资料私有制,要消灭城乡之间、体 力劳动者和脑力劳动者之间的差别。这是很长时期才能实现的事业。要完成 这一事业,必须大大发展生产力,必须克服无数小生产残余的反抗(往往是 特别顽强特别难于克服的消极反抗),必须克服与这些残余相联系的巨大的
习惯势力和保守势力。
  认为一切“劳动者”都同样能胜任这一工作,那是纯粹的空话或马克思 以前的旧社会主义者的幻想。因为这种能力不是自行产生的,而是在历史上 生长起来的,并且只能是从资本主义大生产的物质条件中生长起来的。在开 始从资本主义走向社会主义的时候,只有无产阶级才具有这种能力。它所以 能够完成它所肩负的巨大任务,第一是因为它是各文明社会中最强大最先进 的阶级;第二是因为它在最发达的国家中占人口的多数;第三是因为在像俄 国这样一些落后的资本主义国家中,大多数人是半无产者,就是说,这些人 总是每年有一部分时间过着无产者的生活,总是某种程度上靠在资本主义企 业中从事雇佣劳动来维持生活。
  谁想根据什么自由、平等、一般民主、劳动民主派的平等这类泛泛的空 话来解决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的任务(像考茨基、马尔托夫和伯尔尼 国际即黄色国际其他英雄们所做的那样),谁就只能以此暴露出他在思想方 面奴隶般地跟着资产阶级跑的小资产者、庸人和市侩的本性。要正确地解决 这一任务,只有具体地研究已经夺得政权的那个特殊的阶级即无产阶级和所 有一切非无产阶级以及半无产阶级劳动群众之间的特殊的关系,这种关系不 是在空想和谐的、“理想的”环境中形成的,而是在资产阶级进行疯狂的和 多种多样的反抗的现实环境中形成的。
  在任何一个资本主义国家里,包括俄国在内,大多数人,尤其是劳动群 众,都千百次地亲身遭受过,他们的亲属也遭受过资本的压迫、资本的掠夺
  
和各种各样的侮辱。帝国主义战争——为决定由英国资本或德国资本取得掠 夺全世界的霸权而屠杀千百万人的战争——更异常地加剧、扩大和加深了这 种困苦,使人们认清了这种困苦。所以大多数人尤其是劳动群众必然同情无 产阶级,因为无产阶级英勇果敢、毫不留情地以革命手段推翻资本的压迫, 推翻剥削者,镇压他们的反抗,用自己的鲜血开辟一条创建不容剥削者存在 的新社会的道路。
  非无产阶级和半无产阶级劳动群众的那种小资产阶级的犹豫动摇,即倒 退到资产阶级“秩序”、资产阶级“卵翼”下去的倾向不论如何严重,如何 不可避免,他们也终究不能不承认无产阶级的道义上政治上的威信,因为无 产阶级不仅推翻剥削者并镇压他们的反抗,而且建立新的更高的社会联系, 新的更高的社会纪律,即联合起来的自觉的工作者的纪律,这些工作者除了 他们自己的联合组织的权威以外,除了他们自己的更加自觉、勇敢、团结、 革命、坚定的先锋队的权威以外,是不承认任何束缚和任何权威的。
  为了取得胜利,为了建立和巩固社会主义,无产阶级应当解决双重的或 二位一体的任务:第一,用自己在反对资本的革命斗争中奋不顾身的英勇精 神吸引全体被剥削劳动群众,吸引他们,组织他们,领导他们去推翻资产阶 级和彻底镇压资产阶级的一切反抗;第二,把全体被剥削劳动群众以及小资 产阶级的所有阶层引上新的经济建设的道路,引上建立新的社会联系、新的 劳动纪律、新的劳动组织的道路,这种劳动组织把科学和资本主义技术的最 新成就同创造社会主义大生产的自觉工作者大规模的联合联结在一起。
这第二个任务比第一个任务更困难,因为解决这个任务决不能靠一时表
现出来的英勇气概,而需要在大量的日常工作中表现出来的最持久、最顽强、 最难得的英勇精神。但这个任务又比第一个任务更重要,因为归根到底,战 胜资产阶级所需力量的最深源泉,这种胜利牢不可破的唯一保证,只能是新 的更高的社会生产方式,只能是用社会主义的大生产代替资本主义的和小资 产阶级的生产。
* * *
  “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所以具有巨大的历史意义,是因为它向我 们表明了工人自觉自愿提高劳动生产率、过渡到新的劳动纪律、创造社会主 义的经济条件和生活条件的首创精神。
一位不可多得的、甚至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德国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者
约·雅科比(他在 1870—1871 年的教训之后没有转向沙文主义和民族自由主 义而转向了社会主义)曾经说过,建立一个工人联合会比萨多瓦会战 8 具有
更大的历史意义。这话说得很对。萨多瓦会战所解决的,是在建立德意志民
族资本主义国家方面奥地利和普鲁士这两个资产阶级君主国究竟哪一个当霸 主的问题。建立一个工人联合会是无产阶级在世界范围内战胜资产阶级的一 个小小的步骤。我们同样也可以说,1919 年 5 月 10 日莫斯科—喀山铁路工 人在莫斯科举行的第一次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要比兴登堡或者福煦和 英国人在 1914—1918 年帝国主义大战中的任何一次胜利具有更大的历史意 义。帝国主义者的胜利是为了英美法三国亿万富翁的利润而对千百万工人进 行的屠杀,是垂死的、快胀死的和在活活腐烂的资本主义的残暴行为。而莫 斯科—喀山铁路工人的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却是使世界各国人民摆脱 资本桎梏和战争的社会主义新社会的一个细胞。
资产者老爷们及其走狗,包括那些惯于自命为“舆论”代表的孟什维克

和社会革命党人在内,当然要嘲笑共产党人的希望,称这种希望是“小花盆 里栽大树”,讥笑星期六义务劳动的次数同大量存在的盗窃公物、游手好闲、 生产率低落、损毁原料和产品等等现象比较起来是微乎其微的。我们回答这 班老爷们说:假如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把自己的知识用来帮助劳动群众,而不 是用来帮助俄国和外国的资本家恢复他们的权力,那么变革会进行得快一 些,和平一些。但这是空想,因为问题要由阶级斗争来解决,而大多数知识 分子是倾向于资产阶级的。无产阶级取得胜利,将不是靠知识分子的帮助, 而是排除他们的对抗(至少是在大多数场合下),抛弃那些不可救药的资产 阶级知识分子,同时改造和重新教育动摇的知识分子,使之服从自己,把其 中越来越多的人逐步争取到自己方面来。对变革中的困难和挫折幸灾乐祸, 散布惊慌情绪,宣传开倒车,——这一切都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进行阶级斗 争的手段和方法。无产阶级是不会让自己受骗的。
  如果从实质上来观察问题,难道历史上有一种新生产方式是不经过许许 多多的失败、错误和反复而一下子就确立起来的吗?农奴制颠覆后过了半个 世纪,俄国农村仍有不少的农奴制残余。美国废除黑奴制度后过了半个世纪, 那里的黑人往往还处于半奴隶状态。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包括孟什维克和社 会革命党人在内,一贯替资本服务,至今还在强词夺理,在无产阶级革命之 前,他们责备我们是空想主义,在革命之后,他们却要求我们以神奇的速度 铲除过去的遗迹!
但我们不是空想主义者,我们知道资产阶级“论据”的真正价值,也知
道在革命后的一定时期内旧习俗残余必然比新事物的幼芽占优势。当新事物 刚刚诞生时,旧事物在某些时候总是比新事物强些,这在自然界或社会生活 中都是常见的现象。讥笑新事物的幼芽嫩弱,抱着知识分子的轻浮的怀疑态 度等等,——这一切实际上是资产阶级反对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手段,是保 护资本主义而反对社会主义。我们应当仔细研究新事物的幼芽,对它们极其 关切,千方百计地帮助它们成长和“护理”这些嫩弱的幼芽。其中有一些不 免会死亡。不能担保说,“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一定会起特别重要的 作用。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应支持各种各样新事物的幼芽,生活本身会 从中选出最富有生命力的幼芽。一位日本科学家为了帮助人们战胜梅毒,耐 心地试验了 605 种药品,直到制出满足一定要求的第 606 种药品,要想解决 战胜资本主义这一更困难的任务的人们,也应该具有坚韧不拔的精神来试验 几百以至几千种新的斗争方法、方式和手段,直到从中得出最适当的办法。 “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所以非常重要,是因为发起这种劳动的, 并不是条件特别好的工人,而是各种不同专业的工人,还有并无专业的工人, 也就是处于通常的即最困难的条件下的粗工。我们大家都清楚,现在不仅在 俄国一国,而且在世界各国都出现劳动生产率低落的现象,其基本原因就是 帝国主义战争所引起的破产和贫困,愤恨和疲乏,以及疾病和饥饿。最后这 一点最为重要。饥饿,这就是原因之所在。为了消灭饥饿现象,必须提高农 业、运输业和工业中的劳动生产率。结果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循环:要提高劳
动生产率,就得消除饥饿,而要消除饥饿,又得提高劳动生产率。 大家知道,这类矛盾在实践上是靠打破这种循环,靠群众情绪的转变,
靠一些集团的英勇首创精神来解决的,而首创精神在群众情绪转变的背景下 往往起着决定的作用。莫斯科的粗工和莫斯科的铁路员工(当然指的是大多 数,而不是少数投机者、管理者以及诸如此类的白卫分子)是生活极端困难

的劳动者。他们经常吃不饱,而在目前青黄不接、粮食状况普遍恶化的时候, 简直是在饿肚子。可是,就是这些处在资产阶级、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 恶毒的反革命煽动包围中的忍饥挨饿的工人,不顾饥饿、疲乏和衰弱,实行 “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不领任何报酬地加班工作,并且大大提高了 劳动生产率。难道这不是极伟大的英雄主义吗?难道这不是具有世界历史意 义的转变的开端吗?
  劳动生产率,归根到底是使新社会制度取得胜利的最重要最主要的东 西。资本主义创造了在农奴制度下所没有过的劳动生产率。资本主义可以被 最终战胜,而且一定会被最终战胜,因为社会主义能创造新的高得多的劳动 生产率。这是很困难很长期的事业,但这个事业已经开始,这是最主要的。 度过四年艰苦的帝国主义战争、又度过一年半更艰苦的国内战争的挨饿的工 人,1919 年夏季尚且能在饥饿的莫斯科开始这件伟大的事业,一旦我们在国 内战争中获得胜利并争得和平,它又将获得怎样的发展呢?
  共产主义就是利用先进技术的、自愿自觉的、联合起来的工人所创造的 较资本主义更高的劳动生产率。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非常可贵,它是共 产主义的实际开端,而这是极其难得的,因为我们现时所处的阶段,“只是 采取最初步骤从资本主义向共产主义过渡”(正如我们党纲中完全正确地指 出的那样)①。
普通工人起来承担艰苦的劳动,奋不顾身地设法提高劳动生产率,保护
每一普特粮食、煤、铁及其他产品,这些产品不归劳动者本人及其“近亲” 所有,而归他们的“远亲”即归全社会所有,归起初联合为一个社会主义国 家然后联合为苏维埃共和国联盟的亿万人所有,——这也就是共产主义的开 始。
卡尔·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讥笑了资产阶级民主的自由人权大宪章的
浮华辞藻,讥笑了所有关于一般自由、平等、博爱的美丽词句,这些词句迷 惑了一切国家的市侩和庸人,也迷惑了今日的卑鄙的伯尔尼国际的卑鄙英雄 们。与这种冠冕堂皇的人权宣言针锋相对,马克思用无产阶级的平凡的、质 朴的、实在的、简单的提法提出问题。由国家规定缩短工作日,就是这种提 法的一个典型。②无产阶级革命的内容愈展开,马克思意见的全部正确性和深 刻性在我们面前就显得愈清楚,愈透彻。真正共产主义的“公式”与考茨基 之流、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人及其在伯尔尼国际中的亲爱“兄弟们”的华 丽、圆滑、堂皇的辞藻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它把一切归结于劳动条件。少谈 些什么“劳动民主”,什么“自由、平等、博爱”,什么“民权制度”等等 的空话吧。今天有觉悟的工人和农民从这些浮夸的词句里,是不难看出资产 阶级知识分子的欺诈手腕的,正像每个有生活经验的人只要看到那种“贵人” 修饰得十分“光滑的”面孔和外表,就能一下子正确无误地断定“这准是个 骗子”。
少说些漂亮话,多做些平凡的、日常的工作,多关心每普特粮食和每普 特煤吧!多多努力使挨饿的工人和褴褛的农民所必需的每一普特粮食和每一 普特煤,不是通过奸商的交易,通过资本主义的方式获得,而是通过像莫斯 科—喀山铁路的粗工和铁路员工这样的普通劳动者自觉自愿的奋不顾身的英



① 见《列宁全集》第 2 版第 36 卷第 417 页。——编者注
② 参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3 卷第 333—335 页。——编者注

勇劳动来获得。 我们大家应当承认,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在革命问题上崇尚空谈的遗风现
在还到处都可以看到,甚至在我们队伍里也是这样。例如,我们的报刊很少 向腐朽的资产阶级民主的这些腐朽的残余开战,很少支持普通的、质朴的、 平凡的但是生气勃勃的真正共产主义幼芽。
  拿妇女状况来说吧。在这一方面,世界上任何一个最先进的资产阶级共 和国内的任何一个民主政党,几十年中也没有做出我们在我国政权建立后第 一年内所做到的百分之一。我们真正彻底废除了那些剥夺妇女平等权利、限 制离婚、规定可恶的离婚手续、不承认私生子、追究私生子的父亲等等卑鄙 的法律,这种法律的残余在各文明国家内还大量存在,而这正是资产阶级和 资本主义的耻辱。我们有充分的权利以我们在这方面所做的一切而自豪。可 是,我们把旧时资产阶级法律和制度的废物清除得愈干净,我们就愈清楚地 看到,这只是为建筑物清理地基,还不是建筑物本身。
  尽管颁布了种种解放妇女的法律,妇女仍然是家庭奴隶,因为琐碎的家 务压在她们身上,使她们喘不过气来,变得愚钝卑微,把她们禁锢在做饭管 孩子的事情上,用完全非生产性的、琐碎的、劳神的、使人愚钝的、折磨人 的事情消耗她们的精力。只有在大规模地开始为消除这种琐碎家务而斗争(在 掌握国家权力的无产阶级领导下),更确切地说,大规模地开始把琐碎家务 改造为社会主义大经济的地方和时候,才会开始有真正的妇女解放,真正的 共产主义。
对于这个所有共产党员在理论上都没有异议的问题,我们在实践中给予
了足够的注意吗?当然没有。我们对于这方面已有的共产主义幼芽给予了足 够的关心吗?还是这句话:没有,没有。公共食堂、托儿所和幼儿园就是这 些幼芽的标本,正是这些平凡的、普通的、既不华丽、也不夸张、更不显眼 的设施,在实际上能够解放妇女,减少和消除她们在社会生产和社会生活中 的作用方面同男子的不平等。这些设施不是新的,它们(也如社会主义的一 切物质前提一样)是由大资本主义造成的,但它们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第一, 数量极少,第二,——这点特别重要——不是具有投机、渔利、欺骗、伪造 等劣迹的营利性企业,就是理应受到优秀工人憎恶和鄙视的“资产阶级慈善 事业的把戏”。
毫无疑问,在我国,这样的机构已经比过去多得多了,而且它们的性质
已经开始改变。毫无疑问,女工和农妇中有组织才能的人比我们知道的要多 许多倍,她们善于举办有很多工作者和更多使用者参加的实际事业,而没有 自命不凡的“知识分子”或幼稚的“共产党员”所常“患”的那些毛病:空 话连篇,无事奔忙,无谓争吵,空谈计划、体系等等。可是我们还没有认真 地护理这些新事物的幼芽。
  请看看资产阶级。他们多么善于宣扬他们所需要的东西!资本家在他们 发行千百万份的报纸上对他们心目中的“模范”企业大肆赞扬,把资产阶级 的“模范”机构当作民族的骄傲!我们的报刊却不注意或者说几乎完全不注 意报道那些最好的食堂或托儿所,不断促使其中一些机构成为模范机构,为 它们作宣传。至于模范的、共产主义的工作,在节省人力方面,在便利使用 者、节约产品、把妇女从家庭奴隶境遇中解放出来、改善卫生条件等方面正 在作出什么成绩,能够作出什么成绩,以及如何将这一切推广到全社会,推 广到全体劳动群众中去,报刊也没有详细报道。
  
  模范的生产,模范的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对取得和分配每普特粮 食所表现的模范的认真负责态度,模范的食堂,某个工人住房和某个街区的 模范的清洁卫生工作,——这一切是我们的报刊和每个工人和农民组织应当 比现在更加十倍注意和关心的对象。所有这些都是共产主义的幼芽,照管这 些幼芽是我们共同的和首要的义务。不管我们的粮食和生产状况怎样困难, 在布尔什维克执政的一年半中还是在各方面取得了无可怀疑的进展:粮食的 收购量从 3000 万普特(1917 年 8 月 1 日至 1918 年 8 月 1 日)增加到 1 亿普 特(1918 年 8 月 1 日至 1919 年 5 月 1 日);蔬菜业发展了,未播种的土地 面积减少了,铁路运输在燃料极其困难的情况下开始得到改善,等等。在这 样的总的背景下,在无产阶级国家政权的支持下,共产主义的幼芽不会夭折, 一定会茁壮地成长起来,发展成为完全的共产主义。
    * * * 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的意义,以便从这个伟
大创举中得出一切由它产生的极其重要的实际教训。 从各方面支持这一创举,这是首先的、也是主要的教训。“公社”这个
词在我们这里用得太随便了。凡是共产党员创立的或在共产党员参加下创立 的一切企业,往往一下子就宣布为“公社”,而人们却往往忘记,如此光荣 的名称是要用长期顽强的劳动争得的,是要用在真正共产主义建设中证实了 的实际成效争得的。
因此,中央执行委员会大多数委员已经考虑成熟,决定废除人民委员会
法令中涉及“消费公社”这一名称 9 的内容,这个决定在我看来是完全正确 的。让名称普通一些,这样,新的组织工作在最初阶段上的缺陷和缺点也就 不会推到“公社”身上,而将由不好的共产党员负责(这是理所当然的)。 最好是不允许广泛使用“公社”字样,禁止动辄使用这个字眼,或者只承认 那些在实践中真正证明(并由附近全体居民一致公认)有按共产主义精神办 事的能力和本领的真正的公社,才有权使用这个名称。首先你要证明自己能 为社会、为全体劳动群众无偿地劳动,能“用革命精神从事工作”,能提高 劳动生产率和模范地进行工作,然后你才有权取得“公社”这个光荣称号! 在这方面,“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是一个十分宝贵的例外,因为 这里,莫斯科—喀山铁路的粗工和铁路工人首先在实际上证明了他们确实能 像共产主义者一样工作,然后他们才称自己的创举是“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 劳动”。应当努力争取,而且一定要做到。今后不论是谁,只要未经艰苦劳 动和长期劳动的实际成效以及真正按共产主义精神办事的模范事迹证实,就 把自己的企业、机关或事业称作公社,都应当被看成骗子或空谈家,受到无
情的嘲笑和羞辱。 “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这个伟大创举,在另一方面,即在清党工
作中,也应当予以利用。在革命后的初期,很多“诚实的”和抱着庸俗心理 的人特别胆小畏缩,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自然包括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 人在内——则全体怠工,以此讨好资产阶级,在这种情况下,冒险家和其他 危害分子乘机混进执政党里来,这是完全不可避免的。任何革命都有过这种 现象,而且不可能没有这种现象。全部问题在于,以健康的强有力的先进阶 级作为依靠的执政党,要善于清洗自己的队伍。
  在这方面我们早已开始工作。要坚持不懈地继续这一工作。动员共产党 员去作战这件事帮助了我们——胆小鬼和坏蛋逃到党外去了。让他们滚开
  
吧!党员数量上的这种减少意味着党的力量和作用的大大增加。要利用“共 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这个创举继续清党:非经半年“用革命精神从事工 作”的“考验”或“见习期”,不得接收入党。1917 年 10 月 25 日以后入党 的一切党员,如果没有特殊的劳动或功绩证明自己绝对忠诚可靠,能够做一 个共产党人,都需要经过这样的审查。
  清党工作,同不断提高党对真正共产主义工作的要求联系起来,将会改 善国家政权机关,并大大促使农民早日彻底转到革命无产阶级方面来。
  “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也非常鲜明地显示了无产阶级专政下的国 家政权机关的阶级性质。党中央写过一封“用革命精神从事工作”的信。① 这是拥有一二十万党员(我预料在严格清党后将留下这么多,目前党员人数 是超过这一数字的)的中央委员会提出的主张。
  这个主张得到了工会的有组织的工人的响应。这样的工人在我们俄罗斯 和乌克兰有 400 万人。他们绝大多数是拥护无产阶级的国家政权,拥护无产 阶级专政的。20 万和 400 万,这就是两个“齿轮”(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 的比例。此外,还有几千万农民,他们主要分成三类:人数最多的、同无产 阶级最接近的一类,即半无产者,或者说贫苦农民;其次是中农;最后是人 数最少的一类,即富农,或者说农村资产阶级。
只要还有可能买卖粮食和利用饥荒来干投机勾当,农民就仍是(这在无
产阶级专政下的一定时期内是不可避免的)半劳动者和半投机者。作为投机 者,农民是敌视我们,敌视无产阶级国家的,他们同资产阶级和主张自由买 卖粮食的资产阶级的忠实奴仆(直到孟什维克舍尔或社会革命党人波·切尔 年科夫)往往是一致的。但是作为劳动者,农民是无产阶级国家的朋友,是 工人在反对地主资本家的斗争中最忠实的同盟者。作为劳动者,千百万的农 民大众是支持一二十万人的无产阶级共产主义先锋队所领导并由几百万有组 织的无产者所组成的国家“机器”的。
真正更民主的、同被剥削劳动群众有更紧密联系的国家在世界上还没有
过。
  正是这种由“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所标志所实现的无产阶级工作, 一定会彻底巩固农民对无产阶级国家的尊敬和爱戴。这种工作,而且只有这 种工作,才会彻底使农民相信我们正确,相信共产主义正确,才会使农民成 为我们无限忠实的拥护者,也就是说,才会把粮食困难完全克服,使共产主 义在粮食生产和分配问题上完全战胜资本主义,使共产主义完全巩固起来。
列宁选集(4)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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