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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信用与商业







译者前言


  马歇尔(1842—1924)是集十九世纪资产阶级庸俗经济学大成的英国著 名经济学家,新古典主义的代表、剑桥学派的创始人。除本书外,他的主要 著作还有《经济学原理》(1890 年,中译本己由商务印书馆出版)和《工业 与贸易》(1920 年)。另一重要著作《国外贸易和国内价值纯理论》经他本 人修改后,作为附录 J 收入了本书。
  在马歇尔所处的时代,西方经济学者对一般经济理论大都按一件商品或 一个企业单位加以分析(今属微观经济学),而对货币价值、投资、储蓄、 国民收入等则进行总体分析(今属宏观经济学)。因此,写经济理论的书不 讲货币及有关问题,而写货币一类的书又不涉及具体商品或个别企业的分 析。马歇尔的著作也不例外。他的《经济学原理》所作的论述基本上是微观 分析,而《货币、信用与商业》一书所涉及的问题,可以说都属于宏观经济 学的范畴。
本书共分四编。第一编主要谈货币问题。从货币的意义、功能、购买力,
一直讲到货币数量说和他所主张的金银混合本位制等。他认为当时流行的货 币机械数量说是一种恒等式,没有什么意义。作为现金余额说的创始人,他 在这一编第四章中对这一学说作了概略的论述。后来,罗伯逊、凯恩斯等人 把这个学说公式化了,并正式提出了现金余额说这一名称。第二编论述信用 体系、银行理论和交易所理论,可以认为它是“国际贸易”编的绪论。第三 编讲国际贸易和有关问题,在全书中所占的篇幅最大。本编对运输机关、贸 易历史、国际贸易的一般特征和关税问题等都作了详细的分析。在国际贸易 方面,他对李嘉图和穆勒的比较成本和国际价值学说都作了补充和发展,并 在附录 H 中更明确地解释了他的论点。第四编分析了技术发展对就业的影响 及工商业的变动与市场的关系。
本书提供的一些论点对现代西方经济学有关货币和国际贸易的论述颇
有影响,参阅本书,有助于我们了解这些论述的理论渊源,更好地开展对它 们的评论。书中有些内容,如国际清算、国际收支等规范性的理论,直到现 在还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可以批判地加以吸收。
本书正文是叶元龙先生译的,九个附录是我译的。1964 年,叶先生在上
海社会科学院任教授时,应约翻译此书,后因心脏病有发展,嘱我同他合译。
1967 年 9 月,叶先生因心脏病发作而逝世。由于“文革”期间他多年讲授马 歇尔经济学的笔记和资料以及数千首旧体诗均丢失,这部译作竟成了他毕生 从事教育和研究事业、教了几十年马歇尔经济学所留下的唯一纪念品了!
  这里借用一点篇幅回忆他的一两件事。他早年留学美国和英国。回国 后,曾在中央大学等校讲授马歇尔经济学,并先后担任过中央大学经济系主 任和教务长。抗战时,叶先生任重庆大学校长。他依循蔡元培先生民主办学 的精神,聘请马寅初先生为商学院院长。当马先生为反对国民党政府的独裁
  




统治而被拘禁时,叶先生亦被免去重庆大学校长职务。
  叶先生善于作旧体诗。他离开重庆大学后,闲居在家,赋诗明志。后经 诗友汪东介绍,任国民党监察院监察委员。在此期间,他同沈尹默、汪东、 乔大忙、潘伯鹰、章土钊、谢稚柳、沈迈士诸名家相互和诗,连同他前后所 作诗篇,累计有数千首之多。可能由于他多年赋诗的习惯,他从事英语翻译 时,常用简练的词句或应用一二句中文成语来表达原意。这是他翻译工作的 特点,但词句却偏于古雅,不适于青年人阅读,故由我改译为白活,并对全 书重新校阅一遍。今蒙商务印书馆帮助,给予出版,非常感谢。译文中的错 误和缺点在所不免,希读者多多批评指正。
郭家麟





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
出版说明


  我馆历来重视移译世界各国学术名著。从五十年代起,更致力子翻译出 版马克思主义诞生以前的古典学术著作,同时适当介绍当代具有定评的各派 代表作品。幸赖著译界鼎力襄助,三十年来印行不下三百余种。我们确信只 有用人类创造的全部知识财富来丰富自己的头脑,才能够建成现代化的社会 主义社会。这些书籍所蕴藏的思想财富和学术价值,为学人所熟知,毋需赘 述。这些译本过去以单行本印行,难见系统,汇编为丛书,才能相得益彰, 蔚为大观,既便于研读查考,又利于文化积累。为此,我们从 1981 年至 1986 年先后分四辑印行了名著二百种。今后在积累单本著作的基础上将陆续以名 著版印行。由于采用原纸型,译文未能重新校订,体例也不完全统一,凡是 原来译本可用的序跋,都一仍其旧,个别序跋予以订正或删除。读书界完全 懂得要用正确的分析态度去研读这些著作,汲取其对我有用的精华,剔除其 不合时宜的糟粕,这一点也无需我们多说。希望海内外读书界、著译界给我 们批评、建议,帮助我们把这套丛书出好。
商务印书馆编辑部
1987 年 2 月







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
货币、信用与商业
[英] 马歇尔 著 叶元龙 郭家麟 译
   商 务 印 书 馆 出 版 (北京王府井大街 36 号 邮政编码 100710) 新华书店总店北京发行所发行
河北三河市艺苑印刷厂印刷 ISBN7-100-01757-2/F.193
1986 年 6 月第 1 版 开本 850xll63 1/32
1996 革 6 月北京第 3 次印刷 字数 262 千


印数 10000 册 印张 12 1
4


,插页 4

定价:13.50 元





货币、信用与商业








  本书是一套书中的第三卷。该套书的主要目的是研究人类为达到其物质 生活的目的所作的努力,探索改进人类活动的可能性,以增加世界各民族控 制其资源的能力,使他们更好地发挥其才能。
  该套书的第一卷,即《经济学原理》,出版于 1890 年,强调了主要经 济研究工作的连续性。“正象鸟类和兽类虽然形状上大不相同,但在它们的 躯体中都有一个基本观念一样,供求平衡的一般理论也是贯通分配和交换的 中心问题之各部分结构的一个基本观念。??劳动价值理论和劳动产品价值 理论是不能分开的??即使在细节问题上两者之间存在差别,但经过研究后 可以知道,大部分是程度上的差别,而不是种类上的差别。”①许多原因推 迟了我的工作,《工业与贸易》一书的写作花费了将近三十年时间。我在那 部书的扉页上引用的警句是:多中有一,一中有多。“每一种工业和每一种 经济制度的形成都是由若干种倾向造成的,因此,对经济领域中任何一部分 作彻底的具体研究,都须对各种不同倾向的相互作用作仔细的分析。另一方 面,几乎每一种重要的倾向都为其活动的环境所改变,所以要对它作彻底深 入的研究,必须涉及许多领域。该警句补充了我在《经济学原理》一书的扉 页上引用的警句:自然界没有飞跃。这就是说,经济的发展在其数不清的每 一条道路上都是逐渐的和连续的。”①《工业与贸易》一书“研究了工业技 术和商业组织以及它们对各阶级和各民族的状况的影响”。接下来我打算研 究“可利用的资源、货币与信用、国际贸易以及社会的努力”对人类的生活 和工作条件所产生的影响。但这项工作很繁重,不是一时可以完成的,因此, 似乎最好是不要再推迟这一卷书的出版,而这卷书只完成了这项工作的一 半。另一半工作进展甚微,虽然我已进入老年,但我还是希望,有一天能把 我关于社会进步可能性的一些看法公诸于世。
马歇尔
1922 年 8 月于剑桥巴里奥·克莱弗特
















① 《经济学原理》第一版序言,1890 年。
① 《工业与贸易》序言。





绪 论


1.现代有关经济民族主义的概念,起源于古代许多小国家的愿望,后来被 中世纪的城邦所发展,并经由它们通过荷兰传到了英国及其他国家。①


  “国际贸易”这个词的严格意义,似乎是指各国之间集体进行的贸易而 言。但按照一般的用法,它主要是指一个国家中的个人和其他国家中的个人 所进行的贸易的总和。
  正如水道受山形的影响一样,主要的贸易路线受着周围工业之间的关系 的影响;但正如河流反过来影响山形一样,贸易也反过来影响工业。进一步 说,一个国家的工业和贸易都包含有民族理想和民族统一的意义,因为两者 都是国家生活的一部分,并都体现出它的许多特征。
  李斯特曾指出,只有当一个国家通过工商业的共同利益而达到某种程度 的统一时,才能出现真正的民族精神。国家的统治阶级固然可以利用他们自 古就拥有的交通上的便利来达到其一般的政治和军事目的,但要发展工商业 中的民族精神,仅只这些就不够了。因此,在布鲁日或安特卫普、威尼斯、 佛罗伦萨或米兰的精神遍及于全国以前,国际贸易这一概念一直没有得到充 分的发展。荷兰作了领路人:它并吞了许多声望已经很高的城市。它的水路 交通大大促进了它的统一,并帮助它防御了已经征服了“低地国家”南部的 那些军事大国的入侵。虽然它不得不把很大一部分力量用于自卫,但还是维 持了工业和贸易中的民族统一精神。就荷兰来说,或许应该说是“贸易和工” 中的民族统一精神。
在英国,尽管地方上享有很大的自由,但并不是绝对的自由。不过,英
国的主要城市实际上有力量和意志来自由地发展它们自己的个性。直到最 近,除永运之外,长距离的大量运输还非常困难,使得每一个城市都能发展 它们自己的生活方式并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每一个城市与其周围农民 的关系,在许多方面类似后来一些欧洲国家与其殖民地的关系,乡村的老百 姓以邻近的城市为其农场产品的主要市场,同时除冬季可以在其农舍中制造 的物品以外,又向邻近城市购买几乎一切的制造品。
在同西班牙阿曼达舰队的冲突中,首当其冲的各郡,表现了它们的海上
力量,西部同胞曾以此为骄傲,这是人所共知的,也是全国所赞许的。甚至 在今天,尽管兰开夏郡、约克郡和其他一些郡的人与工业没有直接关系,但 他们却津津乐道于这几个郡的经济优势,这表明,早年那种对本地工业的炽 热感情至今仍未断绝。随着中世纪转入近代时期,这种感情也发展成为对民 族工商业的富有爱国心的自豪感,由此,英国人也就跻于世界第一流商人之 列。促使感情发展的原因有许多,但其中大多数都与整个英国境内迁居人数



① 本书和《工业与贸易》一书是相互补充的。但最好是先简单地介绍一下现代国际关系中的一些主要先例。





的增加、旅游事业的发展、邮政制度的建立以及报纸的普遍发行有关,虽然
在铁路时代以前,较边远地区之间的相互直接了解还不很多。 现在许多工匠和非熟练工人都可以在不止一个郡里找到工作。现在旅行
很方便,公立教育的发展在减少方言,这些必然削弱过去的所谓“乡土观 念”。但即使是现在,人们仍常常为本州过去的历史和现在的活力而感到骄 傲。德文郡人仍然为他们曾直接挫败西班牙阿曼达舰队的主要冒险计划而感 到高兴。工匠们至今仍为本郡生产的某些高级产品赢得的信誉或这些产品在 露天比赛中取得的胜利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2.在亚当·斯密的时代,安定的政治环境、良好的道路和印刷机大大促进 了英国各知识阶层的紧密结合,但地方利益仍然经常高于国家利益。


  在亚当·斯密著书的时候,工人以及个别工业部门在英国国内的迁移已 大大摆脱了——或者可以说已摆脱了一半——中世纪的那种束缚,而具有了 现代的一些特点。妨害国家利益的地方障碍已经减少,旅行已几乎没有危 险。道路也较为通畅。中上阶层和少数体力劳动者已能阅读。报纸在国内已 成为一种力量,虽然其消息和报道还很少对那些急欲迁居以改进生活状况的 工匠们有所帮助。所以亚当·斯密坚持说,“人是一切行李之中最难搬运的 东西。”①
我们希望,语言学和其他方面的研究将说明中世纪英国国内工人迁居的
历史。当这种历史附有地方工资变动的统计数字及普通工人所消费的主要谷 类价格的统计数字时,则关于现代经济发展对迁居有其影响的结论就有了根 据。但现在我们对过去似乎看得还不很清楚。①
一般的规律是,从长远来看,凡对国家利益有害的活动,都不会增进地
方上的特殊利益。因为一个地区采取狭隘的政策会导致与其相邻的地区采取 同样政策,从而阻碍工人在国内的迁移,使人不能尽其才。从长远来看,每



① 他说,在伦敦或伦敦附近,劳动的一般价格为十八个便士,在人英里以外,降到十四到十五便士。在爱
丁堡为十个便士,在几英里以外降到八个厦士。1838 年麦克库洛赫在为这段诸如的注释中说,“道路、运 河、铁路及轮船”已大大减少了这些差别。(那时运河的作用当然比铁路大得多。)据他估计,“全国的 平均工资约为二十个便士到二个先令一天。”当时英国在一般情况下农产品自给自足,因而在用这些数字 及所有其他与此相类似的估计数字同现在的数字进行比较时,必须考虑到,当时乡村的面粉价格一般大大 低于城市,而且那时普通工人用于面份和面包上的工资比重,比现在要大 得多。
① 如果经济史学家可以获得充足的资料,则一部英国工资史就应该以许多典型地区的连续的工资变动纪录 为依据,并说明(或至少是合理地估计)每个地区给予自由放牧地带多少补贴和其他特权。在这方面,罗 杰斯作了很有价值的工作,他似乎知道,必须克服一些困难,才能对从前整个英国各种工人的实际工资的 一般比率或平均比卒作出可靠的估计。就以实物来支付工资而论,为此目的而选择的谷物不可能保藏得很 好,因为当时没有现代那种收割和运输工具。





一地区的进步,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邻近地区对其买者和卖者所提供的市场
范围,取决于它从国内其他地区所得到的启发,并取决于它从外部吸引有用 的专门人才的能力。因此,一般说来,自私的政策是愚蠢的政策。
  在这方面,应该指出的是,习惯的工资率,无论是对国内的移居还是对 向国外的移居,都不是只产生不利的影响。如果某一村庄习惯上给予农业劳 动力相同的工资,则凡比其邻人强壮的人,如果留在本地,他的工资就不足 以偿付其劳务。因此,即使他在本地所得的工资较接近于他的劳动价值,他 如果移居到城市或移居到工资较高的农业地区,也会得到更多的工资。
  亚当·斯密告诉我们,“五十多年以前,伦敦近郊的一些州郡,曾向议 会请愿,反对把征收通行税的道路扩展到偏远州郡。它们所持的理由是,如 果这样,那些偏远州郡,由于劳动低廉,它们的牧草和谷物,将以比附近州 邵低的价格在伦敦市场上出卖。伦敦附近州郡的地租将因此而下降,它们的 耕作事业也将因此而衰退。然而,从那时以来,它们的地租却增高了,它们 的耕作事业也改进了。”
但是,斯密似乎没有充分地估计到自然选择会使某一效率等级的劳动收
入相等,同时又扩大不同地区标准工资的差别。我们将看到,在把国际价值 的一般理论应用于现在的实际问题时,这一点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上一世 纪初期,英国南部农业地区的男人、女人和儿童因受到人为的鼓励而迁到兰 开夏纺织区,这减少了北方的工人,增加了南方的工人,从而使平均工资趋 于相等。另一方面,“自然选择”虽然会使各个效率等级的劳动收入趋于相 等,但也往往扩大不同地区平均收入的差距。因为能干的人倾向于离开得不 到高工资的地区,从而使那些没有离开的人更容易地保持甚至提高他们的工 资。同时,这种迁居有助于缓和进步地区缺乏工人的现象,并阻止这些地区 平均工资的过度增长,而他们自己的收入比在家乡时更接近于他们的效率。


3.在近代,便宜、方便和迅速的交通工具,以及通俗报纸和普及教育的发 展,促进了强烈的民族精神的高涨。


  道路和公共马车的改进,便利了以后两代工商业领袖之间的交往,但给 工人阶级带来的好处却比较少。不过,运河船运是很便宜的。同样,印刷术 和邮政组织的不断进步,促进了全国富人和商人阶级的彼此接触,但对目不 识丁的广大群众却没有带来什么好处。的确,经济民族主义是从知识阶层传 给其他阶层的,但当时人口对粮食的压力,还没有因自由的、便宜的粮食进 口而得到缓和,
  由此出现了阶级敌视,人们被分成了穷人和富人两大类。那些操纵议会 的阶层残酷地滥用政治权力,使十九世纪的大部分时间蒙上了一层深深的黑 影,甚至现在还可感觉到它妨碍民族统一的影响。不过,体力劳动阶级最后 还是取得了显著的优势,如果有好的领导,他们将能够不念旧恶,而为了整
  




个民族的利益来管理国家。
  普及性教育、价格便宜而消息迅速的通俗报纸以及舒适而便宜的铁路旅 行,终于克服了阻碍整个国家经济彻底统一的几乎所有困难;这种彻底的经 济统一,过去常常被人们认为只有结合紧密的工商业城市才能达到。在以往 的商业城市里,人们之间的来往完全靠嘴,鼓吹某一经济政策的人只能通过 嘴把他的想法传达给对此感兴趣的人,而现在,对任何重大问题的重要意见 都可以通过报纸传达给整个工人阶级,因为有许许多多的人认真读报,他们 善于独立思考,并能够影响别人。因此,在不同阶级中没有根本不同利益的 一切方面,几乎都实现了彻底的经济统一。讨论消除了误会的阴云和利害冲 突的幽灵,使人认识到不存在根本的利害冲突。但讨论也使人们在一些次要 的意见分歧上纠缠不清。最近的欧战及随后的社会动荡,又重新引起并扩大 了一些严重问题。特别是在几个国家,尤其是英国涌现出了工人阶级的一些 优秀分子,他们思想深刻,敢于穷迫不舍,不管最后会得出什么结论。以上 事实充分说明,应帮助工人阶级透彻地研究那些有利于或不利于经济进步的 因素,特别是那些模糊不清的因素。①
尤其要着重指出的是,在人民具有独立性和果断性方面,在能够很容易
地维护自由与秩序和严格执行平等法律方面,在资本的充裕以及工业领袖具 有巨大的创造性方面,英国现在已不象以前那样远远胜过几乎所有其他国家 了。在所有这些方面,一些国家已接近英国。在有些方面,海外讲英语的其 他一些国家已超过了英国;导致这种变化的部分原因是航海技术的不断提 高,不仅英国自己的许多最强壮、最有冒险精神的国民利用了这种技术,而 且欧洲大陆上的竞争对手也利用了这种技术。


4.各种不同因素促进了国内的移居,使国内得到了有效的调整,但这些因 素并不同样有利于向国外的移居,因此,论述“国际价值”问题,就需要 采用一种不同于论述本国产品相对价值的方法。


一国内人口的迁移,一般都是短距离的迁移;因此,在一个大国里,同 效率的劳动在同样条件下获得大致相等的工资的那种趋势,大都并非由一次 远途的人口迁移形成。实际上,工资高的地区从其邻近地区吸收劳动力,其 邻近地区又从其它邻近地区那里补充劳动供给,其余地区也是如此。这样, 一种很小的力量就将造成劳动的逐渐移动,从而足以消除各地区相对工资的 任何波动;然而,即使是一点点阻力,如果集中在一点上,也能大大推迟这



① 在著名的修正法案通过的第二年,议会第一次批准的教育经费好象是二万英镑。后来议会又大大向前迈
进了一步,批准了小学的教育经费;这是在 1846 年大动乱的初期批准的。这一动乱遍及全欧,在 1848 年 达到了顶峰。1862 年罗维的修正案更进了一步。1870 年的福斯特法案是一系列法案中的第一个,这一系列 法律使得工人阶级子女的教育比半世纪以前许多中产阶级子女的教育更趋完善。





一移动。这种情况与管子所联结的许多水桶的情况相似。当各个桶里的水都
保持在同一水平面的时候,如果在一个桶里加进一点水,这整个水平面就会 很快地发生变化,虽然这个推动力很小,而且任何桶里的水只是流到了邻近 的桶里。同样,同等劳动的工资,在许多小力量的推动下,在全国范围内会 趋于相等。往往没有必要引诱工人,尤其没有必要引诱其全家远离亲友,迁 到远方。因为,就业机会多而人口较稀的那些地区很容易从其邻近地区吸收 劳动力,而这些邻近地区,如果需要的话,又可从其邻近地区吸收劳动力。 这样,在一大地区内,就可保持大致相同的水平,虽然保持这个水平所必需 的人。迁移,大都是短距离的迁移,并且都是一些较小力量所引起的。毫无 疑问,越过国境的短距离的迁移有时比国内长距离的迁移还要容易。但这并 不是说,国境对劳动力的调整没有阻碍作用,因为,如果没有国境的话,那 些不足以刺激大量工人向国境外迁移的力量,就会引起渐进的、主要是短距 离的重新调整。
  个人或全家移居国外时通常所遇到的困难,在特殊情况下根本不存在或 者很容易克服掉。英国人在美国所遇到的是他本国的语言,每一个英国殖民 地的法律,即使不完全相同于,也非常类似于他所熟悉的法律。德国人、波 兰人或匈牙利人可以移居到他的许多同胞已经定居的美国工业区,那些与他 做同类工作的同胞常常会指导他如何开始新的生活。来自同一国的侨民喜欢 住在一起,这在某种程度上保存了他们的旧消费习惯,因此,他们对移入国 输入物品的性质影响很小;侨民们一般都接受其移入国的工业生产方法,因 此对该国输出物品的性质也只发生极小的直接影响。①
资本的输出,不管资本家是否同去,都会碰到一些困难,这些困难,与
那些阻碍个人或全家出外谋生的困难有相同之处,也有不相同之处。任何一 个大资本家,特别是如果他本身就是个商人的话,比起那些只有一肩行李的 人来,都更容易自立,对亲友的依赖也较少。例如,他可以很容易地在遥远 的国度设立支店,不久他就可能专心致力于他的支店。不管怎样,他可以把 同新同胞打交道的大部分事情,委托给他的主要助手去办理。他有了两国的 经验,比那些只熟悉一国情况的人,处于较为有利的地位。在决定是否贷款 给某个顾客和获取大宗款项以应急需方面,他可能会碰到一些困难。这些都 是小事情,但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资本家一般宁愿在本国投资,而不 愿在国外投资,这种倾向意义深远;我们之所以必须以不同于研究国内贸易 的方法来广泛地研究国际贸易,其主要原因就在于此。
如果不考虑战争等突然事件,向国外投资现在确实比以前容易和安全,



① 当移入的工匠是具有高度专门技能的人(他们通常是为了逃避宗教或政治迫害而离开祖国的,尽管有时
也由于另一个国家的使节挑选他们充任其人民的工艺教师而离开祖国)时,情况则有所不同。这时,外国 工匠的移入,一般有可能导致高级品输入移入国。现在的移民一般都迁到教育水平高于老家的国家,这使 他们为子女很容易被同化。





但两种内在价值相同的投资,在盈利和心理方面,国内投资仍优越于国外投
资。因为,有关国内投资的情报比较容易获得,也比较容易检验。收取国内 投资的收益不那么费力,用费也比较少;如果到期收不回资本,国外投资在 商业上和法律上的困难都较国内投资大得多。
  埋藏在人性深处的根由是下面一些事实的基础:国家通货已成为国家统 一的主要标志;铸币权已成为最为宝贵的统治权;硬币让位于信用证券以 后,国家银行系统已成为国家贸易的核心;国家金融市场的统计与国家的进 出口贸易统计一道发展壮大,而这一切都与国家的钱袋联系在一起,这个钱 袋是由共同的努力装满的,并在和平时期和战争时期的一致奋斗中,用于实 现国家的理想。
  毫无疑问,现代交通工具的发展正在使国境内和国境外的迁移都更加容 易,并更有吸引力。但由于与一百年前相同的原因(虽然征程度上与一百年 前有所不同),国家的团结一致仍然主要是由下面二个事实所造成:第一, 一般说来,资本家喜欢国内投资的程度,要略高于他喜欢有同样成功希望、 有同样高利可图的国外投资;第二,对于同样困难和艰苦的工作,只要所获 得的工资和其他的物质利益可望有所增加,一般就足以吸引人们在国内迁 移,而不向国外迁移。
从上面的论述,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地方利益较之亚当·斯密的时代有
较多的建设性和较少的阻碍性。其所以有较少的阻碍性,是因为移居、教育、 印刷机和电报已把地方利益融合于国家利益之中。由此,地方利益就有了更 多的建设性,因为它们除非与增进国家工商业的大运动结合在一起,否则便 不可能有效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种变化使事实与亚当·斯密以之为出发点、而由其信徒们所发展的那
些假设更为一致了。这些假设的大意是,某一西方国家内各地区、各行业之 间的劳力转移非常容易和迅速,因而证明了下面这个假设:一般说来,工作 难度相同、有利条件与不利条件亦复相同的行业,其工资在全国基本上相 等;而且,每一个西方国家的银行和信贷机构使资本迅速地流到国内那些利 润足以补偿风险和困难而有余的工业中;其结果是,纯利润在全国基本保持 一致。
这两个主要事实,为国内价值学说,即同一国家内制造的产品的价值学
说,提供了基础;当然,其条件是任何一种产品都不受垄断集团的控制。这 些事实意味着。对国内某一类产品的需求如有增加,劳动和资本一般就将从 其他行业逐渐转向与这类产品有关的工业;因而,过一些时侯,这些产品的 交换价值与生产它们所必需的劳动和资本的数量和质量的关系又和以前大 致一样。我们需要特别研究国际价值,因为关于国内价值的说明并不适用于 国际价值。
  有关国内价值的说明之所以不适用于国际价值,是因为,如果一个国家 对其他国家的商品需求持续而大幅度地增加,那么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
  




下,将使其商品的交换价值低于其他国家。由此可能刺激更多的人迁移到那
些需求相对增加的国家里去;但这种影响不会很大,因此,该国工业中的劳 动和资本,相对于要求它们具有的能力、表现的热情和作出的牺牲而言,所 得到的报酬将减少。
  任何国家贵金属的价值,都主要取决于该国的对外贸易方针,而对外贸 易方针本身又取决于该国对一般购买力即硬币的需求。关于硬币价值问题的 这个方面,单独来研究较为方便。这样研究以后,在考察每个国家对进口商 品的有效需求时,便能够很容易地研究那些决定贵金属的国际分配及因之而 形成的各国硬币的一般价格水平的原因。当然,有效需求包括立刻交货的等 价商品或根据国际信贷协定延期交货的等价商品。这些协定之中有些细节很 复杂,但所依据的一般原则却很简单和明确。
  




第一编 货币

第一章①货币的职能

1.“货币”一词的各种用法。


  在使用“货币”和“通货”这两个词时,人们有时取其狭义,有时取其 广义。它们首先是指这样的交换媒介,这些交换媒介可以在彼此互不相识的 人们中间自由地流通,并因此而转移在其表面标明的一定数额的一般购买力 的支配权。这类货币首先包括由主管机关发行的,不能用剪刀或其他方法加 以损坏的所有铸市。其次包括政府或其他主管机关发行的纸币;后一类中既 包括官方监督下的银行发行的银行券,又包括其他一些声誉好的银行发行的 银行券,这种银行券在平时也可当货币使用。但在信用发生波动的时候,真 正能作为货币的银行券只是“法币”,也就是在还债时不能拒绝接受的银行 券,英格兰银行券就享有这种超级特权。
“法币”这个词使人联想到,在信用好和信用坏的时候,商业支付所需
的通货数量相差很大。在信用好的时候,人们一般不急于收回他们所有的放 款,也不挑剔还债的方式;私人支票和普通银行券同样被人接受。但当信用 波动的时候,如果不用通货和法币来偿还债务,他们就要仔细考虑了。也就 是说,恰恰在最需要货币来 执行其职能的时候,它的实际数量谩而有减少 的危险。
上述事实告诉我们,同其他大多数经济术语相比,使用“货币”这个词
有较大的伸缩性。①在有些研究中,按照狭义来使用这个词或许方便些,而 在另一些研究中,则按其广义来使用较为适当。但人们虽不是绝对地,却一 般地同意,如果没有相反的意义,“货币”可以看成是“通货力的同义语, 所以它包括一切不管在何时何地,作为购买商品和劳务及商业支付的手段, 能够不受怀疑或调查就“通行”无阻的东西。因此,在现代高级社会中,货 币包括政府所发行的一切硬币和纸币。
声誉卓著的银行发行的银行券几乎也可列入这一类,因为实际上,在正
常的情况下,人们部按照其十足价值,毫不犹豫地使用这种银行券;因此, 除非在上下文中有相反的解释,我们将把这种银行券视为货币。②
同时,必须承认,私营银行钞票的偿付能力只是个程度的问题;特别是 在信用激烈动摇的时候,似乎应当把只依靠私人机构信用的钞票和由政府严





① 附录 A 属于本章。
① 在《工业与贸易》的附录 A 第 2 节中,有关于使用经济术语时需要伸缩性的讨论。
② 实际上,这就是沃克在 1878 年所竭力主张的定义;这一定义已为一般人所接受。





格控制,保证以本位市偿付的钞票区别开来。③
  以上论述意味着,良好的硬币制度中的每一组成部分的价值都是明确固 定的,并普遍地被认为是本位币的一部分。本位币这个词有点含糊不清,但 根据其严格的意义,它指的是那种在某国造币厂可以自由铸造,不收铸费或 收费极少的硬币,因此,其价值完全等于用来铸造它的金属的价值。一般说 来,不兑换纸币的每一组成部分都是建立在信用的基础上,不管其信用是否 有坚实的基础。①


2.“金融市场”是运用货币的市场;在金融市场上,“货币的价值”在任 何时候都等于贴现率或短期贷款所收的利率。


  虽然早期的银行业务大部分都与货币交换有关,但在现在的“金融市 场”上并不大规模地从事各种通货的买卖。事实上,它是贷款或预付款项的 市场。就这一点而论,“货币的价值”实际上是一定数额的现款价值按一定 比例超过将来偿忖款项价值的那一数额。偿付期限一般是三个月;因此,“货 币的价值”就是三个月以后到期的票据的贴现率或相当于这一贴现率的年 率。②
上世纪初期在英国的一些工业地区,主要的支付手段(有时甚至被说成
是“通货”)是汇票;有些汇票在到期时,其背面竟有上百个人的签名。另 一种唯一可以大量使用的通货是本地银行发行的钞票;由于许多银行都陷入 了困境,人们常常认为汇票上背书者的担保比附近银行的担保还可靠些。但 是,既然汇票除非每一个接受者认识至少一个背书者,否则便不能随便流 通,而又没有一种简便方法来确定某一汇票是否符合这个条件,所以称这种 汇票为货币的代用物比称它为货币或通货要妥当些。
还应该指出,汇票离到期日越近,其价值越高,也就是说,汇票既是偿
付货币债务的手段,又是持有者的收入来源。从这一点看,与一张可靠的支



③ 甚至有一些研究认为最好只考虑那些有十足“法偿”的钞票,也就是说,只考虑债务人如不能履行其偿
还责任,须负完全法律责任的那种钞票。没有一个负责的政府会把法偿权让渡给一种钞票,而不采取充分 的预防措施,以保证这种钞票将能兑换成政府直接担保的通货,从而使这种钞票几乎和通货处于相同的地 位。但如果债务人以一般银行的钞票清偿其债务,债权人可以不接受。即使被债权人所接受,如果发行银 行在债权人没来得及兑换以前即已倒闭,债务人仍须负责。
① 正如达纳·霍顿在《银镑》一书的引论中所指出的,“本位通货”有时指标准成色的基本硬币;有时只 指一般用来计算的硬币,不管它是否具有无限的法偿能力:有时则指法币,而不管其构成如何。
② 但有时年率或货币的价值是指几天的“短期贷款”或“即期贷款”的利率而言:即期贷款是指当日或“隔 夜”归还的贷款,所谓隔夜就是从今天的办公时间即将结束时到第二天办公时间开始不久时的那段时间。 一般要根据具体情况确定指的是多长时间。为了方便,金融市场往往把银行或其他一些人愿意根据上述任 何一种条件贷出的现款额说成是金融市场的现有“货币量”。





票比起来,汇票更不应当列在纯货币之内,因为持有支票者不象持有汇票者
那样可以得到收益。 当支票送到银行兑现时,银行必须付出通货,但持票人很少会要求提出
大量现款,除非是为了发工资之用。在商业或其他支付关系中,大面额支票 几乎总是转给另一个人。结果是,这个人在他的来往银行的帐目上加上这笔 金额,而出票人则须在他的来往银行的帐目上减去这个金额;并无须转移现 金,而只是转移对现全的支配权;一般都用下面这句话表达这种情况:“用 票据支付”。①

3.只有当货币的一般购买力不激烈变动时,货币才能有效地覆行其职能。②


  如只是为了眼前的(现时的)交易,货币只须是一种有明确标记的、易于 携带的、被普遍接受的交易媒介就够了。任何东西只要从习惯或当局的法令 中获得相当威望,即使没有任何其他直接的用途,即使离了这种威望便没有 任何价值,也能满足这种条件。从威望中产生的信用有时很脆弱,这部分是 因为易于被其数量的过分增加所破坏。因此之故,甚至对于眼前的交易来 说,没有一样东西是令人完全满意的媒介,除非由于其生产成本或由于其他 比习惯和当局法令更稳定的因素,使其供给受到严格的控制。当然,在通货 充当眼前交易的良好媒介所需要的价值稳定性,与通货充当长期契约和延期 支付的价值标准或储藏器所需要的价值稳定性之间,不可能划出严格的界 限,只是程度上的差别而已,但这种差别的一般性质是明确的。①
如上所述,货币的主要职能分为两类。货币首先是当场买卖的交换媒
介。它是“通货”,是人们装在钱袋中的实物,可以从一个人的手里“流通” 到另一个人手里,因为它的价值一眼就能辨认出来。金、银以及以金银为基 础的纸币,极为出色地执行了货币的这第一种职能。
货币的第二种职能是充当价值标准或延期支付的标准,也就是用来表明
一般购买力的数量。用它进行支付可以履行长期契约或清偿长期商业债务; 因此,价值的稳定性是其主要条件。当然,很难对“价值的稳定性”这个词 下一准确的定义。因为,当某些价格上涨,而另一些价格下降的时候,就无



① 存款银行本来是金匠铺或保管贵重物品的银行,后来著名的阿姆斯特丹银行发行了可以转让的现金存款
所有权的证明书;只要银行靠得住,人们就可以正确地称存款为“货币”。
② 本节摘自 1887 年 3 月号《现代评论》中《一般价格波动的一些补救措施》那篇论文:这篇论文中的有些 话也录入了我的《原理》第 6 卷第 6 章第 7 节论计算资本利息的那段文字。
① 应该指出,对于眼前的交易来说,交易媒介是价值的公分母的具体形式;实物可以最有效地执行储藏价 值的职能,因为实物可以为延期支付确立可靠的价值标准。这两对具体和抽象的东西,可分别看作是短期 和长期交易中相互补充的东西。货币一直在执行着或多或少与此相类似的次要职能。卡尔·门杰教授在《政 治学袖珍词典》中的“黄金”词条下对此有全面的论述。





法准确地弄清由此而引起的货币的一般购买力的变动。这一问题下面两章还
要进一步讨论。 拥有一种可靠的延期支付标准,对近代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在文明的
早期,商业契约很少拖得很久;远期偿付契约也很罕见,很少被人采用。但 现代商业活动的很大一部分却是由这种契约构成的。国民收入的很大一部分 是以政府公债、私营公司债券、抵押单和长期租约等固定货币支付的形式归 于最后的收款者手里。国民收入的更大一部分是薪水和工资,其名义价值的 任何变动都会引起很大的摩擦,因此,薪水和工资的名义价值保持不变,已 成为一般规律,尽管其实际价值经常随着货币购买力的每一变动而变动。
  最后,现代工商业的复杂性,使得企业的经营落在少数具有特殊才能的 人手里,而大多数人则把他们的大部分财富借给别人,而不是自己使用。因 而很不幸,每当一个人借款来投资于自己的企业时,他都要冒双重风险。首 先,他要冒这种风险,即相对于其他物品而言,他经营的东西将会跌价;这 种危险是不可避免的,必须忍受。他还要冒另一种风险,即他偿还借款的标 准,可能不同于他借款时的那个标准。
我们都模糊地意识到投机因素被无益地引人了我们的生活,但我们当中
几乎没有人认识到投机因素的巨大作用。我们常说以可靠的利率,例如 5% 的利率借出或借入资金。如果我们有一个真正的价值标准,是可以这样说 的。但事实上,除碰巧外,这是谁也做不到的事。举例来说,假定有人借了 一百英镑,按照契约将在年底偿还一百零五英镑。如果在这期间货币的购买 力上升了 10%(或者说,一般价格下降了十分之一),那么同年初偿还这笔债 款相比,他必须多出售十分之一的商品,才能得到他必须偿还的那一百零五 英磅。在他经营的商品的价格与一般商品相比没有变动的情况下,他必须售 出值一百十五英镑十先令的商品以偿还一百英镑借款的本利。除非他手中商 品的价格上涨 15.5%,否则他便会遭受损失。虽然名义上他支付了 5%的利 息,但实际上他却支付了 15.5%的利息。
另一方面,如果物价的上涨使货币的购买力在一年中下降了 10%的话,
他就可以从年初值九英镑的商品中得到十英镑,也就是说,年初花九十四英 镑十先今得到的商品现在可以卖得一百零五英镑。这样,他借钱不但不用支
付 5%的利息,反而可以得到 5.5%的利息。
  这种变动的结果是,当物价可能上涨的时候,人们都竞相借款和购买商 品,从而促使物价进一步上涨。经济因此而膨胀,管理混乱,浪费严重。那 些靠借入资本经营企业的人,所还款项的实际价值要低于所借款项的价值, 从而富了自己,损害了社会。
  薪水和工资如果不是按照物价来计算,即使发生商业波动,其名义价值 也总是基本保持不变。如不经过很多的摩擦,烦恼和损失很多时间,薪水和 工资是很少发生变化的。正因为它们的名义价值或货币价值是固定的,所以 它们的实际价值在变动,而且是朝相反的方向变动。当物价上涨,货币的购
  




买力下降的时候,薪水和工资的实际价值在下跌;因此,正是在雇主的利润
达到最高水平的时候,他付出的实际薪水和工资却比平时还少。他因此而过 高估计自己的力量,从事投机事业,直到形势发生变化才住手。
  随后,当信用被动摇,物价开始下跌的时候,人人都希望出售商品,获 取价值正在迅速增长的货币;这使得物价更为迅速地下跌,而物价的进一步 下跌又使得信用更加紧缩,因此,在一个长时间内,物价由于已经下跌而继 续下跌。在这种时候,雇主会停止生产,因为他们害怕他们出售制成品的时 候,物价会比他们购买原料时更低,在这种时候,为了劳资双方及整个社会 的利益,雇工拿的工资应比繁荣时少。但实际上,因为薪水和工资是以价值 正在增长的货币来计算的,所以如果雇主不能减少货币工资的话,他们这时 付出的实际工资比平时更高。而减少货币工资是一项很困难的工作,其部分 原因是雇工们担心名义工资一旦降低,就不易再提高,他们的这种担心并不 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因此,他们宁愿罢工,也不同意减少名义工资,尽管实 际工资并不会减少。在雇主方面,罢工则正中其下怀;不管怎么说,减少生 产将有助于其产品的销售。他们也许忘记了,任何一个行业停止生产,都会 减少对其他行业的需求,如果所有行业都想以停止生产的方法来活跃市场, 其唯一的结果将是,每人所消费的各种物品将会减少。他们也许担心会出现 普遍的生产过剩,这并不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们会一下子拥有过多的东西,而 是因为他们知道,当长期的和平和技术发明增加了每个行业的生产时,货物 量与货币量比起来会相对地增加,物价会下跌,从而借钱者,即商人,一般 会遭受损失。
必须把物价的短期波动与物价的长期波动区别开来。当我们比较连续几
十年的平均物价时,物价短期波动实际上是看不见的,但比较连续几年的物 价时,就看得很清楚了。物价的长期波动在一年和一年的比较中并不明显, 但当我们比较各个年代的平均物价时,则显得非常突出。造成物价长期波动 的主要原因是贵金属的数量相对于必须以贵金属为媒介的交易量而言发生 了变化,当然,还要考虑到贵金属随时可以把其职能交由钞票、支票、汇票 及其他代用品来执行的程度发生的变化。如果可以使各个年代充当通货基础 的金属的供应量保持一致,也就是使其根据商业的需要而按比例地增加,那 么,物价的长期波动必将被大大缓和。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通过除黄金外 增添白银充当通货基础的方法来实现,但人们并不能担保,金矿的产量低, 银矿的产量就一定高。历史告诉人们,情况可能与此相反,因为在勘察未开 发的国家时,往往在这一地区发现银矿,在另一地区发现金矿,而有些矿床 既产金又产银。①



① 1887 年 3 月号的《现代评论》上有一幅图表描绘了这种情况。该图告诉我们,1782 至 1885 年的物价大
变动(杰文斯和索尔贝克在其标准图表中对此作了记录),如果不是单独用黄金计算物价,而是一半用白 银,一半用黄金计算物价,它恐怕到现在也不会有多大缓和。附录 A 中简单谈到了以物易物的不便以及原





常有人建议,最终应这样调整一个国家通货的供应量,以使每一单位通
货的购买力与某一绝对标准紧密联系在一起。尽管这一建议受到了猛烈的攻 击,但似乎没有理由认为它完全不可能实现。不过,在采取适当的行动以前, 必须进行许多长时间和令人乏味的研究,这种研究甚至可能会长达几个世 代,而且还须谨慎地作许多达到这一理想目的的试验。这里我们关心的只是 这种建议所根据的主要思想。
提出该建议的人认为,在订立一些长期契约时,当事双方都希望避免金 本位制所必然带来的危险。政府举债的时候,应让投资者或者选择一定数量 的金币的收益,或者选择能支配一定数量的、指定的、有代表性的主要商品 的金币(或其他通货)的收益,这也许对大家都有好处。












































始货币所起的作用。





第二章 一般购买力的计量


1.“一般购买力”这个饲是有弹性的,使用时必须指出是按其广义来解释 还是按其狭义来解释。对于计量古代或遥远地方的一般购买力来说,最好 的计量单位常常是非熟练劳动或某种主要谷物。


  “货币的一般购买力”这个词通常被合理地认为是指货币在某个国家 (或某个地区)内以其实际被消耗的比例购买商品的能力。如果在南北极地区 羊毛的价格上涨,那么货币的购买力将因此而大大降低,但如果是在赤道附 近的地区羊毛的价格上涨,货币的购买力则不会降低。
  从寒冷地区到热带地区或从落后国家到高度文明的国家,商品的相对价 值变化极大,哪怕是约略衡量这种变化的尺度,我们也找不到。这种变化根 本改变了人们需要的性质。现在有钱的伦敦人所购买的东西,很少是原始时 代的君主出高价所能买到的,他也不完全知道许多东西的价值。①
因此,比较各极不相同的文明阶段中的货币购买力,往往是根据非熟练
劳动者的收入或主要粮食的价格,或同时根据这两者,但后一种方法很少采 用。有关主要粮食价格的记录具有双重重要意义。它是商品价格中最重要的 记录,从中我们可以了解很多有关人类生活的情况。因为除了我们的时代以 外,各个时代普通劳动者所得到的绝大部分工资一般都是粮食,而以往耕种 者为自己留下的绝大部分田间产品也是粮食。而且,各个时代种植粮食的方 法几乎始终没有变化。虽然现在用蒸气产生的动力来推动复式犁及其他重型 农业机器,但农业劳动者的工作仍然是体力劳动的价值标准,因为它只需要 一般的智慧,而不需要任何特别的技巧。①
因此,通常研究哪个国家或哪个地区,就把哪个国家或哪个地区普通劳
动者的工资和主要粮食的价格看作是一般价值的代表。当然,这对于现在西 方世界中任何一个国家来说,特别是对盎格鲁撒克逊国家来说,是完全不合 理的。但在亚当·斯密和李嘉图的时代却是合理的,解释古典学派的价值论, 必须借助于这种方法。②



① 关于这个问题的简要论述,可参阅我的《经济学原理》第二篇,第二章,第六节 以及第五篇,第四和第
六章。
① 当然,许多仍在为低工资工作的农业工人拥有的智慧和创造力,要高于建筑行业中一些简单工作和其他 一些列为技术工作而报酬较高的行业所需要的智慧和创造力。但这部分工作与需要技艺的那部分工作很难 分开。尽管医生有时给病人看病时需要的知识并不比一个有经验的护士拥有的知识多,但医生收足诊费仍 是合理的。
② 洛克在两个世代之前就己说过:“一个国家经常食用的一般谷物是判断长时间年物品价值变动的最好尺 度。因此,我国的小麦、土耳其的稻米等等是计量地租的最适宜的东西(如果要使地租在将来永远不变的 话)。但货币是衡量几年中物品价值变动的最好尺度。因为它的销路不变,数量变动得也很慢。”参阅《论





李嘉图认为暂时可以采用黄金作为价值的尺度,理由是,生产黄金所需
要的资本和劳动量的比例差不多,③李嘉图之后不久,约瑟夫·洛于 1822 年, G.波利特·斯克罗普于 1833 年相继在衡量一般购买力的尺度方面作了贡献。 他们两人的著作都是在法国大战的阴影消失以前出版的,从而为上世纪中叶 图克的伟大著作《物价史》的出版作好了准备。①

2.在比较遥远地区和古代的货币购买力时还会碰到更多的困难。


  必须承认,物价史对于比较现代西方国家人民的经济状况和古代人民的 经济状况,用处不多。罗杰斯和其他一些人在这方面所作的详尽的统计研 究,的确没有也不可能估计到下面这些事实:现在用四个先令即可买一只相 当好的表;半个便士即可买一张载有几千字(除广告以外)的报纸;工人花几 个先令买一张游览票就可以在遥远的海滨浴场度假。的确,这些研究很少能 说明,自从中世纪的那种经济状况让位于生活和工作的一般自由以来,机械 和其他一些发明对于工资的购买力产生了哪些影响。②
的确,衡量一般购买力的尺度,对于比较先进国家和落后国家的富人从
巨额财产或丰厚收入中得到的利益,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在社会声望起作用 的情况下,任何人从十倍于普通人的收入中获得的利益,很少依赖于货币的 购买力。同时就丰厚收入可以直接获得个人利益而言,其作用最近已发生了 很大变化。
总之,目前没有希望一下子克服所有的困难,计量出货币在某一地区的
价值(即购买力)的变动。即使是计量货币价值在一个地区短时期的变化,并 由统计专家或数学专家来做这项工作,也不会有任何结果。①



降低利息和提高货币价值的后果》,全集第五卷,第 47 页。
③ 《政治经济学原理》,1817 年,第一章第六节和第三章。
① 还可参阅罗杰斯的名著《英国农业和物价史》,该书论述了十三世纪及以后三个世纪的情况,以及阿弗 内尔的名著《1200—1800 年的财产和一般物价经济史》。在佩尔格雷夫编的《政治经济学辞典》中,弗勒 克斯教授在“物价(史)”这一词条下开列了一长串与上面两本书相类似的参考书,同时请参阅后面的附
录 B。
② 这里值得引述一位特别敏锐的观察家关于一个世纪以前战争引起的痛苦的一段话。洛在《1822 年英国的 状况》第 271—273 页上说:“战争以许多方式提高了商品的价格。首先是给物品的价格增添了赋税;其次, 无论在战场上,还是在制造衣服、军器及其他军事物资方面,都需要更多的人为政府服务,因而对劳动的 需求一般增加了:最后,国际往来中断了。如果说这些因素大大地影响了十六世纪和十七世纪的物价的话, 那么公债制的采用更大大增加了其影响。自此以后,欧洲的每一国家都大大增加了军费开支。”他坚持认 为,顶测未来的物价必然是困难而靠不住的。因为,“一方面预计美国的矿山采用改进的机器和欧洲大陆 各国发行钞票,将使物价下跌。另一方面预计人口增加或再度爆发战争,将产生抵消力量。”
① 欲了解与此有关的复杂数学问题的读者,可参阅埃奇沃恩教授担任英国协会 委员会的干事时于 1887—







3.有关物价的概括性的、分类精细的资料大部分只限于批发交易。但工人
合作社的推广使许多人了解了批发交易价格与家庭日用品零售价格之间的 关系。


  从一般消费者的观点来看,衡量货币购买力的尺度应当是零售价格。也 许不久以后我们就能为此目的而利用大“合作社”和其他百货商店印出来的 价目表。但投无经验的买者所好的价目表,常常由于其意思的含糊和其他缺 点,很难予以解释。所以,目前最好的资料就是标准商品的批发价格。这种 资料由于其本身的性质,记录的几乎完全是原料或初级制造品的价格,这些 物品很少适合最终消费者的需要。尽管如此,这些有关批发价格的统计资 料,还是几乎可以毫无例外地用来说明零售价格变动的一般趋势,而且在一 般情况下它们也正是被用于这一目的。
  然而,有少数商品的零售价格也己充分标准化,可以用于这一目的;它 们没有含糊不清之处,直接在一般公众的监督之下。还有少数未加工的产品 或半成品,如棉花、羊毛、铁、粮食等等,也在公开市场上出售。此外,“合 作百货商店”的推广使工人阶级了解了批发价格与零售价格之间的关系。合 作百货商店在保证工作效率的前提下,经常尽可能迅速地更换其工作人员, 这种作法,在某种程度上使人们了解了(1)实际成本、(2)批发价格和(3)零 售价格之间的相互关系。
目前一般公众已可以相当准确地了解下面一些商品零售价格的变动:
  (1)较为基本的食品和饮料(受到特别关税影响的除外);(2)房屋(3)长 筒靴和简单的毛、棉、麻制品以及(4)交通工具。部分标准化商品的可靠价 目表,将来可能比现在多得多。但毫无疑问,价目表愈多,根据价目表作的 关于一般物价变动的推测愈靠不住,因为一种商品愈简单,其名称所代表的 东西愈可能接近千古时具有同一名称的东西。而一个时代常用的复杂物品, 则可能与另一时代具有同一名称的东西大不相同。①


4.始自某一遥远日期的物价的平均变动可以用“指数”来表示。指数是各 年某些物品的价格对那一遥远日期这些物品的价格之比。“加权”指数。

编制“指数”的目的是利用某些主要商品的可靠的批发价格来表示所有



1889 年写的三份备忘录;还可参阅耶鲁大学教授费雪的《货 币购买力》(1911 年出版)和《稳定金元》,
以及康奈尔大学教授凯默勒的《货币与物价》 (1907 年出版)。同时可参阅弗勒克斯教授在 1907 年《经 济学季刊》上发表的《指数编 制法》一文。
① 甚至现在供给中欧居民大部分肉类(不是腌肉)的公牛,在伦敦市场上没有现货出售;有钱阶级不吃羊 肉,但质量相当好的腌肉则一般都愿意购买。





商品的价格,表示其平均变动的情况。可以通过专门的研究来解释或修正由
此而得到的结果。这样,就可以从农业劳动,或一般非熟练劳动,或熟练工 匠劳动或任何政府官员阶层等不同角度,来编制表现货币一般购买力的指 数。
  由于编制指数的目的是要表明选中的价格逐年的百分比变动,因而可以 选择某一年,比方说 1850 年作为基础,并称其为“基年”。首先把这一年 要考察的每种商品(或各类商品)的价格定为 100;然后把连续各年的商品价 格转换为基年价格的百分数,再把这个百分数列在表里与基年对比。由此而 得到的连续各年的平均百分数就是“算术指数”表。
  但是,如果不谨慎地挑选编制指数的价格,那么所得到的结果就可能引 起误解。因为,一种不重要的商品的价格上涨一半,其重要性也许还不如某 种商品(比如说钢)的价格上涨 1%。因此,一些主要商品如原料或初级制造 品(如原纱等)的价格被认为是一切其他价格的代表。目前还没有一种简单的 方法可以用来计算出把原料或初级制造品制成复杂的工业品所需的成本,不 过对于某些商品如初级棉织品来说,则可以做到这一点。
至此,表中各栏的每种商品具有同等的重要性,因而这种指数被称为“简
单的”或“未加权的”指数。所以往往要做第二步工作,即用大致表示有关 商品在总体中所占比重的那个数字(即“权”)来乘每一栏内的数字,其任何 一年的平均数就叫做“加权算术指数”。
加权算术指数可以表明在有关时期的每一年必须花多少钱才可以购买
到基年花某一数额的钱,如一百英镑所能买到的商品(即表中列举的那几种 商品)量。这是它的最大优点之一,第二个主要优点是所要求的计算比较简 单;由于具有这两个优点,它就成了衡量购买力的主要尺度。但只要变换一 下基年,就会改变它的某些细节,甚至改变其性质。
因此,尽管“算术平均数”计算起来很简单,但杰文斯和其他一些人还
是喜欢使用“几何平均数”。几何平均数表现的是物价的比例,而不是物价 的数量。它本身固然总是前后一致的,但却不十分接近事实。①









① 几何指数的编法几乎与算术指数相同,每一商品(或每类商品)的价格在基年定为 100。但下一年的相
应数字不是普通的(“算术”)平均数,而是几何平均数,从而表明它们平均变动的比例。这可以用下面 一个具体例子来说明:2 与 32 的算术平均数是 34 的一半,即 17。它们的几何平均数则是 64 的平方根(这 是把它们乘在一起而得到的)即 8。 但要注意,如果两个数字相差不是很大,则算术平均数与几何平均数 相差也不会大。例如 900 和 1024 的算术平均数为 962,而它们的几何平均数是 30(即 900 的平方根)和
32(即 1024 的平方根)的乘积,即 960。第三种是倒数平均数,不适用于计量商品价格的一般变动。





第三章 货币购买力变动的计量


1.编制一种真正能表示个别时期和个别地方货币购买力的指数所遇到的困 难。


  一种十全十美的衡量一般购买力的单位不仅不可能得到,而且是不可想 象的。因为货币的有效价值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部分地取决于其欲望的性 质。肉价的上涨和面包价格的相应降低,会提高那些无力购买许多肉的人的 工资的购买力。对一个生活优裕的单身汉来说,生活必需品的价格是无关重 要的。但如果他不得不以同样的收入来供给一个大家庭的衣食,就会认为奢 侈品价格的降低和生活必需品价格的上涨(哪怕只是稍稍有所上涨)降低了 货币的购买力。对于某一国家例如联合王国来说,所谓购买力单位必须是一 种能满足平均消费者欲望的大致相同的手段。(为明确这一概念起见,可以 认为平均消费者是五口之家,它消费联合王国五千万居民所消费的东西的一 千万分之一。)
如上所述,最简单的方法是选择若干有代表性的批发商品,并把其在不
同时期的价格加起来。第二步是根据不同时期的消费额来估计其重要性。然 后以这种重要性或“权数”来乘该商品价格的变动。例如,如果英国平均每 年消费的胡椒价值为五十万英镑,而茶叶为二千万英镑,那么,茶叶涨价 1
%就相当于胡椒涨价 40%。如果把胡椒的权数定为 1,则茶叶的权数一定是
40。
第三步是要在某些商品的权数中,计人另外一些物品的价值,这些物品 的价格受同一些因素的支配,但因为其性质变化很快而不可能连续记录其价 格。例如,考虑某种标准布的权数时,应包括许多毛绒织品(它们的形式随 着每一次风气的改变而改变)的价值。或者计入羊毛的价值,而不计入毛织 品的价值,把织一码标准布的成本变动看作是其他制造部门成本变动的结 果。①



① 人们还经常采用一种介乎这两者之间的方法。这种方法下为各种商品确定 精确的权数,而是通过分类把
小商品归并为可与大商品比较的混合商品。也就是说, 把价格受大致相同因素影响的几种小商品归为一 类,取它们的平均价格列在表内作为 一混合商品的单一价格。如果这仍不足以与小麦、棉花等极重要的商 品相比,则可以 把小麦制品、棍花制品等分为若干类,每一类的价格单独列一栏,由此而得到的指教就 是 所谓调和平均数。杰丈斯和索尔贝克编制的英国标准物价指数以及其他一些国家 编制的许多主要指数,采 用的都是这种方法。参阅杰文斯的《通货与金融研究》以及索 尔贝克在 1886 年的《统计杂志》和 1895 年的《经济学杂志》上发表的论文。“未加权 的”平均数相当于每人一票的选举法。“加权的”平均数则 相当于根据所谓股份公司原 则每人按其对国家的贡献投禀的选举法。这后一种方法相当于普鲁士的旧选举 法,每 一公民有一票,但他如果纳的税少,就归入那一阶级,这个阶级的集体选举权与其人数 相比小得 可怜。





但要记住,用上述方法确定的权数是就一般情况而言的,而不表示各种
商品的绝对重要性。例如,作为饮料的水,其成本通常几乎是忽略不计的, 但在极特殊的情况下,其价值偶而也会高到差不多与生命的价值相等。以农 产品为主的物价指数的高涨,虽然首先对农民有利,其次对地主有利,但对 工匠甚至农业工人来说,它却意味着货币购买力的显著下降。
  再举一个例子,假定在粮食价格正常的情况下,一个工匠家庭用五分之 一的工资就足以买到其所需要的粮食。如果粮食价格上涨百分之三百,则除 最低限度的生活必需品外,仍会留给工匠家庭一点余钱。但如果平时粮食的 价格相对于工资来说就很高,以致他们必须用五分之四的工资购买粮食,则 粮食价格再上涨 30%,就会使他们挨饿,接着即使他们不生病,也会身体虚 弱,无论如何不可能全天工作,得到全部工资。
  当然,上个世纪初粮食价格的上涨给非熟练工人带来的害处与现在粮食 价格的上涨给非熟练工人带来的害处根本不能相比。即使就购买生活必需品 以后工资一般稍有剩余的熟练工人而言,我们也常常低估粮食价格的上涨给 他们带来的害处,因为我们现在是以粮食价格上涨的幅度占工人收入的百分 比来衡量工人由此而遭受的损害。按照这种方法,现在一夸特小麦涨价十先 令,将认为其害处约等于上世纪初价格上涨五先令带来的害处,而如果采用 另一种方法,即认为粮食涨价带来的害处随涨价引起的一般物价的变动而变 动,则现在一夸特小麦涨价十先令,将认为其害处约等于上世纪初价格上涨 二十五先令带来的害处。


2.同一组价格的变动可能以极不相同的方式影响一国的不同阶级。根据各 种不同的商品在工人的消费中所占的份额加权的指数,同“工人的预算” 一起使用,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货币的一般购买力应以最终消费者购买商品支付的零售价格来衡量。但 这一方法几乎在每种场合下都会遇到困难,而且在许多场合下是行不通的。 结果一般都采用一些主要的未加工商品和少数初级制造品的物价一览表。这 种方法很简单,因而非用它不可。①
在某种程度上克服所遇到的困难的方法是搜集大量的“工人预算”,每
一份都可以告诉我们一个节俭家庭的详细支出情况。以此为根据,就可能用 一般日用商品的零售价格来确立衡量货币购买力的具体尺度,这可以有效地 检验根据批发价格所作的推断。但如果用它来代替这种推断,而不是仅仅把





① 商业刊物和其他刊物常常(有些刊物是每天)登载一些相当标准化的重要原 料的批发价格,但却不登载,
也不可能登载与此相对应的精确的零售价格。原因是多 方面的,可以归纳为以下两类。一是成品的种类大 多而且复杂。二是迎合不同顾客需要的零售商提供的服务有





它当作一种辅助性的检验手段,则很容易使人得出错误的结论。①
在这种预算里,通常把捐税列入房租。因而房租中一般包括向房客不断 地、无限地供给用水的费用、排除污水等等的费用和很昂贵的路灯费和铺路 费。几世纪以前,铁管和蜡烛比现在要贵许多倍,如果那时工人的住宅有这 许多现在认为无关重要的小玩意,那么它们的费用也许会使工人为一千立方 英尺大的房间所付的租金增加一倍以上。②差距。实际上,一个零售商还可 以比另一个零售商更便宜地提供服务,虽然他索取的价格本来就较低。一个 消息灵通、喜欢吹毛求疵、讥笑粗劣陈列的顾客,常常会有意选择一家价格 较高的商店,因为他有理由希望,在这里他可以选购到他真正需要和喜欢的



① 工人有时爱贬低其工资,有时爱夸大其工资,但他总是喜欢夸大他购买家用什物,特别是购买肉类支付
的价格。凡注意大城市工人住宅区里,特别是星期六晚上 肉的卖价的人,不会相信每磅肉的平均价格会有 普通工人阶级家庭预算中的肉价那么高。当然,许多肉的质量并不那么值得夸耀。不过一般说来,如果是 购买新鲜肉的话’现在工人购买到的肉要比以前他们购买的肉干净,而且质量有时也好得多。
② 下面的陈述录自劳工部 1920 年 3 月号的《本月工作》,它谈了如何衡量《劳动 报》上发表的生活费用 的变动:这些统计数字请楚地说明了工人阶级的状况,包括衣、食、燃料、灯火的价格和房 租等其他项目。 关于主要食品价格的数字依据的是从一些有代表性的零售店那里收集来的情报,其中包括卖东西给工人阶 级的合作社、大联合商店和私人小店,它们分布在六百三十 个村镇中。被调查的零售店(包括合作社在内) 的总数约五千五百左右,但这个数目并 未完全指出统计的根据。在许多情况下,零售店所报的价格是几个 店铺共同的价格, 而且在许多情况下,价格是由“粮食管理法令”或零售商之间自愿订立的协定规定的, 以致某一物品在某一地区是按统一价格出售的。列在主要商品表上的食品是牛羊肉、腌猪肉、鱼、面粉、 面包、马铃薯、茶、糖、奶油、 人造黄油、千酪和鸡蛋。这些通常占整个家庭食物开支的四分之三以上, 所以把另一 些更多的比较次要的食品包括在内,也并不会影响平均百分比的增加,最重要的省略 是水果 和除马铃薯以外的蔬菜,因为把它们包括在一系列零售价格指数内是做不 到的。为了表示零售价格水平的 平均上涨幅度,可以把各种商品价格上涨的百分比合并 为一个总数。合并的方法是:先根据各种商品在战 前工人阶级的预算中所占的比重求 出“权数”,然后用这种权数乘每种商品价格上涨的百分比,最后用这 些“权数”的和除 所得到的炽衣服和衣料的零售价格统计数字是通过邮局从大城市中有代表性的零售店(有
些 还有许多支店)那里收集来的。但精确估计衣服价格的变动是很困难的。主要的困难 是必须获得同样 质量或类似质量的衣服在不同日期的价格。所收集的统计数字应尽 可能是质量相同或质量相当的衣服的数 字,是工人阶级平常所购买的衣服的数字。劳工部在三十个主要城市中的地方通讯员每月定期提供有关煤 和煤气的价格数 字。多次用更多城市的数字来检验这些数字,结果表明,它们很能说明一般情况。另外, 还从零售商和广告等各种不同的资料来源收集一些在工人的开支中所占比 重较小的项目的涨价材料,这些 项目包括肥皂、苏打、油、蜡烛、火柴、刷子、铁器、陶器 报纸、车费、烟草等。劳工部根据这些资料可 以判断出所有这些商品的涨价,对物价总 水平的上涨有何种影响。为了用一个数字表示全部商品价格的上 涨,可以根据各主要开支项目的比重合并它们上涨的百分比。运算时,须使用某些“权数”。这些权数的 和为 ,各主要开支项目的权数如下:食物 7 、房租(包括捐税)2、衣服 1 、燃料和照明 1、杂项开支
(肥皂、苏打、家用铁器、刷子、陶器、香烟、车费和报纸) 。使用这些权数可以求出战前生 活费用平
均上涨的百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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