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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大王坪内寿夫



重建大王坪内寿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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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为什么坪内寿夫与松下幸之助并称“经营双雄”

一 鲜明对照的两个形象

松下幸之助是日本松下电气公司的创业者与经营者。是他,将松下电气
从 3 个人的家庭小作坊经营发展成世界上最大的家用电器集团。由于其出色 的经营历程和超异的管理水平,使松下幸之助成为日本产业界的“泰斗”, 松下被日本企业界尊称为“经营之神”。
  可另外有一个人,他与松下幸之助一起被日本企业界称为“经营双雄”。 是谁,如此有幸,能与松下幸之助齐名呢?
这人便是本书主角坪内寿夫。 坪内寿夫在日本企业界和老百姓心目中,是公认的“神”、“魔王”、
“吸血鬼”之类的人物。许多人称他为“吸血魔王”。
  可日本人更尊称他为“重建大王”。正是他,以顽强的毅力和超出常规 的经营手法,将一家家濒临破产的企业起死回生;重建了包括日本钢铁业“砥 柱”一一佐世保重工业在内的 150 余家企业,成为名副其实的“重建大王”, 因而赢得日本人的尊敬和佩服。“重建大工”的“菩萨心肠”与“魔鬼手段”,
更是日本人经常谈论的话题。
  目前,坪内寿夫经营的企业,主要是以“来岛集团”为主的 180 余家企 业,是一个包括重工业、造船工业及冶炼业等方面的庞大集团。
在本书序言里,我们先将松下幸之助与坪内寿夫作一有趣的比较,来使
广大读者明白,为什么“重建大王”能与“经营之神”并称为日本的“经营 双雄”。


目标!90 公斤对 37.5 公斤 为什么是坪内寿夫与松下幸之助呢? 相信有不少读者,对此一组合多少感到有些不调和。
坪内寿夫与松下幸之助两人在各方面,都是极不相同,且相互对照的。
以往,坪内寿夫由于身体肥胖,常被误认为是相扑力士。坪内寿夫身高
169 公分,腰围在 127 公分,体重 105 公斤,但是,眼睛细小,容易使人联 想到非洲的巨象。严格来说,此一数字并不十分正确,应当说一年前的体重
是 105 公斤。在医生严格的监视下,拼命减肥的结果,如今己降到 94 公斤。 坪内寿夫自己所订出的目标,希望努力再降低 5 公斤,可是,往往稍一疏忽,
就饮食过度,造成体重再度回升。坪内寿夫在追求企业的合理化,施行减量 经营上,极具功力,不过要想控制自己身上多余的赘肉,似乎显得力不从心。 松下幸之助身高 5 尺 5 寸,如果换算成公制,等于 165 公分,作为一个 明治时代的人来说,身高绝不算矮。况且,由于松下幸之助不论是坐着或站
着,总是采取挺直脊梁骨的姿势,因而显得更加高了一些。体重,在二次世
界大战以前,最重的时候,也未超过 48 公斤。松下幸之助自己也常说,自 己的身体实在略嫌赢弱,给人的印象是身体瘦长。二次世界大战后,虽然曾 经一度肥胖过,不过,其后又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消瘦。松下幸之助在 接受访问时,曾经回答说:“如果能够让体重减轻到 10 贯(37.5 公斤)左
右,我大概就可以活到 100 岁。”

令人忆起阿修罗的忧愁
  有人以“鼻若悬胆”来评论松下幸之助的容貌。这种评论称不上是确切 的形容,不过,松下幸之助的容貌,的确是脸色白皙,鼻梁挺直,具备了高 雅的容貌,是无庸置疑的。在容貌上,不论怎么看,松下幸之助都不像是一 个在小学 4 年级就离开了学校,从幼年长工奋斗起来的人,堂皇的风貌,有
如出自名门。由于父亲那一代的没落,使得松下幸之助从幼年时期,就一直 备尝辛苦,但是,松下家族在地方上,原本是拥有相当地位的。
松下幸之助迈人老年后,被推崇为“经营之神”,而且,经常为天下国
家而忧,为 21 世纪的日本而忧,成为日本的“忧国之士”之后,更散发出 一股神秘的色彩。不过,在年轻的时候松下幸之助是公认的美男子。
  大正 10(1921)年,是松下幸之助创设工厂的第四年,当时仅只有二 十六七岁,进人工厂担任见习工的后藤清一(前三洋电机副社长),
初次与松下幸之助会面时,曾经惊讶地心想:“嘿!这就是老板啊,长得可
真英俊。”男士若被归属在美男子类型之中,往往会给人一种轻薄的感觉, 但是,松下幸之助则是不一样的。
  日本有一位高僧,名叫立花大龟(花园大学校长),曾经表示过,中年 时期的松下幸之助,长得很像奈良兴富寺的“阿修罗像”。阿修罗,原本是
战争之神,可是,兴福寺的日本国宝阿修罗像,却没有勇猛的感觉,看上去,
却像是极力在忍受内心的葛藤。阿修罗深知自己必须奋战到底的宿命,阿修 罗满含哀愁的表情,的确与昔日的松下幸之助非常相像。
经商,是一种不是生、就是死的竞争。自己公司的业绩,愈向上提升,
相对的,就有愈多的同业,逐渐没落。即使松下幸之助本人没有扼杀同业生 机的意念,可是在“松下电器产业”急速成长的阴影下,不知有多少日本的 同业,相继倒闭。松卜幸之助将这些现象看在眼里,不禁要想,在自己迈向 繁荣的同时,必须让同业感到痛苦吗?必须让同业逐渐没落吗?彼比之间无
法共存共荣吗?松下幸之助为这些问题陷入了深刻的苦恼之中。松下幸之助 创业 10 年左右的时候,发现自己肩负了更大的使命。所谓更大的使命,也 就是透过自己所经营的事业,对社会上众多的人提供贡献与帮助。完成这一 伟大使命,是松下幸之助自己给自己规定的责任。在松下幸之助了解了自己 所肩负的伟大使命之后,才不再为竞争的对手遭到淘汰而烦恼。作为一个实 业家,松下幸之助能够为同业的没落而烦恼,充分地显示出他拥有一颗极其 纤细的心灵。
  长年置身于弱肉强食的竞争世界里,松下幸之助一直像狮子一般奋勇活 跃,将松下幸之助的表情与阿修罗像的表情重叠在一起,丝毫不会令人觉得 不可思议。

怒发冲天的“伐折罗大将”
  另一方面,坪内寿夫,不是粗犷,而是“巨大”。不仅体格巨大脸盘的 结构也是巨大的。日本有一位著名的小说家,名叫柴田链三郎。柴田链三郎 以坪内寿夫的事迹为主干,写了一部小说,小说的名称叫做《大将》。在《大 将》一节中,一开始的部分,柴田链三郎就写道:“那实在是个相貌丑陋极 了的男人。”
接着义写道:“头部太大,不论怎么说,都是太大了”。
“头部的耳朵与鼻子,更是巨大。

  “与耳朵、鼻子的巨大相较,眼睛又细小得不得了。五官如此不平衡的 容貌,实在少见。”
日本的四国,有一处温泉,叫做“奥道后温泉”,柴田链三郎将奥道后
温泉介绍到小说中,使此一温泉闻名逻迄,因此,坪内寿夫对柴田链三郎非 常感激,曾经只为了柴田链三郎个人,修建并提供了高尔夫球场。尽管如此, 坪内寿夫似乎对柴田链三郎在小说《大将》一书起头的部分所作的描述,仍 有所不满。
事实上,小说中的主人翁坪内寿夫当时刚刚从西伯利亚回到日本,处于
极端营养失调的状态下,因此有了上述的描述。现在即使让人觉得粗旷,但 也不会让人觉得五官不成比例、不平衡。
  在整个五官中,眼睛特别细小,反而成了坪内寿夫迷人之处,甚至有人 认为坪内寿夫细小的眼睛眯起来笑的时候,非常的可爱。
不过,坪内寿夫是一个毁誉褒贬都非常激烈的人物,树敌极多。反对坪
内寿夫的人,当然绝不可能认为坪内寿夫的笑容是可爱的,有些人评论坪内 寿夫的笑容是“专制君主的笑容”,或者是“笑脸的暴君”。
  不论怎么说,在坪内寿夫的容貌上,找不到松下幸之助的高雅和纤细。 相对的,从坪内寿夫巨大粗犷的躯体上,却散发出一股强烈独特的压迫力。
早年,坪内寿夫经营电影院,当时,有不少地痞流氓,习惯上看电影都是免
费进场。但是,坪内寿夫把这些流氓都赶了出去,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不买票 进电影院看电影。其他的电影院害怕麻烦,对地痞流氓都有所忍让,而坪内 寿夫则认为,如果允许他们免费进场,就等于自己弃毁了经商的基本原则, 所以丝毫不肯退让。到最后,地痞流氓也死了心,不再来骚扰坪内寿夫的电
影院。这当然是坪内寿夫气魄、毅力的胜利,但是,此种胜利,不能说是与
拥有巨大的身躯毫无关系的。 地痞流氓不敢来骚扰之后,过了一段时日,社会上竟然传出一项流言,
指称坪内寿夫本身是流氓头,背上甚至还刺了刺青。
  后来,有一份叫做《新爱媛》的地方报纸由于濒临倒闭,要求坪内寿夫 代为经营,坪内寿夫将《新爱媛》改称为《日刊新爱媛》重新开始起步时, 该一流言又重新流传起来,甚至共同通讯社都发布了与流言有关的消息,一 度造成困扰。尽管此种流言是毫无根据的,但是,对坪内寿夫没有深刻认识
的社会大众,却难免相信流言的内容是事实,此点多半与坪内寿夫巨大的身 躯与粗犷的容貌有关。
如果将此一流言安排在松下幸之助的身上,是没有任何人会相信的,而
且任何人都知道该一流言必然是一种谎言。由此可知松下幸之助与坪内寿夫 在日本社会大众之间的形象,是极不相同的。
  如果用阿修罗像来比拟松下幸之助的容貌,那么,又应当用什么佛像来 比拟坪内寿夫的容貌呢?从外形看上去,坪内寿夫给人的感觉是“惠比寿”
(译者注:日本七大福神之一,经商之神),或者象是“大黑天”(译者注:
日本七福神之一,福德之神)。坪内寿夫肥胖的体型,加上眯起细小的眼睛, 满脸笑窖的表情,与福神很是相似,尤其,“大黑天”手里拿着一个大袋子, 就如同坪内寿夫为促进企业的重整再建,很痛快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资金 一般。
高僧立花大龟认为阿修罗像,可以比拟松下幸之助的容貌。如果也找一
尊笑嘻嘻的的佛像来比拟坪内寿夫,将无法表现出坪内寿夫的本质与特性。

  毕竟仅仅拥有笑嘻嘻的面孔,是不可能使濒临倒闭的企业得以重整再建 的。
余良新药师寺的日本国宝,12 神将像当中的“伐折罗大将像”可以比
拟坪内寿夫的容貌。伐折罗大将怒发冲天,忿怒哮咆的表情,很像是坪内寿 夫由于干部或从业人员过于天真,而大声怒叱“你们如此懒散就想重整企业 吗”时的表情。坪内存夫在接手重整“佐世保重工业”之际,原本以为工会 会表示感谢的,可是,没想到工会却四处散布恶语谣言,并且用稻草扎成了
与坪内寿夫相像的稻草人,然后用火点着。大众传播界也批评坪内寿夫不重
视人权,是一名魔鬼经营者。坪内寿夫满腔忿怒,心想“你们所有的人,都 等着瞧,到底哪一边正确?我必定会让你们知道的,我要将企业重整再建起 来,作为实证”。坪内寿夫当时忿怒的表情,与伐折罗大将的表情很是相似。

完美的形象与恶劣的形象
  不论是阿修罗也好,是伐折罗大将也好,两者原本都是掌管战争的神祗, 兴福寺的阿修罗像仅是眉毛微皱、威严地站立着,而新药师的伐折罗大将像, 则是在激荡的表情中充满怒意,两者在形象上,极不相同。
  松下幸之助与坪内寿夫虽然同样都是事业的经营者,但是在形象上对照 的程度就如同是阿修罗与伐折罗大将一般。
  明确他说,松下幸之助建立了完美的形象,而坪内寿夫则建立了恶劣的 形象。不,应当说是曾经是这样的。因为,在佐世保重工业发生劳资纷争的 时期,社会对坪内寿夫的恶评,达到了顶峰。但是,当佐世保重工业重整再 建成功之后,社会人众对坪内寿夫的评价,又有了相当的变化,趋向于好的
一面。不过,一度被传播界大肆报导之后,如果相关的报纸或电视,未作明
确的订正,那么,与坪内寿夫有关的恶劣印象,依然会长久残留在人们的脑 海中。坪内寿夫在日本社会上留卜的恶劣印象,包括了忽视人权、酷使劳工、 让从业人员接受象地狱一般痛苦的特别训练。接近过坪内寿夫的人,都认为 他是一个可怕的独裁经营者,这此恶劣的印象,时到今日,尚未完全消失。
假设有某个机构来实施一项问卷调查,要社会大众挑选出最令人厌恶的
经营者,当然此种调查,会依被调查的对象而产生不同的结果。不过,坪内 寿夫多半会排行在前数名之内。相反地,如果由社会大众投票选出最受欢迎 的经营者,毫无疑问的,松下幸之助可能独占鳌头。如果说,深受众人喜爱 的经营者,松下幸之助堪为代表,受人讨厌的经营者,坪内寿夫堪为代表,
虽然多少有些语病,但是,日本社会大众的一般印象,是与此接近的。
  作为一个经营者,坪内寿夫的实力,近年来获得了极高的评价。《日本 经济新闻》1983 年 9 月,以 100 家日本一流企业的课长为对象,作了一项 问卷调查,调查的题目是“石油危机之后,能够支撑 10 年之久的经营者, 有哪几位”?结果,“日本电气”
(NEC)的小林宏治位居榜首,“丰田汽车”(TOYoTA)的丰田英二,
以及“京陶瓷”(KYOCERA)的稻盛和夫,分别居于第二位与第三位,第四 位是土光敏夫(这多半是因为土光敏夫在临时调查委员会非常活跃,表示敬 意所致),第五位是松下幸之助,第六位是坪内寿夫。
  日本企业中,主撑实权的最高职位是“社长”,由社长退任后,则为“会 长”,由会长退任后,则为“谘议”。当时,松下幸之助已经年近 90,身
为“谘议”,依然排行在第五位,实属难得,坪内寿夫位居第六,被选为今

后 10 年之间能够大肆活跃的经营者,值得注目。 这次的问卷调查,虽然不是“好感度调查”,不过,任何人也都不会选
择自己所讨厌的人,由这项问卷调查可以看出,坪内寿夫在日本企业界当中
的中坚层以上,极有好评。


我从来不设法去讨好别人 作为一个经营者,坪内寿夫在日本社会的评价,趋于两极,非常少见。 向认识坪内寿夫的人,询问他们对坪内寿夫的意见时,可以发现,一部
分的人表示喜欢坪内寿夫,另一部分的人则表示讨厌坪内寿夫,趋向于两个 极端;在评论上,处于中间地带的人,为数极少。
  喜欢坪内寿大的人,喜欢到了极点;讨厌坪内寿夫的人,也是彻底地讨 厌坪内寿夫。因此有些人用最高级的形容同来褒扬坪内寿夫,也有些人甚至
不愿意看到坪内寿夫的脸,厌恶坪内寿夫,有如厌恶蛇蝎。
坪内寿大的特征是敌人多,朋友也多 坪内寿夫经常强调:“我没有必要去讨好那些不喜欢我的人,我从未不
努力去讨好别人,我向来是实话实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也正因为如此, 坪内寿夫的敌人越来越多。
坪内寿夫在批评他人时,总是堂而皇之地提名道姓。在接受新闻记者访
问时,也总是毫无忌惮地批评他人的缺点。坪内寿夫所说的话,都会被记者 原原本本地报导出来。此外,坪内寿夫在自己署名出版的书籍上,也都据实 举出公司的名称、经营者的名字,以实例批评他人。遭到批评的对方,对坪 内寿夫抱待了什么样的感情,不言可知。象坪内寿夫这样毫不客气地攻击他
人的经营者,在日本是非常少见的。
  艾科卡的自传《反败为胜》,在日本也极为畅销。艾科卡从福特汽车公 司总裁的位子上被赶了下来,转而主掌福特汽车公司的对手公司克莱斯勒汽 车公司,其后,成功地将克莱斯勒汽车公司予以重整再建。在《反败为胜》 一书里,艾科卡把开除自己的亨利·福特二世,批评得体元完肤,令人觉得
实在不愧是美国人的批评方式;如果换作日本人,不论心中多么的抱怨,多
么的不满,多半都不会作那么露骨的批判。 坪内寿夫、艾科卡,都是不服输的,也都是敢于畅所欲言的人;在此以
具体的例子来说明坪内寿夫如何批评他人。
  例如,某一公司接受坪内寿夫的重整,坪内寿夫在书中对该公司的前任 经营者,作了如下的批评。
  昭和 46 年(1971 年)9 月,“伊予银行”的会长,前来拜托坪内寿夫 协助重整“东邦相互银行”。
  坪内寿夫在所著的《人生修罗场》(德间书店出版)一书中,作了这样 的记述:
东邦相互银行的前任社长是创业者,一直采用所谓的独裁经营。即使是
独裁经营,原本也无大碍,但是,他在经营上,竟然想将银行予以私有化。 而且,让自己年仅 30 余岁的长男担任常务董事,准备作为自己的接捧人。 可是,同一家族的其他董事群(这家银行是典型的家族经营)则表示强烈的 反对,从而发展成家族骚动。我在接受负责重整之前,就可以想象出东邦相
互银行内的风纪相当紊乱,士气相当低落,没想到接过来一看,问题比想象
的更为严重。

这还只是说明状况而已,在坪内寿夫写的另一本书《让潜力奔放出来!》
(讲谈社出版)中,有更为详细的描述。 旧有的高阶层人员一律撤职,然后从某银行迎接一位人士担任社长之
职,我自己就任为“非常勤”的董事,也就是不必每天上班的董事,如此让 东邦相互银行得以重新出发。结果没想到,却发生了象漫画一样,令人觉得 好笑的骚动。
  东邦相互银行已经把钱付给了前任社长同时也拿了收据,可是那位前任 社长,却迟迟不肯将手中所握有的股票交出来。由于他是创业者,可能对东
邦相互银行还有所依恋。然而,我们这边是照对方提出的价格,向他收购东 邦相互银行的股票的,除了付给他正规的退职金之外,为了表示饯别之意, 又付给了他与退职金同额的金钱,礼数是尽到了,但是对方却不愿意交出股 票。
由于对方无论如何不肯交出来,我极感困扰,前去跟伊予银行的会长商
量。接下来的部分,是我听到的,而不是我亲身接触的。 伊予银行的会长,一大早,就打电话到前任社长家里。以强硬的口吻说:
“你钱都收了,股票却不交给人家,象什么话?”对方吓了一跳,回答说: “我现在立刻就交去。”为了避免前任社长再度中途变卦,东邦相互银行立
刻派人前去收取股票。
  前任社长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股票交给了派去的人员,当派去的人员拿 了股票离开前任社长的住宅时,前任社长似乎又改变了主意,大声叫喊着“还 给我!”追赶了出来。派去的人员心想,好不容易取了回来,如果再被抢走, 那还得了,连忙跑着离开,前任社长还个死心,在后头一直地追赶。
不论是前任社氏也好,是什么也好,眼睛被欲望蒙蔽之后,竟然演出了
如此的丑态,真是情何以堪。

这样的社长是日本仅有的
  昭和 39 年(1964 年)重整“大王制纸”时,坪内寿夫曾经一度担任了 社长之职,可是,仅只做了 3 个月,就辞去了职务。在东京举办奥运会的那 一年,由于新闻用纸的需求激增,大王制纸的经营状态转佳,但是由于经营 权纠缠不清,坪内寿夫以“被驱逐的形式,主动引身而退”(内藤国夫著《所
谓经营,就该这样办》讲谈社出版): 对于此一时期的前任社长,坪内寿夫在《让潜力奔放出来》一书中这样
写道:
然而,观察大王制纸后来的发展,令我惊愕不己。 接着我后面担任社长之职的是广岛银行的一位董事。这位董事希望从同
时拥有广岛银行董事头衔的状态下,就任大王制纸社长之职,我觉得这个人 实在头脑不清。
我曾经提醒他:“你要知道,大王制纸的主力银行是伊予银行,伊予银
行与广岛银行彼此是竞争对手。你要想担任大王制纸的社长之职,就应当痛 痛快快地辞去在广岛银行的工作,然后去拜访伊予银行的社长,以求获得对 方的承诺,继续支持大王制纸,这样比较妥当。
  尽管我提醒了他,但是他不听,同时也未去向伊予银行打招呼,在拥有 广岛银行董事头衔的状况下,就任了大王制纸的社长之职,隔了没多久,广
岛银行方面,把他在银行里的董事职务给解除了。

  即使如此,他如果能够继续担任大王制纸的社长之职也是很个错的,可 是没想到,人王制纸的前任社长以掌握多数股票行使主权将这位社长给赶了 出去。其后,前任社氏又回到火王制纸担任社氏。
  这简直是莫名其妙,那位前任社长当自己的公司濒临倒闭之际,再三委 托他人予以重整,公司的状况好转之后,自己义取巧地回来担任社长,象这 样的社长,可能是日本前所未见的吧?
  被坪内寿夫讥讽为日本前所未见的社长,是大王制纸的片川社长,当时, 井川社长曾散发反驳的文书给相关的各方面,几内容与本书的论点没有直接
关系,在此略过不提。
  昭和 51 年(1976 年),如前所述,坪内寿夫接管了一份地方报纸,报 纸的名称叫做《新爱媛》,接管之后改称们 1 刊新爱媛八这份报纸以往所需 要的新闻用纸,都是由大王制纸所供应的,但是在坪内寿大接管这份报纸后, 大王制纸拒绝与《日刊新爱嫒》进行交易。对于这件事,坪内寿夫这样写道:
  12 年前,我曾经设法将倒闭的大王制纸予以重整,跟那位社长提这段 往事,想来他也是不领情的。一个做社长的人,竞然以个人的感情来割舍掉 重要的客户,将使得底下工作的人员无所适从。不过嘛制纸公司,其他还多 的是,我们丝毫不曾受到困扰。(《让潜力奔放出来!》)

就算是帮助我这个领薪水的可怜人吧
  对于已经转为敌人的对手,坪内寿夫舌锋锐利,原本无可厚非,而坪内 寿夫往往对一些朋友,也采取批判性的言辞。
  坪内寿夫是在昭和 53 年(1978 年),接受委托负责重整佐世保重工业 的。事实上,在那两年以前,佐世保重工业的首席股东,也就是“大洋渔业”
的中部谦吉曾经表示,愿意将手头所持有的股票让出来,以便让坪内寿夫担 任佐世保重工业的会氏之职。
坪内寿夫也表示同意,正准备前去担任会长,可是,佐世保重工业的董
事以及其他的大股东之间,兴起了反对坪内寿大的声浪,并且把反对的意见 告诉了“新日铁”的稻山嘉宽。新日铁的副社长田坂辉敬与坪内寿夫颇有交 情,于是稻山嘉宽派田扳辉敬前去说服坪内寿夫,希望坪内寿夫引身而退, 不要担任会长之职。
  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竟然叫我不要担任会长之职,我实惊讶得不 得了,田坂辉敬是我的同乡,也是爱媛县今治市出身的。他是个四国的乡下 人,说服的方法不太高明,一再地强调他将来将会担任新日铁的社长之职。 当时田饭辉敬对我说,“就算帮助我这个领薪水的可怜人,可否平平静静地 引身而退?”同时又跟我约定,“将来我当上新日铁的社长之后,一定设法 回报你。”
  我跟田坂辉敬的交情是割舍不清的,同时,佐世保重工业的人又不断地 攻击我,说我是一个品德恶劣的商人,准备来夺取佐世保重工业,在不得已 的情况下,我只好退一步,只担任了公司外董事之职。
  田扳辉敬后来的确当上了新日铁的社长,但是交际应酬大多,饮酒过量, 弄坏了身体,归于冥土,对我没帮上任何忙。(坪内寿夫、细川隆元合著《唯 其忍耐才能获胜》山手书房出版)
坪内寿夫在其他的书籍中,也曾提到田扳辉敬低头求他的这段往事。田
坂辉敬当时说:“我准备担任新日铁的下一任社长。由于我以往跟你交情不

错,所以稻山先生要求我来说服你,如果在你这儿得不到 OK,对我有不良 影响,也许就因此我无法当上社长。所以嘛,务必请你买我个面子,平平静 静地引身而退。相对的,我当上了新日铁的社长之后,必定回报。“(《让 潜力奔放出来!》)”
  田坂辉敬己成故人,无从查证,不过,可以想象得出,田坂辉敬当时费 尽唇舌,以恳求的语气说服坪内寿夫,这段话,原本是两人之间的心腹密谈, 不足为外人道,可是没想到,坪内寿夫后来把这段往事完全公开在书籍之中。

即使在公司内部的文件上,也不允许批判客户
  在前面的章节里,连篇累犊地引用坪内寿夫书中的句子,也许有一些读 者会认为多少有些罗嗦,但是,为了叙述松下幸之助与坪内寿夫的相异之点, 引用这些句子,无论如何是有必要的。
到目前为止,松下幸之助署名出版的书籍已经超过了 60 余册。发行的
册数合计起来,早已超过 1000 万册,近年,由于传播界的报道,坪内寿夫 逐渐提高知名度,但是,在著作物方面,是无法与松下幸之助相提并论的。 在松下幸之助 60 册的书籍当中,找不到任何一页的任何一行,有攻讦
他人的地方。 松下幸之助的书中,当然有批判,对错误的事物也提出了指责。对社会
怀有一份忧虑之情,对政治、经济、社会、教育等,也都发表了敏锐的意见。 松下幸之助的著作物,绝不是八面玲珑、极力讨好的。但是;在所有的著作 物当中,从未出现攻击个人的文章。在书中被提到的人物,绝不会因此而生 气,或者结怨。
当然,这是因为松下幸之助处心积虑不希望引起他人的不愉快所致,但
是,更重要的则是因为松下幸之助是一个“商人”。 商人,在拥有顾客之后,才能够成立买卖,此点,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一
件事,而松下幸之助长久以来,一直忠实地谨守,不仅自己深深瞥戒,作为
一名商人,绝不说顾客的坏话,同时,更再三地申诫员工。 “松下电器产业”所制造的电化制品,个都是供社会大众使用的产品,
说得极端一些,可以说以日本全国的人为销售对象,更可以说看到的每一个 人,都可以当作是顾客。
任何家庭都或多或少拥有一两样国际牌的产品,松下幸之助曾经对员工
强调,本来走在路上,松下电器产业的员工应当对每一位路人鞠躬,乘坐电 车时,也应当让位给每一个乘客。但是,由于对方并不知道我方是松下电器 产业的员工,而我方也不知道对方是顾客,因而免除了礼仪,事实上,本来 松下电器产业的员工,是应当对每一个人鞠躬的。
  在松下电器产业还是一家乡下小工厂的时候,松下幸之助就已经制定了 公司内的规章,其中的一条规定:“不论松下电器产业将来发展成多大的规 模,都不可忘记作为一名商人所应有的观念,从业人员及店员应深刻自觉并 以质朴谦让为宗旨,妥善处理业务。”从这段文字可以看出,松下幸之助如 何重视商人的原则。
  因此,松下幸之助严格禁止员工批评客户,或者攻讦客户;在公开发表 谈话时,以及撰写文字时,松下幸之助从未批评过客户。
不仅如此,曾经有一次,一份仅供作公司内部传阅的文件上,有了批评
顾客的言同,结果主办人员遭到了训斥,游津孟(前松卜电器产业董事)是

在中年时期从教育界转到松卜电器产业工作的,进入松下电器产业后,被安 排在人事部工作。游津孟一直负责松厂电器产业与工会之间的各种交涉。在 昭和 30 年(1955 年)初,松下电器产业的劳资关系,处理得很不顺畅。
  有一次,游津孟把松下电器产业与工会在以往的交涉事项、经过等,整 理出来,印在一张纸上,分发给各个部门。
  松下幸之助看到这张文件后,把游津孟叫了来,训斥了顿。松下幸之助 认为该一文件中,有批评责难“总评会馆”在工会要求加薪上的交涉方针,
松下幸之助认为措词不当。松下幸之助当时强调说:
  “你已经知道,总评会馆中所有的电气用品,都是使用我们公司的产品, 总评会馆是我们非常重要的顾客。批评责难对方,不是商人应有的态度。如 果必须批评总评会馆,在文件中也应当避免使用总评会馆这四个字,可以用
‘上层团体之一’来加以表示。这么一来,整个文件的内容丝毫没有改变。 你有空应当去参观总评会馆。已经印好发出去的文件,全部给我收回来,放
到我的桌子上来。” 工会与松卜电器产业在早期是对立的,工会是游津孟交涉的对手,而总
评会馆则是工会的上层团体。游津孟为了维护松下电器产业的权益,总是与 工会、总评会馆争论得面红耳赤,而如今松下幸之助竟然称总评会馆为顾客,
游津孟乍听之下,觉得不可思议,不过细想之后,就深深地感慨以商人为出
发点的观念,的确不一般。游津孟回忆说:“我曾经担任过公务员,担任过 教员,显然,当时松下幸之助是在教育我,作为一个商人所应该具备的态度。” 对公司内部的文件,就已经如此谨慎的松下幸之助,当然更不可能在他
自己所写的书中有刺伤他人的词句。 松下幸之助也好,坪内寿夫也好,以自己名字出版的书籍,都不是自己
亲笔所写的。而都是透过所谓的“影子作者”,将他们两人口述的文章予以 整理出来的。像他们两位工作繁忙,由影子作者代笔,是极为普遍的一件事, 丝毫没有不可思议之处。松下幸之助的书籍,是由 PHP 研究所的专属负责人 改写成原稿,而坪内寿夫的书籍,几乎都是由出版社方面采访后,改写成原
稿的。书籍在出版前,坪内寿夫总是要亲信人员阅读校正过。不过,坪内寿
夫的书籍多半都无法像松下幸之助那样作严密的考核。 因此,他们两人的书籍,从制作原稿的阶段开始,就有所不同。松下幸
之助的书籍,在基本观念上强调:“社会上的每一个人都是顾客,绝不可让
任何人讨厌。”而坪内寿夫的基本观念则是:“谁要讨厌我们,就讨厌我们, 对我们毫无妨碍,我们绝不作任何努力去讨好他人。”

松下幸之助的周围全是满怀善意的人们
  松下幸之助与坪内寿夫两人,都是历经辛苦才建立了今日的成就,回顾 其发展过程,给人的印象是,松下幸之助的周围,似乎不论在任何时候,都 充满了满怀善意的好人,而另一方面,坪内寿夫的周围,则充斥着难以应付 的角色。
  当然周围全是好人或全是坏人,是不可能的,必然有好人,也有坏人。 可是,阅读他们两人所写的书籍或倾听他们所发表的演讲,所得到的印象是, 松下幸之助的周围聚集了许许多多善意的人们,而坪内寿夫的周围,则聚集 了许多满怀恶意的人们。
由于松下幸之助的父亲插手稻米股市,结果失败,使得松下幸之助在小

学四年级就必须离开学校,前往大阪,担任幼年长工,最初在一家火钵店工 作,后来转到一家自行车店工作。小学一年级到四年级,所遇到的老师,都 非常温和亲切,担任幼年长工后,所遇到的老板或老板娘,对幼小的松下幸 之助,都给予有如亲生子女一般的照顾。
  松下幸之助在“五代自行车店”工作了 6 年,老板夫妇循循善诱地将作 为一名商人所应当具备的知识和礼仪,教给了松下幸之助,老板夫妇把松下 幸之助视作自己的儿子一般,疼爱惜加。
有一天,五代自行车店的所有人员,聚在一起拍摄照片。在那个年头,
是由照相馆派人来家里拍摄的,松下幸之助因为有事外出,回来后,照相馆 的人已经拍完照片走了。年仅 10 岁的松下幸之助,一直盼望着能够拍摄一 张照片,结果发现竟然遗漏了自己,不禁悲从中来,大声哭了起来。老板娘 听到连忙安慰他,“幸吉,幸吉!别哭,别哭!”,说着就专程带着松下幸
之助一起前往照相馆。
  一位 30 余岁、面目姣好的妇女,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少年时代的松 下幸之助,这张照片是松下家非常珍惜的贵重物品,与松下幸之助有关的书 籍中,经常刊载出这张照片。这张照片弥漫着家庭的温暖气氛。
  15 岁时,松下幸之助向五代自行车店辞去了工作,任职于“大贩电灯” 公司的内线股,这是松下幸之助所接触到的,与电气有关的最早的一份工作。
由于松下卒之助努力而热心。获得上司的赏识,很快地就从见习工提升为组 长,其后又在很短的期间内,升格为检查员。在当时,年纪轻的后 辈,如 果比年长的前辈升迁得快的话,年长的工人就会百般刁难,或者找机会欺负 升格的年轻后辈,可是,松下幸之助从未遭遇过诸如此类的问题。
在松下幸之助还是一名见习工的时候,担任组长的前辈看到松下幸之助
的工作能力,常常夸奖说:“你做得真不错,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工人。” 环绕在松下幸之助四周,尽是一些赞美、褒奖。
松下幸之助担任组长后,更被夸奖为“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组氏,实在
了不起啊!”遇有特别工程时,往往有人指定要求松下幸之助来负责。 位于千日前,有一座剧场叫做芦边剧场,该一剧场正进行安装设备电灯
的工程,为了赶上开幕的日期,在最后二天,松下幸之助率领部属连夜赶工, 部属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不平,都非常热心地工作。
从 16 岁那年到 20 岁结婚为止,松下幸之助一直过着寄宿生活。寄宿的
房东对松下幸之助非常的好,照顾得无微不至,使得松下幸之助享有了非常 舒适的寄宿生活。
在松下幸之助的自传里充满了诸如此类的“美好事物”。 自己独立开始创业后,曾经数度为资金周转困难而感到困扰,也曾经为
产品无法销售出去而感到困扰,在松下幸之助不得意的期间,从未出现风言 冷语、恶言攻汗或者扯后腿的人。
在松下幸之助的自传中登场的人物,尽是一些充满善意的人们,在松下
幸之助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总是有人亲切地教导他经商的方法,或者, 在工作上支援他,在他遭遇困难的时候,总有人跟他一起商量,并提供意见。 后来,在大开町,租下了 100 坪的土地,准备兴建工厂、事务所以及住 宅时,尽管松下幸之助手头所拥有的资金,不足以给兴建所需要的建筑物,
但是承包的木匠,却心甘情愿地代垫款项,把建物先行兴建起来,余额允许
松下幸之助按月摊还。在昭和初年(1926 年左右)日本曾经发生金融危机,

银行相继倒闭,而“住友银行”由于松下幸之助以往都能够严守约定,因此 很乐意把钱借给松下幸之助。
松下幸之助自己也曾经表示,他在人与人的结缘上,非常幸运。也许,
松下幸之助所说的是事实,但是,此种事实是单纯来自于幸运吗?严格来说, 应当与松下幸之助的性格有密切的关系。松下幸之助在观察事物时,总是观 察事物的正面,而不去理会负面,或者说,总是观察事物的光明面,而不去 理会黑暗面。

坪内寿夫处事必定遭遇阻扰和麻烦
  坪内寿夫在昭和 23(1948)年,从西伯利亚回到了故乡爱媛县。最初, 从双亲手上,获得了 340 万日无作为资金,开始经营电影院,当时的年龄是
34 岁。当时的 340 万日元,如果换算成现在的金额,相当于 10 亿日元以上。 松下幸之助在大正六年(1917 年),开始自立创业时,手头所拥有的资金,
不到 100 万日元。与松下幸之助相较,坪内寿夫的起步,是非常幸运的。 然而,从一开始,坪内寿夫就遭到了出乎常理的攻击。 当时,兴建电影院,需要获得建设省发给的建筑许可证,为此坪内寿夫
前往东京,到获得建筑许可证为止,几乎有半年之久,需要每天前往建设省 交涉。负责核发建筑许可证的课氏,有些歇斯底里,处事感情化,而且,可
恶得超出想象之外。 电影院兴建完成后,有人劝坪内寿夫加入松山市的影剧院公会,并且要
求坪内寿夫摆一桌酒席,结交同往。坪内寿夫准备了 10 人用餐的酒菜,并
且找来了艺妓在一旁等候。可是,到了时候,却没有任何人前来。这些同行 是故意毁约的,当地的影剧院公会并非完全不接受新加入的会员,只不过特 别排斥坪内寿夫而已。
  昭和 39 年(1964 年),坪内寿夫就任为“松山商工会议所”的副会头 之职,在主要街道的商店街上,有一家眼睛店和一家点心店,发起了排斥副 会头的签名运动。到了昭和 48 年(1973 年)坪内寿夫自己辞去了副会头的 职务,其后,就再未参与松山市当地的财经界活动。
  坪内寿夫也曾经申请加入设在松山市的扶轮社、狮子会等支部,结果遭 到拒绝。当时,扶轮社以及狮子会的现有会员当中,没有任何人是电影院或 造船所的经营者,因此,坪内寿夫心想,没有被拒绝的理由,然而却万万没 有想到,有两个人反对坪内寿夫人会。
坪内寿夫在《让潜力奔放出来!》写道其中一个人是我弟弟过世时,负
责诊治的医生。另一个人是酒店的经营者,在我开发奥道后温泉时,这位酒 店的经营者曾经一度希望把某一温泉口让售给我,我没有接受。”
  这两个人为什么反对坪内寿夫加入扶轮社以及狮子会呢?其理由没有书 写的必要,在此予以省略。总之,坪内寿夫所受到的排斥,多得令人惊讶。
爱媛县知事(即县长)白石春树与坪内寿夫之间,长年的争吵,闻名遐
迩。坪内寿夫所经营的报纸《日刊新爱媛》,前去采访爱媛县县政府的新闻, 遭到了拒绝,于是坪内寿夫以爱媛县县政府以及白石春树知事为对象,提出 诉讼,要求县政府不得拒绝采访,同时要求给予 1 000 万日元的损害赔偿, 此事件一度成为当地的热门新闻。
坪内寿夫发展新的事业时。或者接受委托重整某一企业时,几乎可以说
是必定会从某些地方产生阻挠,造成困扰。

  阅读坪内寿夫所写的书籍,可以发现,坪内寿夫总是对的,而对方却都 是一些蛮横无理难以应付的家伙。
本处的目的不在于探究哪一方对,哪一方错,对于对错,不作深入的探
访。即使如坪内寿夫所言,对方都是不可理喻的家伙,那么,不禁要问,为 什么在坪内寿夫的周围,总是聚集了这样的人呢?而松下幸之助年轻时期开 始,周围就围绕着满怀善意的人们,松下幸之助与坪内寿夫的此种差异,是 如何产生的呢?
           二 真正的“经营双雄” 企业重整上的杰出本领
在本章一开始的部分,笔者曾经写道:“为什么是松下幸之助与坪内寿
夫呢?” 从上述可以看出,这两个人似乎彻头彻尾不同,成对照状态。体重的差
距,有之倍至 3 倍之多,对事物的概念、人生观以及其他的一切,都互不相 同。
  笔者之所以选择这两个人作为本处的探讨对象,是因为这两个人作为经 营者,都拥有极其罕见的实力。
  松下幸之助已经举世闻名,不必多作说明。没有任何经营者能够象松下 幸之助那样配称“经营之神”。
坪内寿夫又如何呢?
  坪内寿夫的部属们,都称他为“老板”,旗下共有 180 余家企业。不过 能够称得上是大企业的,仅只有少数几家而已。“坪内集团”的中心企业是 “来岛船坞”,但是,来岛船坞不是股票上市的公司;坪内集团中股票上市 的公司仅只有 3 家,分别是佑世保重工业、关西汽船以及最近才由大洋渔业
集团转入坪内集团的“神户发动机”。其他比较特殊的企业,包括了“金指 造船”、“函馆船坞”、“宇和岛造船”、“东邦相互银行”、“日刊新爱 媛”、“钻石联络船”、“东方大饭店”、“奥道后国际观光”、“鼎商事”、 “昭和起重机制作所”、“吉岭汽缸工业”、“王光道管”、“大西运输”、 “奥道后温泉观光巴士”等。
  如果依业种来区分,则包括了造船、商事、金融、电影院、报纸、旅馆、 游乐园、海运、运输、机械、建筑等,种类繁多。不过,坪内集团中的企业, 几乎全部都是中小企业。整个坪内集团的从业人员总数,大约是两万人,每 年的平均销货收入是 8000 亿日元。目前在日本,每年销货收入达一兆日元 的企业,已经不算稀奇,因此,坪内集团的规模不能算是太大的。
  松下电器产业是世界最大的家电制造商,坪内集团的企业规模无法与松 下电器产业相比拟。从销货收入上来看,仅只松下电器产业单独一家企业, 每年平均的销货收入己达到 3 兆 3 千亿日元。如果包括旗下其他的企业在内, 则达至 4 兆 4 千亿日元。此外,松下电器产业旗下还有许多间接的关系企业, 如果都包括进去,销货收入总额将更大。
  在日本,仪计算在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的经营者,其事业规模以及收益能 力,超过坪内寿夫者,也有好几个人,但是笔者为什么选择松下幸之助与坪 内寿夫为讨论对象呢?
坪内集团 180 余家企业当中,虽然有一些是从坪内集团中的主要企业分

离独立出来的企业,不过,其中的大部分,都是经营不善的赤字公司,由坪 内寿夫接手后,予以重整起来的。甚至有一些公司,曾经 2 度 3 度,由一流 企业派遣高阶层经营者负责重整,但是结果赤字依然继续增大,作为最后不 得已的手段,往往才向坪内寿夫求援。
  坪内寿夫接管这些濒临倒闭的公司后,总是在任何人都无法预期的速度 下,予以顺利重整,此种辉煌的成绩,只能归功于坪内寿夫的高明手段。
  在坪内寿夫手上重整起来的企业,并非仅数家而已。单造船公司一项, 从昭和 28 年(1953 年)年重整“来岛船坞”开始,到昭和 59 年(1984 年)
10 月重整“函馆船坞”为止,总共重整了 14 家造船公司,这些造船公司, 在坪内寿夫手上,都一一转变成了黑字公司。造船业,是会严重受到景气或 不景气影响的业种,最近,在日本,造船业被视作是代表性的“结构不景气 产业”,更有相邻的韩国在造船业方面急起直追,然而坪内寿夫依然能够在
短期之内使日本的造船公司由赤字转变成黑字。

全部采“自主重整”,利息完全照付
  更重要的是,坪内寿夫在重整公司时从来不援用《公司更生法》,全部 采“自主重整”。如果援用《公司更生法》,那么以往的债权将被削减掉 70
%或 80%,债权人会因而呼天抢地,可是,相对的,公司在重整上,也就
轻松了许多。 有一个人名字叫做早川种三,一般誉为“重整大王”或“重整之神”。
在二次世界大战以前,早川种三曾经重整过“东京建铁”,战后又重整过“佑
藤造机”、“日本特殊钢”、“兴人”等成为话题的 10 数家公司。早川种 三以巧妙的法律手法,援用《公司更牛法》,将公司的债务切除掉大部分之 后,再予以重整。
  例如,昭和 39 年(1964 年),重整“日本特殊钢”时,就援用《公司 更生法》,将公司的债务削减了 70%,余下的 30%,则以股票支付。该公 司的股票,是先行将 34 亿日元的资本金,一举减资 90%,然后重新增资所 发行的股票。换句话说等于没有拿出一毛钱现金,就偿还了债务,是很巧妙 的方法。当然,此种方法的采行,是以法律为基础,同时又获得了债权人的 同意,因此在作法上不致于产生任何问题。但是,债权人以及旧股东必然是 心痛得不得了。对债权人与旧股东来说,接受这种方法,总比让公司完全倒 闭要好得多。
  坪内寿夫在重整公司时,总是从自己的资产中,取出大量资金投入。由 于坪内寿夫是大财主,所以有能力这么办。不过,话说回来,即使是大财主,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魄力的。在重整佐世保重工业时,佐世保重工业本身 未付给从业人员的退职金,有 83 亿日元之多,这笔钱,完全由坪内寿夫个 人垫付,其后,每年为促进重整又在佐世保重工业身上投入了 50 亿日元,
结果。总额 213 亿日元的债务,在未削减一文的状况下,用 4 年的时间完全
偿还。大额债权人是银行,因此,银行对坪内寿夫极为感激。 现在早川种三已经从第一线退休,许多年前,早川种三与坪内寿夫相处
得极不融洽,经常彼此批判对方。 坪内寿夫重整佐世保重工业时,为促进合理化,并改善人事政策,坪内
寿夫向工会提出要求,要求削减所有从业人员的薪资 15%,3 年之内停止发
给红薪,并停止定期加薪,废止每周休息两天的制度等。结果,传播界认为

坪内寿夫忽视人权,大肆攻击,早川种三也借机批判坪内寿夫的做法。旱川 种三表示,“让劳工痛苦的经营者是不对的,佐世保的重整方法是错误的”。 什么都不懂的新闻记者,受到工会方面意见的影响,与工会采同一步调, 坪内寿夫尚可忍受,但是,早川种三同样是事业家,深知公司重整的辛苦,
而作出不当的批评,坪内寿夫无法接受。坪内寿夫曾经强调说: “早川种三重整公司时,总是援用《公司更生法》,削减了向债权人所
借的款目之后,再予以重整。而我则是不相同的。我把债权人的每一文钱, 都还给了债权人,也付给从业人员应得的每一分钱。甚至连利息也一文不少
地付清。我是从牺牲自我为出发点的,到公司完全重整起来为止,从业人员 应当作某种程度的牺牲,给予充分的合作,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公司倒 闭后,首先遭殃的就是从业人员自己,公司能够获得利益,首光承受恩惠的, 也是从业人员。我为了尽早看到从业人员高兴的表情,因此严厉督促,积极
努力。以往,佐世保重工业的薪资水准,在造船业界当中,是最高的,我只
是将佐世保重工业从业人员的薪资水准,降低到与来岛船坞同一水准而已, 绝不是如工会或传播界所说的那样,支付的薪资过低,不足以维持生活。” 毫无疑问的,从经营观点的不同上,可以看出坪内寿夫的做法是比较正
确的。
  不过,即使援用《公司更生法》来重整公司,也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而“自主重整”则更为困难,此点不容否定。
当时,工会及传播界认为,坪内寿夫在佐世保重工业所支付给员工的薪
资,不足以维持生活。若将造船业界目前的平均薪资作一比较,其内容如下: 造船业界股票上市的 9 家公司(“住友重机械”在业种上属于产业机械 类,因此除外)当中,佐世保重工业排行在“三菱重工业”(从业人员平均 年龄 39 岁,平均薪水 293.791 日元)、“石川岛播磨重工业”(41 岁,276.386
日元)之后,居于第三(39 岁,275.815 日元)。接下来的排行顺位是, “三井造船”(39 岁,254. 280 日元)、“SANOYASU”(36 岁,252.075 日元)、“日立造船”(40 岁,231.029 日无)、“川崎重工业”(40 岁,
255.575 日元〕、“名村造船所”(36 岁,202.817 日元)和“内海造船”
(40 岁,194.71S 日无)。很显然的,佐世保重工业的薪资虽然不是业界首 位,但是在业界一般水准以上。

少数精锐与观念的彻底改革
  在“自主重整派”当中,另有一位大人物,名字叫做大山梅雄。大山梅 雄是拥有实力的经营者,曾经重整过“津上”、“东洋制钢”、“池贝铁工”
等 10 多家公司。大山梅雄、早川种三、坪内寿夫等 3 人,并称为“重整三 杰”。早川种三和大山梅雄,都拥有高超的经营能力,并留下了令人赞叹的 业绩,不过,就实绩而言,坪内寿夫更为杰出。
通常,只将一家濒临于倒闭的公司予以重整起来,就已经非常困难,而
坪内寿夫却能够接二连三,轻而易举地重整起许多的公司。 要想将业绩已经相当优良的公司更进一步提升业绩,是非常,困难的;
但是,要想将业绩不良、濒临于倒闭的公司重整起来,则更为困难。 坪内寿夫之所以能够以自主重整的方式,一再地重整起经营不善的公
司,其主要原因当然是由于他拥有庞大的资产,并且将资产投入到重整公司
上,然而,事实上,问题绝不至于如此单纯。经营一事,不可能天真幼稚到

只要投入金钱就足以敢整公司。 在着手重整濒临于倒闭的公司之际,首先必须彻底改变干部以及从业人
员的观念。这些干部以及从业人员,以往累积了许许多多的不良习惯,在处
事上心浮气躁,将这些人的观念作根本改变的同时,还要清除他们沉滞的工 作态度,重新将勇气和活力贯注到他们身上。
  并不是所有的干部或从业人员,都欢迎自己的公司纳入坪内集团旗下。 往往这些人会怀着疑虑的心情以及恐怖的表情,观望“恶名昭彰”的坪内寿
夫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来整治公司。因此,坪内寿夫首先必须剥除掉干部以
及从业人员的“瞥戒”性皑甲,让这些人员充分自觉地意识到,在公司的重 整上,自已应当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为了达到此目的,加入坪内集团的企业,所有的从业人员,都必须前往 位于松山市的“来岛船坞奥道后研修综合中心”,大家住在一起,一同进行
研修。
  所有的男性人员,必须高声朗读实践训同,并且进行自我反省,彻底学 习如何领导各级人员。课程表安排得非常紧凑,从清晨一直研修到深夜,因 而坪内式的猛烈研修,被传播界批评为忽视人格,成为热门话题。不过,最 近此种研修方式,以另一层意思,受到社会的关注。
目前,有许多坪内集团以外的外界团体,要求接受坪内式的研修,使得
“来岛船坞奥道后研修综合中心”为了应付各界前来研修,忙于编列时间表。 “日本国有铁道四国总局”的主管人员,总计 700 余名,从昭和 60 年
(1985 年)9 月为第一批,到昭和 61 年(1986 年)3 月底为止,分批接受
研修。此外,最近从专卖公司转为民营化的“日本香烟产业股份有限公司”, 以及农业团体的“全农”,也申请接受坪内式研修。
  除了公家机构之外,民间的一流企业,也纷纷要求接受坪内式研修。到 目前为止,坪内集团以外的企业,接受过研修的人员总数,已超过两万人。 “日本国有铁道”以及日本的一流企业本身,都不欠缺研修设备。这些 机构不在自己的设备下进行研修,而专程让所属人员接受坪内式的研修,此
点充分地显示出,日本企业界的竞争日趋激烈,而且表示出,评内式研修能
够产生出实际性的效果。
  《朝日新闻》社的记者,随同日本国有铁道职员一起接受四天三夜的研 修,其后在报章上报道指出“来岛船坞的研修并不是一般入所误解的那样, 属于狂信式的研修”。坪内寿夫在研修会开讲仪式上致同时发表谈话表示: “企业中,没有所谓的精锐分子,只要削减人员,人人都能够变成梢锐,要
想成为精锐,必须彻底改变观念。各位一定能够办得到。” 坪内寿夫认为,企业要想重整,业绩要想提升,从业人员必须在观念上
作 180 度的改变,日本许多的一流企业,派员前来接受坪内式研修,其目的 也就是让人员在观念上能够进行彻底的革新。

造成业绩提升的真正原因
  从前面的叙述中可以看出,松下幸之助与坪内寿夫在各方面都是对照性 的。
  然而,这两个人作为经营者,都拥有出类拨萃的实力,同时更能创造出 令人惊异的实绩。实力、实绩与人缘的好坏,没有任何关系。任何人,不论
多么地不愿意,都无法否认客观性的事实。

  尤其,讨厌坪内寿夫的人,为数不少,但是,这些人都无法否认,坪内 寿夫将许多经营不善的企业予以重整起来的事实。
现在,依然有许多的企业前来要求坪内寿夫代为重整,使得坪内寿夫穷
于拒绝。此点,充分地显示出,越来越多的人期待着坪内寿夫的力量。象坪 内寿夫这种类型的经营者,在以往的日本,是不曾存在过的。
  于是,产生了一个令人值得深思的问题,也就是松下幸之助与坪内寿夫 两人在各方面,差异如此之大,为什么这两个人都能够成为杰出的经营者,
创造出杰出的实绩呢?
  以往有许许多多的书籍,都在讨论经营者应当具备什么样的条件,经营 者应当采行什么样的做法。这些书籍当中,讨论的形式,多半在争论 A 类型
或 B 类型,何者较为正确,何者能够导致成功。然而,就实际状况而言,A 类型中有成功者,B 类型中也有成功者。或者,A 类型中有失败者,B 类型
中也有失败者。就结论而言,这种讨论方式无法获得正确的答案。简单他说,
有些类型的经营者,以责叱的方式来领导部属,而另一些类型的经营者,则 以褒奖的方式来部属。如果分析这些经营者的优劣点,尚无可厚非。但是, 如果讨论以何种方式领导部属较为杰出,则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任何一种 类型的经营者,都有获得成功的,也有导致失败的。
日本的职业棒球界,有的监督在管理棒球选手时采取严格的态度;有的
则尊重自主性,采放任的态度。每年棒球界都要对严格管理以及尊重自主, 何者为佳,作一番争论。
采严格管理的球队,如果获胜,那么管理主义的身价将会大涨。昭和 60
年(1985 年)棒球季中,阪神队打败了西武队,成为冠军,于是,各方面 的意见都认为采取放任主义可以让球员发挥自主性。
  经营管理手法也是一样的,不论是采目标管理制度,还是采无缺点运动, 或者采最近数年流行的品管圈,任何一种方法当中,都有导致成功的,也有 遭致失败的。甚至,还有一些企业从来采行流行的经营管理手法,但是却能 够将业绩提升成为日本的优良企业水平。

木制的破烂桌子中藏有秘密吗
  探讨“经营者的条件”之类的书籍,种类繁多,为数可观。在这些书籍 当中,所提到的,能够作为“经营者条件”的项目,如果一一列举出来,其 项目总数是非常庞大的。
在这些项目中,的确有一些是非常重要的,但是,也包含了许多无关紧
要的东西在内。难免使人产生一种印象,也就是这些书籍中,将作为一个经 营者在本质上所必须具备的条件,与一些枝叶未节、无关紧要的条件混淆在 一起。
  一个经营者,即使具备了再多的枝叶未节性的条件,而欠缺真正重要的 条件,则不会产牛任伺作为。因此,具有特殊的眼力,能够区分本质性的条
件与枝叶未节的条件,是非常重要的。 尤其,当我们希望从其他优良企业身上有所学习、有所借鉴时,此种眼
力就显得更为重要。当我们零零碎碎地去模仿优良企业的某些系统或现象, 绝对无法使我们变成优良企业。我们的着重点应当是,使某一企业变成优良
企业的真正原因何在?应当找出其本质性的东西,然后逐渐改良成适合于我
方公司的方式。

  在西日本,有一所升学率很高的学校,叫做 N 校,我从 N 校的教务长那 儿听到了一段话。由于 N 校的升学率高,经常有其他学校派遣人员前来参观, 其中包括了外国学校派遣来的成员。韩国的学校派来的考察团显得特别热 心,考察团的人员甚至一一大测量教室里桌椅的尺寸。教务长苦着表示,由 于没有额外的预算,木制的桌椅早已破烂不堪。一直没有能力更换。因此, 可以确定的是,N 校能够提升学生成绩的秘密,绝不可能藏在这些破烂桌子 或椅子里面。
  如果不懂得如何去注意本质性的条件,那么,即使去考察或参观优良的 事业单位,也无法看到值得学习的部分。许多参观者总是对一些无关痛痒的 事物感动不已。阅读书籍也常有这种现象。

松下电器产业的“神话”
  有两位美国籍的企管顾问师,在数年之前,写了一本书,书名叫做《追 求卓越》(In Search OF Excellence),这本书在美国的销售量超过了 600 万册,极其畅销,在日本也很受欢迎。该书中,以具体的实例介绍了“超优 良企业”所具备的“共同项目”,的确称得上是一本颇见功力的著作。不过, 这本外国著作有许多地方,笔者并不以为然。
该书中,以实例介绍超优良企业所应具备的条件,但是,所列举的条件
当中,绝大多数都是一些枝叶未节、无关紧要的条件。而该书的两痊作者却 一再地强调,这些枝叶未节性的条件是非常重要的,使人阅读起来颇有滑稽 之感。
  而且,该书中所列举出来的条件,与其说是超优良企业的条件,更应该 说是,由于那些企业是超优良企业,才具备了那些条件,日本的经营者如果
将该书中所列举的条件加以模仿,引用到自己的企业之中,相信不仅无法产 生正面的益处,反而会产生反面的作用。
《追求卓越》这本书,就整体来说,是相当可笑。该书中所列举的超优
良企业,绝大多数是美国的公司,也有一部分提到了日本的企业,例如,提 到收归松下电器产业旗下的“美国摩托罗拉电视工厂”时,有如下记述:
  sONY 设在美国的企业,业绩优良,成为热门话题,而松下电器产业收 购摩托罗拉的电视工厂并予以重整一事,其业绩更超过了 SONY。松下电器 产业买下摩托罗拉电视工厂后,几乎完全没有更换原本由中西部美国人所构 成的从业人员,仅只增加了少数的日本籍干部。其后,在 5 年之内,使该一
电视工厂的负绩从 2200 万美元(52 亿 8 千万日元 0 减少到 350 万美元(8
亿 4 千万日元),原来每 100 架电视当中,不良部位有 140 处,5 年之内减 少为仅有 6 处,销售后 90 天以内,顾客的抱怨率也从 70%降低为 7%,劳 工的离职率每年从 30%降低为 l%。(彼得斯瓦特曼合著,大前研一译《追 求卓越》讲谈社出版。)
书中所描述的并非虚构,但是,对于松下电器产业设在美国的机构其恶
战苦斗的过程多少有些了解的人士,读到象这种如同用“魔杖”一点,就将 摩托罗拉的电视工厂予以重整的记述方式,是难以接受的。
  昭和 49 年(1974 年),松下电器产业买下美国摩托罗拉公司的彩色电 视部门时,即表示松下电器产业在世界最大的市场上,首次拥有生产据点。
由于那是一次大规模的企业收购行为,因此成为非常热门的话题。
最初,松下电器产业订出了三年计划,准备在三年之内产生盈余,可是,

由于摩托罗拉公司既存设备的老朽化,产品品质的低劣,从业人员工作情绪 低落等,使得一切无法按计划进行。
在整顿该公司期间,更由于受以日元升值的影响,即使映像管等主要零
件直接由日本运往美国,累积的赤字还是丝毫无法削减。许多年来,摩托罗 拉公司一直成为松下电器产业的“累赘”。
  松下电器产业的高阶层经营者,例如,竹冈敬一、稻井隆义等人,都是 一个接一个地投入产业的山下社长,亲自兼任“美国松下电器产业”的社长
之职,对设在美国的公司作根本性的大改革,结果,才好不容易使得摩托罗
拉电视工厂走上轨道。 的确,摩托罗拉公司是在将经营权转交给松下电器产业之后,生产力有
了飞跃性的提升,但是,绝对不如《追求卓越》书中所写的那么简单。我们 无论如何无法忽视松下电器产业终年累月流血流汗恶战苦斗的过程。

仅模仿单一的现象也无法变成松下电器产业
  向其他的优良公司学习时,往往只会注意到这些优良公司的部分现象。 例如,有不少的优良公司,在公司内部弥漫着自由的气氛,好像高阶层经营 者对琐碎细微的部分,未作严格的管理,让从业人员的自主性任意发挥。
事实上,就表面而言,似乎是任由从业人员发挥自主性的,但是在其背
后,则包含了严厉的一面。放任的一面与严厉的一面,就如同是一张纸的表 里一般,密切地紧贴在一起。
这些优良公司,当计划与实绩产生差距时,将会严格地追究责任,有时
甚至更换负责人。从表面上看过去,这些优良公司对日常的劳务管理似乎不 太严格,但是,绝不是自由放任的。
  日本有许多经营者,非常崇拜松下幸之助。这些经营者可以你得上是“松 下教”的信徒。这些经营者本身都希望成为“雏形的松下幸之助”,更希望 所经营的公司成为“雏形的松下电器产业”。
  然而,尽管这些经营者作过种种的努力,但是,大部分都未能产生显著 的成就。这是因为这些经营者所作的努力,在枝叶未节的部分,虽然与松下
电器产业很相似,但是他们却未能分理解并抓住根本性的东西。 经营,应该如何着手?怎样做,在经营上才能获得成功?在经济上,哪
些部分不是枝叶未节,而是根干呢?
  松下幸之助与坪内寿夫在各方面都互异其趣,可相互对照,而这两个人 同时都是拥有杰出经营能力的经营者,笔者希望透过对他们两人的研究,以 求对经济的根干问题找寻答案。
  原本这两个人所率领的松下集团与坪内集团,在业种上,在规模上,都 有极大的差距,将这两个集团并列在一起比较,是不适当的。不过,一则由 于这不是对手性的比较,二则由于他们两个人具备了相互对照性的经营能 力,因此笔者选择他们两人作为主题。
  松下集团当中,有好几家企业都称得上是《追求卓越》所说的“超优良 企业”,而坪内集团中,却没有任何一家企业称得上是“超优良企业”。
  所谓“超优良企业”除了要考虑成长力、收益力之外,在原则上,每年 的销货收入要在 10 亿美元(2400 亿日元)以上,创业以来需有 20 年的历
史,同时,在过去 20 年间,在业界的排行上,需要名列前茅。
松下幸之助与坪内寿夫在年龄上,刚好相差 20 岁。

  20 年前的松下电器产业,其销货收入刚刚达到 2000 亿日元。现在,坪 内集团中的中心企业“来岛船坞”,销货收入也刚好达到了相同的规模。当 然,应当同时将物价的上升以及其他因素考虑在内。不过,山金额上来看, 没有太大的差别。因此可以说,坪内集团目前在日本经济界的地位,与 20 年前的松下电器产业相近。
  美国的《时代》杂志,封面曾经刊载过松下幸之助的照片,《生活》杂 志也曾专文报导过松下幸之助的成就,所以松下幸之助称得上是世界性的人 物。如果撇开 20 年的岁月差距不算,那么,松下集团与坪内集团在表面的 数字上,虽然有相当的距离,但是实质上没有太大的差异。
  坪内寿夫所率领的坪内集团,不是“超优良企业”,而是中小企业集团, 以此点与松下电器产业相比较,也不会产生障碍。因为,松下电器产业在许 多年前一直是中小企业,即使现在,依然残留着许多中小企业性的优点。
  
内容提要

  本书是被日本企业界称为“吸血鬼”、“魔王”“神”的人物——来岛 集团总裁坪内寿夫创业与守业的个人奋斗传记。坪内寿夫用坚韧的忍耐和无 情的怨恨,以“异于一般社长的容思想”化不可能为可能,使 180 家频临破 产的大企业组成来 提岛集团,一一这一日本、也是世界最大的造船集团。 坪内寿夫要因而与松下幸之助并称为日本的“经营双雄”“坪内式经营法” 因而被誉为“21 世纪经营法”。看罢此书,获益匪浅。
  




只要肯做,任何事都可以做到。但大部分人还没有去做,就说做不到。
首先必须除去这种心理。一旦努力作为,七成以上的成功率是跑不了的。

——坪内寿夫

重建大王坪内寿夫

第一章 坪内式经营的核心



一 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无视于他人的看法和一切不成文的规定——我行我素

坪内寿夫是一个相当特异的事业家。 第一,他不象一般事业家,一心只追求“创业”的成就与名誉。来岛集
团 180 家公司,除了二三家以外,大部分都是他人创业后,面临倒闭或业绩 不振的状况下,由他接收重建的。第二,他所接收的公司职业种类不胜枚举。 第三,他超越了一般性概念,忏然以独裁者自居,并以其个人的“人性”与
“金钱”支配集团。第四,他置身于当代经济最大的褒贬漩涡,却愈见其毅
力。第五,他同时拥有经营大战略的头脑,及注意细节小事的敏锐。 这样特异的企业家是如何造成的呢?其特异所具意义如何?这种特异的
创意与手法,是否可以运用在一般的企业上?这正是本书将解开的疑惑。 一般人视坪内为重义理的“四国大将”,但在同业、同时代人眼中,他
却是一个无视于达官显要、看法见解不同于常人的异类。
重建大王坪内寿夫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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