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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在当代



前 言

在当代要如何对待马克思主义

高 放

一、为什么要重新学习马克思主义
  德国的两位伟大思想家马克思和恩格斯,在 19 世纪 40—90 年代创立和 逐步完善的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由于它总结了世界发展的客观规律,反映 了无产阶级和全人类的根本利益,所以经久不衰,一百多年来,被越来越多 的有识之士和广大劳动人民所接受和服膺,正是在马克思主义指引下,我国 人民才推翻了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大山,建立了中华人 民共和国。马克思主义是我国立国之本,是我们国家的指导思想。因此我国 的每个公民,尤其是公职人员和大学生,都应该学习马克思主义。
  无庸讳言,由于我们曾经教条式地对待马克思主义,误解了马克思主义, 所以在取得辉煌的同时,也出现过黑子,耽误了现代化的进程。只有不断重 新学习,才能从以往的成就和挫折中完整、准确地理解马克思主义的精神实 质,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更为重要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迎来了 以电子信息技术为先导的高科技革命的新时代,世界面貌发生了一系列新变 化。只有不断重新学习,才能以马克思主义的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切实把握 新时代的脉搏,清醒洞察大世界的走向,正确审视全球性的问题。在当今世 界和我国历史的重大转折关头,在当代复杂多变的国际环境和社会生活中, 只有自觉学习、掌握和运用马克思主义理论,才能端正立场、观点和方法, 不断提高我们的思想水平和认识能力,熟悉新情况,分析新矛盾,总结新经 验,解决新问题,把握大局,统筹全局,增强工作中的主动性、自觉性、原 则性、系统性、创造性和预见性,避免被动性、自发性、事务性、烦琐性、 保守性和盲目性,以高度的历史责任感和紧迫的时代使命感,面向现代化, 面向世界,面向二十一世纪。
早在 1978 年 12 月为十一届三中全会作充分准备的中央工作会议上,邓
小平同志就提出:“全党必须再重新进行一次学习。”“学习什么?根本的 要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要努力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原则同我国实现 四个现代化的具体实践结合起来。”①要打破林彪、“四人帮”制造的假马克 思主义的禁铜圈,要克服保守主义和本本主义。1981 年他又号召:“应当搞 学习运动,认真学习马克思、列宁和毛泽东同志的著作。”②1985 年他在党 的全国代表会议上的讲话中语重心长他讲到:“要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或 者会有同志问:现在我们是在建设,最需要学专业知识和管理知识,学马克 思主义理论有什么实际意义?同志们,这是一种误解。马克思主义理论从来 不是教条,而是行动的指南。它要求人们根据它的基本原则和基本方法,不 断结合变化着的实际,探索解决新问题的答案,从而也发展马克思主义理论 本身。”“我希望党中央能作出切实可行的决定,使全党的各级干部,首先 是领导干部,在繁忙的工作中,仍然有一定的时间学习,熟悉马克思主义的



① 《邓小平选集》(1975—1982 年),第 143 页。
② 《邓小平文选》(1975—1982 年),第 336 页。

基本理论。”③可见,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时期,重新学习马克思主义 是何等重要!

二、在总结历史经验中完整、准确地理解马克思主义
  以往人们都以为阶级与阶级斗争是马克思主义的最重要发现和最基本原 理。其实,这是认识的偏差和误区。马克思本人在 1852 年 3 月 5 日致其战友 魏德迈的信中曾经这样明确说过:“无论是发现现代社会中有阶级存在或发 现各阶级间的斗争,都不是我的功劳。在我以前很久,资产阶级的历史学家 就已叙述过阶级斗争的历史发展,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也已对各个阶级作过经 济上的分析。我的新贡献就是证明了下列几点:(1)阶级的存在仅仅同生 产发展的一定历史阶段相联系;(2)阶级斗争必须要导致无产阶级专政;
(3)这个专政不过是达到消灭一切阶级和进入无阶级社会的过渡”。①可 见,比阶级和阶级斗争更带根本性和决定性的是生产力的发展。生产力不太 发达时必然存在阶级;即使硬用行政手段和群众运动消灭阶级,还会重新出 现阶级;只有生产力高度发达,才可能消灭阶级。以往我们在理解和运用马 克思主义时正是忽视了这首要之点,因而在生产力很不发达时就急于要彻底 消灭阶级,甚至把与资本主义毫不相关的农民的自留地,也当作资本主义的 尾巴割掉了;而在阶级基本上被消灭之后,还要把以阶级斗争为纲作为党的 基本路线。这就在基本点上背离了马克思主义,从而在实践中造成了极大的 危害:政治上阶级斗争严重扩大化,人为地制造了大量冤假错案,经济上濒 临崩溃的边缘,文化上极度贫乏。邓小平同志在总结历史经验时,拨乱反正, 正本清源,强调指出:“什么叫社会主义,什么叫马克思主义?我们过去对 这个问题的认识不是完全清醒的。马克思主义最注重发展生产力。②“毛泽东 同志是伟大的领袖,中国革命是在他的领导下取得成功的。然而他有一个重 大的缺点,就是忽视发展社会生产力。??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则就是要发 展生产力。”③又说:“多少年来我们吃了一个大亏,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 了,还是‘以阶级斗争为纲”,忽视发展生产力。‘文化大革命’更走到了 极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全党把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 来,在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基础上,集中力量发展社会生产力。这是最根本 的拨乱反正。”①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阶级斗争只是在一定范围内长期存在, 在某种条件下还有可能激化,但阶级矛盾已不是主要矛盾。可见,从以阶级 斗争为纲转变为以发展生产力为中心,做到完整地、准确地理解马克思主义, 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是付出了多少血与肉、汗与泪的代价才真正获得的真知!

三、在认清新时代中发展马克思主义
比完整地、准确地理解马克思主义更加艰巨的是,如何运用马克思主义 来解释当代世界的新现象、新问题,如何结合当代世界的新情况、新变化向



③ 《邓小平文选》第 3 卷,第 146—147 页。
①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4 卷第 332—333 页,这里所说是资产阶级历史学家指法国的梯叶里和基佐,资 产阶级经济学家指英国的斯密和李嘉图。


③ 《邓小平文选》第 3 卷第 63、116 页。
① 《邓小平文选》第 3 卷第 141 页。

前去发展马克思主义。当代世界最重大的新事物莫过于战后异常迅猛发展的 新科技革命。40 年代的原子能,50 年代的新材料和集成电路电子计算机,60 年代的激光、机器人和航天工程,70 年代的生物工程和海洋工程,80 年代以 来各个学科全方位齐头并进、互相交融的加速度大发展,90 年代新冒出的高 速信息网络(又译高速信息公路),使得全世界正在一步胜过一步地发生万 象更新的巨变。这一场史无前例的新科技革命,为什么能够首先由早已腐朽、 垂死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带头掀起?而且为什么它们迄今仍然能够占居前 列?社会主义国家为什么在新科技革命方面落后了?要如何追赶这一场新科 技革命?新科技革命正在给世界带来哪些新变化?将要把世界带往何处去? 这些问题都要求当代的马克思主义者创造性地作出完满的解答。邓小平同志 以敏锐的眼光高瞻远瞩地指出:“世界形势日新月异,特别是现代科学技术 发展很快。现在的一年抵得上过去古老社会几十年、上百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不以新的思想、观点去继承、发展马克思主义,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
①正是小平同志在古稀耄耋之年,以平生丰富的政治经验和高度的理论素养, 表现出巨大的政治勇气和理论勇气,提出了一系列新的思想观念,在发展马 克思主义方面作出了表率。他指明:“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计划经 济不等于社会主义,资本主义也有计划;市场经济不等于资本主义,社会主 义也有市场。”②实际上这是说明:当代资本主义由于吸取了社会主义国家计 划经济宏观调节的优点,又发挥了资本主义传统市场经济促进竞争的长处, 才加速了新科技革命。因此,社会主义国家也要发展市场经济,才能在新科 技革命方面急起直追,迎头赶上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他强调:“和平和发 展是当代世界的两大问题”,③主张用和平共处原则来解决国际争端和国家统 一问题,提出“共同开发”、“一国两制”的创造性构想。实际上这是表明: 在新科技革命迅猛发展的新历史条件下,战争与革命的时代已经被和平和发 展的时代所取代,今后世界各国只能以和平促进发展,以发展保证和平。邓 小平同志在当代创造地发展马克思主义的最集中、最重大的贡献就是创立了 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为党制定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和坚持四项 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的基本路线。这是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是指引 中国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灯塔。

四、推荐学习马克思主义的一本较好教材
值得欣慰的是,在当代要重新学习马克思主义,要在总结历史经验中完 整、准确地理解马克思主义,要在认清新时代中发展马克思主义,这已经成 为理论工作者的共识和努力方向。近些年来,不少同志已经着手进行这方面 的研究和探讨,并且已经取得了可喜的成果。中南财经大学黄卓炎教授主编, 李海滨、徐卫国、赵凌云等专家集体编著的《马克思主义在当代》就是其中 有代表性的、适合时代要求的、颇有新意的专著。我有幸先睹为快,拜读了 这部书稿的整个框架和部分章节,感到从总体上看此书有以下四个新特点。 第一,突破了对马克思主义理论按照哲学、经济学和社会主义学三个组 成部分依次排列、分别讲解的传统板块结构形式,重新遵循逻辑和历史相统



① 《邓小平文选》第 3 卷,第 291—292 页。


③ 《邓小平文选》第 3 卷,第 373,104 页。

一的原则,将马克思主义的全部基本原理融为一体,顺理成章地构建了有机 的体系,这是合理的可贵的新尝试。
  第二,突出了马克思主义“在当代”。全书开宗明义,第一章就运用马 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阐明现时代社会发展的特点、重大主题、基本内容和 有力杠杆,指出马克思主义在现时代发展的必然性、关键问题和基本要求, 以及马克思主义作为时代精神的特征,回答人们思想上存在的疑问和困惑。 第三,在强调马克思主义与当代相结合的基础上,进而突出了科学的世 界观和方法论,这正是全部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精髓和灵魂。只要掌握了这把 利剑,遇到任何难题就都能迎刃而解。全书从第二章到第九章,系统而又有 重点地依次剖析了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的各个原理,使人对整个世 界、尤其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能够了若指掌。其中不但写了客观规律 和阶级斗争,而且着重论述了人类行为的主观选择对于事物发展客观规律的 重大作用和生产力在社会发展中的决定作用,以及资本主义必然发展到社会
主义的历史趋势。 第四,突出了马克思主义理论要紧密结合当代中国的实际,突出了邓小
平指出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就是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全书 从第十章到第二十章,以大量篇幅条分缕析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 的各个重大问题,包括中国选择社会主义道路的必然性,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论,社会主义本质论,社会主义经济发展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论,社会主 义民主政治沦,社会主义精神文明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政治保证和外 部条件等。这些问题都是马克思主义运用于当代中国亟须给予创造性回答的 关键问题。
本书由于运用马克思主义理论着重回答了当代世界和当代中国发展所面
临和提出诸多新问题,因此它具有很强的现实性、实用性和针对性。我相信, 读者将从中学到实践中的马克思主义,用以扩大视野,加深思考,指导行动, 投身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走向世界,影响未来。当然,书稿从结构到内容, 有些问题尚需进一步深入探讨,我在审读后也提出了一些建议。希望作者今 后根据实践的发展和读者的意见,再作修订,以进一步丰富和完善现有的成 果。但是无论如何,该书密切联系当代世界和中国实际进行探索的创新精神 是值得称道的。
1994 年 8 月 8 日于中国
人民大学寓所顶斋




  中南财经大学是我国 1978 年首批恢复招收硕士研究生的普通高等院校 之一,1993 年经国务院学位办正式批准开始招收工商管理硕士(MBA)研究 生。为了适应工商管理硕士教育的需要,我们组织了部分专业基础扎实,教 学经验丰富,重视理论联系实际,熟悉国外工商管理教育的教师,在比较短 的时间里,编写了这套工商管理硕士(MBA)系列教材。这套教材共 24 本。 除供工商管理硕士研究生(MBA)使用之外,还可作为经济管理类各专业研究 生和本科生的选修教材,同时也可作为从事经济管理理论研究和实际工作的 干部自学参考书。
  工商管理硕士教育在我国尚处在试点阶段,我们组织编写工商管理硕士 系列教材也只是一种初步尝试,由于经验不足,肯定存在某些缺陷,甚至错 误。我们将继续努力开拓,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奉献给广大读者一套体系 完备,内容更适用,方法更科学的工商管理硕士系列教材,望广大读者不吝 赐教。
中南财经大学工商管理教材编写委员会
1994 年 7 月

马克思主义在当代


第一章 思主义与现时代


  现时代社会的发展有些什么样的特点?马克思主义在现时代应当怎样进 一步深入发展?马克思主义能否成为现时代的时代精神?这些无疑都是将要 跨入二十一世纪,面对未来社会发展的人们普遍关注的重大问题,也是理论 上需要深入研究和正确回答的社会历史课题。
  
第一节 现时代社会发展的特点

一、现时代社会发展的重大主题


  现时代社会发展是由各种矛盾交汇引起世界政治、经济、文化巨大变革, 并从现在走向未来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要反映时代的本质、顺应时代的 潮流,使人们的有意识活动合乎时代的必然趋势,首先就必须从总体上把握 现时代社会发展的重大主题。
  社会发展的每一历史过程或阶段都有其内在的特殊矛盾。这种内在矛盾 规定了处于社会发展某一历史过程或阶段上的人们进行社会历史活动的主要 任务,并且要求人们想方设法去完成它。这就是代表某一社会历史发展过程 的时代的主题,它作为时代固有并向人们提出的重大问题,是客观的、不能 回避和违反的。
  现时代社会发展的主题即现时代提出的重大问题是什么呢?邓小平同志 精辟地概括指出:“现在世界上真正大的问题,带全球性的战略问题,一个 是和平问题,一个是经济问题。”(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第 94 页。)也就是说,现时代社会发展的重大主题是和平与发展。 和平问题,是东西方国家关系发展提出的一个现时代社会发展的重大问
题。本世纪初,资本主义发展进入垄断阶段,同时无产阶级革命也开始爆发
并且取得了巨大成功,战后资本主义发展与无产阶级革命经过两次世界大战 的调整,逐步在世界范围形成东方社会主义国家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分野 与对抗。在长期的对抗过程中,资本主义国家和社会主义国家虽然都已拥有 威摄全球的核武器,但资本主义国家井没有因此做到以战争消灭掉社会主义 国家,而社会主义国家也未能以自身的影响,使社会主义制度在全球范围取 代资本主义制度。与此同时,世界经济联系却在不断加强。在全球多边贸易 广泛开展的条件下,资本主义国家发现其自身发展需要到东方社会主义国家 寻求巨大的市场,社会主义国家也认识到要最终充分显示其制度的优越性, 还必须先引进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发展起来的先进技术。东西方对在一定条件 下的相互需要的知识,导致了东西方国家关系逐步由你死我活转向和平共 处,由全面对抗转变为广泛对话。东西方国家关系的转变,一方面带动了整 个和平力量的增长,使世界上和平的愿望高涨起来;另一方面,人们又对事 实上还存在着的战争危险、核力量的威胁感到十分担忧。世界各国人民通过 自己各自的经历认识到:没有和平就谈不上人们所要发展的一切。人们希望 和平、争取和平,最终是为了在和平的环境里促进各国现代化经济的发展。 在现代化发展成为世界各国普遍要求的当今时代,和平理所当然成为现时代 社会发展中人们普遍关注和迫切希望解决的重大问题之一。
  发展问题,是当代世界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不平等关系提出的一个现 时代社会发展的重大问题。现代社会发展过程中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关 系,是由过去帝国主义、宗主国与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关系演变而来的。虽 然目前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关系已改变了历史的状况,变成主权国家之 间的关系,但是,发达国家仍然凭借已有的经济实力和垄断地位,利用历史 上形成的不公正的国际关系和不合理的国际经济旧秩序,严重阻碍着发展中 国家经济的发展,致使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之间在经济上业已存在的差距 不但没有缩小,反而随着世界经济的发展而越来越大了。面对这种情况,发
  
展中国家为了发展本国的民族经济,逐步联合起来要求废止旧的国际经济秩 序,争取建立国际经济新秩序。在发展中国家努力增强自身经济实力,加快 消除贫困落后状态的过程中,在发展中国家联合争取建立国际经济新秩序的 斗争中,一方面,使发展中国家的南南合作得到了加强,另一方面,也使发 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的南北对话及经济合作得到发展。在加强南南合作和促 进南北经济交流的过程中,建立国际经济新秩序的要求必然会推动全球经济 的发展。发展中国家现代化的愿望和要求,使发展问题自然成为现时代社会 发展中人们普遍关注的最重大的问题之一。
  和平与发展问题虽然最初是从东西南北关系中提出来的,但在实践中它 已逐渐成为全球共同要求解决的问题,即在发展中有和平的问题,在和平中 有发展问题。因此,和平与发展作为现时代社会发展的两个重大主题是相辅 相成、不可分割的。一方面,为了和平必须促进发展。只有全球经济发展才 能为巩固世界和平创造条件,从这个意义上说,促进发展是维护和平的重要 途径;另一方面,为了发展又必须谋求与实现和平。没有世界和平就谈不上 全球经济发展,从这个意义上说,维护和平是促进发展的基本前提。
  当然,在明确和平与发展是现时代的主题时,有必要强调矛盾依然存在 着。从全球范围来看,现时代各种民族的、阶级的、宗教的、价值观念的、 国家之间的、利益集团之间的矛盾仍然非常突出,并且相互交叉,呈现出错 综复杂的局面。这种局面表明,只有不断合理地解决全球范围的各种复杂矛 盾,才能真正从根本上解决世界上的和平与发展问题。

二、现时代社会发展的基本内容


  争取世界和平,促进全球经济发展,是为了保证各国现代化的进行。也 只有世界和平和全球经济发展,才能促进整个现代化的进程。现代化是现时 代社会发展的基本内容。
现时代社会发展的内容即现代化,与现时代社会发展的主题是一致的。
只有现代化的逐步而普遍地实现,才能实际地解决发展问题,而现代化的推 行又需要和平的环境和稳定的局势。因此,致力于现代化建设,才能促成和 平与发展的不断实现。
现代化是指对传统社会的巨大变革以及社会经济技术发展达到当代世界
先进水平。一般说来,现代化具有以下一些基本特征:第一,整体性。一个 国家在个别社会领域或个别经济技术发展上达到世界先进水平还不算完整意 义上的现代化,只有在社会的各个领域和各个经济技术的发展上达到当时的 世界先进水平,才算是现代化。第二,历史性。在社会发展的不同历史时期, “现代化”的具体内容是不同的,现在被认为是现代化的,以后不一定被认 为是现代化;在社会历史的发展过程中,实现“现代化”的标准和水平是随 着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和科学技术的进步而不断提高的。第三,变革性,一个 国家只有对传统社会的思想、行为、体制和价值取向实行社会性变革,使其 与世界上先进经济技术的发展水平趋向一致,才能在整体上称得上现代化。 墨守传统社会的腐朽陈规而自足不前的,根本谈不上现代化。正因为现代化 有整体性、历史性和变革性等基本特征,人们才能对自十八世纪后半期产业 革命以来的社会整体变革和历史变化进行时代判断,并用各个历史时期经济 技术的最高水平加以衡量,给人类经历的产业革命后的各经济时代冠以所谓

蒸汽时代、电气时代、原子能时代和信息时代等。 现代化是否得到实现,不是自诩的,而是有其客观标准的。衡量一个国
家是否实现了现代化的客观标准,最基本的就是看其是否在经济和技术方面 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这至少应包括劳动力素质的现代化、劳动手段的现代 化、劳动对象的现代化、经济管理水平的现代化、生产质量和效率水平的现 代化等五个方面的内容。用这五个方面的综合标准,考察一个国家的生产力 发展状况、综合国力的增长状况以及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状况,才能正确地 判断一个国家是否实现了现代化。
  现代化又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个过程。现代化过程具有革命性、复 杂性、系统性和长期性。现代化是一个革命性的过程,它是经过现代社会发 展要求与传统社会规范的对比之后,而对传统社会政治、经济的体制和精神 状态进行的改革或变革,它反映了社会总体上的变化和人们生活方式的急剧 变动。现代化是一个复杂性的过程,它不是社会中某一个因素或方面的变化, 而是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以及人的思想和行为的一切方面及其错综复 杂的联系方式的变化发展。现代化是一个系统性的过程,它所反映的社会中 某一个因素的变化都会受到其它因素的制约,同时,某一个因素的变化又总 会影响其它一些因素的变化。现代化是一个长期性的过程,它需要经过一定 的演进时间,分阶段达到一定的水平,完成一定的目标,最终才能实现。因 此,现代化过程迫切需要人们树立起现代化意识,加强对现代化道路前进性 和曲折性的认识。
现代化是现时代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但各个国家现代化的道路又是不
同的。决定各个国家现代化道路的既有客观因素,又有主观因素。客观因素 是指各国现有的生产技术基础、经济发展水平、政治和经济的运行机制、以 及人口状况和地理环境等。主观因素是指各国人民的精神状态,以及对自然 规律、经济发展规律和本国国情的认识及运用的程度。这些主客观因素决定 了各国有自己的不同特点,也决定了世界各国现代化道路的多样性,同时还 制约着对现代化道路的选择和决策。
总之,以达到现代世界经济技术发展的先进水平为目标,借鉴经济发展
的各种经验教训,根据各国实际情况对现代化发展道路进行抉择,逐步实现 现代化,是现时代社会发展的基本内容,也是世界各国刻意追求的现实目标。

三、现时代社会发展的有力杠杆


  现时代的社会发展较之于传统社会的发展,产生了跳跃性的急剧变化。 而在现时代社会发展中起着第一位变革作用的是科学技术,从这个意义上 说,科学技术是现时代社会发展的有力杠杆。
  科学是关于自然、社会和思维本质及其规律的知识体系,是人类实践经 验的结晶。在科学中,自然科学主要反映自然界本身的过程和规律,以及人 和自然界的关系。自然科学的发展和应用一般是和经济的增长直接联系的, 但这并不排斥社会科学的作用。社会科学主要反映社会发展的过程和规律, 以及社会中人们之间的相互关系。社会科学中的经济学、法律、伦理、管理 等知识一般与社会经济发展的决策与控制也有直接的关系。科学始终是一个 探索未知的过程,是一个为改造世界作预先准备的过程。科学的突出特点是 它的创造性,它以提出新思想和新设计为目标,所以科学一开始就是并且始
  
终是历史进步过程中最具有变革力量的因素。正是如此,马克思“把科学首 先看成是历史的有力的杠杆,看成是最高意义上的革命力量。”(《马克思 恩格斯全集》第 19 卷,第 375 页。)
  技术是在运用科学原理进行生产的过程中所形成的技巧、技能、手段、 工艺和方法的总和。与科学联系在一起的技术,不断完善着人们用什么方法 去征服自然、改造自然这个生产中的重要环节,使生产过程、工艺过程科学 化。它不仅造成了人类生产的社会化,而且改变了人们之间的相互关系,所 以恩格斯指出:“电工技术革命”,“这实际上是一次巨大的革命。蒸汽机 教我们把热变成机械运动,而电的利用将为我们开辟一条道路,使一切形成 的能——热、机械运动、电、磁、光——互相转化,并在工业中加以利用。” “德普勒的最新发现”,即远程输电技术,“这一发现使工业几乎彻底摆脱 地方条件所规定的一切界限,并且使极遥远的水力的利用成为可能,如果在 最初它只是对城市有利,那末到最后它终将成为消除城乡对立的最强有利的 杠杆。”(《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4 卷,第 436 页。)
  科学技术发展不仅决定了社会发展的现时代走向,而且将在日益广泛的 范围推动现时代社会的发展。十八世纪后半期出现的以蒸汽机的广泛应用为 主要标志的第一次科学技术革命,使人类进入了告别手工劳动、迎来生产过 程社会化的时代;十九世纪末以电力应用为标志的第二次科学技术革命,又 使人类进入了生产过程社会化程度更高的时代,而二十世纪中叶以原子能、 电子计算机为标志的新的科学技术革命则成功地揭开了现时代的序幕。此 后,科学技术革命进展神速,规模越来越宏大,并在微电子技术、新材料、 生物工程、空间技术、海洋工程等方面取得重大进展。这种不断深入展开的 科学技术革命,一方面使生产分工日益细化、新兴生产部门不断出现,劳动 生产率翻番增涨;另一方面使生产日益国际化,使世界各国在经济发展上相 互依存、相互补充,并且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科学技术革命推动了现时代 社会在国际分工和国际合作基础上的整体性发展。
面对新的科学技术的挑战,世界各国在现代化进程中愈来愈重视科学技
术的地位和作用。科学的因素和技术的因素,被强烈地意识到并且被广泛地 加以应用,其规模是以往的时代根本想象不到的。科学技术发展改变了以往 社会政治、经济的面貌,改变了人们的精神状态,改变了人们的生产方式和 生活方式,在现时代社会发展中谁掌握了新的科学技术,谁就能立于不败之 地,谁就具有推动社会历史进步的强大的力量和杠杆。
新的科学技术革命不仅导致了产业结构、生产体系组织结构、社会结构、
劳动方式、生活方式等重大变化,而且导致了社会关系、社会生活诸方面的 一系列互为因果的显著变化;不仅有力地 推动了生产力、当代经济和社会的 迅速发展,而且还促进了现时代的变迁,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和规定了现时代 的主要内容和主要特征,因此,马克思主义要面向现时代,要把自己置于现 实的基础上,就必须深入研究和正确说明新的科学技术革命所引发的新情 况、新问题和各种矛盾状况,以及解决这些矛盾的有效的途径和方法。只有 这样,马克思主义才能增强和发挥自身的生命力。当代马克思主义者的重要 任务,就是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现时代的具体实际、当代群众的具体 实践相结合,丰富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推动社会向前发展。
  当代群众追求和推动社会发展、历史进步的实践活动,也是现时代社会 发展的基本杠杆。社会历史是群众活动的伟大事业,群众是社会发展的决定
  
性力量,不过,这在现时代具有新的情况和特点。在现时代社会发展中,群 众追求和推动社会发展、历史进步的实践活动,更多地突出地表现为自觉地 掌握现代科学技术和先进手段,去向自然宣战,有力地推动生产力和社会经 济的发展,为改变不合理的社会关系和社会生活诸方面奠定物质条件和客观 基础。可以说,新的科学技术革命同群众自觉追求与推动社会发展、历史进 步相结合,就有力地推动着现时代社会的发展。

第二节 马克思主义在现时代的发展

一、马克思主义的显著特征和发展的必然性


  马克思主义是在十九世纪四十、五十年代的社会实践过程中产生出来的 科学认识的理论体系,它也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的。要从根本上深入理 解马克思主义在现时代的发展,最重要的是要弄清马克思主义的显著特征。 马克思主义作为完整严谨的科学认识的理论体系,包括三个组成部分: 马克思主义哲学即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和
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马克思主义最显著的特征是实践性。 马克思主义是在总结人类实践所取得的伟大成果的基础上产生的。马克
思主义的产生,从一开始就与大机器生产开创的世界历史相联系,与无产阶 级迫切需要认清历史的必然性并明确自己所担负的历史使命相适应,与自然 科学的伟大发现和人类一切优秀文化成果的发展相关联。马克思和恩格斯作 为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在经验的自然科学积累了大量的实证知识材料,从 而为一种崭新的哲学思维的形成开辟道路之际,及时地进行了概括和总结, 并把它运用到指导无产阶级的革命运动中去,发现了社会历史领域不以人的 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性,创立了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创立 为分析资本主义经济运行规律和论证科学社会主义提供了唯一科学的世界观 和方法论。运用马克思主义哲学这一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去分析以往社会 潜伏着的,而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发展中愈来愈公开、愈来愈有力地发挥作 用的商品生产规律,形成了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经济学。与此同时,以此论证 人们周围的统治着人们的生活条件转变为受解放了的人的支配和控制,预示 人类从必然王国进入自由王国的飞跃,形成了科学社会主义理论。
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体系特别强调实践在人们认识中的地位和作用。马克
思主义哲学在哲学史上第一次把科学的实践观引入认识论,从而强调人的认 识要以实践为基础,并且认为人的认识一点也不能离开实践,实践是联结主 体和客体的唯一桥梁,是人从主观的观念经过实践走向客观真理这一认识过 程的根本环节。人们正是通过实践活动认识了世界,又以对世界的认识指导 人的实践活动并改造了世界。马克思主义哲学强调理论要付诸实践,变为群 众的行动,化为改造世界的物质力量,同时要在实践中经受检验。因此,它 摒弃关于终极真理等形而上学的提法,强调真理是一个过程,必须从实践经 验中汲取丰富的养料,在实践中不断证实、纠正和发展自己的理论。
  马克思主义是以实践为基础的科学性和革命性相统一的理论体系。马克 思主义的实践性规定了它的真理性、科学性,因为它强调理论来自实践,并 随时接受实践的检验;马克思主义的实践性又规定了它的革命性,因为它强 调在实践中对现存事物进行革命地变革,“对实践的唯物主义者,即共产主 义者来说,全部问题都在于使现存世界革命化,实际地反对和改变事物的现 状”。(《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第 48 页。)在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体 系中,建立在实践基础上的科学性和革命性是统一的。科学性是革命性的必 要前提和保证,革命性是科学性的必然结论和归宿。
  马克思主义的实践性,规定了马克思主义理论发展的必然性。马克思主 义的产生,绝不意味着人类优秀思想发展的结束,而是开辟了真理在更高阶 段上继续向前推进的道路。马克思主义也从来不自诩为包罗万象的、最终的
  
知识体系,而是把自己看作是实践基础上不断发展着的创造性科学。实践性 内在包含着创造性和发展的必然性;承认实践性,就必须承认创造性和发展 的必然性,而否认创造性和发展的必然性,就必定抛弃实践性。正因为如此, 马克思主义产生迄今一百多年以来,一直随着实践的发展而丰富发展,在新 的历史条件下,它不仅没有失去自己的作用,反而更富有历史的和现实的价
值。

二、马克思主义在现时代发展的关键问题


  马克思主义发展过程中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要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原理 同具体实际结合起来,在批判各种错误的思潮中,对实际问题进行具体情况 具体分析,并且做出新的理论概括。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即马克思和恩格斯, 正是密切联系社会经济政治发展的实际,才批判继承了前人思想理论中的合 理因素,先后写下了马克思主义的许多理论巨著。列宁在帝国主义和无产阶 级革命时代,在同第二国际机会主义以及各种错误思想的斗争中,总结和概 括了国际工人运动的新经验和自然科学的新成就,继承、捍卫和发展了马克 思主义,对马克思主义的发展做出了宝贵的贡献。此后,世界各国许多杰出 的马克思主义者也都从本国实际出发,联系本国实际,写下了不少优秀的马 克思主义的论著,为发展马克思主义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在我国,从“五 四”运动以来,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者和无产阶级革命 家,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同中国的实际情况相结合,对中国新的实践经 验作了理论概括和总结,为马克思主义的宝库增添了新的精神财富。
现时代有许多情况已不同于以往时代,马克思主义要在现时代中得到发
展,就更要解决好普遍原理和具体实际相结合的问题,而要解决好这个问题, 又必须坚持调查研究。
调查研究是认识现时代社会实际的重要基础,是调查者运用各种方法和
手段去了解并探索实际对象的历史、现状和发展趋势以及它与周围环境的诸 多关系,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对纷繁复杂的社会现象进行整理和分类,使所掌 握的材料系列化、条理化,并且能从中揭示出事物间的联系、引出社会实际 运动的规律,从而找出解决社会问题办法的基本途径和全过程。调查研究要 正常进行并收到良好的效果,就必须依据以下几个原则:第一,实践性原则。 调查要以社会实践为基础,应从社会实践中去确定调查的课题和获取资料, 并且以服务于实践为目的。第二,真实性原则。调查研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 对被调查的对象作客观的反映,切忌主观虚构和臆造,否则就不可能达到调 查的目的。第三,准确性原则。准确性是衡量调查质量高低的一个明显的标 志,不准确往往会导致错误的判断和失真的结论。第四,整体性和层次性相 结合的原则。调查研究实际情况,应该对实际情况有一个整体性的认识,然 而要达到整体性认识又必须以对事物各个层次的认识为基础,不深入弄清楚 各个层次的具体状况,整体性认识就难免失之笼统。要力戒片面性和表面性。 总之,只有在实践中坚持调 查研究,才能从整体上真实而又准确地反映实际 情况,并对实际情况作新的概括和总结,用以丰富、发展马克思主义。
  在实践的过程中坚持调查研究,还必须贯彻群众观点和群众路线。社会 实践是群众的实践,人民群众是社会物质财富的创造者、社会精神财富的创 造者,是社会变革的主体力量。贯彻群众观点,就要竖立人民群众是历史创
  
造者的观点、向群众学习的观点、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观点、对党负责与 对人民负责相一致的观点、干部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观点、党要依靠群众又 要教育和引导群众前进的观点;贯彻群众路线,就要坚持一切为了群众,一 切依靠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从而将群众掌握实际的分散、无系 统的思想集中起来,经过研究并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把它化 为集中的意见,又到群众中去作宣传解释,使之变为群众的行动,并在群众 行动中考验对马克思主义理论上的新概括是否正确,然后再从群众中集中起 来;再到群众中坚持下去,如此无限循环,而每次循环都使马克恩主义的普 遍原理同具体实际结合得更好,使马克思主义随着现时代社会发展而得到更 正确、更生动、更丰富的发展。

三、马克思主义在现时代发展的基本要求


  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把人类思维带到一个更高层次的领域,马克思主义指 导的实践运动把人类社会历史大大推向前进,这是勿庸置疑的。然而,马克 思主义又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的。马克思主义在现时代的发展有以下几 个基本要求:
首先,从现时代人类新的实践经验中、从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最新成
果中汲取丰富的养料,增强马克思主义的生命力。当然,马克思主义由于其 科学地揭示了人类社会历史发展的普遍规律,因而有强大的生命力和广阔的 发展前景。尽管如此,马克思主义并没有穷尽人类的一切真理性认识,它仍 然需要各种新的具体材料来加以丰富和补充,尤其是现时代的最新材料和积 极成果。
现时代人类新的社会实践是前所未有的以科技为强大后盾的实践,这种
新的实践在生产方式、生活方式乃至经济、社会、文化等各个领域都产生了 重大而深远的影响,与此同时,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也取得了许许多多积极 的成果并由此得到了空前的发展。面对现时代社会发展所表现出的新的状 况,马克思主义必须积极汲取人类实践的最新成果,使自己从内容到形式都 能同现时代社会发展相适应,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马克思主义在现时代中得 到重大发展。忽视现时代人类新的实践经验以及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积极 成果,就会使马克思主义脱离时代的发展,从而阻碍马克思主义的发展。
其次,要正视现时代社会发展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努力增强马克
思主义在现时代的应答性功能。现时代社会发展由于其重大主题、基本内容 和有力杠杆的确立,人们在现时代的实践中肯定会遇到以前从未遇到过的新 情况、新问题,这些新情况、新问题实际上是现时代向人们的挑战,也是现 时代向马克思主义的挑战。马克思主义只有对现时代出现的新情况以及提出 的新问题作出实事求是的回答,才能科学地指导现时代的实践活动,并且使 自己得到巨大发展。在这方面,中国共产党人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以开拓性的 勇气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如在社会主义建设的指导思想上,提出建设有中国 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在社会主义的发展阶段问题上,以中国的基本国情为 依据,作出了我国还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论断;在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 问题上,指出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是解放生产力和发展生产力,强调科学技 术是第一生产力;在社会主义的发展动力问题上,强调改革也是一场革命; 在社会主义建设的步骤问题上,提出基本实现现代化分三步走的战略设想;

在祖国统一问题上,提出“一个国家,两种制度”的创造性构想等,所有这 些都为马克思主义在现时代的发展做出了历史性的重大贡献。
  再次,马克思主义在现时代的发展,必须做到把坚持马克思主义和发展 马克思主义统一起来,突出研究和探讨马克思主义在实践中的不断发展问 题。发展马克思主义必须以坚持马克思主义为前提。只有坚持马克思主义的 立场、观点和方法,坚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才能不断地总结新经验、解 决新问题,从而发展马克思主义。当然,要真正坚持马克思主义又必须发展 马克思主义,因为马克思列宁主义并没有结束真理,而是在实践中不断地开 辟认识真理的道路。马克思和恩格斯曾多次告诫人们,他们所创立的学说不 是教条,它本身还需要不断发展。坚持马克思主义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是不可 分割的、互为前提的,坚持是为了发展,发展是为了更好地坚持。在坚持和 发展马克思主义的过程中,一方面要努力研究和总结新的实践经验,吸收科 学发展的新成果,回答现实中提出的重大问题,坚持实事求是,反对经验主 义和教条主义;另一方面又要反对所谓的马克思主义“陈旧论”或“过时论”, 警惕以发展马克思主义为名,行否定马克思主义之实的思潮的泛滥。只有把 坚持马克思主义和发展马克思主义辩证统一起来,才能真正使马克思主义在 现时代得到发展。
  
第三节 马克思主义作为时代精神的特征


  时代精神既是对时代主题和一系列基本问题的主动应答,又是时代发展 规律的超前反映,同时还是时代人们活动的思想先导。马克思主义体现了现 代世界历史发展的时代精神,其基本的特征是:科学性和批判性的统一、坚 持原则性和创造性的统一、面向现实与面向世界和面向未来的统一。

一 科学性和批判性的统一


  马克思主义作为时代精神,它所反映的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及其 在现时代的表现,以及现实中社会主义建设的过程、规律和特点。从这个意 义上讲,马克思主义作为时代精神,首先包含着科学性。马克思主义认为, 不依赖于人的意识而存在的现实世界,就其本身而言,是在时间空间中有规 律地运动着的物质统一体,自然界中一切事物的运动、变化、发展都由于自 身的普遍联系而在必然性和规律性的支配下发生着,社会历史发展也具有自 然历史过程的性质,社会中人创造历史的活动,既不能撇开现存的社会环境 与历史条件,又不能完全摆脱现实环境与条件的制约。虽然人在客观必然性 和规律面前不是无能为力的,人可以认识规律和利用规律、把握事物发展的 必然性,但首先必须正确反映事物发展的必然趋势,尊重客观规律的要求。 因此,马克思主义规定自身以对事物发展的必然性和规律性作出正确的理解 和说明为己任,并且要对社会历史发展的自然历史过程、对生产关系适合生 产力的状况与上层建筑适合经济基础的状况这种社会历史演进的客观必然性 的要求作出逻辑表述。
马克思主义作为时代精神,又充满着批判性。这种批判性根植于马克思
主义的辩证法,那就是认为“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事物的集合体,而是过程 的集合体,其中各个似乎稳定的事物以及它们在我们头脑中的思想映象即概 念,都处在生成和灭亡的不断变化中,在这种变化中,前进的发展,不管一 切表面的偶然性,也不管一切暂时的倒退,终究会给自己开辟出道路”。(《马 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4 卷,第 240 页。)在唯物辩证法面前,不存在任何永 恒的、绝对不动的、神圣的东西,它指出了所有一切事物都包括自身的暂时 性。正是基于这种批判性的精神,马克思主义从一开始就反对因循守旧、墨 守陈规,反对对一切已丧失其生命力的旧事物采取妥协的态度,在变革已成 为必要时,坚定地支持合乎规律性的变革。正是由于渗透着这种批判性的精 神,马克思主义才能在时代的发展中随时倾听实践的呼声,而且永葆青春。 马克思主义作为时代精神,是把科学性和批判性看作内在统一的。科学 性和批判性互为前提、互为保证。一方面,按照事物的本来面貌反映事物的 变化发展及其存在的暂时性,坚持科学性,才能保证批判性精神所应该具备 的真理性,因而是真正坚持批判性的前提;另一方面,又要努力使认识与事 物的辩证状态相一致,并且随着事物的发展而发展,对现存事物采取批判态 度,坚持批判性,才能保证认识本身的科学性,因而是真正坚持科学性的前 提。以强调陈述事物的必然性和规律性为借口,否认辩证法所要求的批判性, 就会在事物的发展过程中丧失科学性;以强调表达事物变化发展为理由,否 认尊重客观事实的科学性,就会使批判性变成主观任意的非科学的批判性。 总之,科学性和批判性的内在统一与不可分割,是马克思主义时代精神的根

本要求。

二、坚持原则性和创造性的统一


  马克思主义作为时代精神,要求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上、 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则上要坚持原则性。马克思主义以尊重事物发展必然性 和规律性。实事求是的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的统一为自己的基本原则,并且使 这个原则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贯彻。马克思主义不仅在自然观上坚持了这个原 则,而且在历史观上也坚持了这个原则。在马克思主义产生以前,几乎所有 的哲学家、历史学家,经济学家等,或者用天命、神意解释朝代的更替,或 者用个人的意志特别是英雄人物的意志说明历史现象,其中不少人认为历史 完全是偶然性因素的堆积,其本身并无规律可循。马克思主义则坚持社会历 史在本质上同自然界一样,社会历史领域也有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 律,社会物质生活条件,尤其是社会物质资料的生产方式,是社会发展中的 决定性因素,也是社会各种精神现象的根源和根本动力,人类社会的复杂演 变归根到底都可以从生产方式、从生产方式内部的矛盾运动找到它的原因。 用这种基本原则去研究社会经济形态,马克思主义认为,社会经济形态的发 展是一种自然历史过程,马克思和恩格斯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特别是其中 的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进行了长期的专门研究,揭示出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 运动规律,揭示出资本主义社会发展变化的必然趋势,并且揭示出人的解放、 社会发展由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飞跃的历史必然性。马克思主义的这些基本 原则是颠朴不破的真理性的原则,因而不论时代的变迁、社会的发展会出现 什么情况,这些原则都要坚持。
马克思主义作为时代精神,除了坚持原则性之外,还具有创造性。因为,
马克思主义对必然性和规律性的理解,尤其是对社会历史发展的客观必然性 和规律性的理解,包含着其自身的价值取向,贯彻着一定的理想与追求。在 马克思主义看来,人类解放和人的全面的自由发展是社会历史发展的必然趋 势和应该追求的最高目标。在现实的社会历史演进中,只有到未来的共产主 义社会,人类才能获得真正的全面解放,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才成为可能。 共产主义的崇高目标是激励人们奋斗的永不衰竭的力量源泉,是马克思主义 理想追求的永不过时的机制。然而,共产主义的实现要经过人类艰苦努力的 长期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会出现许多新的情况,会遇到许多以前想象不到的 问题,也还会出现某些暂时的挫折。以共产主义为最高价值目标的马克思主 义既要在把握社会历史发展必然趋势的基础上坚定自己的理想追求,同时又 要根据实际情况创造性地发展和不断完善自身,在崇高理想的指引下,开拓 思想、更新观念,对新的情况、新的问题作出新的说明,并创造性地指导人 们进行新的实践活动,从而在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不断出现新的历史条件的时 候,把理想和现实完美地结合起来。
  马克思主义作为时代精神,是把原则性和创造性自觉统一起来的。一方 面,创造性贯穿着原则性。原则性是马克思主义区别于其他思潮并赖于确立 的基础,只有在坚持原则性的基础上富有创造性,才能真正坚持和发展马克 思主义;只有在发挥创造性的过程中,自觉贯彻原则性,才能在发展马克思 主义时真正坚持马克思主义。另一方面,原则性需要创造性。创造性是马克 思主义保持活力的根本所在,只有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坚持创造性,才能更好
  
地完善原则性并使其具有更高的准确性和更普通的适用性,从而使马克思主 义在现时代具有更强的战斗力和吸引力。

三、面向现实、面向世界和面向未来的统一


  马克思主义作为时代精神是面向现实的能动性应答。现时代社会的发 展,由于科学技术的空前进步和现代化发展的普遍愿望,深刻影响着人类社 会的各个领域,也使现实中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以及人们的世界观、 价值观、思维方式、行为方式、生活方式和审美意识等出现显著的变化。在 这一变化过程中,旧观念与新观念、旧的思维模式与新的思维模式、传统的 习惯与现代的要求在政治、经济和文化的意识中的矛盾冲突也日益突出。对 于这种状况,马克思早就预言过:“必然会出现这样的时代:那时哲学不仅 从内部即就其内容来说,而且从外部即就其表现来说,都要和自己时代的现 实世界接触并相互作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1 卷,第 121 页。) 作为时代精神,马克思主义与现实发生作用,就必须对由于科学技术和现代 化发展而加快的时代节奏、加快的更新替换的频率所带来的社会状况进行分 析研究,从政治思想、经济意识、科学精神、价值观念、思维方式、情感意 志、道德要求等多方面、多层次地综合反映现实,用把握现实本质的时代精 神正视现实矛盾,答疑解惑,并用新的思想观念指导现实的实践。脱离现实、 回避现实,从根本上说,就将背离马克思主义时代精神的要求。
马克思主义作为时代精神又是面向世界的科学性理论。现代社会的发
展,由于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社会化大工业生产的规模日益扩大,世界经 济发展的一体化,使全人类共同利益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出现了许多全人类 共同关心和普遍重视的全球性问题。同时,世界经济的一体化趋势、世界格 局的大动荡和大调整,又给人们带来了许多困惑,如工业化、自动化、人工 智能的迅速发展扩展,社会生活条件急剧变化,人们应如何面对挑战?老牌 资本主义国家在经受了世界性经济危机的深重打击之后,一跃成为发达资本 主义国家;一度蓬勃发展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由于东欧的剧变和原苏联的 解体而进入了低潮,遭受了严重挫折,从而引起了人们思想上的混乱、困惑 以至动摇。在世界经济不甚景气的情况下,中国的改革创造出奇迹,其经济 运行正准备与世界市场接轨,所有这些世界范围的情况与问题,都需要作出 深层次的理论解释。马克思早就提出历史转变为世界历史的思想,并认为共 产主义是世界性的存在。以共产主义为崇高目标的马克思主义时代精神,在 面对现时代重大问题的挑战时,理所当然要面向世界、把握世界的大趋势, 并从世界性的分析中概括出人类活动的本质和现代社会变迁、发展的规律, 用以综合反映现时代中的全球问题。
  马克思主义作为时代精神还是面向未来的超前性思维。面向未来的超前 性思维,是在时代本质和发展规律初露端倪时就及时地从根本上把握它,并 预见到未来某种社会状况的必然产生。如十八世纪法国唯物主义哲学总结了 当时的科学成果、反映了人们要求推翻封建专制主义、变革社会制度的呼声, 敏锐地感觉到资产阶级革命高潮即将到来,从而成为法国大革命的思想先 导。但他们对时代精神的理解是不够深刻的,没有从社会的经济根源上去寻 找社会发展的原因。德国古典哲学尤其是黑格尔进一步分析社会历史原因 时,虽然发现了人的思想动机以及理性的背后还有更深刻的原因,但他把这
  
个原因归结为“绝对精神”,从而没有准确地把握住时代精神。英国古典经 济学家亚当·斯密和李嘉图虽然提出了劳动价值的理论,预见到典型市场经 济的某些情况,但他们不了解资本主义的本质和发展规律,因此不可能对社 会历史的整个未来走向作出科学的预测。法国空想社会主义对未来作了某些 推测和描绘,但由于他们未发现走向未来的物质力量和正确途径,企图通过 理性进化实现社会主义,因而也不可能成为真正面向未来的时代精神。马克 思主义不同于以往思想理论的地方在于,它借鉴人类优秀思想成果,以自己 产生以来的各个时期的科学成果为依据,以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为 指导,从社会经济运动中把握历史发展的原因,并在分析社会经济运动和把 握社会历史发展规律的基础上,科学地预见到社会主义的必然产生以及人类 社会由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飞跃的历史大趋势,因而成为真正深刻而又准确 反映时代基本趋势和时代主要潮流的时代精神。
  马克思主义作为时代精神,是把面向现实、面向世界和面向未来看作辩 证统一的。面向现实包含着面向世界,并预示着走向未来;面向世界着重要 解决现实问题,为世界历史走向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面向未来则是激励面 向现实和面向世界的伟大目标。正因为马克思主义是面向现实、面向世界和 面向未来统一的时代精神,因此它强调从实际出发,坚持理论和实践相结合, 在世界范围汲取先进的科学技术和一切合理因素,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 这一点,是现时代中世界上一切自身体系封闭、理论容量狭小、只从某一局 部反映问题的各种流派的理论和学说所不可此拟的。黑格尔说:“时代精神 是一个贯穿着所有各个文化部门的特定的本质或性格,它表现它自身在政治 里面以及别的活动里面,把这些方面作为它的不同成分”。(黑格尔:《哲 学史讲演录》第 1 卷,第 56 页。)时代精神是现时代各种文化形态应该坚持 的共同精神原则,但从整体上看,只有马克思主义才能是完备意义上的时代 精神。

四、马克思主义作为时代精神的基本要求


  马克思主义之所以能够成为时代的精神,最根本的在于它能如实地反映 客观世界革命的、批判的辩证本性。客观世界由于其运动本性而永恒发展, 世界的发展又总是一个客观的过程,在发展过程中一切具体事物对于它赖以 生存的条件来说,只具有相对的合理性,它需要在不断的变革和自我否定中 趋向未来。马克思主义认为,客观世界的辩证本性决定了必须用辩证法去认 识和理解现实的世界,“因为辩证法在对现存事物的肯定的理解中同时包含 对现存事物的否定的理解,即对现存事物的必然灭亡的理解;辩证法对每一 种既成的形式都是从不断的运动中,因而也是从它的暂时性方面去理解;辩 证法不崇拜任何东西,按其本质来说,它是批判的和革命的。”(《马克思 恩格斯选集》第 2 卷,第 218 页。)
  作为时代精神的马克思主义,其发展不可能一帆风顺,它必定要经历一 个艰难曲折的过程。因为,马克思主义本身也要经历一个不断完善、不断发 展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它也会遇到新的情况、新的问题,要认识这些新情 况并概括出新的理论观点,去指导实践解决新问题,不会毫无困难。同时, 马克思主义的贯彻过程也会有曲折性,它要不断结合时代的实际情况来丰富 自身,增强自己理论的说服力,使人们自觉接受马克思主义,解放思想、更
  
新观念,消除各种困惑和疑虑,这决非易事。而且,马克思主义从产生之日 起,就面临各种错误思想的歪曲和干扰,马克思主义是在与错误思想的斗争 中发展起来的。马克思主义的发展始终循着曲折的道路。
  要在艰难曲折的过程中发展马克思主义,要在斗争中坚持并推进马克思 主义的发展,要保持马克思主义在社会历史运动中动态的时代精神本色,必 须在理论上、方法上和实践中做到以下四点。
  第一,要解放思想。马克思主义作为揭示社会历史发展一般规律的科学, 为人们对社会历史的认识和活动提供了指南,按照马克思的话说:它“绝不 提供适用于各个历史时代的药方或公式”,(《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
第 31 页。)它也绝不是一成不变的。它随着社会历史的发展和实际情况的变 化而创造性地自我发展、自我完善。因此,发展马克思主义,必须打破各种 思想禁铜,克服实际中某些把马克思主义理论僵化、教条化的思想倾向。
  第二,要实事求是。马克思主义的最基本的科学方法,就是尊重客观事 实,井在此基础上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去揭示事物发展本身所固有的规律。 发展马克思主义,仍然要尊重客观事实,尤其是变化了的客观情况,如现代 资本主义在战后出现的新变化、以原苏联为首的东欧社会主义国家集团的分 裂和剧变,以及现实中还存在的腐败现象等等。只有对这些情况和问题作出 合乎实际并且合理的回答,才能真正消除人们思想上的困惑和疑虑,保持和 发展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真理性。
第三,要具体分析。由于马克思主义在社会生活和精神文化中愈益显示
出它作为时代精神的作用,因此酋方各种思潮都要对马克思主义进行某种“补 充”、“改进”,并把它说成是使马克思主义能够适应新的形势。在这种情 况下,马克思主义和存在主义的综合、马克思主义和现象学的归井、马克思 主义和弗洛伊德主义的融汇等等风靡一时。面对马克思主义发展过程中出现 的这种形势,决不能被表面的口号所迷惑,而应该具体分析,识别马克思主 义和非马克思主义,弄清哪些是对马克思主义的有意歪曲,哪些属于对马克 思主义的误解,在澄清误解、批判西方各种歪曲马克思主义的思潮中,发展 马克思主义。
第四,要敢于迎接挑战。马克思主义在发展过程的每个时期,都受到来
自各方面的挑战,尤其是一些人利用现时代社会发展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 公然宣布马克思主义的“过时论”、“破产论”,以及所谓的“失败论”, 企图低毁马克思主义。发展马克思主义,就要与各种反马克思主义势力所散 布的“过时论”、“破产论”、“失败论”进行长期斗争,在斗争中发展马 克思主义。
  总之,在斗争中发展,既是马克思主义发展的一条规律,也是马克思主 义时代精神的要求和体现。
  
第二章 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的基本原则


  观察问题和处理问题,需要有科学的一般方法论做为指导。马克思主义 所提供的科学的一般方法论,是唯物论和辩证法统一的辩证唯物论或唯物辩 证法。要明确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的一般方法论,就必须掌握辩证唯物主义的 基本原则、唯物辩证法的基本规律和方法论要求,并深刻理解其重大的意义。
  
第一节 客观性原则

一、唯物主义的基本理论


  坚持客观性是观察事物、解决问题的科学性和达到实事求是的首要前 提,是唯物主义的最基本要求。客观性原则的理论基础是唯物论,因此,要 深刻地把握观察事物、解决问题的科学性和实事求是,首先就必须明确它的 世界观依据即唯物主义的基本理论。
  唯物主义的最基本理论就是在哲学基本问题上坚持物质第一性、意识第 二性。哲学的基本问题是思维和存在的关系问题,它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 第一方面是思维和存在何者为第一性的问题,第二方面是思维能否正确反映 现实世界的问题,其中第一方面是根本的方面。唯物主义认为,在思维和存 在即意识和物质何者为第一性的问题上,物质始终是第一性的,意识是第二 性的。因为物质是世界的本原,意识则是物质在其发展的一定阶段上所派生 的,是对物质的反映,而意识思维能够正确把握现实世界。
  世界上无限多样和纷繁复杂的事物、现象的共同本原是物质。物质是不 依赖于人的意识而存在,又能为人的意识所反映的客观实在。这种客观实在 既统摄一切具体物质形态,但又不能归结为某一种或某几种具体物质形态, 也不能归结为物质结构的某一层次。物质与物质形态、结构和属性有区别也 有联系:物质形态、结构和属性表现的是物质现象的个性、特殊性,它们是 丰富具体的,人们对它们的认识是有条件的、相对的、可变的。物质是整个 世界各种物质形态、结构和属性中的共性,它的唯一特性是客观实在性。反 映这种共性的物质范畴是对一切物质形态、结构和属性的抽象与概括,它舍 弃了所有的物质具体形态、具体结构、具体属性的个性和具体性,从总体上 和最一般的意义上来把握物质的客观实在性,从而说明世界的本原所在,根 本上解决了物质对意识的根源性。物质的客观实在性是无条件的、绝对的、 不变的。反映世界本原的哲学物质范畴和反映物质形态结构和属性的自然科 学物质结构理论的关系是一般和特殊、共性和个性、抽象和具体、绝对和相 对的关系。
现实物质世界既是多样的,又是统一的。世界上的事物和现象其具体形
态、属性是多种多样的,多种多样的事物和现象的共同性在于它们都具有客 观实在性,世界上形形色的事物和现象都不过是物质的具体形态、属性或关 系,因此,世界的统一性在于它的物质性。世界的物质统一性是包含着质的 差异的统一,是多样性的统一。世界的物质统一性以具体物质形态的差异性、 丰富性和无限多样为前提,而物质形态的差异性、丰富性和无限多样性又以 它们的客观实在性为基础。只有坚持物质世界的多样性的统一,才能正确反 映对世界的本来面貌。
  世界的物质统一性是由科学来证明和由哲学来论证的。首先,科学发展 的成果已经证明了现实世界是统一的物质世界。哥白尼创立的太阳中心说和 刻人勤发现的行星运动规律,冲击了“上帝创世”的神话,随着现代天文学 的发展,“上帝”在天上已无栖息之地。“上帝”只不过是精神空虚而又想 有所寄托的人的渺冥之邦,并没有什么实体存在上的意义。光谱分析的材料 说明,构成各种天体的化学元素大体相同;物质构造的理论说明,一切物体 的微观结构具有共同性;生命起源的学说证实,生命物质是由非生命物质转
  
化而来的;生物进化论描绘了生物体由低级向高级的发展过程;人类学的研 究,揭示了人是类人猿进化而来的;历史唯物主义则揭示了人类社会是以物 质资料生产方式为基础的复杂的物质体系。其次,自然科学的发展趋势,正 继续有力地证明世界的物质统一性。现代自然科学的发展,一方面是分化趋 势,对客观现象的研究越来越深入,从宏观到微观、以至于到超微观领域; 另一方面是综合趋势,各学科相互渗透,出现了诸多的交叉学科、横断学科。 大统一场理论揭示出自然界具有共同的结构和相互作用的规律,可以用统一 的理论、公式加以描述。在自然科学的发展过程中,物质世界各个领域之间 的共同性将更广泛深刻地得到证明。再次,哲学的发展论证了世界的物质统 一性。哲学发展史表明,二元论以及多元论否认世界的统一性,由于其逻辑 上的自相矛盾,最终只能得出唯心主义的结论;唯心主义认为世界统一于精 神,但其理论上提不出任何可靠的论证,其结论显然违背了基本的科学事实。 古代朴素唯物主义猜测到世界统一于物质,认为某种或某儿种具体的物质是 万物的“始基”,是诸“多”的“一”端,“一”在“多”之中,世界统一 于“始基”之物,但由于它的直观性、猜测性所决定,它不可能对世界物质 统一性观点进行充分的论证。近代形而上学唯物主义接受了当时自然科学的 新成就,但由于它直接把自然科学结论当作哲学结论,把原子看作是构成世 界万物的共同基础,因而缺乏辩证的抽象思维,无法说明社会历史领域的物 质现象及其过程。辩证唯物主义一元论即马克思主义哲学,吸取了哲学史上 既有的认识成果和教训,彻底驳斥了二无论和多无论的荒谬性,深刻批判了 唯心主义的错误,全面分析了旧唯物主义的局限性,依据科学提供的材料并 对其进行辩证思考和理论概括,论证了世界的真正统一性在于它的物质性, 为科学地解决物质和意识的关系奠定了基础。
在物质和意识的关系问题上,马克思主义认为,首先是物质决定意识,
而意识一旦产生又对物质有能动作用。物质对意识的决定作用和意识对物质 的能动作用是辩证统一的。物质和意识的这种关系,可以通过意识的起源、 本质和作用表现出来。
第一,从起源上看,意识是自然界长期发展的产物,更重要的在于意识
是社会的产物。意识现象不是从来就有的,它是物质世界发展到一定阶段作 为人脑的反映特性而出现的。物质世界的发展是从无生命物质到生命物质, 从低等生物到动物,从动物到人类出现的自然演变过程,与此相适应,物质 的反映特性形式也经历了由无生命物质的反应特性到低等生物的刺激感应 性,由低等生物的刺激感应性到动物的感觉和心理,由动物的感觉和心理到 人类意识三个决定性环节,从而有所谓意识。当然,意识的产生并不是纯粹 的生物学过程,意识一开始就是社会的产物,首先是劳动、然后是语言和劳 动一起成了两个最主要的推动力,从而为意识的产生提供了生理物质基础和 思维的物质外壳,促使意识的内容不断丰富、形式日趋多样。
  第二,从本质上看,意识是人脑的机能,是客观存在的主观映象。人脑 是意识的物质器官,是意识活动赖以进行的物质载体,意识依赖于人脑这个 高度组织起来的物质体系,依赖人脑神经系统的反射活动,依赖人的各种感 觉器官。没有人脑神经活动的生理过程,就不可能有意识的发生。但是,人 脑不是意识的源泉,意识的唯一源泉是客观物质世界。意识的内容来自客观 物质世界,意识不论采取感性形式还是理性形式,都是对客观的反映。
第三。从作用上看,意识对物质具有能动作用。它主要表现在:创造性

地能动认识世界,指导实践能动地改造世界,并能动地认识和改造主观世界。 人的意识是为改造世界而获得的意识,它不仅反映事物的现象,而且可以把 握事物的本质和规律;它不仅能够把握现实,而且能够追溯过去、推测未来, 不仅可以在主观中“再现”现实世界,而且可以创造根源于现实的“理想” 世界。意识还能够能动地指导实践,使实践具有目的性和计划性,并通过实 践使主观的东西见之于客观。不仅如此,人的意识还可以通过“反思”把人 与客观世界区分开来,根据对客观世界的映象,营造一个观念世界,并且通 过自我意识认识主观世界、审视人的观念世界,有效地调节、控制人的情感 和意志。

二、观察的科学性和实事求是


  世界的物质性、世界的物质统一性、物质决定意识和意识能动作用辩证 统一等理论,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即辩证唯物主义的基本理论。它要求人们无 论是认识世界还是改造世界,都需要坚持观察的科学性和实事求是。
  观察的科学性,是指观察事物、认识问题的主客观一致性和真理性。主 客观的一致性是指人们在观察事物和认识问题时,必须从客观存在的实际出 发,如实反映实际的客观情况,并且努力使认识随着实际的发展而发展,保 持主观认识和客观实际的一致。真理性是指人们在观察事物和认识问题时, 必须达到合规律性,从而使人们不仅了解事物和问题的现象,而且掌握事物 的规律、把握事物的本质。要保证观察的科学性,防止观察的主观任意性和 随意性,必须做到以下几点:
第一,确定观察的科学前提。世界的物质性和世界的物质统一性的唯物
主义基本原则说明,先于人的意识而存在或独立于人的意识之外而存在的外 界事物,具有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性。要使人的主观认识与客观实际 相符合、相一致,保证观察的科学性,在确定观察的前提上,就要肯定事物 及其规律的客观性,明确观察事物和认识问题要坚持从实际出发。只有坚持 一切从实际出发,观察才具备科学的前提,否则,观察将会偏离科学性。
第二,明确观察的科学途径。社会实践是观察科学性的根本途径。只有
在实践中,人们才能直接接触事物,获得全面丰富并符合实际的可靠材料。 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发挥意识的能动性,使观察由现象深入到本质,把握事物 的规律性。只有在实践中,才能检验人们认识是否具有真理性,才能真正观 察到主观是否同客观相一致,才能明确观察本身是否科学,并及时调整观察 的角度、改进观察的方法,不断完善观察的科学性。
  第三,端正观察的科学态度。在观察事物和认识事物时,人们不仅要肯 定事物和问题的客观性,而且要奠定客观规律,要坚持尊重客观规律和发挥 主观能动性的辩证统一,坚持求实的科学态度和高度的革命热情的有机统 一。要看到,一方面尊重客观规律是科学地观察的前提,另一方面发挥主观 能动性是科学地进行观察的必要条件。把主观和客观辩证统一起来,使观察 者在观察时能有一个正确的态度。
  第四,坚持观察的科学方法论的最高原则。观察的方法论的最高原则, 是由哲学的最高问题所决定的。哲学的最高问题是精神和物质谁是第一性、 谁是第二性的问题。对此问题的科学回答是,物质第一性、精神第二性,物 质决定意识,在此基础上意识对物质有能动作用。对哲学最高问题即世界观
  
的最根本问题的科学回答,决定了观察的科学方法论的最高原则必须是实事 求是。只有坚持实事求是,才能从根本上保证观察的科学性。
  实事求是是唯物主义理论最基本、最深刻的含义,它包含着深刻的观察 的科学性的思想。“实事”就是客观存在的、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一切事 物,“是”就是客观事物及其发展的规律性,“求”就是对事物中存在的规 律进行研究和探索。完整的实事求是,就是从客观的实际情况出发,经过调 查研究和努力探索找出事物的内部联系,引出客观事物本身固有的规律,并 用规律性的认识指导改造世界的实践。
  实事求是体现了唯物主义科学态度和辩证方法的统一。从唯物主义的科 学态度看,它要求首先肯定事物的客观存在,必须按照事物的本来面貌去认 识它,如实地反映事物的实际情况,反对一切主观虚构的东西。从辩证的方 法看,它要求把握客观规律性和主观能动性的辩证关系,看到事物是现象和 本质的统一体,发挥主观能动性,透过现象认识本质,“求”到“实事”之 “是”。
  实事求是又是党的思想路线。“党的思想路线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理论 联系实际,实事求是,在实践中检验真理和发展真理。”党的思想路线的最 基本的精神就是实事求是,因此,党的思想路线可以概括为实事求是四个大 字。实事求是是中国革命和建设实践经验的科学总结,是实现马克思主义的 普遍原理同中国的具体实际相结合的关键所在,是毛泽东思想的灵魂,毛泽 东思想的灵魂或者说基本点就是实事求是,就是把马列主义的普遍原理同中 国革命的具体实际相结合。
实事求是还是社会主义实践的最基本的指导思想。在社会历史发展过程
中,社会主义是崭新的前无古人的事业,建设社会主义没有一成不变的模式, 也没有现成的经验和完全相同的具体道路,只能从实际出发、从国情出发, 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原理同特定的具体实际结合起来,在实践中创造性地摸 索前进。从这个意义上讲,实事求是是指导社会主义建设实践,创造性地推 动社会主义历史向前发展的最基本、最普遍、最有效的方法。
马克思主义在当代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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