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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国家元首政府首脑演说精粹



前言


  作为人类文化的特有形式和独特的文体,阐述国家施政纲领和内外政策 的就职演说,在人类的社会形态和体制的变革及国与国的交往中,起着先导 和传媒的作用。早在古希腊的雅典民主政治时期,古希腊社会就有以施政演 说的最初萌芽——“公民大会”的方式,讨论决定城邦的政治体制、军事行 为和国家的大政方针。在近现代的西方政治体制中,诸多就职演说常常与外 交、文化等其它类型的演说交织在一起,成为政治家、外交家和国务活动家 鼓动、渲染和辅佐政治的手段,而各国元首及政府首脑的就职施政演说,又 往往是众多政治演说中的精华。
  虽然古往今来的政治与施政演说常常是正义与邪恶交错,真理与谎言互 融,娓娓隽语与恶毒诽谤鱼龙混杂,但其中仍不乏出类拔萃的人物,及脍炙 人口、留传后世的千古佳作。在他们的演说中,有铮铮硬骨坚持不结盟原则、 主张走自主管理和民主社会主义道路的南斯拉夫总统铁托的铿锵誓词;有反 抗殖民统治,疾呼“权利平等和民权自由”,在独立共和的论坛上呼吁废奴、 立宪和宣读《独立宣言》的北美大陆的新声;有发展中国家摆脱殖民主义控 制,走民族独立和不结盟道路的新兴国家的政治强音;有受职于危难之时, 把一切抵御法西斯侵略的正义事业视为“全世界自由人民和自由民族”的共 同事业,在邪恶面前不屈不挠,奋勇抗击法西斯暴政的英伦岛国的应战宣言; 有树起反法西斯旗帜,点燃法国希望之火,维护法兰西尊严的讨逆檄文;有 近半个世纪为重建家园而浴血奋战,争取巴勒斯坦民族生存权利的阿拉法特 总统演说的激动场面;也有数十年风风雨雨,其民族历经磨难,为实现中东 和平而与交战对手毅然握手言和的拉宾总理的就职演讲;有充满喜悦地宣告 结束长达四个世纪的白人种族主义统治,消灭世界上最后一个臭名昭著的种 族隔离制度的南非第一位黑人总统所描绘的彩虹般的宏伟蓝图;有提倡非暴 力、反独裁,呼吁全国和解,主张权利归于人民的菲律宾女总统的和平憧憬; 有倡导民族团结、容忍和睦,建议捐弃前仇、停止杀戮,携手共建和平大业 的印度总理的泣血声情;有 40 年来励精图治,本世纪末终成全德意志民族和 平大统的“全德统一之父”科尔总理的潇洒飘逸的言辞;也有敢于正视战争 的谬误,主张根除暴力,和平建设新日本,迎接 21 世纪挑战的日本总理的反 思与展望;更有提出社会主义改革,主张中苏关系正常化的前苏联和东欧国 家领导人的措词和音韵。形形色色的演词风格迥异。发展中国家领导人的演 说往往充满了激情和对远大理想的憧憬,其势之壮震聋发聩,令人耳目一新。 他们或如狂飚急雨、旱地惊雷,势吞河山,令人热血沸腾,成为流传后世的 千古绝唱;或如哀歌一曲悲壮凄惋,催人泪下;或如丰碑颂辞热情洋溢,给 人以奋发、拼搏的动力。发达国家领袖在战时的反法西斯统一战线时期,以 拯救欧洲抵御侵略,建设全人类的共同事业为施政的宗旨;战后他们的后继 者为了适应时代变革的需要,消除南北对立,实现共建和谐、互利的政治经 济秩序,试图医治 20 世纪遗留给后人的病患,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而一改 前任咄咄逼人的气势,代之以声情并茂,提出用“和平与新伙伴关系”来协 调不断激化的民族矛盾与南北矛盾。他们的演说或是讨逆声声同仇敌忾发人 深省;或如行云流水,给人以回味和激励,历经十数载至今仍荡气回肠;或 如清新和风吹动橄榄枝,奏出一曲曲充满新世纪希望的动人旋律。
然而因历史的局限、政治体制的制约,以及目标、途径和政策手段等方

面的原因,在洋洋多篇冠冕堂皇的演说中,也掺杂了不少言过其实虚表夸张 的粉饰语句,在“和平”的字里行间,不时出现一些冷战的火药味,甚至污 蔑攻击的歪曲言论,给这些演说词蒙上一层阴影,但这只能代表演说者自己 的观点,本书无意将这一类的论断和定见强加给读者。为了尊重客观事实, 反映历史发展的连续性,我们仍然保留了反映重要历史变革或斐然政绩,在 整个 20 世纪有一定影响力的重要就职演说名篇。因而,在这本尝试性的《世 界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演说精粹》中,有至理名言和真知灼见,也有掩饰遮 盖和徒有虚表的华丽词藻;有独特的精深哲理,也有空泛乏味的说教;有为 广大文学爱好者所喜闻乐见的生动幽默的描述,也有晦涩玄奥不易为读者理 解的枯燥理念。然而,这些瑕疵终究砧污不了这本演说集的整体美感,只要 我们用历史和科学的眼光分析,从中不难找出不少有益的启迪和人类文化的 瑰宝。
  在 20 世纪,人类经历了两次大战的浩劫,战争的炼狱和血与火的洗礼, 打破了地缘政治的格局和均势,形成了战后欧美中苏及广大发展中国家政治 和经济的多元化发展。一系列新兴国家的独立和诞生,为 20 世纪后半期珠矶 灿耀的政治家演说中的就职施政演说更加增辉添色。面对古今中外浩如烟海 的大量文献史料,本书限于篇幅和年代跨度的原因,只能忍痛割舍大量珍贵 的典籍,本着厚今薄古的原则,有重点地精选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主要国 家的总统、总理或国家元首就职演说的名篇。需要说明的是英国及英联邦中 的不少国家,由于政治体制的原因,没有发表就职演说的定例,这对我们这 本书不能不说是令人遗憾的事。再者,鉴于时间与资料来源的限制也无法面 面俱到,不免有厚此薄彼、国家与地区失衡及考虑不周之处,望读者见谅。 而集各种社会体制的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就职施政演说于一书的尝试,在我 国尚属首次,某些观点和见解既不敢苟同,也存在争论,且限于译选者的水 平,定有不少可商榷之处,恳请读者不吝赐教。
为了方便读者研究查索,本书所选各篇按地区如美洲、欧洲、亚洲和澳
洲等排列,分为欧洲篇、美洲篇和亚太篇三部分。其中,欧洲篇既包括西欧 国家,也包括前苏联与东欧各国;美洲篇包括美国、加拿大及北美与拉丁美 洲各国;亚太篇包括亚洲、大洋洲和非洲等部分国家。每个国家又以年代为 序编排,每篇演说的正文前另加小引介绍演说者的生平简历、演说的背景内 容、特点及取舍的理由。
在本书的选材、翻译和编纂过程中,我们衷心地感谢埃及驻中国大使萨
米尔·布尔汉博士、智利驻中国大使阿里亚加达先生、巴勒斯坦驻中国大使 穆斯塔法·萨法日尼博士、以色列驻中国大使馆芮马克先生、加拿大驻中国 大使馆文化处傅信远先生、英国驻中国大使馆史大伟夫人、印度驻上海总领 事馆总领事苏伯拉马尼先生和吴立民先生、澳大利亚驻上海总领事馆领事雷 明克博士、德国驻上海总领事馆葛天娜女士、大韩民国驻上海总领事馆领事 锺先先生,以及俄罗斯驻上海总领事馆丁伯根先生等人的热情协助,正是由 于他们及时提供资料或线索,才使这本演说集更趋精美和完善。我们也感谢 外交部西欧司的宋哲先生、美大司的霍明武先生,我国驻法国大使馆商务处 一秘张智庭教授,及新华社国际部和上海市人民政府外办领事处,江西百花 洲文艺出版社邓光东、王志斋、洪安南等先生所提供的方便和支持,及对这 本演说集在译选和出版方面所起的重要的作用。同时,我们也没有忘记上海 图书馆典藏二部的蒋皓、马文龙先生和周慧林、吴英女士,以及上海社科院

图书馆、中国社会科学院西欧研究所资料室等单位的许多不知名的朋友所作 出的贡献,感谢他们在百忙中鼎力相助,使这本演说集能尽早与读者见面, 在此一并表示谢意。这本书如果能给读者带来一些启迪和教益,我们将感到 无比欣慰。借用一位非政治家人士的语言——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美国的 萨缪尔森在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市的特里尼蒂大学的演讲,作为我们的心 愿:“我们对把自己知道的知识写到纸上,是一种激动人心的体验,我只希 望能和读者分享这种激动”①。


        朱根 一九九四年仲夏于上海



















































① 〔美〕威廉·布赖特、罗杰·斯潘塞《摘取桂冠的人——七位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小传》,第 72 页。
辽宁人民出版社 1989 年版。

总序
周谷城


  演说就是向听众发表对某个现实问题的见解,或阐明某种事理。每个人 一辈子要听许多次演说,也要作不少演说,可见演说是一种很重要的社会活 动。
  演说又是一种历史悠久的社会活动。四千多年前,古埃及的法老就说演 讲比打仗更有威力。在古代希腊、罗马,演说是社会政治斗争的重要武器, 产生过希腊的伊索格拉底、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罗马的昆体良、西塞罗 等一大批演说家,还办了“演讲学校”,在我国古代,演说也曾经辉煌。所 谓“左史记言”,《尚书》中就有不少演说名篇。《国语》、《战国策》中 之言,颇与古希腊之演说词相似,亦冶政治、历史、文学及雄辩术于一炉者 也。《论语》其实是孔子向三千弟子传授知识时的演说精华。孟轲、商鞅、 苏秦、张仪具为雄辩的演说家。在《盐铁论》中,则可以读到西汉政治家桑 弘羊精彩的经济演说。据此,窃以为演说之在中国,实有久于希腊、罗马者。 演说不仅源远流长,且有重要作用。一篇好的演说,或事实有据、逻辑 严密,或慷慨激昂、豪气凌云,或声情并茂、引人入胜,或机智幽默、妙趣 横生,或数者兼而有之,足以使人坚定对崇高理想之信念;足以使人增加知 识,明白道理;足以动人心弦,催人奋发;足以给人欢乐,得到美的享受。
历来名家演说,不仅风靡当时,且对后世实有深远影响。
  今天,我们正在进行现代化建设,进行两个文明建设,要做好各项工作, 都离不开演说。各级党政领导、各行各业负责人开会做报告,科学家的学术 报告,群众大会上的动员报告,教师向学生讲课,检察官提起公诉,律师为 当事人辩护,这些都是演说。此外接待来宾,介绍经验,发布消息,讨论问 题,无不要用到演说。演说要有好的效果,就不能照本宣科,而必须掌握演 说的艺术。掌握演说艺术别无他途,除了从实践中学习外,再就是借鉴前人 演说的成功经验。由此而论,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暨上海社会科学院信息研究 所共同组织力量,翻译和汇编古今中外演说名篇,成套出版《世界著名演说 文库》,以飨有志于演说者,此举确系一种有益的尝试,且为文化积累所不 可少。
古今中外的演说名篇数量甚多,要想一下子收集得齐全,并同时出版,
难免旷日持久,甚至是不可能的。不妨成熟一批,先拿出一批来。“草鞋没 样,越打越象。”这样分期分批积累起来,相信反倒易于较快、较好地形成 一套相对完整的演说文库。
  至于每个分册的选录范围,无妨不拘一格。既可拿演说性质作标准,如 就职演说、竞选演说、外交演说,也可以演说者的身份为标准,如将帅演说、 律师演说、作家演说、科学家演说。既可着眼于演说之历史影响,也可着眼 于演说之趣味性,如幽默演说。凡此种种,均不成问题。
  此等演说,就其演说艺术而论,固有可供借鉴者。然不独止此。历来演 说名篇,或反映重大历史事件,或反映时代风貌,或阐发深刻哲理,或含有 丰富知识,实已成为重要历史文献,成为文化遗产。唯其如此,鄙意以为阅 读这些演说,非独有助于掌握不同性质、不同体裁、不同形式、不同场合下 的演说艺术,抑且有助于了解历史,丰富知识,提高素养,陶冶情操。
这些演说既成历史文献,即有其时代烙印,需要读者独具慧眼,善于取

其精华,弃其糟粕。特别有几种演说,由于性质关系,尤其如此。如演说有 足以影响历史者。观夫《礼运大同》,则可知人类之追求理想社会,固不自 今日始;观夫伯里克利、柏拉图之演说,则可知西方政治制度之由来。其影 响历史者,均可谓至深且远。然而有正必有反。历史不断进步,亦必有曲折。 只讲进步,不讲曲折,则历史不完整。演说有促进历史发展者,亦必有促退 历史者。只见前者而不见后者,则演说不完整。故适当选录一些具有反面意 义的演说,以证历史道路之曲折,社会发展之艰难,人类前进之不易,实亦 有其必要。
不揣冒昧,即以为序。

世界国家元首 政府首脑演说精粹

拿碴仑.波拿巴 一七六九——一八二一


  法兰西第一帝国和百日王朝皇帝,军事家。生于科西嘉岛破落贵族家庭。 巴黎军事学校毕业后,任炮兵少尉。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参加革命军。
1793 年,获少将军衔。1796 年出任意大利方面军总司令,赢得对意战争胜利。
1798 年被任命为埃及远征军总司令,出征埃及。1799 年在巴黎发动雾月 18 日政变,组成执政府,自任第一执政。1804 年称帝,建立法兰西第一帝国。
1812 年对俄战争失败,加速了帝国崩溃。1814 年欧洲反法联军攻陷巴黎,被 放逐子厄尔巴岛。1815 年重建百日王朝。滑铁卢战役惨败后,被流放于圣赫 勒拿岛,直至病逝。
  木篇是拿破仑在巴黎圣母院举行的加冕礼上的称帝誓言。当时,拿破仑 想通过这次加冕礼来为自己的君主政体增添一层神权的色彩。为此,他不惜 向罗马教廷作出一些重大承诺,敦请教皇前来巴黎为其主持加冕。在加冕仪 式上,他接受教皇三敷圣油之后,自取皇冠戴在头上,以此表示他的权力是 靠自己夺取的。这篇称帝誓言,语言简洁,内涵丰富,实为拿破仑登基时发 表的一篇政治宣言。

在加冕礼上的宣誓
1804 年 12 月 2 日


  我发誓维护法兰西共和国的领土完整,让大家尊重有关政教协议和宗教 信仰自由的法律,尊重权利平等、政治自由和公民自由及国有财产①的变卖不 可收回性;仅可依法征税和确定税率;维持荣誉勋位团的机构;仅为法国人 民的利益、幸福和光荣而执政。


鲁方根译自《拿破仑》 宇文校

























① 指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没收的外逃贵族的财产和教会财产。

夏尔.戴高乐 一八九○——一九七○


  法国总统(1959、1965)、军事家,生于诺尔省里尔市,毕业于圣西尔 军校。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任第四装甲师师长,阻击希特勒军队的入侵。
1940 年 6 月,法国投降后,在伦敦成立“自由法国”,继续进行抵抗运动。
1943 年 6 月出任法兰西民族解放委员会主席。1944 年 6 月任法兰西共和国临 时政府首脑。1946 年因不同意多党制和议会的宪法草案而辞职。1947 年创建 法兰西人民联盟。两次当选为第五共和国总统,1969 年因有关区域划分和改 组参议院的法案被公民投票否决而引退。1970 年 11 月 8 日病逝。
  第一篇是戴高乐在爱丽舍宫就职仪式上对前总统勒内·科蒂的致辞所作 的答辞。当时,摩洛哥和突尼斯相继独立,而阿尔及尔的骚乱使得法国国内 党派纷争,政局动荡不安。戴高乐的复出,成了众望所归。因此,他在演说 中以领袖人物特有的气魄谈到了法兰西的命运和共同体的命运,强调自己的 职责是代表和捍卫国家利益与法兰西共同体的利益。
  后一篇演说是他在连任总统的就职仪式上对宪法委员会主席加斯东·帕 莱夫斯基的致辞所作的答辞。当时,法国已摆脱了内外困境,经济得到了振 兴,国际地位有了较大的提高。然而,他在这篇演说中却对自己再次拯救法 国的功绩只字未提,仅以简练明达的语言重申,他将继续按宪法精神办事。

法兰西及其共同体的命运
1959 年 1 月 8 日


总统先生①, 先生们:
我因这个典礼上的庄严气氛而深受感动。
  总统先生,您在讲话中所表现出的智慧,给人以特别深刻的印象,因为 这是一个伟大的公民在十分合乎尊严的情况下离职时所说的话,他曾以堪为 表率的态度履行了职责。在我们的集会上,庄严地宣布了 12 月 21 日的选举 结果。宪法委员会主席发表了卓越的演说。出席这次集会的有政府成员,外 交使团的团长和一位使节,参议院、国民议会、经济会议的议长和秘书处成 员。共同体的年轻的新建国家的总理,一位法国元帅,荣誉勋位团总管,解 放勋章团总监,国家机关各部门的代表,武装部队司令部的代表,法兰西学 院与法兰西科学院的代表团。这一切使我们的集会具有它应有的隆重性质。 法兰西共和国经过革新的制度和共同体的新制度就此开始生效了。共和 国与共同体再一次委任我领导它们走向它们的目标,这个受委任的人就这样
就职了。 法兰西的命运:这几个字令人想起过去的遗产、现在的义务、未来的希
望。我们的国家自从在巴黎取名为法兰西并行使其国家职能以来,至今快有 一千年了。我们的国家饱经沧桑,时而遭难,时而辉煌。她艰难地战胜了无 数次内忧外患。在最近半个世纪中,她遭受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创痛和分裂。 但是现在她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能摆脱怀疑、分裂和屈辱的机遇。现在她要



① 指前任总统勒内·科蒂(1882—1962)。

抓住这个机遇,要把总体利益置于一切个别利益和偏见之上。感谢上帝,现 在只要法国人坚持努力和团结一致,他们就能进入最佳的境况。
  共同体的命运:问题在于使这个美好的制度存在下去。这个制度按照在 安全独立的情况下达成的一项协议,使法国本上和海外省、海外领地以及在 非洲地区诞生的一些共和国联合在一起。在非洲的这些地区,自由、平等、 博爱已在法兰西的三色旗下蔚然成风。
  在这样形成的一个整体里,为明天的阿尔及利亚,为经过绥靖和改造、 正在发展自身个性并且同法国紧密联合的阿尔及利亚,保留着一个优越的地 位。在一个危险的世界中,这是谋求人类和平的多么好的一张王牌!它对法 国人和他们的非洲兄弟们来说,是何等的光荣!它为进步开辟了美好的前途! 国内的民族利益,共同体内的共同利益,这就是我现在像昨天一样,有 责任代表和维护的利益。一旦为了公共安全的需要,我甚至在任何情况下都
有责任要求必须服从这些利益。 这就是我的职责。我向你们事先声明,我决不会失职。但是要做到这一
点,我必须得到为共和国服务的那些人的协助,今后在非洲负责的那些人的 支持,法国人民和海外人民的拥护。不久以前,当国家处于危急时刻,我曾 得到过这种协助、支持和拥护。现在,当我们伟大的希望在地平线上露出曙 光的时候,我要求他们给予这种协助、支持和拥护。
共同体万岁!共和国万岁!法兰西万岁!


鲁方根译自《世界报》 字文校

继续按宪法办事
1966 年元月 8 日


主席先生①, 先生们:
  总统选举的结果,正如宪法委员会已经审查和宣布的那样,使我今天再 次担任共和国总统的职务。主席先生,请您相信,我对您刚才在这种场合所 表达的崇高情意是多么地感动。
  法国人民在 1958 年通过了宪法,并在 1962 年完善了宪法。我以这部宪 法担保人的身分指出,这部宪法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在字面上,已经得到实 施,并继续得到实施。在本届七年任期内将同样如此,以便确保共和国的连 续性和为法兰西服务的连续性。


鲁方根译自《世界报》 宇文校













































① 指当时的宪法委员会主席加斯东·帕莱夫斯基。

乔治.蓬皮杜 一九一一——一九七四


  法国总统(1969)、金融家,生于康塔尔省的蒙布迪夫,毕业于巴黎高 等师范学院。曾先后在马赛圣夏尔中学和巴黎亨利第四中学任教。第二次世 界大战期间,在军队担任情报官。战后被戴高尔将军起用为办公室秘书,负 责同教育部的联络,兼管情报通讯,创办了好几家报纸。1945 年底,被任命 为政治学院讲师。1946 年担任旅游局局长和最高行政法院的查案官,成为戴 高乐“智爱团”重要成员之一。1947 至 1954 年间,在戴高乐领导的法兰西 人民联盟总部担任办公厅主任。1958 年 6 月,任戴高乐将军办公室主任。戴 高乐任总统期间,曾先后 5 次充任其内阁总理。1969 年当选为总统。1974
年 4 月在任期内病逝。 本篇是蓬皮杜在爱丽舍宫就任总统时对宪法委员会主席加斯东·帕莱夫
斯基的致辞所作的答辞。蓬皮杜在宣布竞选总统的同时致函戴高乐,说明其 参加竟选的目的在于确保戴高乐主义继续生存。因此,他在这篇演说中特别 强调戴高乐的历史功绩,表示要以戴高乐为楷模,克尽职守,继续维护宪法 精神和法兰西的尊严。通篇演说风格质朴,给人以“萧规曹随”的深刻印象。

法兰西的尊严
1969 年 6 月 20 日


主席先生①, 女士们、先生们:
法国人民选定我行使共和国总统的职务。在我正式就职之际,我首先要
提到戴高乐将军本人。是他赋予我们国家以这种体制。靠着这种体制,我们
在 10 年中保持了政治稳定,控制了多次极其严重的危机,并且最终确保了总 统权力的平稳移交。
在这 10 年间,戴高乐将军以空前的辉煌和权威在这里代表了法国。他的
榜样为我指明了职责,就像全国对我表示的信任规定了我的职责一样。我决 意在严格遵守第五共和国宪法的情况下,抱着维护法兰西尊严的愿望,尽到 自己的职责。
若要做到这一点,共和国总统必须能够依靠所有以各种身分行使一份国
家主权或者体现国家权威的人的帮助。先生们,这就意味着你们所承担的工 作的重要性,以及我希望在你们各自权限范围内同你们中的每一个人进行广 泛的合作,就象同你们所代表的那些议会或者团体进行合作一样。正是本着 这种精神,我请你们接受我的崇高敬意和信任。
共和国万岁!法兰西万岁!


鲁方根译自《共和国总统府新闻署文件》 宇文校






① 指当时的宪法委员会主席加斯东·帕莱夫斯基。

瓦莱里.吉斯卡尔.德斯坦 一九二六——


  法国总统(1974)、经济学家,生于德国的科布伦茨,毕业于巴黎综合 工科学校和国立行政学院。1944 年参军,曾获洛林十字勋章。历任财政部副 督察、财政部办公室副主任、国民议会议员、财政国务秘书、财政部长。1966 年当选为独立共和党主席。1967 至 1968 年任国民议会财政、经济和计划委 员会主席。1969 年再度出任财政部长。1974 年 5 月当选为总统。担任总统期 间,奉行独立的外交政策和防备政策,积极推动西欧联合,与联邦德国一起 创立欧洲货币体系,主张东西方缓和,改善同第三世界的关系,倡导“南北 对话”。1981 年再度竟选总统时,被密特朗击败。
  本篇演说是德斯坦在爱丽舍宫就任总统时对宪法委员会主席罗歇·弗雷 的致辞所作的答辞。当时,蓬皮杜总统在任期内病故,在办理丧事的同时, 各派政治力量频繁活动,纷纷推举出各自竞选总统的候选人。最后,德斯坦 在第二轮投票中以 50.80%的微弱优势击败密特朗而当选为总统。他踌躇满 志,锐意变革,事先对这篇讲稿作了充分的准备。这篇演说犹如一篇即席发 言,语言精炼,形象生动,热情洋溢,颇富新意,令人过耳不忘。

法国政治的新纪元
                       1974 年 5 月 27 日


各位主席、议长先生, 女士们、小姐们、先生们:
从今天起,法国政治开始进入了一个新纪元。
  这不仅仅是由于您,宪法委员会主席先生,刚才宣布的选举结果,尽管 我本人出于对法兰西及其悠久历史的崇敬,对这一选举结果深感荣幸。
这不仅仅是由于 13,396,203 名男女对我表示信任,选我担任法兰西共
和国第 20 届总统。
  事实上,这是由于 1974 年 5 月 19 日的全部选票所表达的意愿。按照民 主的原则,这些选票都是平等的。无论是女性还是男性,无论是青年还是中 老年,无论是从业人员还是无业人员,他们每人都以各自的方式并按各自的 意向发表了意见,表达了他们要求变革的愿望。
作为共和国的新任总统,我首先要向那些曾在这次竟选中渴望担任总统
并且有能力担任总统的人表示敬意,尤其要向弗朗索瓦·密特朗先生和雅 克·沙邦·戴尔马先生表示敬意。
  现在,由我来领导这场变革,但我不会独断专行。我要完全肩负起总统 的重任,并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在采取行动时,尚需政府部门的通力合 作,尚需议会的监督和授权。我不会独断专行,因为我还在广泛地听取主张 变革的法国人民的意见。为了法国人民的利益,我们将同法国各阶层广大人 民一起来进行变革。我们尤其要同广大青年一起来领导这场变革,因为青年 就像燃烧的火炬,代表着欢乐和未来。
  各位主席、议长先生,女士们、小姐们、先生们,时代的篇章已经揭开, 新的一页有待于我们去谱写。让我们作为一个伟大、团结、和睦的民族,共 同走向法国政治的新纪元吧!
  

鲁方根译自《政权与人生》
宇文校

弗朗索瓦.密特朗 一九一六——


  法国总统(1981、1988)社会党领袖。生于夏朗德省雅尔纳克市。巴黎 大学文学院和法学院毕业。当过记者和律师。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参加过抵抗 运动。战后历任国民议会议员、退伍军人部长、海外领地部长、国务部长、 内政部长,以及民主社会抵抗联盟主席、民主和社会主义左翼联盟主席(1965
—1968)、共和制度大会党主席(1970—1971)、社会党第一书记(1971—
1981)和社会党国际副主席(1972—1981)。两次就任总统至今。前一篇系 密特朗的首任总统就职演说,他借缅怀为争取独立与和平而用劳动和鲜血创 造了法国历史的无数精英,作为演说的开场白,提出了开创法国的第三历史 阶段,主张用民主方式使法国融为一体,建设民主自由和具有社会主义色彩 的新法兰西,强调法国将沿着“多元化的道路前进”。他把社会党的胜利视 为法国的希望,将总统权力的更替视为人民行使自己的权力。对外主张全人 类和平相处,消灭“饥饿和蔑视”,“建立真正的国际大家庭”;对内对社 会党人憧憬的希望充满了信心,并期待着法国人民的智慧和忠诚所支持的伟 大事业。后一篇为其连任就职演说,他借用饶勒斯的名言,主张人与人之间 的相互尊重与理解,强调法国的统一、正义和民主,及为明天的“无国界的 欧洲”作准备,提出要以“开放、团结、社会民主和创业精神”,作为激励 每一个法国人的动力和行为准则,并把法兰西民族提负的“和平、正义和进 步的使命”,视为任内施政的纲领之一。

希 望
1981 年 5 月 21 日


  在我就任我国最高职务的今天,我想到了作为我国人民精英的千千万万 法国男女。他们在漫长的两个世纪中,在和平和战争的环境中,用劳动和鲜 血创造了法国的历史,他们只是在我们社会出现短暂而光辉的突变时才偶然 登上历史舞台。
我现在首先要以这千千万万法国男女的名义讲话。继人民阵线和解放战
争之后,现在开始了漫长历程的第三阶段,忠于饶勒斯教导的法国人民—— 政治上的多数派——已通过民主选举方式成了社会的多数派。
一个伟大的民族当然应该有宏伟的计划。在当今世界上,建立社会主义
和自由的新联盟,对于我国来说,这是一个多么崇高的要求!而为了在未来 的世界上建立这一新联盟,这又是何等伟大的抱负!总之,正是这种思想和 决心使我确信,在不公正的现象占统治地位的国度里,是不可能有秩序和安 全的。我的行动准则是以理服人,而不是以力服人。
  1981 年 5 月 10 日的胜利者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但愿这种希望能成 为每个法国人的希望。为达此目的,我将不懈地沿着多元化的道路前进,尊 重别人,允许不同意见互相争论。作为全体法国人的总统,我要使举国上下 团结起来去从事我们面临的伟大事业,无论如何,我要为建立一个名副其实 的民族大家庭创造条件。
  我再次向瓦莱里·吉斯卡尔·德斯坦先生表示我个人的祝愿。然而,这 不仅仅是一个人向另一个人移交权力,而是全体人民将要行使实际上是属于
  
他们自己的权力。 今后,如果我们放眼国际局势,我们当然应该考虑各种对抗所引起的利
害冲突和危险对和平事业所造成的威胁。法国必须坚定地指出,只要世界上 三分之二的人民仍是以牺牲人力和财力来换取饥饿和被蔑视,那么世界上就 不可能建立真正的国际大家庭。
  一个希望同所有人和平相处、公正而团结的法国,可以为人类的发展带 来希望的光辉。为此,法国首先应当自力更生。
  在此,我要向所有决心为国家服务的人们发出呼吁。我期待着他们的智 慧、经验和忠诚的帮助。
  我要向在这个大厅和爱丽舍宫外面的所有法国男女说:要充满信心,相 信未来。
共和国万岁!法国万岁!






法兰西的必由之路
1988 年 5 月 21 日

庄建明进译自《世界报》
晓平校



宪法委员会主席先生①,
女士们、先生们: 在本届七年任期开始之际,我希望用简短的几句话尽可能正确地阐明 5
月 8 日所表达出来的民意。
  我的阐述将面向未来,不翻过去的旧帐,因此我想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选举结果使我今天在保持我们的机构体制和我本人任期的连续性的情况下就 任最高职务,那么从这一事件中应吸取什么样的教训呢?
答案显然在于:法兰西从内心和理智上,渴望集中其力量,尊重其价值
标准,即共和国的价值标准。而每当我说到法兰西时,我就想到了绝大多数 的法国人。
正是在这一主题上,我曾面对国家作出了保证。我们的人民批准了我的
保证。当前的曲折、犹豫和延误,是我们的竞争所带来的正常的后遗症,或 者是囿于历史所造成的缓慢行动。我打算超越这些障碍坚持下去。
走向统一和理解矛盾,这是对饶勒斯一句名言的解释性说法。我要把它
应用到我每天的行动中去。我相信在主要方面,对祖国的热爱和对民主的依 恋将超过争吵。
  让我们不厌其烦地重申一遍,1988 年的 5 月,既没有看到好人战胜坏人, 也没有看到相反的情况。我不喜欢这种肤浅的辩证法,即使我对 1700 万左右 的法国人由此而给予我信任的这些道德原则的准确性深信不疑,即便我对爱 好自由的社会党人自工业化社会开始以来就为之服务的理想始终保持着强烈 的信念。
互相尊重是达成社会公约的基础。脱离了社会公约,国家共同体将失去 其真正的意义。
然而,一个非正义的法兰西就是一个分裂的法兰西。一个对自己和对其



① 指罗歇·弗雷。

各部分封闭的法兰西,肯定是或可能是没有能力在世界舞台上、尤其是在明 天无国界的欧洲赢得为她所准备的赌注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既不把开放的政治责任和团结的社会义务分开,也不把 团结的义务和事业精神、即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的首创精神分开的 原因。
  使社会民主化,不排斥异己,力求机会平等;教育青年,对他们进行职 业和技术培训,给他们带来在一些本身己现代化的企业中就业的安全感,扩 大知识面,用精神和双手为创造服务;为大多数法国人革除日常生活中的各 种各样的弊病,有时还要为他们解除令人难以忍受的杂役;优先考虑同全球 另一端在这儿和在那儿的对话,以“原则一希望”战胜恐惧和对抗的冲动: 这就是我们必须走的道路,这就是我同你们的约定。
  总之,这是我们必须共同确保的共和国的胜利。共和国不瞩于任何人。 我们大家以不同的身分,都是共和国的担保人和创造者。在建设这些依然是 新型的价值标准的工地上,在这些被称之为自由、平等、博爱的每天的战斗 中,任何一个志愿者都不是多余的。我们明年将要庆祝共和国 200 周年国庆。 但愿我们的国家能够永葆共和国的青春、冲劲和荣光!
  亲爱的同胞们,我肩负的重任,首先是要以整个国家的名义,让整体利 益超过特殊利益或者党派利益。请你们相信我,如果我指出法兰西所做的事 情和她的做法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那么我并不会夸大法兰西的作用。人们 知道,法兰西负有和平、正义和进步的使命。
我向全世界所有的民族再次提出他的使命。共和国万岁!法兰西万岁!


鲁方便译自《共和国总统府新闻否文件》 宇文校

皮埃尔.莫鲁瓦 一九二八——


  法国总理(1981—1984),社会党人。生于诺尔省卡尔提尼镇一个教师 家庭。毕业于卡尚国立技工师范学校。曾任诺尔省议员和省议会副议长、里 尔市长,1950—1960 年任社会主义青年组织全国书记、全国教育联合会技术 教育学校工会总书记,1961—1964 年任工人国际法国支部诺尔省委书记、办 公厅负责人和副总书记,1965—1968 年任民主与社会左翼执委会委员,1971
—1988 年任社会党全国书记,1988 年当选为社会党第一书记,1990 年连任 第一书记。
  本篇系莫鲁瓦 1981 年 5 月 22 日出任法国总理时的就职演说。他把社会 党上台执政称为是全体法国人民选择了变革的希望和决心;社会党领导下的 法国应是一个对和平、自由、正义和友爱的世界性使命感到自豪,一个支持 国内外最贫困的人们,一个保持多样化、具有丰富文化、人材辈出、思想活 跃、相信全体国民力量、充满朝气和活力的法国。他决心并相信有能力组织 一个严格而又有办法的政府,来完成这一光荣的使命。

法国人民选择了变革
1981 年 5 月 22 日


  共和国总统委托我组织一个立即执行他向法国人民提出的另外一种政策 的政府。
我珍惜这一荣誉,并深知这一使命的分量和责任。
  弗朗索瓦·密特朗先生的当选反映了全体法国人民的希望,这种希望是 符合我国的历史和使命的。在共和制国家中、创造历史的是人民。法国人民
在 5 月 10 日选举弗朗索瓦·密特朗为第五共和国的第一位社会党人总统,他
们作出这样的决定就是要在尊重我国制度的前提下更替执政者。法国人民这 一胸有成竹的选择巩固了我国的民主。他们决心要让大家来决定法国的前 途。
法国人民选择了变革,表达了要建设一个劳动者的强大法国的希望和决
心。这应是一个对和平、自由、正义和友爱的世界性使命感到自豪的法国, 一个既忠于联盟又忠于原则的法国;
这应是一个支持国内外最贫困的人们的法国;
  一个保持地区和地方集体的多样化、具有丰富文化、人材辈出、主张对 话和谈判的法国;
一个坚强的、思想活跃的、相信全体国民的力量的法国; 一个充满朝气和活力的法国。 任务是艰巨的,我和法国人民都深刻地了解这一点。 法国人民可以放心,我自信和决心要组织一个严格而有效的政府。在这
个困难时期,如果不经过努力,如果没有耐心,那就一事无成;如果要求大 家作出的努力不符合社会正义的原则,如果以合作者而不是以主宰者身份出 现的国家不能使本土和海外省及海外领地的全体法国人享有公民权,那就什 么也不可能干成。
在现在这个世界上,法国人民只有团结一致,法国才能成为一个自由、

强大和受人尊重的国家。 在今天的法国,只有本着正义的原则,通过对话的途径,才可能实现合
理的团结与统一。 在共和国总统的信任和支持下,在有才华有胆识的内阁成员们的帮助
下,我们将同全体法国人民一道(也是为了全体法国人民)着手进行改革。 新政府要求全体法国人民都要做新的公民,以主动性和责任心为自由增
添新的内容。
新政府将不辜负 5 月 10 日法国人民表示的希望,将忠于法国的使命。


庄建明选译自《世界报》 晓平校

温斯顿.丘吉尔 一八七四——一九六五


  英国首相(1940—1945,1951—1955),保守党领袖。出身贵族世家, 毕业子桑赫斯特军事学院。1900 年后当选为自由党和保守党议员。历任殖 民、贸易、内政、海军、军需、陆军和空军及财政大臣,曾两度出任首相并 领导英国对德作战。希特勒在德国执政后,他大胆提出联苏制德的设想,反 对张伯仑的绥靖政策及签订《慕尼黑协定》。英德开战后他力挽狂澜,领导 欧洲盟国抵制法西斯侵略。战后,主张英美联盟对抗苏联,揭开冷战序幕。 本篇是他在英国危难之时的首任就职演说。演说中,他提醒人民,英国将面 临着“一场极为痛苦严峻的考验”,主张动用欧洲的全部力量,在海陆空领 域进行一场广泛、全面的立体式战争,“不惜一切代价”,对付“人类黑暗 悲惨的罪恶史上前所未有的凶恶暴政”,强调要用“热血、辛劳、眼泪和汗 水”,来赢得英国的生存和胜利。这无疑给嚣张的法西斯气焰一迎头痛击, 并为欧洲国家结成反法西斯同盟并最终战胜法西斯奠定了基础。这篇演说成 为欧洲最早声讨希特勒的新声及反法西斯檄文。丘吉尔的演说坦率真诚、朴 实无华,充满了激情和刚毅,有百年来世界最有说服力的八大演说家之称。 他还有较高的文学造诣,曾获得 1953 年诺贝尔文学奖,著有《第一次世界大 战史》、《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英语民族史》等。

热血、辛劳、眼泪和汗水
1940 年 5 月 13 日


  上星期五晚上,我接受了英王陛下的委托,组织新政府。这次组阁,应 包括所有的政党,既有支持上届政府的政党,也有上届政府的反对党,显而 易见,这是议会和国家的希望与意愿。我已完成了此项任务中最重要的部分。 战时内阁业已成立,由 5 位阁员组成,其中包括反对党的自由主义者,代表 了举国一致的团结。三党领袖已经同意加入战时内阁,或者担任国家高级行 政职务。三军指挥机构已加以充实。由于事态发展的极端紧迫感和严重性, 仅仅用一天时间完成此项任务,是完全必要的。其他许多重要职位已在昨天 任命。我将在今天晚上向英王陛下呈递补充名单,并希望于明日一天完成对 政府主要大臣的任命。其他一些大臣的任命,虽然通常需要更多一点的时间, 但是,我相信会议再次开会时,我的这项任务将告完成,而且本届政府在各 方面都将是完整无缺的。
  我认为,向下院建议在今天开会是符合公众利益的。议长先生同意这个 建议,并根据下院决议所授予他的权力,采取了必要的步骤。今天议程结束 时,建议下院休会到 5 月 21 日星期二。当然,还要附加规定,如果需要的话, 可以提前复会。下周会议所要考虑的议题,将尽早通知全体议员。现在,我 请求下院,根据以我的名义提出的决议案,批准已采取的各项步骤,将它记 录在案,并宣布对新政府的信任。
  组成一届具有这种规模和复杂性的政府,本身就是一项严肃的任务。但 是大家一定要记住,我们正处在历史上一次最伟大的战争的初期阶段,我们 正在挪威和荷兰的许多地方进行战斗,我们必须在地中海地区做好准备,空 战仍在继续,众多的战备工作必须在国内完成。在这危急存亡之际,如果我
  
今天没有向下院作长篇演说,我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宽恕。我还希望,因为 这次政府改组而受到影响的任何朋友和同事,或者以前的同事,会对礼节上 的不周之处予以充分谅解,这种礼节上的欠缺,到目前为止是在所难免的。 正如我曾对参加本届政府的成员所说的那样,我要向下院说:“我没什么可 以奉献,有的只是热血、辛劳、眼泪和汗水。”
  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场极为痛苦的严峻的考验。在我们面前,有许多 许多漫长的斗争和艰难的岁月。你们问:我们的政策是什么?我要说,我们 的政策就是用我们全部能力,用上帝所给予我们的全部力量,在海上、陆地 和空中进行战争,同一个在人类黑暗悲修的罪恶史上所从未有过的穷凶极恶 的暴政进行战争。这就是我们的政策。你们问: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我可以 用一个词来回答:胜利——不惜一切代价,去赢得胜利;无论多么可怕,也 要赢得胜利,无论道路多么遥远和艰难,也要赢得胜利。因为没有胜利,就 不能生存。大家必须认识到这一点:没有胜利,就没有英帝国的存在,就没 有英帝国所代表的一切,就没有促使人类朝着自己目标奋勇前进这一世代相 因的强烈欲望和动力。但是当我挑起这个担子的时候,我是心情愉快、满怀 希望的。我深信,人们不会听任我们的事业遭受失败。此时此刻,我觉得我 有权利要求大家的支持,我要说:“来吧,让我们同心协力,一道前进。”

选自《世界名人演说精萃》

特奥多尔.豪斯一八八四
——一九六三


  前联邦德国首任总统(1949、1954),自由民主党主席。生于布雷肯海 姆,毕业于慕尼黑大学,后任《内卡日报》主编(1912),并执教于德意志 政法大学。1924 年当选为议员,纳粹时期他公开反对独裁,提醒人们注意危 及国家民主自由的战争危险。战后历任斯图加特临时政府文教部长(1945), 并参与创建自由民主党(1946),1949 年起任党的主席,并任联邦议院制宪 委员会委员,参加起草联邦共和国宪法,两次当选为联邦德国总统。本篇是 他首次任总统时的就职演说,演说中他提倡战后萌发的生机勃勃的民主,断 然拒绝中央集权和命令型计划经济方式,建议要与德国东部同胞一起摆脱“准 主权状况”的窘境,共襄统一建设家园之盛举,并反思了希特勒时代给欧洲 大陆带来的灾难,郑重提出战后德国的政治任务是“重新塑造自我和尊严”。 在恢复战后德国社会经济方面,他推崇德意志民族和人类的共同信仰,主张 社会安定是政治稳定的前提,呼吁德国应消除怀恨与复仇心理,强调“德国 需要欧洲,欧洲也需要德国”。他引用了《旧约》中大卫王的格言“公正使 一个民族更加兴旺”,以表示战后德国对自由、民主和公正的向往,及与纳 粹决裂的决心。

公正有助于一个民族的兴旺
           1949 年 9 月 12 日


尊敬的联邦议院、参议院和联邦大会的各位成员: 首先,我希望大家能够谅解——在这激动人心并将改变我一生的重大时
刻,我先谈点个人之事并追忆两位人士:一位是我早已故世的父亲,他把他
一生所经历的连同家族史都传授给了他那年轻的儿子,使之确立了一种观 念:民主和自由绝非空洞之物,它们具有塑造生活的价值;另一位是弗里德 里希·瑙曼①,一位勇于塑造灿烂生活的强者,我得感谢他。是他使我永生难 忘:各个民族,只有形成了人民大众的民族情感,方能生存下去;从而也使 我懂得,社会安定是政治稳定的前提。瑙曼先生使我们时刻铭记:“民族信 仰和人类信仰对于我们只是同一事物的两个方面。”
在这里,我可以十分泰然他说,这一职务并非是我一心向往的,它对于
我纯系天命所定,因为我个人的一些科学和文学方面的打算将随即付之东 流。但我也可以说,只要责任所在,我决不会放弃使命。我想说的是,担任 这一职务,就是意味着担负起调解人的职责,而这一职责在过去的冬春之际, 在我们于波恩制定基本法时就已经落在了我的肩上。最近几天,报纸上充斥 着各种各样有关我本人的奇谈怪论,说我缺乏作为政治家应有的“魄力”。 但我本人的感觉是:我们早已受够了强权政治之苦。与左右翼人士始终保持 个人间的友谊和信赖关系,我个人认为这是我在政治生涯中的一大成功之 处,我将继续为之努力。诚然,我在这方面确实有所欠缺,但我认为,我所 担任的这一职务无须施展魄力,它现在更需要的是经过必要的斗争磨炼而形 成的协调能力。联邦德国总统的职责何在?以前只是签署条约和核准法规。



① 瑙曼(1860—1919),德国政治与社会理论家、改革家,德国民主党领袖。

而从现在起,它更注重人性。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大家怎样从这一职责中创 造出一种既适用又有影响力的、体现于政治力量相互作用之中的传统和力量 来。我们是一个联邦共和国。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是要组成一个完整统一的 国家呢,还是要分解为不同的国家?若要实现统一完整,人们马上就会联想 到,对此同时并存着两种历史观,而这两种历史观又都有着政治现实性。现 在,我们正在就我们的历史展开论战。这种论战在联邦议院中则表现为:在 过去的 80 年里,德意志民族已成为一个具有独特历史地位的合法的民族,而 不只是本民族同胞的凑合。
  然而说到这一点,我们还是肯定同胞的提法。对于投身政治生涯的人来 说,解决这一问题的难度是显而易见的。在经历了百万无国籍者令人可怕的 国内大迁移——他们应该和必须寻找到一个新的家园——这一重大事件之 后,同胞概念的某些改变便变得容易理解了。
  但是,州作为国家的组成部分,它是我们国家生活的基本因素,这便产 生一大难题:它们在法律上具有相同的性质地位,享有同等的权利,但它们 的历史形成过程却各自不同。我们现在已经体验到了这种摩擦和碰撞。我们 大家知道,在德国,各州不仅在语言文字上,而且在政治上都使用不同的方 言。这并无多大关系,只希望这些不同方言的使用者时时刻刻记住,我们毕 竟还有着共同的基础语言。
我们在基本法的商定中已经碰到了——我们以后还会再次碰到——各州
与联邦的关系问题。对此我想说点个人之见:我们不想在德国推行中央集权 制。我们已经有了纳粹的教训,它向我们表明,如果实行统一化和标准化, 德国人将会走向何处。我们不应成为标准划一的德国人!我们的设想是:各 州应该有其自己的生活,但并不是特殊的生活,而是州际联合下的生活。我 把这视为自治的更高发展,这样也许人们就不会误解。
常常有人说,德国人是一个“无政治的民族”。对此我现在不想深究,
这或许还能引发我们的自我批评。但我却可以说,如果我们懂得,在德国推 行自治方式是德意志民族所面临的现实任务,那么德国人是一个无政治民族 的说法便是错的。因此我认为,一旦拒绝实行集权制和命令制,生活的多样 化将会提供大量的发展机遇,并成为实现我所说的活的民主——一种生机勃 勃的民主的前提。
关于德国人的历史性灾难——对此不必多说。当国家毁于灾祸和战争
时,他们并不是去争取民主,而是将此当作规范共同生活的最后和唯一机会。 怎样对待过去,这自 1918 年起即已成为一种重负,并一直伴随我们到今天。 这一现象始于 1918 年,当时人心动荡,各种矛盾趋于激化,所以言必及此。 就个人而言,能够忘却过去,这是上天的恩赐。如果我们总是沉浸于回 忆生活中曾经遇到的悲痛、失望和哀伤,那么我们作为个人又如何生活下去 呢?能够忘却过去,对于民族同样也是一种幸运。然而我却担心,德国的有 些人正在滥用这种幸运,一心尽快忘却过去的一切。我们必须清醒地意识到, 是什么使我们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这样做,并不意味着激发怀恨和复仇心 理。我希望,我们现在还来得及消除民族心理上的这种混乱状况,实现民族 精神的协调一致。但是,现在要抹去希特勒时代给我们留下的阴影,却不那
么容易。 联邦德国仅仅只涵盖了德意志民族的一部分。请允许我谈谈东部的德国
人。我必须谈谈柏林。我大半的生涯是在柏林这个城市度过的,并有好几年

作为区和市的议员协同管理过这个城市。理性的考虑和内心的冲动都驱使我 疾呼:柏林今天已与联邦德国的命运息息相关,而整个德国的命运也维系在 柏林身上。我们必须意识到这一点。
  再谈谈东部德国。在我们制定基本法时,我本人曾提议,我们要意识到 我们“代表”着那些未能共襄这一盛举的德国同胞。我们深深懂得,摆脱我 们目前所处的准主权状况,不能光靠我们,这是一个世界性问题,我们与东 部人民同处被统治的命运之中。然而坦率而言,我在以往的政治讨论中常常 遇到这样的事:光是大谈可耕地、土豆种植面积和卡路里含量。要说德国由 此失去了粮食生产基地,这固然不错。然而,德国东部绝非只是作物和土豆 的种植场所,它是德国人的家园。我们在讨论政治时应该时刻牢记这一点。 自中世纪后期的大迁移结束和稳定下来之后,那里便是德国的土地,这一点 不能忘,因为在我们的历史直觉和意识中,这关系到数百万德国人的命运。 而那里的另一半德国人也应记取这一点。
  联邦参议院和联邦议院肩负着难以估量的责任:统一各州和各地区繁复 的法律;解决负担平衡和财政问题;负责建设住房、安置残废军人和战争遗 族;促使德国参与缺之难以生存的世界经济。然而这些问题十分重大,决非 一朝一夕所能解决。我们何时才能在这里完成使我们的人民和国家重获独立 这一最重大的使命呢?
我们知道,对民族国家联合的历史观和事实的怀疑正在发生总体性变
化,欧洲的一体化现在也已不再只是理想主义者或历史预言家的幻想或理 想,而是已经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任务了。
德国需要欧洲,欧洲也需要德国。我们内心明白,在希特勒时代,由于
我们让国家的权力脱离了人民的生活,于是我们陷入了灾难。然而我们也清 楚,脱离德国,东部德国人也将落入不幸之中。我们面临着塑造一种崭新民 族感的重任。然而有一点却很难办到,那就是既不沉湎于抱怨国家所遭受的 极度不幸,也不能像现在有些人那样,对此傲慢自负地避而不谈。德意志民 族是一个奇特的民族,处处呈现出最大的对立:除了天才的思辩巨匠,就是 唯唯诺诺之人;除了伟大的浪漫主义者,就是市侩庸俗之辈。我们的政治任 务是恰如其分地重新塑造自我,重新构筑我们的尊严,永远也不让它们从我 们的心目中消失。
请允许我把时间和地点的巧合比作一种象征:此时——1949 年——正值
歌德诞辰 200 周年,而此地则适逢贝多芬的故乡。我们自然不宜借这两位伟 人之名和他们的伟大形象夸夸其谈。然而我们却知道:两位伟人是从德国大 地上扬名世界的,我们为此感到自豪和满足。于时代分崩离析之际,他们对 我们无疑意味着一种欣慰。
尊敬的联邦议院、联邦参议院和联邦大会的各位成员,鉴于上帝赋予我 责任,我接受这一职务。在我接受这一职务的同时,我将这一职务和我们共 同的工作服从于大卫王①的格言:“公正有助于一个民族的兴旺”。


德国驻上海总领事馆供稿 李兆雄 节译 陈威校




① 大卫王(公元前 11 世纪~前 962 年),古以色列国第二代国王,治理以色列王国 40 年。

康拉德.阿登纳 一八七六——一九六七


  前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首任总理(1949—1963),生于德国科隆市,弗赖 堡大学毕业(1899)。1906 年加入中央党并当选为市议会议员,任科隆市副 市长(1909)、市长(1917)。1944 年 7 月因受谋刺希特勒案株连被捕。战 后历任科隆市长(1945)、英占区基督教民主联盟主席(1946)、全国基督 教民主联盟主席(1949)、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总理,并兼任外长(1951—1955)。
1963 年与 1966 年先后辞去总理和基民盟主席职务,1967 年逝世。本篇系阿 登纳首任联邦总理时的就职演说。在国内政治上他深恶痛绝纳粹的“民族主 义”,提倡各民族平等和睦相处;经济上,反对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 推崇宽松并受审场机制调节的社会市场经济理论,主张审时度势彻底改革德 国经济,提出“最佳的社会政策本身就是一种能提供尽可能多的工作和面包 的经济政策”;在社会问题上,他提倡结社自由和社会团体的自由自我管理, 以促进经济和社会利益。在对外关系方面,阿登纳希望与苏联和波兰等社会 主义国家和平共处,同时提醒公众谨防苏联对欧洲的扩张。任内其寄希望于 中国的强大以促使苏联改弦易辙,并批评美国在亚洲过分遏制中国的政策, 重申德国人民想重获自由与平等的迫切愿望,主张维护人的权利和尊严,呼 吁占领当局逐步拓展德国的“自由权”和独立自主的“管辖权”,并坚信东 西两德的分裂总有弥合之日,断言“分裂不结束,欧洲将永无宁日”,实为 不可多得的演说佳作。他任职 14 年,超过了魏玛共和国先后 21 届政府任期 的总和。

分裂不止,欧洲永无宁日
                         1949 年 12 月 20 日

女士们、先生们:
  在经历了议会委员会的长期协商和联邦议院 8 月 14 日的选举之后,新的 德国建立了。今天,随着联邦政府的组成,占领法规同时也生效了。虽说联 邦议院和联邦政府的权限受到占领法规的制约,但我们仍为事态的这一发 展、为德国的重新建立而感到高兴。
时代的这一发展,比起 1945 年以来的局势,比起纳粹帝国时期,进步是
巨大的。然而尽管如此,我们仍必须时刻意识到,德国和德国人民尚不是完 全自由的,还未能享有与其他民族同等的权利,尤其令人痛心的是,它们被 分割成了两部分。但是,我们至少可为国家争取到相对的自由而感到欣慰。 我们的经济正在起飞,但我们首先还是重新获得了人权保障。我们之中再也 下会有人像在纳粹帝国时期那样被秘密警察或类似的机构随意剥夺自由和生 命。维护基本权益,保障个人自由,这对于我们是何等的珍贵。所以,尽管 我们还缺乏许多这样或那样的东西,但我们仍必须为重新享有这种人权而欢 呼。
  我的当选及政府的组成是政治形势发展的一个必然结果,它源自于法兰 克福经济理事会的政策的提出。法兰克福经济理事会的政策,即“社会市场 经济”还是“计划经济”的问题,现已支配了我们的整个局势。所以,要想 推翻法兰克福经济理事会多数派提出的纲领已决无可能。“计划经济”还是
  
“社会市场经济”的问题曾在竞选中起着重要作用,而大多数的德国人都表 示反对计划经济。
  与提倡及赞同计划经济的政党实行联合,这势将违背大多数选民的意 志。选民完全有理由质问:如与这些政党联合,那选举究竟还有无必要?如 果政府的组成与选举的初衷及结果不符,那么在大多数选民中,尤其是在年 轻一代的选民中,民主思想以及对议会民主必要性的信念定将遭受沉重打 击。然而,对那些为了组成政府和更好地共同工作而实行议会联合的政党加 以指责,这却是不合情理的和不民主的。同样,对社会民主党的指责也是没 有道理的,因为它根本无意参加所谓的大联合。
  社会民主党在法兰克福经济理事会中坚持其原则主张几达两年之久,在 这之后,尤其是在选民作为仲裁人作出其裁决之后,人们决不可能指望社会 民主党会去否定它认为、并向公众宣布是正确的一切东西。
  鉴于对国家政策的考虑,我认为现有的事态发展是正确的。我不认为基 民盟/基社盟与社会民主党联合,会更切合全体人民的利益,更切合德国的利 益。在我看来,反对党的存在是一个国家所必须的,只有通过政府多数与反 对党的相互对立,方能切实完成国家政策任务,实现真正的进步和体现民主 思想。我以为,在德国政治局势动荡的情况下,在议会中明确保留反对党要 比因实行大联合而没有一个主要反对党好得多。
我已提议总统先生任命 13 位联邦部长。但在这些部中没有外交部,我未
能满足一些人的愿望,去设立一个负责国家间关系事务的部。之所以没有这 么做,是因为按照占领法规,受国际条约——由德国或以德国名义签署的—
—约束的外交事务应由占领区盟国高级委员会主管。当然,不设外交部,并
不意味着我们放弃这一领域的所有活动。虽说德国的外交事务归盟国高级委 员会管辖,但联邦政府和联邦议院在德国内部事务上的一切活动仍始终隐含 着一种对外关系。由于被占领及马歇尔计划,德国同外国的联系比以往任何 时候都更密切了。此外,我相信,由于肩负的责任重大,盟国高级委员会不 可能事先不与联邦政府通气即就德国的外交事务作出重大决策。短短几天的 供职经历使我完全有理由作出这样的假设。
联邦政府和联邦议院面临着极其繁重的立法工作,联邦在这方面的职责
是,审定 11 个州各自颁布的法规是否同样适用于所有地区;将目前只适用于 美占区的法规法令推广于原先的法占区;复审现属联邦管辖区域内各军事当 局原先发布的法令和命令,使其适合于基本法和占领法规规定下的国家现 况;最后还须颁布一系列与基本法相配套的法规,并制定经济理事会目前再 也难以胜任的法规。这项工作显得相当繁重,涉及面也将更广,之所以如此, 是因为以前法规的制定由于事态的紧迫性而往往无法做到特别精确,而现在 再也容不得草率从事。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重新实现法律的明确性、可靠性 和统一性。
  在经济政策领域,我们将继续沿着在法兰克福所择定的方向前进。在贯 彻社会市场经济的原则时,必须提防像以前那样堕入僵化的教条之中,必须 去适应随时随地都在变化的环境。我们将借助竞争手段及德国经济与世界经 济的结合,来系统地消除强制经济和战时经济对德国经济造成的结构缺陷。 我们必须去改变纳粹时期和战争时期造成的缺乏技术培训的局面,为技 术培训的改善提供各种机会。过去,德国经济就是靠它的技术工人和它的应 用性而变得强大和繁荣的。因此,联邦政府将尽其财力所能,促进德国的经
  
济研究。只有当我们在世界上成功地显示出我们的成就,我们方能立足于世 界市场,因为一个政治上软弱无力的民族,如果它不显示出它的特性,那它 在同其他民族的经济较量中就始终面临着落伍的危险。
  拆除工业设备的问题困扰着全体德国人民。设备拆除清单的最后更改虽 从表面上看是向德国作出了重大让步,但实际上,从生产能力和价值上看, 德国的愿望仅仅只满足了 10%。拆除设备问题是一个具有重大心理学意义的 问题。绝大多数的德国人弄不明白,为什么一边在提供经济援助,而一边却 在毁坏经济能力。德国人民认为,这种做法同外国首脑们“重建欧洲需要德 国”的一再声明是很难相吻合的。目前,美、英、法三国的元首正聚会华盛 顿。如果此次会晤能有助于按照德国的愿望去重新审视德国的设备拆除问 题,那德国人民会感到由衷的高兴。我相信,可以说,这有望在华盛顿成为 现实。
  联邦政府特别留意于巩固和帮助表现为各种形式的中间阶层。我们完全 相信,一个民族如能尽力维护中小阶层的独立生存,那它必将过上最安全、 最稳定和最美好的生活。
  如前所述,我们始终把各领域的社会化视作首要职责。联邦政府将竭力 按照现时的局势改革和制定它的社会政策。虽说最佳的社会政策本身就是一 种健康的、能提供尽可能多的工作和面包的经济政策,但是,德国在结束战 争和消除贫困之后,仍有相当比例的人口需要其他各种各样的和特别的帮 助,其中尤其是战争致残人员。原先的战争致残者安置法规必须根据现状加 以修正,必须确保失去工作能力的战争致残者及战争遗族享有充足的生活费 用。
联邦政府提倡结社自由,授权各社团实行自由的自我管理,以促进经济
及社会利益,并加深雇主与雇员的相互理解。缓解社会对立是德意志民族繁 盛兴旺的一个必然前提,它必须由社会伙伴自己来促成。工薪阶层对社会政 策的认可,必定会在基础工业中形成一种新的所有权关系。然而我觉得,一 项明智的社会政策似乎应该具备一个最基本的条件,那就是为勤奋和能干者 提供各种发展机会。
作为战争的后果而出现的妇女人口过剩是一个值得我们特别重视的问
题。我们将明确而坚定地根据基本法第六项——“婚姻和家庭受社会制度的 特别保护”——行事,抵制一切有背于此的行为。当然,妇女过剩问题绝不 仅仅局限于大量的妇女被迫独身,它的涉及面要广得多。我们必须设法为妇 女开拓新的就业和受训机会,还须在住房建设上注意为未婚女性改进住房设 施上的不足。为此,我们将在内政部设立一个由女士主管的部门,以解决所 有这些问题。
  我们将为那些因战争和混乱而缺乏家庭及学校教育、未能接受良好训练 的青年人提供帮助,将设法从根本上改变以往的做法,认真看待我们对年轻 一代所承担的职责。德国的未来掌握在年轻一代的手中。
  现在,请允许我谈谈我们极其关心并关系到我们全民族生存的问题,那 就是雅尔塔和波茨坦协议以及臭得河·尼斯河边界。波茨但协议载明:美、 英、苏三国政府的首脑一致主张,波兰西部边界的最后划定必须推迟到和平 会议的召开。因此,我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接受苏联及波兰今后单方面作 出的边界划分。这样划分边界,不仅有违波茨坦协议,而且也会有违苏联曾 明确表示赞同的 1941 年大西洋宪章。联合国大会曾于 1948 年 11 月 3 日通过
  
决议,要求大国按照这些原则尽快缔结和平条约。因此,我们将继续按规定 的法律程序申诉我们对这一地区的要求。
  我们完全准备同我们的东部邻国,尤其是同苏维埃俄罗斯和波兰和平相 处。我们迫切希望,苏联与西方盟国之间的对立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以和平 方式得到解决。然而,如果我说我们愿意与苏联和波兰和平相处,那么我们 认为,苏联和波兰也应当允许我们享有我们自身的权利,应当允许东部及柏 林苏占区的德国人按照德国的习俗、按照德国人的信念和平地生活。
  请允许我再谈谈我们对占领法规的态度。占领法规并非理想之物,它相 对于法规实施之前的无序状态只是迈进了一步。然而,德国人民要想重获自 由与平等,除了与盟国携手共进——在纳粹主义给我们带来全面灾难之后—
—再也别无他途。与盟国高级委员会协调一致,逐步拓展我们的自由权和管 辖权,这是通向自由的唯一之路。
  毫无疑问,按照我们的传统和意愿,我们属于西欧世界。我们愿意与所 有的国家,特别是我们的邻国保持良好的关系,特别是要根除德法两国之间 的敌对性。这种敌对数百年来曾左右了欧洲的政治,并引发了几次战争和流 血事件。我希望,我也相信,萨尔地区并不会成为消除这种对立的障碍。法 国在萨尔地区有着经济利益,德国在那里也有着经济及民族利益。然而,萨 尔的居民最终有理由希望:他们自身的经济及民族利益理应得到尊重。
我深信,我们的基本法在所有的宪法中是最完美的。我们决心尽力而为,
去确保欧洲和世界的和平。说起世界及欧洲的和平,就必须说到德国的分裂。 德国的分裂总有一天会宣告结束,这是我们的坚定信念。我担心的是,分裂 不结束,欧洲将永无宁日。德国的分裂完全是由战胜国之间的不和造成的, 因此战胜国也应该去消除这种不和。我们希望,不要再给我们与东部及柏林 的兄弟姐妹的重新团聚增添任何障碍。
女士们、先生们,此时此刻请允许我向美国表示我们特别的谢意。我不
相信,历史上曾经有一个战胜国会像美国对待德国那样去帮助被战胜国,去 支持它的重建和复兴。德国人民永远不能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美国人民的 这种情谊。
我以联邦政府的名义重申:我们的全部工作将有赖于欧洲基督教文化的
精神实质,有赖于对人的权利和尊严的维护。我们希望——也是我们的目标
——在上帝的帮助下,德国人民能走向繁荣昌盛,并为欧洲及世界和平作出 贡献。
德国驻上海总领事馆供稿
李兆雄 节译 陈威校
世界国家元首政府首脑演说精粹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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