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海怪兽




美国企业家艾尔费雷德·斯隆声称:
  “把我的资产拿走吧——但是请把我的公司的人才留给我,5 年后,拿 走的一切我将失而复得!”
  
前 言


  面临世纪之交,我国市场经济跃上“快车道”,商战竞争日趋激烈,古 有《孙了兵法》、《三国演义》引人现代商战,颇见成效,洋有“哈佛”, “斯坦福”学得到,也成商家之说,而把“西点之魂”融人商战,鲜为人知, 独树一帜。此为力著本书之大旨。立此旨而著书,在我国乃第一本!
  西点“怪兽”闻名遐迩,西点战将驰骋沙场,但将军显力岂止在战场。 西点出“怪兽”,叱咤在商海。
??为何? “无情纪律无处不在”,“纪律之严之刻板,全世界都是首屈一指”,
“惩罚只有一种,开除”??
??清规戒律,浩如烟海。
??残酷训练,史无前例。 就是这样的“兽营”之练,就是这样的闻所未闻,练就了成丁上万的“兽
营”合金:
超人的能力 非凡的智谋 胜过金刚的意志 这些合金无论在血淋淋的战场,还是在翻江倒海的商场,都能闪闪发光,
惊世骇俗。
  商场如战场。西点人所独有的战略眼光、超前意识、精道的宏观把握, 人微的微观操作,开拓革新的精神,强健过人的体魄,立体的现代知识结 构??
  所有这一切,在战场上是钢铁,在商场上是黄金,这正是四点“怪兽” 决胜商场的奥秘。
  在我国:成千上万的军队转业官兵,搏击商海,如何铸剑为犁,化成为 商,如何军谋变商谋,军魂变商魂;千千万万的商海老板、企业巨头,公司 总裁,商海弄潮,如何“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如何吸收商战中闻所 未闻、见所未见的精华,此书可为借鉴。
本书从“兽营”、“控制”、“戒律”等 10 个层面深刻揭示了军事与
经济共通,战场与商场相似,战略与商略同理,战争与竞争同规,战术与商 术一致,名将与巨商同源的内在规律与联系。立足西点之点,涵盖商战全局。 晤此书,必生顿悟之感。
  本书由于篇幅所限,加之水平的关系,论述中错误和疏漏之处在所难免, 万望读者指正。

著 者
1997 年 1 月于北京


西点前任校长潘模将军的“狂言”:“给我任何一个人,只要不是精神
分裂证患者,我都能把他训练成一个领导人。”

商海怪兽

第一章 “兽营”:西点内幕揭秘

  32 岁的少校后来成为了“军校之父”并创立了“塞耶体系”,用餐时, 学员执行如同中世纪英国皇室、贵族家庭中的规矩;第一学年的“兽营”成 了最严密的“过滤器”;老学员说往东,新学员不敢往西;艾森豪威尔说: “在西点,随时随地都可能犯错误”;“责任、荣誉,国家”,西点的校训 体现在时时处处;由学员组成的荣誉委员会和荣誉法庭随时纠正着一切违反 荣誉制度的行为;橄榄球队的胜利关系到西点的形象。
  1990 年,世界人民正在庆幸“冷战”结束时,一场被称为“世纪末之 战”的海湾战争爆发了。8 月 2 日,伊拉克入侵科威特;8 月 4 日,美国当 局敲定了军事行动的具体方案——“沙漠盾牌”计划;1991 年 1 月 17 日格 林威治时间 0 时 6 分,美国白宫发言人菲茨沃特宣布了一条举世瞩目的消息: “沙漠风暴”行动开始了。
  存海湾战争中,美国人最大限度地运用了它的全部军事力量,充分反映 了美国凭借它的军事实力和居世界领先地位的先进技术装备迅速干涉别国事 务的能力。海湾战争使更多的人知道了布什、萨达姆、鲍威尔,还有沙漠风 暴行动的最高司令——H·诺曼·施瓦茨科普夫——美国西点军校的荣誉榜 上又增加一个薪的名字,因为这位饮誉海外的司令官是该校 1952 年 1 团 1 连的学员。一些教职员和同学,都还能记起 40 年前的这位诺曼,最喜爱的 课目就是军事艺术历史,埋头钻研亚历山大、凯撒、汉尼拔和拿破仑等世界 名将的经典战例,并宣称他希望效法亚历山大(本世纪初罗马帝国的马其顿 国王)为国建功立业;最后,诺曼以排在全班 10%的优秀学员名单中的成 绩毕业。
  在美国人的心目当中,西点军校自 1802 年成立以来的 195 年的名声确 实不凡。它培养出了 3700 多名将军,被誉为“将帅的摇篮”,西点人垄断 着美国的工程兵部队,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陆军和空军的参谋长长期 为西点人占据;而且,两点军校还为美国培养出许多著名的政治家、企业家、 教育家和其他各类人才,如曾经是美国至高无上的总统的格兰特和艾森豪威 尔,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远征欧洲的司令潘兴,第二次世界大战称雄欧亚非战 场的麦克阿瑟、巴顿。布雷德利、史迪威等,还有国务卿小亚历山大·M·黑 格、军人大王亨利·杜邦和威廉·B·富兰克林,以及当今菲律宾的铁腕人 物菲德尔·拉莫斯总统??。据 1993 年统计,美国陆军中有超过 40%的将 军是西点毕业生。正如 1902 年,西奥多·罗斯福总统在庆祝西点军校建校
100 周年仪式上说:“我们国家其他任何学校都没有像它这样,在刻有我们 民族最伟大公民的光荣册上写下如此众多的名字。”

          坚实严密的“塞耶体系”

一、弹指一挥间——195 年的不平凡的历史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是中外古今有之的军事人才思想。19 世纪初, 普鲁士将军、著名的军事理论家克劳塞维茨,在遗作《战争论》第一篇第三 章就专门论述了军事天才的作用和培养。关于军事人才的培养教育的办法, 一种是“在战争中学习战争”,一种是院校培养、在实践中锻炼。科学技术
进步带来了战争方式和军队组成的变化,传统的以老带新式的军官培养方式
已不能适应形势的需要:所以近代许多国家都重视通过院校培养军官,这样 有利于军官的专业化、知识化、职业化,可队使他们尽快地掌握军事科学技 术。18 世纪初叶,俄国彼得一世实行军事改革,建立了军事指挥机关陆军 院和海军院,兴办了工程、炮兵学校,在俄军历史上首次规定贵族子弟必须
军校毕业,才能晋升为军官。一些有名的军事家都是走的这条路,克劳塞维
茨就是于 1803 年毕业于柏林军官学校。比起今天,20 世纪前的世界上更少 有公理可言,“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一些国家奉行这种强盗逻辑和 战争政策,有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有没有能够不断培养出优秀军事人才的 军事院校,成为国之大政。
国际大气候呼唤着军事院校的诞生。
  美国国内也是这样。在 18 世纪的时候,美国陆军的训练基本上在部队 中进行,更确切他讲,在 1775 年独立战争前,美国人没有自己的军队,H 为它只是英国的一个殖民地。1607 年,英格兰人在弗吉尼亚建立起了通商 要塞詹姆斯城,随后在北美沿岸建立了 13 个殖民区。此时,英国正处于产
业革命的高潮中,极需从世界各地,包括北美大陆攫取原料和廉价劳动力,
加紧推行奴役殖民地的政策。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北美人民于 1775
年 4 月 19 日凌晨,在波士顿郊区莱克星顿,打响了北美殖民地人民反英革 命的第一枪;北美建立了“大陆军”,任命乔治·华盛顿为总司令,开始了 历时 8 年的独立战争。在整个战争期间,华盛顿将军指挥下的美国大陆军英 勇无畏,但苦干军事人才稀少,血的教训使上上下下都感到缺乏训练有素的
职业军官和炮兵专业人员。
  1775 年末,华盛顿任命亨利·诺克斯上校为炮兵司令,诺克斯上任伊 始,便积极要求创建一所美国陆军军官学校。
  1776 年 5 月 16 日,他致信给独立战争时期的政治领袖人物约翰·亚当 斯,提出为适合条件的青年建立军校,亚当斯赞同他的意见并请他提出建立
军校的具体计划。然而,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面对着强大的英国殖民主义敌 人,北美人无暇他顾。独立战争胜利后,美国国内百废待兴,建立军校的事 也就被撂到了一边。1794 年 5 月 9 日,国内通过一项议案,阐述了创办军 校的思想,但是国会内部意见不一,加之国家财政困难,此事也就被一拖再
拖。亲自指挥了独立战争的美国第一届总统华盛顿,对经过专门训练的技术
人员和军官对夺取战争胜利的重要作用是再清楚不过了,他说:“我一直认 为这样的一所学校对国家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它与国家的命运休戚相关”。
1799 年 12 月 12 日,已卸职 2 年多的华盛顿,给美国财政部长亚历山大·汉 密尔顿写了一封信,专门提到了建立军校的事。2 天后,华盛顿不幸病逝,
建立军校的事竟成了总统的临终遗愿。
但无论如何,通过军校培训军官和专业技术人才,已成为美国政府和军

方许多有识之士的共同主张。他们认为:创办进行正规训练的军官学校是很 多国家成功地采用的应急措施。无论一个国家的总方针是多么爱好和平,但 任何时候都不可缺少应付紧急情况所需要的丰富的军事知识;战略战术是一 门科学,需要事先培养和系统学习;掌握最新、最完善的战略战术对一个国 家的安全永远是至关重要的。
西点军校终于应运而生了。
——作始也简,其初也艰。 这八个字清楚地概括了西点军校初创时期的情况。
  1802 年,新当选的总统托马斯·杰斐逊在国会的一项提案上签字,支 持在纽约州西点创办美国陆军军官学校。该提案并不像人们想象得那样条理 清楚,只是赋予驻扎在纽约州附近西点的一支工兵部队一项新的任务,即 “??还应建立一所陆军军官学校;工兵总监兼任军校校长;陆军部长被授
权购买必要的教学物资”;井明确规定这支学校(部队)包括 7 名军官(少
校 1 名,上尉、中尉和少尉各 2 名)和 10 名学员。同年 7 月 4 日美国独立 纪念日这天,美国陆军军官学校正式成立。
  军校条件是这样的简陋,以致于 5 年后,年轻的西尔韦纳斯·塞耶回到 他曾服役过的西点时大吃一惊——旧营房空空荡荡,在东部只有贫困潦倒的
人才会像西点学员这样,睡在粗糙的松木地板上窄窄的褥垫上;有一处可以
被称为是学员餐厅的地方,由于条件太差,学员们被允许在附近他们觉得合 适的地方搭伙,一名在西点阵亡的军官遗孀,还有一名古怪的老头,都成为 学员选择的搭伙对像。学校的教学人员缺乏,所学的课本粗浅简单,如“赫 顿的教学”,连华盛顿村的小学生部在学;“谢勤的炮兵学”,写了一些新
的同汇,但只是需要记忆,没有什么提高的意义。西点的值班军官很少,学
校没有像样的等级制度和明确的管理制度,学员生活不规范。上课时间只有 每年的 4 月到 11 月,整个冬季,学员放假,西点空空如也,寒风瑟瑟,枯 枝败叶,一派凄凉萧条景象。1808 年 3 月 14 日,负责学校的乔纳森·威廉 斯在给陆军部长的信中毫不客气地指出:“学校处在现在这个状况,像个弃
儿,勉强生存于荒山之中,寄养在人烟稀少的远方,几乎不为其生身父母所
知。”
  人无首则乱。西点军校初期混乱还缘于没有一个称职的领导,奥尔登·帕 特里奇就是一个突出的典型。此君 1805 年入西点军枝,翌年毕业被任命力 工兵中尉,由于某些方面的特长和聪慧,他深受当时的负责人赏识,毕业后 一直在西点工作,先是数学副教授、教授,1813 年担任工程学教授。这期
间,每当学校负责人不在时,他实际上就是校长,帕特里奇上尉根本不具备 校长的才识和品德,他独断专行,任人唯亲,贪污受贿,拉邦结派,阿谀奉 承,使西点军校一度搞得混乱不堪,这一段被称为西点军校的“黑暗时期”。 他取消了入学考试,助长了歪门邪道;他采取严重损伤学员人格的惩罚,如 让犯错误的学员在他往所前的野战炮的炮筒上骑上几个小时;让有过失的学 员背上所犯过失的标志,踏着鼓点绕操场齐步行进。他把其叔父安排到餐厅 当管理员,克扣粮油,学员深受其害。1813 年征招的 99 名学员的年龄只有
12-14 岁。在帕特里的庇护下,有的学员想在军校待多久就待多久;有一 名学员竟然年近 40 岁,另一名学员只有一支手臂,都混在学校里。 人们肯定会想,这样的学校如何能培养出优秀的军事人才。
——锐意改革,夯实基础。

时世造英雄。前面提到的西尔韦纳斯·塞耶,1807 年 9 月考入西点,1808
年 8 月毕业,以后在西点任职近两年。身在其中的塞耶对西点的全面情况有 了掌握,并参加了 1812 年到 1815 年的第二次英美战争。在这场战争中,美 国人败退了,英国人残酷地洗劫了汉普顿市,杀戮奸淫,无恶不作;可以明 显地看出,英国部队都是训练有素的水兵和步兵,而美军由于无知、鲁莽、
松懈造成了惨重的伤亡。眼见为实,痛定思痛,塞耶认真思索了有关战争和 军队教育的问题,他将许多作战经验与拿破仑的战争理论进行对比,权衡优 劣,潜心研究。塞耶越来越明确地认为:正规严格的军事训练和教育对夺取 战争胜利有极端的重要性,纪律、坚定、忠于职守是军人的必备条件;美国 现行的军事训练方法肯定有缺陷。塞耶感到,中世纪以来,欧洲列强纷争, 战火不断,英、法、俄、普鲁士等产生一大批著名的军事家;欧洲肯定也有 某种制度,某种教育体制,远不同于美国漫无目的的教育方针。耳听为虚, 眼见为实,只有亲临欧洲战场,通过实地调查法国的军事教育,才能找到振 兴美国军队的办法。
  此时,爆发了第二次英美国战争,人数不多的西点毕业生却在战争中取 得了引人注目的功劳——16 名西点毕业生得到擢升。西点的问题,军事院 校教育问题,电引起了最高当局的关注。麦迪逊总统说:西点军校必须扩大, 以便为我们的军队提供足够的训练有素的职业军官。并决定由西点派两名军 官去欧洲,重点是法国,考核军事教育等情况。
  塞那和另外一名军官麦克里有幸赴任,可以讲,西点军校由此开始了塞 那时代。塞那对西点的改革首先是从教材开始,尽管他们到法国还未上岸就 听到了拿破仑在滑铁卢战败的消息,神圣同盟的军队占领了整个巴黎,但是 好在巴黎的书店尚未停业,他们可以在各种书店浏览,选购急需的军事书籍。 整个 1816 年的冬季,塞那和麦克里踏冰踩雪,在巴黎各处进行考察,重点 是著名的法国军事学校,搜集到许多教材,接触到了许多教授或是教材的作 吉,由于辛勤的工作,待临行前,他们收集了近千本书和图表、地图、器材, 还有大量的散装资料,正是这些资料奠定了西点军校的教材基础。
1917 年 7 月,门罗总统任命塞那少校为西点军校校长,那一年,他只
有 32 岁,年轻的塞那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思想来重建西点军校了。 塞耶改革的第二步就是对学员团的塑造。他强调培养学员的基本方法就
是斯巴达式的组织纪律,学员之间要相互竞争,但这是一种光明正大的竞争;
学员要具有“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精神,因为他认为:在他的权力范围内, 用严格的纪律可以控制,试用法国的教学方法和教材,可以提高教学质量; 责任可以用制度来加强,制度可以用纪律来加强,但是难的是在纪律约束中 反复灌输一种理想。他采取了一系列强硬措施,比如:新入学的学员要根据
制度规定进行基本智力测试,不合格者将被淘汰;将教学班分高中低等几个 等级,以利更多的人引起教员的注意;规定学员不得接受外界任何经济援助, 学员不得直接接触现金,其日常开销采取用薪金开支票的办法——此一招, 便压抑了达官贵人的后代,使他们也和普通百姓人家的于弟基本处于同一起 跑线上。
  塞耶改革西点的另一措施就是选择优秀的教官和管理人员。比如说 1820 年,他选择了威廉姆·J·沃恩上尉担任学员队司令。沃恩举止端正,体魄 健壮,骑在长尾栗色的高头大马上,甚是威风——这完全是西点军校指挥官 的传统。沃恩大公无私,执行纪律严格,特别注意培养学员准确无误的作风;
  
正是这种作风使西点军校的学员团闻名全国。比如说,从举枪到枪放下都要 猛击步枪,而且规定要准确地击在枪箍下方的护木上,发出清脆一致的响声
——这种细微的动作被列入了西点军校的条例中,至今人们对西点军校的毕
业典礼仪式十分称道,其中的学员队队列动作,有很多都是出自沃恩之手。 二、”塞耶体系”——掀起你的盖头来 西点军校的神秘是伴随着塞耶而来的,他被称之为“西点军校之父”,
他的雕像——身披旧式军用斗蓬、双眼凝视远方,耸立在军校教练场,受到 一代又一代西点人的尊敬。塞耶的教学和管理思想构成的“塞耶体系”,为
西点和其他军事院校所继承、发展。 简言之,“塞耶体系”就是斯巴达式和雅典式的有机结合。“斯巴达模
式”是指崇尚高尚的战士理想,即严肃简朴、恪守纪律、战友情谊、献身国 家、创造英雄业绩和热爱珍惜荣誉;所谓“雅典模式”,就是指特别强调文
化和艺术,即把知识看作是一种品德,培养与时代结合最为紧密的高知识结
构,建立良好的学校氛围和文化环境。所有这一切,都通过学员的学校生活 和学习体现出来,“塞耶体系”不能简单看作是塞耶一个人的创举,他在其 中只是发挥了重要的奠基作用,其后的一些军校领导不断充实、完善着这一 体系,其中丹尼斯·哈特·马汉,彼得·史密斯·米基和道格拉斯·麦克阿
瑟,都在闻名于世的“塞耶体系”上书写了光辉的篇章。正如 1972 年获得
塞耶奖的比利·格雷厄姆所说的:“忠心希望西点军校的学员永远用塞耶精 神鞭策自己,直到塞耶的道德和精神的光辉普照全世界”。
——塞耶奠定体系基础。
  塞耶的主要目标是将西点军校办成美国名牌的国立大学。他一到西点就 对每个学员进行全面考核,一些纨绔子弟个个如履薄冰。他以法国技术学院、 特别是以巴黎理工学校为模式,对军校进行了全面改革,主张教学班尽量划 小,使每个学员都能在教师面前背诵当天的课程。他要求学员每天背诵的目
的,不仅仅在于为了养成学员刻苦学习、严谨认真的态度,而且有利于领导 了解实际情况,同时在全班形成良好的竞争局面。在一系列的改革中,塞耶 使学员的全部生活安排逐步实现制度化,坚持要求军人有良好的仪表,每周 必须去教堂作礼拜,还对说谎、偷窃以及其他不规矩或不道德的行为颁布了 严格的惩处细则。1898 年,西点军校“责任、荣誉、国家”,即“Duty 一 Honor 一 Countty”的校训,并刻在其校徽上,充分体现了军校对坚强意志、 道德成长和性格培养方面的重视,这也是塞耶体系的一贯思想。
  塞耶体系还可以从他的领导作风中充分体现出来,他把一个指挥官的严 厉领导和控制同对部下每个成员父母般的关怀结合起来。他作风深入,以致 于在学校各处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他坚持每天与各部门接触,接收教授、 教官、战术军官和行政管理人员的报告;但是在次要问题上,他决不干预部 下的职责。每名新入校的学员都要亲自向他报到,学员的任何请求都必须得
到他的批准;从开学到毕业,他时刻观察着每名学员的各个方面。塞耶严格
管理,不徇私情,不畏权贵,不管学员的社会背景如何,对他们都一律平等 对待。做到这一点在当时是十分不易的,因为在那个时代,许多学员来自地 位显赫的名门望族,美国人的民主、平等观念尚未深入人心,1818 年,塞 耶亲自写信给当时美国要人之一的托马斯·平尼克将军,通知他,由于将军
的儿子没有按时返校,军校己决定令其退学;平尼克将军解释道:由于天气
不好,是他执意把儿子留下的。塞耶的直接上级已答应作为例外处理,但是

塞耶不从,他明白迎含权势绝对办不好学校。小平尼克被开除了,学员们说, 西点偏袒偏爱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两点变成了一个公正平等的军校。此外, 塞耶还规定学员不得接受外界任何经济援助,不管家境情况如何,每个学员 都只能靠自己微薄的薪金生活。此举的目的,就是为了造就一种民主互助平 等的院校环境。
  塞耶强调用严格的制度。条令友管理军校,有些规定近乎无情或过份。 如他规定了对学员的 6 项惩处,即一是剥夺休息,额外任务,惩戒,拘留, 禁闭于学生宿舍或帐篷内;二是禁闭于有光的牢房;禁闭于黑牢房;三是公 开开除;四是一旦校长发现在学员中有明显联台反抗当局或不服从指挥的行 为,校长有权促使法官作出开除的判决;五是如果发现破坏规章制度的行为, 但不知是何人所为,校长可以责成军校调查院进行调查;六是不论任何情况, 学员在熄灯号后和起床号前的时间里,离开自己的宿舍不得超过半小时,如 果有任何不道德行为,或随便去限制学员去的任何娱乐场所,均以违犯军事 管制法而论,并开除出校。为了实施严格的管理,塞那还建立了西点特有的 调查院。
综上所述,塞耶改革的内容可以归纳为:
1.确立严格治校的思想;
2.制定制度治校的体制,包括建立起荣誉制度和惩罚制度;
3.改变课程设置、加强师资队伍建设和改进教学方法;
4.加强图书资料等教学条件建设;
5.改进军校管理,实行校务委员会的集体领导。
——马汉打牢了西点的军事理论基础。
  1820 年 7 月 5 日,一位虚弱的、眼中充满智慧但有点羞怯的年轻人, 到寒耶校长那里报到,这就是后来成为美国著名军事理论家的丹尼斯·哈 特·马汉,马汉如饥似渴地学习,他严格要求自己,成绩一直较好;第一学 年,就被指定为数学助理教授,并一直担任这个职务到毕业。后来,在有 31 名学员的班里,马汉第一个提前毕业,继续担任数学助理教授,后晋升为工
程副教授。塞耶校长此时已经看出来了,马汉是个真正研究与分析战争艺术
的人。
  1827 年 1 月 10 日,经塞耶推荐和马汉的请求,陆军部批准马汉出国到 了巴黎,主要目的就是获取有关美国和平建设时期所需的工程技术方面的情 报。在法国,马汉参观铁路建设、铸造厂,搜集了有关桥梁基础和建造方面 的情报。在他的请求下,他进入了法国的梅茨学校作旁听生,同时学习桥梁
和公路两个重要学科的内容。为了吸收百家之长,他还到英国作了 6 周的参 观旅行。在梅茨学习期间,他说:“尽管陆军部没有给我下达其他任务,然 而我自己却要在一年内完成两年的课程。”马汉还挤时间钻研了平版印刷技 术,发现这种技术可廉价印刷大量教材和资料,在他回国时,为西点军校购 买了一套完整的平版印刷设备。
  当时的英国、法国显然在各方面都要高出美国一筹。1830 年 3 月份, 马汉学成回国时,满脑袋装的都是战争理论和最新的科学技术知识。他认为: 战争虽然是千变万化的,但有基地和交通线,必须根据地形决定战斗的打法; 工兵在阵地战或运动的作用十分重要,在战争艺术教育中必须要打下牢固的 基础。要使符合逻辑的、合理的军事教育列入课程,并使这些课程与具体的 科学的工程学相结合,难度是显而易见的,其主要问题是当时根本无现成的
  
教材可供选用,马汉只有靠自己一刻不停的研究,撰写教材。1832 年 1 月
1 日,马汉被任命为土木和军事工程学及“战争艺术”正教授,有了稳固的 学术地位,他即刻开始出版自己的讲稿,使用的就是他从法国带回来的平版 印刷设备。这些教材包括《论野战设防》、《论永久设防》,《论地雷及其 他辅助器材》、《论建筑和切石》、《论军兵种组成及战略》、《土木工程
学》和《论机械》等。马汉还开设军事历史内容方面的讲座课,组建了西点 军校拿破仑俱乐部,吸引了一批狂热的军官和学员参加。
1837 年,马汉正式出版了他的《土木工程学》,立即得到社会的承认,
被称作是美国土木工程领域的最任教科书,并获了普林斯顿大学和布朗大学 授予的文学硕士学位。
19 世纪 40 年代,马汉仍在孜孜不倦他讲学和著书立说。1874 年出版了
《前哨》,即《部队前卫、前哨、先遣支队、附属民兵、志愿军战略要则及 战术要点》,概括了马汉有关这一课题的所有讲座的重点,充分体现了他的 军事天才,其主要内容对今天的军队建设都有着积极的借鉴意义。在此书中, 马汉提出了闪电战的理论,比德国人早了 93 年。他认为:在任何时间和任
何需要的地方都要有机动部队;这种机动部队在指挥员的频繁调动下,大踏 步前进,大踏步后退,似乎是神兵天降。一位没有见过汽油机、飞机,对无 线电。电视等通信设施一无所知的人,竟然有那些理论顶想,真是难能可贵,
1853 年,马汉出版了《工业制图》,成为 19 世纪后几十年美国技术教育的 必读之物。南北战争开始后,马汉及时从前线收集各种情况,以充实他的《论 战争艺术》讲座;他的《前哨》一书被南北交战的双方军官采用,一版再版, 供不应求。从双方参战人员看,南北战争几乎是一场西点军校毕业生之间的 竞争,是在同一战略战术理论指导下的一场较量。
  很多人可能更知道爿一位马汉,即他的儿子艾尔科雷得·塞耶·马汉。 小马汉出生在西点军校的教授家里,从小受到丹尼斯的影响,博览群书,16 岁被送到美国安纳波利斯海军学校学习,以后成为美国历史学家、海军理论 家和“海权论”的创立者。他的关于海军战略、海上作战及海上力量建设的 理论,影响了美国同家的战略思想和几代海军的思想,成为美国海军的奠基 人。
  父子两个马汉,分别为美国的陆军和海军建设,作出了杰出贡献。西点 人将永远记得丹尼斯·哈特·马汉为学校教育和美国陆军军事理论立下的不 朽功绩。
——米基进一步提高了西点的学术水平。
  彼得·史密斯·米基,以第 2 名的成绩毕业于西点军校的 1863 届,参 加了南北战争,被任命为北部战区南面的总工程师,后又担任詹姆斯军团的 总工程师,1865 年,为表彰米基在指挥架设浮桥、开通运河和攻占城堡中 的突出成绩,总统授予他荣誉准将的军衔。1867 年,米基回到西点军校,
作为马汉的助手,担负讲授实用军事工程学的任务。
  1871 年,被任命为西点军校自然和实验哲学教授。由于有过战争血与 火的洗礼,加上米基的数学头脑,他的授课质量大大优于别人,在教学中, 米基特别注意形成并坚持健全教育的指导原则,即要使学员在德、智、体几 方面都能得到提高,要增强学校培养学员性格、提高学员全面索质的有效性。
米基要求学员在校期间,每日都能分配好所要完成任务的时间,保证通过刻
苦钻研获得思维的训练;课程结束时,学员要熟知原理和基础知识,并且有

独立自学的能力。米某一开始教育生涯,其才识就得到社会的公认。
  1872 年,他受命巡视美国各类大学和学院,报告教育发展趋势。同时, 针对欧洲列强海军战舰的发展,他还致力于促进海防工事建设的事业。他编 写的《分析力学原理》和《流体力学原理》,使他主管的部门的工作达到了 顶峰。
  名师出高徒;教员的学术水平,就是学校的学术水平。米基不仅提高了 西点的学术水平,而已还推动了美国的教育事业。1886 年,美国官方视察 委员会公布:“西点军校对美国教育的贡献很大,她为国家培养了 35 个大 学专科学院院长,27 个大学校长, 11 个大学董事或名誉校长,119 个教授 或教师”。
——麦克阿瑟赋予“塞那体系”以新的内涵。 南北战争使西点军校红极一时。几十名西点毕业生被提拔到显赫的位
置,而在 1861 年前,美国陆军将级军官中没有一名西点人。赢得南北战争
胜利的骄人战绩,也使西点人背上了沉重的荣誉包袱,逐渐高做自大、飘飘 然矣。表现一是教学内容陈旧,从 1848 年起用的教材一用就是半个世纪; 二是教学方法因循守旧,如一直采用学生背诵课本的办法;三是墨守成规, 学员的作息时间表仍像过去一样排得满满的,一天之中少有体育活动,难以
发挥学员的主观能动性;四是师资队伍近亲繁殖,管理层和教师层都出现了
老龄比的倾向。优秀的西点毕业生留校,从部队中将称职的两点生调回担任 教师,是西点军校的长期作法。这种方法在初期起到了统一思路、继承传统、 形成西点模式的作用,但久而久之,则有僵化、果板的反面效应。因此,在
19 世纪的后叶,西点军校的发展与美国军队、教育事业和整个美国社会的 不断变化形势,变得越来越不协调。
  1902 年,在欢庆西点军校 100 岁生日的时候,军校的教职员工们也在 思索着改革的问题,开始在教学内容、人员构成等方面进行调整,如选聘一 些地方大学的著名教授到西点任教,努力使战术课程现代化,要求学员必须 掌握使用现代化的武器和战术技能,等等。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炮声刚刚平息,美国上下和平主义思潮泛滥,西点军
校的牛存问题也被摆在了桌面上。国会争论的问题是:如果不再发生类似第 一次世界大战这样规模的战争,保留这样一所代价昂贵的军官学校是否还有 必要?
  当时的美国陆军参谋长派顿·C·马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作为西点的毕业生,他对母校有深厚的感情,也深知不通过较大的改革,西
点的弊病则无法更除。马奇选中了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出任西点军校的第 30 任校长,来担当起兴利除弊、重振西点的重任。
  麦克阿瑟 1899 年入西点,4 年后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毕业,1919 年回 校担任校长,采取了以卜措施:一是废除不合理的规章制度,表明麦氏对新
世纪人类行为动机的形成有敏锐的观察和较为深刻的理解。二是精选课程,
努力使教学内容现代化,以适应时代发展的需要,如增设了空气动力学、内 燃机学、演讲艺术等课程。二是较人幅度地增设体育课程,以培养竞争精神; 要求学员必须用 6 周时间进行棒球、橄榄球、篮球、网球和田径等训练。为 促进全校的体育竞赛活动,他成立了足球队、橄榄球队、出径队、马球队等
11 支校级体育代表队。四是减少体罚,加强传统教育,以确保西点军校沿
着先辈的光荣足迹走下去。3 年后,斯莱顿接替麦克阿瑟为校长,继续贯彻

他的治校方针,终于使西点重新获得了好名声,1927 年,西点被美国大学 联合会承认;1935 年,西点学员定额扩大到 1960 人。
在两次世界大战的间隙,西点军校完成了改革重振,为美国参加第一次
世界大战做了积极的人才准备。几年后,二战欧洲、亚洲两个战场的最高司 令官,即艾森豪威尔和麦克阿瑟,还有巴顿、布莱德雷、史迪威、克拉克等, 都是西点的毕业生。麦克阿瑟继承、丰富了“塞耶体系”的基本原则,大大 开阔了美军院校教育的眼界,使美军军事教育真正开始走向世界,他当之无
魁地被誉为“现代军事教育奠基者”。
  因此,今天人们探寻“塞耶体系”的秘密,品味西点军校的魅力,一定 要用历史的眼光和发展的观点,绝不能仅局限于 19 世纪初期的塞那时代。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西点军校不断根据社会和时代的发展,不断进行若改朱, 这些无疑都充实丰富着“塞耶体系”宝库。
三、德、智、军、体—一合理完善的教学思想和课程设置
  教育思想和办学方针是一个学校的灵魂,课程设置是实现教育思想的关 键所在。1973 年对西点军校的学员普查表明,85%的人选择西点军校是因 为它具有极好的教学大纲,越来越多的人表示西点军饺的主要魅力是它的“教 育质量”,而在 50 年代,人们选择西点军校的原因主要是为了从事军人这
个职业。
  西点之所以能够形成如此吸引人的教学大纲,与 195 年来校方的辛勤努 力和不断摸索是分不开的。
西点军校的使命是:教育、训练和培育学员,使每一个毕业生具备一名
陆军军官所必需的性格、领导才能、智力基础和其他方面的能力,以便模范 地效力国家,不断进步,继续发展自己。在学员 4 年的学习生涯中,一项压 倒一切的原则就是:达到最佳,在德、智、军、体等方面都要达到最佳。
  ——道德发展方面。西点学员必须在其性格特征方面具备以下道德品 质:大公无私,责任心,富有能力和勇气,诚实而公正,忠实可靠,正直而 富有同情心,聪明而宫于想象,能尊重他人,无论接受什么命令都能自觉执 行。西点军校公开承认,它负有在思想上和行为上促进其学员道德发展的义 务。学校将选择并坚持基本的社会准则,以供学员在自我发展中塑造自己的 道德形象,使之成为所有军官都引以为自豪的标准;每一名学员必须清楚地 认识到国家希望自己成为怎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职业要求;违背了这些基本 的社会准则,就是践踏西点军校的根本精神。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学员必须 学习伦理知识,必须懂得军事职业的价值标准,必须了解人类行为基础的心 理过程,必须懂得尊重人格,必须学会处理好法律与道德之间的关系。
为此,西点军校在不同年级设置了不同的课程: 一年级有军事传统与职业行为标准和普通心理学两门课; 二年级主要是学习哲学课,培养学员的独立抽象思维能力,考察道德判
断的性质和规则;
三年级学习法律和军事艺术史; 四年级设置了军事领导艺术和美国的机构等两门课。 此外,在公共课程中,学员们会在诸如教学、体育、物理和外语等课程
中接触到伦理方面的内容。如在工程课中,学员将有机会探索军事职业的价 值与伦理问题之间、工程职业标准与系统分析家之间的关系。在选修课程中,
还设置了政治哲学、战争与战争哲学家、西方伦理学史、人类发展和法律原

理等课程,以加深他们对伦理道德知识的掌握。
  ——智力发展方面。西点军校要求达到的目标:一是高水平的智能,精 神承受力、带有理性的勇气和正直、责任心和主动性。二是受过良好的教育, 了解世界,了解美国社会及其军事制度。三是具有在漫长的的服役生涯中不 断提高知识和职业水平,对事业楔而不舍的基本素质。西点的智力教育计划,
主要就是着眼未来的思想,即为今后的教育和训练,为个人伦理道德的形成、 性格的发展,为在作战指挥、军事训练、参谋工作中打下良好的智力基础; 在学习当中,必须把握学习的重点,那些在走出学校成为正规军官时听难以 获得的知识,是西点智力发展计划的重中之重,通过落实智力发展计划,使 学员在精神上具有接受战时严峻考验的心理准备,掌握成为一名职业军官应 有的判断力和道德观念,通过落实智力发展计划,培养学员对世界性问题的 兴趣,掌握了解运用军事手段的作用、局限性、发展趋势以及必须的技术基 础,提高学员的信息分析能力、独立思考能力以及表达能力。
  实现智力发展计划的课程设置情况如下:核心课程由两部分组成,一是 自然科学和工程科学的基础和应用方面的课程,其目的是为了使学员了解世 界不断增长的科技领域和现代武器系统;二是人文社会和行为科学课程,旨 在帮助学员了解本国文化和外国文化,从中领会国内与国外事务之间的内在 联系及区别。范围曳广泛的高级课程和选修课程,还鼓励学员把精力部分地 集中在他们特别感兴趣的领域内。
  双轨式是本世纪以来,西点智力教育计划的一种方式。“双轨”的实质 是学员未来专业发展的两个方向,一个是数、理、工程轨;一个是文科学、 公共事务轨(相当于普通高等院校的理科和文科)。无论是哪个“轨”的学 员,其 4 年的学习课程共分为核心课和选修课两大类。核心课不分“轨”, 不确定专业发展方向,是每个学员都必须学习的公共基础课,这是形成军官 知识结构的基干,一共有 32 门课。选修课一共 12 门,最少不能少于 8 门。 核心课的学习贯穿 4 个学年的始终,第一学年和第二学年全部都是核心课, 从第二学年的第二学期开始,选修课开始逐渐增多;高年级的学员经批准, 可以学习更多的选修课。
  为帮助学员确定自己的选修课目,从而形成不同的专业发展方向,西点 军校把己开设的 358 门选修课,按不同的专业要求编成若干课程组,即研究 领域或主攻方向。每一个主攻方向都有 12 门课程,它们以某一学科的课程 为主,适当搭配与这一学科有关的其他学科课程。主攻方向与陆军部队中的 职业的专业分类相一致,使学员毕业后即可成为具有某一领域专业知识的职 业军官。
  为了改善学校自身的学习环境,西点军校鼓励学员们广泛地接触其他教 育,了解其他领域或团体的学术观点。在西点,为数众多的课外学术计划、 客座教授和讲帅以及军校之间的交流,为学员们开拓视野、跟上新形势、学 习新知识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为提高教学效果,西点军校采取各种方式,积极改善教学条件。从马汉 自法国带回平版印刷设备开始,西点人就特别注意硬件建设。经过近 200 年 的建设,西点军校已拥有在美国高等院校中最为完备的教学设施、体育设施 和生活、娱乐设施。如著名的塞那大楼——西点的主要教学大楼,建于 1855 年,改建于 1979 年,里面拥有教学办公室、计算机中心、西点博物馆和两 大礼堂,98 个教室。军校的实验室里,有现代化的实验设备、分析仪器和
  
电子计算机,不但能够满足全部教学的需要,还可能运用计算机模拟、建立 教学模型等先进的手段、方法,进行尖端技术课题的研究工作。西点的图书 馆是以 1815 年塞那在欧洲考察时购买的 5000 美元图书为基础成立的,到
1822 年已成为 19 世纪美国科技藏书最多的图书馆。以后,各位校长都比较 重视图书馆建设,目前现有藏书 55 万册,其种类与文科大学的图书馆基本 相似,但两点图书馆在数学、自然科学与技术方面的藏书相当丰富,尤其是 在军事科学方面的藏书在国内首屈一指,使之成为全国闻名的军事科学学术 研究场所。图书馆还有大量的视听资料,包括近 8600 盘唱片、电视录像带、 录音磁带等;图书馆收藏了大量官方文件和重要期刊,包括联合国、北约国 家和其他国家的出版物。图书馆拥有计算机检索系统,查阅书目和办理借阅 手续完全实现了现代化。
  西点军校拥有美国国内第一流的计算机教学设施,已安装使用了新型计 算机系统和计算机网络系统,使其在运用计算机辅助教学方面处于全国领先 水平。学校里共安装有 400 多台计算机终端设备和策型计算机,学员、教职 员可以方便地使用计算机教学系统,近十几年里,西点学员已成为美国最早 使用计算机进行学习与学术研究的学生;在学员营房还设有 9 个终端室,为 学员查找资料提供了方便。目前,教学管理已由一个独立的计算机系统承担, 使学员入学、考试、登记、招生建档工作手续简化,工作效率大大提高。电 化教学设济,包括闭路电视、录像、电影,幻灯、录音设备、制图设备和其 他电教器材已广泛地运用于教学中。专用的现代化电视演播室通过两个有 12 频道的闭路电视系统摄制与放映教学电影、录像。这个电视网不仅用于课堂 教学,还可以为校内的许多部分服务,如学员可以使用手提式电视摄像机、 录音机、电影放映机等设备。
  ——军事职业发展方面。西点军校是以培养美国陆军职业军官为办学目 的,美国人自然主要指望西点在军事上做出贡献。因此,西点军校要求学员 必须掌握必要的军事技术,懂得陆军在战斗中的作用及其运用方法;牢记美 国职业军人的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并要严格、模范地遵守这些规范和准则。 军事职业教学包括理论教育和野外训练两部分。理论教育共开设 6 门课,即 军人职业教育、地图辩读与小分队战术、诸兵种合同战术、地形分析、陆军 系统管理和陆军服役指导。野外训练安排在每年的夏季,共 30 周,要求学 员不但要体验陆军士兵的生活,而且要从更高的角度去认识理解它。其具体 课程包括:第一学年的军人礼节、言行举止、着装、队列教练、分列式、长 途行军、登陆演习、射击和战术演习;第二学年的步兵战斗、炮兵射击、各 种武器的使用与操作、攀登、军事工程作业、野战通讯和牛存训练、游泳、 划船和驾驶帆船;第三学年的领导管理训练;第四学年主要是负责二年级及 新生的基础训练,锻炼担任分队领导的能力。
  西点军校实施军事职业教育的目的是,培训毕业生具有坚强的性格、旺 盛的创造精神和对人类的了解。通过教育,使学员首先在思想上强化责任意 识,拥有正直、自我约束能力、创造精神、想象力,勇气和奉献、牺牲精神。 在智力方面,要求学员必须能有条不紊地分析情报,发挥想象力和进行 严格的逻辑推理,必须在紧张激烈的暴力活动中,能够应付错综复杂的局面,
能够迅速做出反应,在任何条件下都能够坚决执行命令。 在具体技能方面,西点军校要求学员具有定向技能、装备使用技能和人
际关系技能。掌握定向技能,关键是要随时能够正确估计形势,确立有效的

行动目标,并能迅速找到实现目标的途径。掌握人际关系技能,主要是要求 学员学会处理上下级关系,处理与所有团体,与各种人包括少数民族、女人 及种种民间人士,如新闻工作者、政府官员。普通百姓的交往。
  西点军校对学员身体素质有很高的要求,根据实践要求设计了模拟训练 场地,模拟战场上的艰苦战斗、无止境的体力消耗以及斯巴达式的生活环境。 学员不仅必须具有强健的体魄、力量、敏捷性、灵巧性、耐力和勇气信心, 而且还要具有使他们的下属达到这些标准的方法。
军事职业教育是西点学校的重要内容,也是其在世人眼中最具神秘色彩
的部分。简言之,其一是培养学员作“士兵”的资格。如学员前两个学年进 行的各种训练;本章标题所言的“兽营”,就是特指军校第一学年进行的野 外训练,这种在和平时期人为地制造出来的残酷、非人性的环境,让一些人 望而生畏,同时也激起了许多人挑战自我、战胜艰难险阻的顽强毅力,使之
感到作为一名士兵应具有的品德和价值。其二是培养学员作“军官”的资格,
包括在炮、装、工、通等诸军兵种合同。各种地形条件下的分队作战指挥能 力。
  —一体能发展方面。体育运动教育在西点军校的整个教育计划中,与文 化教育、军事教育占有同等重要的位置。学校的要求是:每个学员都是运动
员,每个运动员都要奋力拚搏。学校要求学员每人都要成为某项运动的运动
员,必须参加一项运动的校代表队,或参加专项运动俱乐部锻炼。学员要学 习引 8 门 体育理论课程,内容包括体育基本原理、身体素质基础训练、运 动技巧及运动、竞赛的组织、领导和教练等。西点军校要组队参加 31 项校 际运动竞赛,共有 26 个校级体育运动代表队。学校建立有 24 个体育运动俱
乐部,每周一到周四下午可以在校内各个运动场进行多种体育活动,这种广
泛开展的校内体育运动既能锻炼学员的领导能力、调整协作关系和增强体 质,又能使学员精神焕发,情绪高涨,从中享受运动带来的乐趣。
四、潜移默化——特点形成在于近 200 年的积累
  我们从上述介绍中可以看出,西点的“塞那体系”确实有很多特点。它 以军事人才的培训为宗旨,强调德、智、体几方面的全面发展、在课程设置 方面,坚恃文理并重,双轨生长,重视学员多种能力的开发和提高。西点已 形成众多特点,显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经过近 200 年、多少代人的不
懈努力。1977 年,西点的第 50 任校长安德鲁·J·古德帕斯特中将上任。 在两点历史上曾有过 377 人的优秀教师队伍,其中有 9 人属于终身教授,他 们是否退休,必须经美国总统同意——这些人都不同程度地构筑了西点的优 势。除此,还有许多人对西点教育体系——“塞耶体系”的形成,做出过贡 献。
让我们把目光投向历史,去寻找塑造西点形象的几处不起眼的足迹。
——第一任校长是位未穿过军装的科学家。 乔纳森·威廉斯的叔父是美国著名的资产阶级政治家、闻名世界的《独
立宣言》和美国宪法的起草人之一富兰克林博士。20 岁的威廉斯就开始步 入政坛,并于 1775 年作为富兰克林的官方代表留在法国。在那里,威廉斯 钻研了法国的军事设防和军事科学;返回美国后,认真研究了数学、植物学、 医学和法律。以后,威廉斯结识了包括 1801 年成为美国总统的托马斯·杰
斐逊。虽然威廉斯从未穿过军装,但是刚刚宣誓就职的杰斐逊总统在 1801
年 2 月,毫不犹豫地签署命令,任命他为驻在西点的第二炮兵团少校,并负

责筹备军校。今天,我们已不必去讨论总统是任人唯亲还是深谋远虑,客观 情况是:作为一名科学家,威廉斯校长上任后,立即招聘了一支教职员队伍, 使西点一开始就建立在正确的学术基础上,为今后西点军校始终保特浓厚的 学术空气、甚至在一些学术领域处于国内院校领先地位开了个好头。
——重视数学的目的不只在于锻炼学员的计算能力。 在塞那时代,学员在校必须学习大量的数学课程,因为数学计算是当时
工兵和炮兵军官必须具备的技能。1908 年,一个专门研究课程设置的委员 会报告说:“数学课程的学习是西点军校毕业生成才的原因”。数学使人精
密,西点军校进行的数学训练是学员掌握所有技术技能的主要因素。有许多 人在新知识、新技术面前一筹莫展,其主要关键就是数学基础薄弱,这一点 在当今信息时代显得更为突出。西点正是通过强化数学的教学,使学员具备 很深的逻辑性思维能力,可以迅速理解不熟悉的事物,可以锻炼把握事物准
确性的技能,在这个意义上讲,学习数学是智力训练的一种手段。
  目前西点军校的课程设置明确地存在偏重理科课程,这不能不说是塞那 时期重视数学的传统影响。每位学员在西点的 4 年中,必须完成 40 门必修 课——“标准课程”。标准课程中占时间最多,影响最大的是第一学年的数 学课,每周有 5 天都安排了一节 80 分钟的数学课。一位学员深有感触他讲:
“第一学年的数学课是西点军校学员的入门课,其他课程都被挤到了 一边;
以后在学习其他课程时,可以用他们学习数学时所掌握的方法”。西点的数 学系有 70 名教官,其中绝大多数都要教 15 名新生为一个班的数学课。西点 人认为:第一学年的数学课教学不仅是训练学员养成有条不紊的良好习惯, 更重要的是培养学员养成一种科学的思维方式;这种方式在今后 3 年的学习
中,通过工程、物理、化学、经济、历史和文学等课程的学习得到进一步的
巩固提高,他们已习惯于用第一年级学到的演题技巧来研究或探讨他们学术 课程或其他课程,人们称人为“工程方式”。
西点校方在管理方面也充分体现着数学的准确性和逻辑性。校方要求:
做任何事情都要明确重点,集中人力和物力按时完成。为此,学员必须用“工 程方式”来安排他们一天的生活,明确当日的任务是什么,要求是什么,按 照任务的轻重缓急分成多个实现的目标,并有不同的时间等量的标准——学 员都养成了严谨、精确的工作作风。
  通过数学课教学培养起的思维方法,不但在军校生活中得到加强,而且 到陆军部队后仍在继续得到发扬和巩固。数学是构成人们知识索质的最重要 的基础学科之一,当我们了解了西点军校重视数学的历史后,就不难理解为 什么美军今天要强调筹建“数字化部队”了。
一学习拉丁文和希腊文的目的并不在语言本身。
  18 世纪的美国许多院校,都开设拉丁文和希腊文课程,西点军校也是 这样。学习这样一种实际用途不大而又艰涩难学的语言,其理论摹础在于“它 能锤炼意志”。一些教育学家,包括西点军校的许多人都认为,学习这些语 言可以得到智力上的训练,并会产生“知识转移”——一个学生可将其掌握
的某个领域的知识(如拉丁文、数学),转移到与此毫无关系的领域中。这 种理论认为,可将人的大脑比作肌肉,教育就是为了改善一个人的大脑肌肉 强度和力度的智力训练形式。从中我们可以得出以下思路:西点军校在课程 设置方面,是紧紧围绕着“责任、荣誉、国家”这一校训,来达到培训符合 时代要求的高素质的职业陆军军官。一切课程的选择,制度的制订,管理措

施的实施,都要有助于实现它的办学方针。坚强的意志,道德高尚,性格完 美,无论在何种国家,都是对军人的基本素质要求。作为和平时期军事人才 培养的重要方式,院校培养人才必须紧紧围绕这一目的来进行。只要能达到 这一目的,至于课程内容本身对今后有多少用处,则被放到次要位置。纵观 院校的课程设置,无非有两种模式,一是“应急型”,针对目前本职业最急 需的内容来设置课程,力求放下书本就能干活;一是“前瞻型”,这种模式 重视基础知识的培训,在知识的系统性上下功大。两种模式各有利弊,西点 军校在课程设置上有其独到之处,这种办学思路是否正确,是否最大限度的 发挥院校培养的效益,我们不必在这里研究,但这种紧紧围绕办学宗旨、重 视基础培训和全面的能力锻炼来设置课程的思想,是非常值得借鉴的。
——教师的示范作用起着书本知识起不到的作用。 西点军校教室看起来更像是新型大学里的学术讨论型教室。除了闭路电
视和投影仪外,突出的就是学员课桌由金属和类似硬塑料的物质做成,在教
室里呈 U 字型排座,U 字型的缺口正好对着教员所用的讲桌。这样容易得到 轻松、平等,座谈讨论般的学习效果。西点教官的示范作用在教学中起着很 大的作用。他们一般均为美国陆军的男性职业军官,在学员眼里,他们在一 年中的多数时间,身着绿色军礼服,脚蹬锃亮的黑色皮靴,胸前佩戴着姓名
标章及自入伍以来获得的战斗勋章或服役奖章。西点校方认为,每位教官不
仅仅是教官,而且还是学员的职业模特,一定要在各方面为学员作表率。一 般的学员都有这样的心理:一位没有学过哲学的教官,只要上级下令,他同 样可以讲授哲学通史;同样一句话,从不同的教官嘴里说出,其作用和反应 就会截然不同。一位胸佩着各种奖章的、曾经在部队任过连长、参谋的教官,
对学员说:“英语语言和英美文学对一个军官来讲是十分有用的”;同样的
话如果让一位文职教员来讲,可能效果就要差得多。因此,西点军校多少年 来,一直坚持从部队选调优秀的军官担任教官;并在教官言于律己、以身作 则方面给予许多规定。这样做,突出了军校培养职业军官的目的,明显有赢 得学员尊敬、增强教学效果的作用。
潜移默化,细雨润涧物,西点军校正是这样,在各方面围绕办校宗旨做
着大量的工作,使之终于形成了坚实严密的“塞耶体系”。

西点=“模具”


  一位专家评论西点军校:“塞耶的教育体系是自有人类以来设计安排得 最科学的体系;西点军校是一部机器,各种各样的原材料,在这里经过短短
4 年的加工、翻砂造型、检验测试、压印‘商标’,便成了全世界公认的合 格产品”。这句话比较形象地概括了西点军校的管理特点。管理出效益,管 理出战斗力,西点军校以自身的例子,证明了这一论断。
严格甚至是苛刻的管理是“塞耶体系”的重要内容。塞耶自 18I7 年到
校任职后,始终坚持严格管理的原则。当时美国的建国时间较短,各方面都 很不成熟,分裂主义和极端个人主义使整个社会经常充满仇恨,新入学的学 员严重的问题就是缺乏纪律性;有的学员借助强有力的后台撑腰(甚至是总 统),为所欲为,不把校方放在眼里。为了根治这个毛病,塞那一方面制定
了 6 条惩处措施,成立军事法庭,一方面对个别冒学校之大不匙的学员给予
严厉的处罚,以求杀一做百。1832 年,一名叫诺里斯的学员多次不服从命 令,受到塞那的严厉批评。诺里斯竟将小报告打到了总统杰克逊那里。不了 解真情的总统龙颜大怒,宣布诺里斯在西点军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为了惩 戒诺里斯的严重违纪行为,塞那通过军事法庭审判,将他开除了。
不畏权贵的塞耶,终于给西点军校奠定了一个严格管理的好基础,使西
点军校开始具有“模具”的威力。
一、“兽营”——最严密的“过滤器”
  西点军校的严格管理是以“兽营”为代表的,“兽营”就是其代名词。 “兽营”原是特指新生入学第一学年的野外训练,但实际上,在“兽营”前 后有着多道过滤装置。
——入学条件就要高出其他各类院校。
  西点军校的学员选拔从 1843 年起就由国会以法律的形式作出了明确规 定,那时,每个议员选区可推荐 1 名学员,总统可推荐 10 名。目前,按美 国法律规定,只有以下个人和单位可以向西点军校推荐学员,他们是“总统、 副总统、国会参众两院议员、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驻国会代表,维尔京群岛、
关岛、波多黎各岛和美属南太平洋萨摩亚群岛的总督和陆军部”。报考者除 了要符合年龄、国籍、身体和婚姻状况等一般条件外,必须具有高中或大学 本科学历,必须在“美国高校测试评估计划考试”或“高校联合会入学测验 计划学习能力测验”中取得优异成绩。1929 年,西点军校第一次修改了新 生入学的条件,规定:只有当报名学员的毕业成绩被列在本年级最好的 10
%的学员之中,并且该学校是西点承认的名牌学校,才能凭毕业证书被录取。 美国院校对报考者的体格都有明确规定,包括身高、体重和单杠、立定跳远、 篮球投掷、短距离计时往返跑等身体素质方面的测验;但西点军校的该类标 准,明显要高于普通院校的标准,如:
新入校的 5 道手续就像是 5 个关口,让新学员一下子就感到自己已经完
全不是一个老百姓了。
  第 1 道手续,给自带行李加盖标签,交出听带的现金、免疫证和一切有 关身份的证件。
第 2 道手续:学员得到有关办理入伍手续的必要证件,并被允许只保留
10 美元和不超位 1 美元的零钱在身边,余下的钱以他的户头被强行存入银 行。

第 3 道手续,按照供给证的规定,领取服装和各种装备。
第 4 道手续:报名者一丝不挂,接受指定军医的体检。
  第 5 道手续:上述检查的合格者将领到身份证,算是通过了新入校的几 道关。
  也许这在有的国家不算什么难事,但是在美国这样标榜最民主、自由的 国家里,许多青年人自由放纵了十几年,一下子无法接受这种现状——被几 乎剥夺了所有个人财物;在有免疫证。体检证明的情况下,又一次被当众显
示他的全部身体。有的青年人,就是接受不了这种约束,在身体无恙的情况
下断然离校。
——在“兽营”里接受最严格的“过滤”。
  “兽营”是特指第一学年 8 周 682 个课时的野外军事训练。其训练内容 分为固定课目和不固定课目两种。按照西点军校的训练规划要求,训练的计 划时间全部分配到训练日,每个训练 日以 12 个课时,一个训练周为 7 天, 一个训练课时为 50 分钟。在固定科目中,战术训练占 157 个课时,其中有
5 个训练日为野外演习。在演习中,新学员以班为单位进行战术训练。此外, 军校还要进行两次连的野营训练,包括在野营过程中进行夜间战斗、战术疏 散,野战卫生和战术供给等科目。大量的练习课用来在各种地形上的行军训 练,行军过程中,还要组织刺杀训练、徒手格斗。
  看起来,这些好像没有什么可恐怖的,但是实际上确实令人心颤。历年 的情况证明,第一学年最高的退学率出现在入学后的野外训练阶段,“兽营” 的确动摇了许多学员进一步在西点待下去的念头,每年大约有 15%的新学 员在入学三个月后相继退出西点。请看 1966 届西点毕业学员对“兽营”生 活的回顾:
  野兽营是可怕的磨练。八个星期的身心煎熬,目的是淘汰那些弱者和不 配进入西点的学生。高年级的学生在暑假期间留校充当野兽营的监督军官。 第一个早晨还没走完,就不断有人败下阵来。野战训练揭开了人的真面目, 饥饿、疲劳和压力,都会同时向你袭来。一年级的学员还必须接受刺杀训练。 这种训练是在接近实战的情况下,培养新学员熟练掌握使用刺刀的基本步伐 和动作要领,更重要的是要培养新学员勇敢精神和攻击精神。有时还要接受 一些古怪无聊的训练,其中就有根据学员头头的命令快速更换制服。在第 6 个星期,学员赶了 150 英里路,然后改乘一辆破旧的卡车,完成最后数英里 的行军。途中还遇到了模拟的埋伏袭击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模拟的手榴弹就 在眼前爆炸,学员向袭击者发起了反冲锋。最后,在佛罗里达的沼泽中,还 有残酷的仿真训练,包括真正的拷打、挨饿和人身羞辱。总之,接受训练的
212 个人中,只有 162 个人留了下来。到了结业那夭,一个个不成人形,憔 悴不堪,眼睛深陷,完全像是战俘模样。
  在“兽营”里,高年级学员有时要强迫新学员替他们做一些卑下的、毫 无意义的,甚至是带有污辱性的事情。稍有不服,则会被命令去做更为激烈
的运动。有时没有什么课目可做了,高年级学员就命令新学员“立柱”。存 五十年代,还有着整队淋浴,赤身裸体,面对面地按照口令来回地搓着;接 着,要求给新学员 30 秒的时间打肥皂,30 秒钟冲洗干净并结束淋浴——这 个过程被人称为是“最丢人的经历”。有的新学员被强迫地嚼绳头、吃肥皂
或奎宁,喝烟叶子水等,使人感到精神崩溃。自 1976 年西点第一次接受女
学员后,还曾经加有模拟被敌方捕获、强奸等项目,让女学员简直无法忍受。

  这种“兽营”训练有没有必要,一直是校内外有关人士争论的话题。不 论结果如何,“兽营”仍旧保留了下来,只是对其中一些恶作剧式的行为予 以纠正。因为“兽营”对于两点军校培养优秀陆军职业军官的宗旨来讲,确 实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1. 它起着“过滤器”的作用,可把一些动机不纯,或是根本不具备陆 军军官素质的人剔除出去,西点军校是美国以至世界闻名的院校,名声响亮, 待遇优厚,学员不但享有薪金,而政府培养每一位学员要花 20 多万美元。 有名有利,可能是许多人愿意报名的原因。西点第一学年的“兽营”的作用 就是要把这些“动机不纯”者剔除出去,以保证职业军官的素质。“兽营” 给予学员的来自体能和精神的双重压力。有人认为:“兽营”训练计划的大 部分内容是对身体进行调节,不能适应这一套的人主要是吃不消这里的体 罚;在这里,基本不存在智力方面的挑战。但也有人认为:“兽营”的挑战 完全是来自精神方面的,学员在接受身体方面训练的同时,真正的战斗在自 己头脑里——还能下能承受住如此残酷的体能训练?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受 此磨难?为什么不选择一个不必这么吃苦的职业?等等,无时无刻不在进行 着思想斗争。应该讲,“兽营”给人的压力是双重的。
  2.它是对学员各方面的一种极限挑战,能够最大限度地调动学员的内存 潜力。一些经过“兽营”训练的西点学员说:“兽营”对学员主要观念的形 成和发展所起的作用非常之大,就此而言怎样估计也不会过高。在目前美国 的物质生活条件下,军校学员都是高中甚至是大学出身,他们最显著的特征 就是对自己的学业、私人关系和生活等持有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这与军 人这一职业所承担的保卫国家安全、承受血与火的考验,是水火不相容的。 在确定学员资格时,无论是政府官员推荐、各种智力测验,包括计算机辅助 筛选,都不能起到“兽营。训练的“过滤”作用。
  一位学员说:学员头头要求我快速更换衣服,我确实达不到在 30 秒钟 内换完衣服,但是为了达标,我在拼命地进行上百次的重复,在外界的压力 下,我在从事着好像是并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有时我在想:既然无论如何我 也做不到,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往死里逼?但是再咬咬牙,鼓起勇气,也就过 来了。另一位军官说:我在“兽营”学到的东西对我后来在战场上的价值是 无法估量的;在战场上,许多事情并不是你说干不了,就可以不去干的—— 西点军校“兽营”也有这种效果;在战场上,有时遇到困难和痛苦,我就想 起了“兽营”,我感到我的身体承受力和心理适应能力,都是在那时提高的。
  3.它是培养军人应有品质的一种特殊手段,对军旅生涯,尤其对适应战 争环境非常有益。军人这个职业就是为了战争和消灭战争,在战争中取得胜 利;战争是人为活动中最为严峻和残酣的,远非一般人或是一般的训练所能 够适应。一名训练有素的合格军人意味着能在战争中自下而上并赢得胜利; 平时多流汗甚至流血,战时才能少流血或不流血。和平时期训练合格军人必
须要从难从严,点滴做起,必须要模拟战时的物质和精神方面的多种环境,
以养成良好的能够适应战争环境的良好习惯。 大多数西点生到部队工作后,都喜欢强调实干精神和战备状态,这些无
疑都是在西点军校养成的好习惯,尤其是“兽营”对这种习惯的形成起到了 刻骨铭心的作用。在“兽营”里,无论是自觉还是不自觉,每个学员,部要
具备“当机立断”和“如何生存”的素质和能力,这些都是战争环境中可贵
的品质。

——与众不同的一年级新生制度。 在西点军校,一年级确实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学年。在开学的第一周,
按照往年的作法,首先就是要检测那些入学者的动机。检验方法是通过给予
新学员以身体和精神方面的压力,时时刻刻不停地对学员进行检验。这种考 核有些完全属于莫名其妙、毫无意义的无用行动,使新学员在精神方面和身 体方面全方位地进行考验。一位西点人讲:不得不接受身体方面的训练,但 真正的压力来自头脑,几乎全是精神方面的:第一个星期,学校几乎把你的
肉体撕成碎片了。
  为了迅速地完成从老百姓到军人的转变过程,同时淘汰不合格者,西点 军校规定了严格的一年级新生制度。通过严格的管理训练,使新学员了解、 熟悉并适应紧张的军人生活,为今后的训练打下良好的基础。新生从入学的 第一天起,就受到各种规章制度的约束。站立和行走都必须保持身体正直;
行走问转弯时必须走直角;在食堂就餐必须保持良好的坐姿,两眼低垂看餐
盘,只有在长官同他说话时才能抬起头;平时必须保持沉默,除非高年级学 员主动和他讲话,必须向每个教官敬礼;禁止去小吃部,只能在校内规定的 区域内活动,如营房、食堂和健身房,甚至周未也不许外出,等等。新学员 只有在不许上插销的自己的寝室里才能放松一下。有些人由于忍受不了军纪
的约束而退学,这部分人每年占新学员的 30%左右;真正有志献身军职的
学员则在严格纪律的管束下受到锻炼。 学员居往的营区由学员队队长和战术系的教官负责监督管理,连战术教
官负责指导学员遵守纪律,并纠正违反纪律的斤为。学员 2—3 人同住一个
寝室,轮流负责室内卫生,如卫生检查官发现卫生不符合标准,如脸盆有污 迹或灯罩下有灰尘等,值日者至少要受到记分处罚。
  西点军校对学员违反军纪行为,制定了一系列的处罚措施,如“过失记 分制”;对一年级的新学员执行得更为严格,甚至苛刻。学员违反校方规定 之一,根据情节记 1—7 分不等,半年内如超过 115 分,就被认为品行不端 而报告校学术委员会作出处罚,并永远记录在案。这些违纪行为包括擅离职
守,迟到散漫,无故旷课,未经允许拍发电报或调换寝室,不遵守作息制度,
擅自从食堂带回食物,两手插兜,床铺不整,询问无关紧要或不该问的问题, 枪支生锈,着装不符禽规定,借图书逾期不还,出言不逊,甚至在队列中打 呵欠,写错报告表上的日期,拼错一个字母,等等,都要记分受罚。处罚的 形式轻则增加警卫勤务、禁闭、降职,重则逮捕,由军事法庭判刑。
西点军校以严格管理著名,对一年级新学员采取更为严厉的管理,校方
有其道理:万事开头难,基础最重要,通过严厉的处罚式管理,使学员能够 更为清楚地了解校方规定,更加清醒地明确自己的身份,对今后养成良好习 惯极为有利。
二、鉴定——一切举动都逃不出它的视线
  鉴定,在新版的《现代汉语词典》里的解释是“评定人的优缺点的文字”。 这对于中国的读者朋友来讲是再熟悉不过了。鉴定是西点实施管理、进行军 官基本素质培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与严格管理的原则相一致,西点军校 的鉴定可以讲是无处不在,无所不包。它贯穿在学员整整 4 年期间,包含在 学员教育和训练的每个方面。
——鉴定的实施标准。
鉴定的实施要紧紧围绕着军官基本紊质的培养来进行,其标准就是西点

军校的学员行为准则,即: 一是任务的组织与管理:为了正确地完成任务,每个学员部应通过对下
级提出规定。政策和期望而实施组织和指挥,使上级明确各自的任务和职责:
并指导和检查工作成绩。 二是人际关系:每个学员都应支持别人,体谅别人,要坦诚和公正;帮
助别人解决矛盾与争执;应具有能够有效他说服别人的交际能力。 三是服从组织要求:每个学员部应以实际行动表明支持合法的命令、政
策和要求;达到或超过规定的学员个人仪表、举上和装备保养标准。
  四是智力的应用与发展:每个学员都应在所有领域里努力寻求智力的自 我发展;在没有具体指导的情况下,表现出掌握和解决问题的理智和自信、 顶见和能力。对学员生活各个人面的问题提出具有创新精神的解决办法。
  五是个人与职业道德行为:每个学员都应对自己的行动负责并承担全部 责任;做任何事都应光明磊落,开诚布公,井持正确态度;不能滥用自己的
权力和地位。 六是适应锻炼提高的行为:每个学员部应通过恰当地安排丁作、重视并
提供适当的技术训练和学习辅导,使其他人,包括下级与同级人员工作的质 量和效率得到提高。
一种类繁多的鉴定。
  学员鉴定是由多个方面的鉴定组成的,如战术军官的鉴定、教官的鉴定、 指挥系统的鉴定、学员(高年级)鉴定、学员到部队代职或实习鉴定,学员 军事专业训练鉴定、警卫和营区值班员鉴定、一年级勤务鉴定、军校体育运 动办公室鉴定、课外活动和特别鉴定以及最后的鉴定总结。西点军校的学员
鉴定已经形成了很完整的一套模式,包括每一种鉴定都有一种制式卡片,上
面要明确标明时间、鉴定人、内容等等;还有明确的转交形式、处理方法。 两点军校的学员,不仅要接受来自方方面面的鉴定,而且还承担着给别 的学员做鉴定和义务。学员们平时生活学习在一起,彼此之间非常了解,而 且更能接触到教官和校方不容易看到的方面。这是锻炼学员组织管理能力、
对人的综合分析能力的一种很好的方法。
  在一般条件下,学员课外的非正式活动基本不在学校的控制范围内,但 是西点军校设立的“课外活动和特别鉴定”,就是针对那些在规范的鉴定中 通常注意不到的行为和对学校做出的个人贡献的内容。西点军校规定,“课 外活动鉴定”,由教练员、负责军官、体育代表队、俱乐部及其他课外活动
负责人来实施,校方积极鼓励对那些在学校体育代表队、俱乐部担任课外社
会公职的学员,如运动队队长、俱乐部主任、管理员等,做出有选择的行为 报告;至于“其他特别鉴定”,所有军官和高年级学员都有责任保证记录下 特别好或特别差的事例,这两类鉴定都要在每学年期末考试前两周交给战术 军官,以在审查学员表现、确定学员军衔、下达训练任命时作为参考。
西点军校如此多的鉴定,真可谓“繁文缛节”,但是确实非常见效。那
些表里不一、言行不一的人,对上级一个样、对下级一个样的人,或带有投 机心理的人,是很难逃脱鉴定的魔网的。
——鉴定内容之细,使学员的全面情况一目了然。 西点军校的学员鉴定共分为 8 个方面,即一是学员军官素质培训评价;
二是学员基本素质培训评价;三是教官对学员军官基本素质培训的评价;四
是学员行为报告;五是学员值勤与警卫评价表;六是学员训练评价报告;七

是学员部队代职鉴定;八是学员部队实习鉴定。这 8 个方面的鉴定主要是依
《学员行为准则》的每一项表现进行评价,并对每项给予不同的程度分类, 相当于好、中、差的三级标准。
  如以“学员军官基本素质培训的评价”为例,《准则》第一条“任务的 组织与管理”方面,明确“为了正确地完成任务,每个学员都应通过对下级 提出规定、政策和期望而实施组织和指挥;使下级明确各自的任务和职责”。 评价分为 3 方面各有 P、R、T 等 3 个层次,每一层次都有固定的样板,即。
1. 能够积极地参加,并使下级对他们的任务感兴趣;(P)
至少能检查别人,以确定工作在正确地进行;(R) 不能监督管理下级(其他人)。(T)
  2.能通过准确地表述愿望和解释要求。能够为完成工作分配充足的时 间。(P)
分配工作时能够规定完成任务的最后期限;(R)
不能发布清晰、简明的命令与指示。(T)
3.能够通过适当地计划和对各种任务的协调而有效地利用时间。(P) 能均等地分配任务。(R)
不能按照轻重缓急正确地安排工作。(T) 再如《准则》第三条“个人职业道德行为”,明确“每个学员都应对自
己的行动负责并承担全部贡任;做任何事都应光明磊落、开诚布公,并持正 确态度;不能滥用自己的权力和地位”,评价也分为 3 方面各 P、R、T 等 3 个层次:
1.能利雨所委任的地位和职务改进所有有关工作;(P) 不滥用地位和职务;(R)
利用地位和职务谋取私利。(T)
2.对签署或证实的报告,能确保其内容的正确性;(P) 至少能核查报告和报表;(R) 不重视个人的报表和报告的准确性。(T)
3.能对包括自己缺点的个人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并有所改进;(P)
至少能承认错误和缺点;(R) 不承认错误和缺点。(T)
以上“教官对学员军官基本素质培训的评价”,除了固定模人给予 P、
R、T 等三级评价外,还要给予明确的书面意见,如耍指出学员在“任务的 组织与管理”等 6 个方面,表现的优点、缺点和改进的建议。
纵观西点军校鉴定工作,有以下特点: 一是明确鉴定人的权利和义务,战术军官、教官、高年级学员、同级学
员、警卫值班等都必须按分工对学员的表现进行鉴定,职责分明,要求明确。 二是鉴定内容涵盖全面,细致周全,并且有固定的程度、层次等量化条件,
有制式的鉴定表格,使鉴定人不必费许多功夫去字斟句酌,避免了挂一漏万
的现象。三是鉴定内容与实际十分贴切,对学员的各种表现的刻划简直是入 木三分。这一点,有过院校经历的读者可能体会会更为深刻。四是有一整套 鉴定的转交、利用的渠道,鉴定确实能够与各种名誉,如军衔、优秀学员等 挂钩,直接影响到该学员在部队的使用和晋升。
以下我们再以 1968 届学员约翰·史密斯在第二学年夏训中的鉴定为例,
证实一下西点军校鉴定的上述特点:
商海怪兽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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