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治疗



内容简介


教父
[美国]马里奥·普佐著 周汉林译
  美国纽约五大黑势力集团之一的维托·考利昂一家采用多种极端手段, 实现了在整个美国黑势力团体中的独尊地位。在这场斗争中有黑团伙之间的 火拼;有走私贩毒的嚣浪;有赌场的烟云;有红灯区的人欲横流??本书被 认为是描写资本主义社会中黑社会现象的最具权威的作品。



沉默的羔羊


[美国] 汤玛士·哈里斯著 吴安兰 江慧君译

  全美印行突破 200 万册的畅销书,被誉为 10 年来最感人的惊悚小说,同 名电影荣获第 64 届奥斯卡 5 项大奖。
  主人公史达琳,年轻娇小,却冷静聪慧,意志坚定,她从上司那儿接受 了缉拿性变态杀人犯“野牛比尔”的任务。为了了解案犯的心理,她向邪恶 的天才莱克特博士寻找线索,与这个残忍的杀人犯展开殊死搏斗??



杀戮时刻


[美国]约翰·格里森姆著 周明慧 丁世佳译

  这是近年来美国最为走红的法律小说作家格里森姆的又一部代表作。故 事发生在美国南方一个小镇上,一位黑人工人的 10 岁女儿被两个白人青年流 氓殴打轮奸,抛弃荒野。事发后,那两个白人被捕受审,但在法院的楼梯上 被女孩的父亲开枪打死,于是这位父亲也被逮捕受审。围绕这位父亲是否犯 有谋杀罪,当地的白人和黑人在法庭内外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论和斗争。美 国的种族矛盾和看似完善的法律制度中所存在的种种弊端及漏洞,也在这起 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暴露。



鹈鹕案卷


[美国] 约翰·格里森姆著 林晓帆 张岱云译

  本篇是约翰·格里森姆 1992 年推出的又一部力作,当年便成为美国十大 畅销书之一。小说暴露了美国法律界的内幕,涉及到上层政治人物之间错综 复杂的关系。
美国两名大法官在同一天晚上被害,联邦调查局和中央情报局奉命进行
调查,而凶手早已逃之夭夭。图兰大学法学院的女生法比觉得此案蹊跷,她 查阅了大量的案卷,发现此案涉及一石油巨头,便写了一份名为“鹈鹕案卷” 的摘要,不料这份摘要落入总统的心腹科尔的手里,从此她陷进了危险的漩 涡??



终极证人


[美国] 约翰·格里森姆著 陆炳华 闻炜 程爱民 侯萍译 庆云审校

  11 岁的少年马克无意中发现一位律师正准备自杀。结果他救人未成反被 卷入了一桩重大凶杀案:因为律师死前向他泄露了关键秘密。于是联邦调查 局逼迫他,黑手党追踪他,他和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弟弟从此生活在恐怖
  
的阴影中。
  勇敢的少年以 1 美元的代价聘请了富于正义感和同情心的女律师,在她 的帮助下,用自己的机智挫败了杀手们,昭揭了案情。他和母亲、弟弟最后 一同去遥远的他乡开始了新的生活。


陷阱
[美国]约翰·格里森姆著 刘锋 苗秀楼 李国基译
  《陷阱》(原名《法律事务所》)是一部快节奏的小说,涉及到国际财 务、法律及件件骇人听闻的谋杀案。1991 年出版后,成为美国第一畅销书。 米切尔是哈佛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毕业后,加入了一个名不见经传、 却又极端有钱的孟菲斯法律顾问公司。他不知道这家公司是由芝加哥黑手党 操纵的,专在合法的外衣下,从事非法的偷税、漏税、走私等活动,联邦调 查局一直想渗透其中。从此,他身不由己地卷入了联邦调查局与黑手党较量
的漩涡里??



毒气室


[美国] 约翰·格里森姆著 常涛 刘大勇 孟运译

  刚从法律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亚当·霍尔被库贝法律事务所雇佣后,一心 要为自己正在死监中服刑却从未谋面的祖父萨姆·凯霍尔洗脱罪名。萨姆·凯 霍尔因年青时涉嫌一桩爆炸案而在多年后被判有罪入狱。亚当刚接手此案, 却得到了他的祖父将在四周后执行死刑的消息。小说通过亚当·霍尔的艰辛 努力,深刻地再现了六十年代美国种族歧视所带来的巨大悲剧及它对家庭对 社会所造成的巨大伤害,并通过萨姆最终还是被送进毒气室揭露了美国司法 制度公正表象后的任意诠释以及尔虞我诈的官场习气和利用死刑自抬身价的 要人的丑恶嘴脸。



超级说客


[美国]约翰·格里森姆著 郭坤译

  这是目前走红美国及世界的畅销作家约翰·格里森姆于 1995 年推出的最 新力作。
曼菲斯州立大学法院学生鲁迪·贝勒毕业后,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最
终通过了律师资格考试,拿到了开业执照,紧接着便着手办理一位名叫道 特·勃拉克太太状告大益保险公司一案。虽然他只是初出茅庐,但他对大益 保险公司杀人不见血的卑劣行径十分气愤,尽管受到多方的压力和威胁,鲁 迪依旧临畏不惧,与大益保险公司进行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



无使的愤怒


[美国] 西德尼·谢尔顿著 林珍珍 钱炜译

  西德尼·谢尔顿是当代美国著名作家,他的长篇小说均畅销一时,被译 成三十几种文字流传国外。《天使的愤怒》出版后更受读者欢迎长久畅销不 衰。美国有些评论认为它是一部反映现实较深刻的社会小说。
  本书描写了一位正直而富有才华的青年女律师的奋斗、爱情、堕落和幻 灭的生活经历。小说以曲折的故事,描写了金钱、权力、爱情和法律之间的 纠葛,细腻地刻划了女主人公詹妮弗·帕克复杂和矛盾的心理活动。
  

裸面
[美国]西德尼·谢尔顿著 何曾楣 张宏芳、李建民译
  著名的心理医生史蒂文斯正当事业如日中天,他的周围却发生了一系列 恶性谋杀事件,而他本人也成了嫌疑对象。为了替死者复仇,也为了给自己 昭雪,他竭力搜寻凶手,不料自己也险遭不测,更令他难以相信的是:这一 连串事件的制造者,竟然会是??



世无定事


[美国]西德尼·谢尔顿著 颂橘 令柔译

  小说描写了三位年轻女医生的命运,她们的事业、爱情、梦想和不寻常 的遭遇。她们来自不同的家庭背景,她们的少女时代或是动荡的或是优裕的 或是羞辱难言的。她们一起从医学院来到旧金山这所大医院,决心做个好医 生。但命运在捉弄她们,尽管她们正直善良。医疗事故和安乐死、巨额遗赠 和预谋杀人,“白马王子”和黑帮头目,一桩桩始料不及的事件落在她们头 上。她们以女性的柔弱力量抗争着,经过种种曲折,最后虽是正直和善良得 胜,但付出的代价却是惨重的。



祸起萧墙


[美国] 西德尼·谢尔顿著 俞洪亮 张宏达 陈惠芬译

  哈利·史丹福是波士顿有 60 亿财产的巨富,在一次意外身亡后,与父亲 一向关系不睦的兄妹三人回到老家安葬父亲。因哈利遗嘱中将大部财产分赠 子女,三人沉浸在美好的憧憬中。
这时一自称是哈利私生女的女子莱莉找上门来,要求得到一份遗产。大
哥泰勒经过大力追查,证实了莱莉的身份,但引起哈利律师和助手的怀疑, 他们认为是泰勒杀死了父亲,并制造了假莱莉以多得遗产。
泰勒获知真莱莉下落后,派人暗杀莱莉。律师助手斯蒂夫鼎力相助无意
去拿遗产的真莱莉。而在遗嘱公布的日子,号称 60 亿家产的史丹福企业,实 际上负债 150 亿美元。三兄妹热望落空,泰勒饮弹自杀。



大暴光


[美国] 迈克尔·克莱顿著 陈新 柯平 张宏达译

  一位踌躇满志的美国高科技公司行政管理人员在一天中,不仅失去了原 应属于自己的晋升机会,而且迎来了自己十年前同居的女友担当顶头上司。 这一尴尬微妙的局面在这位前女友于下班后企图与他重温旧梦时达到了极 限。已有妻儿的他拒绝了女上司的要求,却也自此打乱了原本幸福安宁的一 切。女上司耍出种种手腕在公司中排挤他,甚至诬称他对自己性骚扰,并借 此大作文章。忍无可忍的他诉诸法律,在一位精明的女律师的帮助下,与公 司及那位霸道的女上司展开了较量。围绕着究竟是谁性骚扰了谁这一问题的 调查,竟最终暴光了一起精心策划的卑鄙阴谋??



神秘之球


[美国]迈克尔·克莱顿著 庆云 齐鸿 叶凡译

在南太平洋深达千英尺的水面下,一群美国科学家正对一艘巨大的不明

船体进行勘探。在勘探过程中,出现了一连串的惊奇和疑问。原来这是一艘 太空船,根据船上的资料,可以发现它是自外太空堕落而来。令人惊讶的是, 它竟完好无损,而且已有 300 年的历史??但在这艘太空船上最神秘莫测的 物体是一颗直径 30 英尺的大球,科学家们从中发现了一项惊人的秘密,从而 使他们自己面临着严峻的挑战,而人类又将由此面对着怎样一种命运呢?
  本书是美国著名畅销作家克莱顿的力作之一,凭着丰富的想象,作者将 读者带入了变幻莫测的海底探险,又有一番与作者创造的《侏罗纪公园》恐 龙世界别样的风景。



终端人


[美国] 迈克尔·克莱顿著 周成刚 缪旭光译

  本书是美国畅销作家迈克尔·克莱顿的早期作品,是一部惊险读物。主 人公哈里·本森患有暴力性发作症,住进洛杉矶一家医院治病。医院神经精 神病研究室主任罗杰·麦克弗森博士深信,用一种名为“阶段 3”的方法可 治疗哈里的病。于是进行了高难度的外科手术,在哈里的大脑深处植入了电 极,向大脑的兴奋区域输送由电脑控制的镇定脉冲。手术取得了成功。但不 久,哈里逃离医院,进行一系列的谋杀活动。哈里成了杀人狂??



失落的世界


[美国]迈克尔·克莱顿著 祁阿红 严卫平 孙永明译

  本书是曾经引起全球性恐龙热的《侏罗纪公园》的续集。侏罗纪公园发 生惨祸被彻底摧毁 6 年之后,在哥斯达黎加的索那岛上又发现了奇怪的动 物。只身上岛、想揭开这个秘密的古生物学家莱文遇到了危险,他的朋友马 尔科姆、哈丁等人、想窃取国际遗传技术公司秘密的道奇森等人先后登上该 岛,于是在那个失落的世界里,展开了一场人与恐龙、人与人,以及正义与 邪恶的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大搏斗??



宦海情仇


[美国]斯图阿特·沃兹著 殷元骥 石小岑 李长生译

  年轻有为的律师威尔是佐治亚州资深参议员卡尔的得力助手。他得到参 议员的许诺,在 4 年后全力助他竞选参议员。正当一切都有条不紊地顺利进 行时,年迈的卡尔突然中风瘫痪了。一时间,席位的空缺使得野心勃勃的政 治家们虎视眈眈。威尔受参议员重托,决定提前参加竞选。名微力薄的他首 先遇到了资金的短缺问题,继而竞选助手因同性恋情结自杀身亡,而威尔相 处多年的女友因事业关系不能公开,于是谣言四起攻击不断。一桩涉及种族 歧视的谋杀案又使威尔受到宗教狂热分子的敌视。身负各方压力的威尔在亲 友们的全力支持下,历经情感危机、无端中伤、种族矛盾、杀手追杀等考验, 体会了政治上的尔虞我诈、不择手段,终以刚正不阿的品质当选为国会参议 员,获得了幸福的爱情。



绿色贝雷帽


[美国] 威廉·肯尼迪著 黄禄善译

  美国一军事基地的特种军校内,特种兵学员正接受着残酷艰苦的训练, 而军校的教官们正描绘着壮大特种部队的蓝图。这时,基地上发生了一系列
  
爆炸及饮水中毒事件,甚至有人将从萨尔瓦多前来参观学习的高级军官绑在 了触电器上百般折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位从萨尔瓦多移民来的学员。他 为何要置整个军事基地于危险之中,是残忍的天性吗?然而就是他,放弃了 出逃的良机,为救一位迷路后垂危的同伴,毅然背着他回到了基地。那么, 美国特种部队究竟在萨尔瓦多对他、他的亲人、他的同胞做了些什么?在全 球又担任了什么样的角色呢?为了维护真正的军人荣誉和正义,军校学员们 展开了一场巧妙的劫人行动??



致命的治疗


[美国]罗宾·科克著 王虎 余兴基 王凡译

  经过漫长的医学院学习实习期,戴维与安吉拉带着身患先天性绝症的 8 岁女儿来到小镇巴特莱特安家。当地医疗机构提供的优厚条件和人们的热情 令他们感到美好的生活真的开始了。然而危险正在步步逼近。他们新家的地 下室发现了前任院长的尸体,安吉拉对当地警方无动于衷的态度频频提出抗 议,结果自己在停车场遭所谓强奸犯的袭击;戴维的一些危重病人住院后接 连不明原因地快速死亡,而他抢救病人的努力竟遭医院反对;小女儿因病也 住进医院,造成了那些病人死亡的魔爪也正在伸向她??



交易场


[英国] 迈克尔·里德帕思著 侯萍 闻炜 李平译

本篇是迈克尔·里德帕思 1995 年出版的处女作。 在英国伦敦的德琼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里,昔日的奥林匹克长跑铜牌
得主保罗·默里在担任欧洲债券交易员仅半年的时间里,便以自己的勤奋努
力和出众才华赢得了上司的赏识和客户的信赖。正当他踌躇满志,准备在证 券交易市场大展宏图之际,在一次交易中,他偶然发现了一桩跨国集资舞弊 案,导致了德琼公司一笔巨额资金的流失。他决定将此事禀报上司汉密尔顿 先生,而就在这时,他的同事和好友蔡特小姐却神秘地遭人暗杀。他顿觉此 案的严重与复杂。但为了伸张正义,查明杀人元凶,揭露舞弊阴谋,他毅然 决然地开始了艰难的明查暗访,掌握了许多确凿的证据,因而,他也成了舞 弊案阴谋团伙的追杀目标,险遭毒手。但他不畏艰险,在同事和朋友的支持 和帮助下,终于将一个跨国投机团伙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欺骗之网


[美国]玛丽·索勒著 韩忠华译

  西德著名的网球选手麦克斯,不顾妻子索妮娅的蝎力劝阻,只身叛逃美 国。21 年后,麦克斯成为一各出色的网球教练。在这段漫长的网球生涯中, 他收养了父母双亡的教女玛丽莎,并把她抚育成人。麦克斯的高徒、优秀的 网球选手尼克与玛丽莎同住在麦克斯家里,两人亲如兄妹。不料,另一名网 球选手卡尔闯入了三人的生活,也成为麦克斯的徒弟。原来,卡尔是索妮娅 派来帮助其向麦克斯实施报复计划的。索妮娅对卡尔说,她将派杀手在美国 网球公开赛的表彰仪式上刺杀尼克,然后嫁祸于麦克斯。表彰仪式开始了, 警方派来的数十名侦探盯住体育场的每个角落,却始终不见杀手的影子。突 然,枪声响了,尼克应声而倒。这一枪是谁打的呢?警方又是如何得知刺杀 阴谋的呢?卡尔究竟是什么人呢???
  


黑品官


[德国] H.G.孔萨利克著 华宗德 常克强 徐晓英译

  拉特诺夫是德国著名的民族学家,在中国南方少数民族地区考察时,与 女翻译丽云产生了恋情。香港黑社会组织胁迫拉特诺夫为其服务,否则将对 丽云下毒手。他被迫从命,代他们向德国的中餐馆定期收取“保护费”。后 来丽云来到德国,拉特诺夫巧妙地利用香港黑社会和俄国黑社会之间的矛 盾,同她偷偷地逃出德国,并向警方密告。警方采取行动,一举摧毁了在德 国的两个黑社会组织。



血浆黑手


[德国] H.G.孔萨利克著 洪天富译

  德国 ACS 财团部门经理迪特在外地的一次会议中突然昏倒,乘公司专机 返回之后不知去向。第二天早晨,迪特家的女佣发现迪特一家三口在各自的 床上饮弹身亡。《新信使报》记者利欧决定调查此案的内幕。他经过多方努 力,排除了种种干扰,查明了一家血浆公司骇人听闻的罪恶行径。



小人物,大英雄


[美国]莱昂纳·弗莱彻著 叶水心译

  由影帝达斯汀·霍夫曼主演的《英雄》一片,是好莱坞最为成功的影片 之一。根据这部电影,美国作家弗莱彻写成了电影小说《小人物,大英雄》。 该书塑造了美国社会的两个下层人物形象,即所谓的小人物柏尼和强恩。虽 然他们的生活不尽人意,他们自己也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有时甚至令人难 以容忍,但在关键时刻,他们却现出令别人,甚至令他们自己都感到惊讶的 闪光点,成为活生生的英雄。小说语言诙谐调侃,通篇一气呵成,可读性强。



末代教父


[美国]马里奥·普佐著 孙致礼等译

  克莱里库齐奥家族为了一统天下,在与自己的亲家圣迪奥家族的争斗中 大开杀戒,取得了胜利。族长为了使自己经营的赌博业合法,不惜重金贿赂 政客绅士、警察侦探,并用暗杀手段,排除异己,扩充了实力。然而,他的 外孙丹特却具有圣迪奥家族的反骨,杀死了表舅——克莱里库齐奥家族的铁 榔头皮皮。皮皮的儿子克罗斯为父报仇,与丹特作了殊死搏斗??族长在这 内讧中奄奄一息,可他巧妙策划的方案却达到了纯洁家族、脱离黑社会的目 的。该小说故事情节曲折,内容涉猎广泛,残杀中夹杂着人情味,鲁莽中显 现着机智,使读者欲罢不能。



紧急传染


[美国] 罗宾·科克著 何文安译

  纽约市接二连三出现罕见的恶性传染病,先是鼠疫,接着是兔热病、落 基山斑疹热和肺炎,等等,患者和医务人员接连死亡。传媒轰动,医院遮掩 搪塞,专家众说纷纭。小说主人公杰克感觉在这一系列恶性传染的背后疑点 甚多,这位“侦探大夫”力排众议,不顾个人安危,顶住上司的压力和来自 黑社会的威胁,多次赶赴现场调查。他的行动却受到几乎所有人的怀疑、反
  
对,三次险遭谋杀。杰克在完全出乎意料的情况下查清了事件幕后主使人, 案情大白于天下。



夜访吸血鬼


[美国]安妮·赖斯著 姜秋霞 魏向清 张沂昀译

  路易在失去了弟弟之后因自责而欲了却残生,这时一个吸血鬼走近了 他??作为吸血鬼而新生的路易为了探求这一新生命的奥秘,从新奥尔良到 东欧,又来到了巴黎,其间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历险,以及矛盾缠绵的爱恨。 本书是美国著名畅销作家安妮·赖斯的代表作,吸血鬼系列中的第一部, 围绕着路易的种种经历,塑造了莱斯特、克劳迪娅、阿尔芒等各具特色的吸 血鬼形象,从一个崭新的角度剖析了人性的善恶。小说故事性强,描写细腻, 向读者展示了一个奇特而又似曾相识的世界,感受到吸血鬼的情感,并由此
引出百般回味。

我在黑手党的秘密生涯
[美国] 约瑟夫·D.皮斯托尼著 古绪满 王文华译 这是一部故事情节精彩惊险、充分暴露美国黑手党腐朽残暴的畅销书。 作者是美国联邦调查局隐秘特工约瑟夫·D.皮斯托尼。为了深入侦破黑手党 贩毒、抢劫、杀人,危害社会治安和人民生命财产的滔天罪行,他曹化名为 多尼·布拉斯柯,逐渐打入黑手党的上层领导集团,并取得充分信任,成为 重要党徒,花了 6 年的时间、忍受 6 次隐蔽迁家的痛苦,终于取得大量有关
黑手党家族及其罪行的第一手资料,为日后的侦破工作立下了汗马功劳。



刚果惊魂


[美国]迈克尔·克莱顿著 郭鸿 张永喜 孙健译

  《刚果惊魂》是被誉为悬念大师的迈克尔·克莱顿于 1980 年推出的长篇 小说,在当时就受到高度评价,被认为是悬念迭出、扣人心弦、令人叫绝的 佳作。该书叙述了一支美国考察队前往刚果维龙加地区传说中的所罗门国王 的钻石矿——失落的津吉城实地探险的经历,书中有关非洲丛林、火山的描 写使人身临其境,有关电脑、激光等高科技知识方面的描述使人大开眼界, 而那只会“说话”的大猩猩更是活灵活现,让人信以为真。


  以上作品,均由译林出版社独家购得中国大陆地区中文本专有出版 权。
  
前 言


  在美国的畅销书作家中,罗宾·科克的名字早已为中国读者所熟悉。他 的《狮身人面像》、《昏迷》、《白衣怪圈》等,将人们带入了一个个惊心 动魄的精彩故事。与西德尼·谢尔顿一样,罗宾·科克作品的魅力经久不衰, 每部新作都在排行榜上占有显著的一席之地。
  罗宾·科克的作品大多以医疗卫生界为背景,以一些平凡而正直善良者 的生活为线索,揭露了美国某些人及其代表的医疗制度置病人的利益于不 顾、一味追求金钱的丑恶行径。医生出身的他,凭着对这一领域的透彻了解, 从不同的视角入手,使每一个故事都有着新颖独到之处,令他的读者执迷而 不悔。
  《致命的治疗》讲述了一对献身医学的年轻夫妇在一个貌似平静的小镇 上的惊险遭遇。他们带着患有绝症的女儿,承受了各方面的压力,揭露出一 桩由美国当前实行的医疗制度改革所带来的骇人丑闻。小说悬念迭起,引人 入胜。

——编者

致命的治疗

序曲


2 月 17 日对于萨姆·弗莱明来说是一个生死攸关的日子。 萨姆认为自己是一个十分幸运的人。作为华尔街一家大公司的经纪人,
他在 46 岁时便发了财。后来,他像一个颇知进退的赌徒一样,带着自己的积 蓄从纽约钢筋水泥的大峡谷中逃了出来,躲进了弗蒙特田园般的巴特莱特 镇,在那里开始了他终生梦寐以求的事业:绘画。
  给萨姆带来好运的部分因素一直是他的健康。但在 2 月 17 日 4 点半钟这 一时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许多细胞中有无数的水分子开始分裂为两 部分:一种相对来说无害的氢原子和一种活性很强的恶意破坏性自由羟基。 由于这些分子活动的发生,萨姆的细胞抵抗能力被激发了起来。可是在
2 月 17 日这一天,这种对自由基的抵抗力很快便衰竭了;即使他每日坚持服 用的抗氧化维生素 E 和 C 以及β—胡萝卜素也不能遏止那突如其来、摧毁一 切的病势的袭击。
  自由羟基开始慢慢地蚕食萨姆·弗莱明身体的核心。很快,被感染细胞 的细胞膜开始流出液体和电解质。与此同时,一些细胞蛋白酶被分解、钝化; 甚至许多脱氧核糖核酸分子也受到了攻击,特种基因遭到破坏。
萨姆躺在巴特莱特社区医院的病床上,并不知道自己的细胞内正在发生
的这场十分危险的分子大战;他所注意到的只是它所导致的一些后果,如体 温升高,消化不良和开始感到胸闷。
那天下午近日暮时分,负责萨姆的波特兰医生走进病房来看他,失望而
警觉地注意到萨姆高烧不止。波特兰医生听了一下萨姆的胸音,试着告诉他 说,他的身体显然出现了并发症。波特兰医生说轻度的肺炎干扰了他在臀部 修复手术后的顺利恢复。但到此时,萨姆已变得无动于衷,还有些不知所措 了。他并没有理解波特兰医生有关他身体状况的说明。医生开的抗菌素以及 对迅速康复的保证对他都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更糟的是,医生的预测被证明是错误的。开出的抗菌素未能阻止感染的
发展;萨姆一直未能充分恢复,未能去品味这其中的讽刺意味:自己在纽约 时历经两次劫难幸存下来,一次是一架定期短途班机在韦斯切斯特县坠毁; 另一次是新泽西收费公路上四车相撞的恶性交通事故——却因为在佛蒙特巴 特莱特镇中心大街上的斯特利五金商店前面的一块冰地上跌了一跤后引起的 并发症而死去。
3 月 18 日,星期四 站在巴特莱特社区医院最重要的雇员们面前,哈罗德·特雷纳停顿了足
够长的时间来品味这一时刻。他刚刚让出席会议的人们安静下来。到会的全
体人员都是各科室的主任,全部顺从地停止了说话;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哈罗 德身上。作为医院委员会的主席,特雷纳忠于职守,很以此引为自豪。他欣 赏像现在这样的时刻,很显然,只要他在场就令人肃然起敬。
  “谢谢大家在这样一个风雪的夜晚出来开会。我召集这次会议是要告诉 大家,医院委员会对普鲁登斯·亨廷顿护士上周在下层停车场遭到袭击的不 幸事件表示强烈关注。由于一名医院保安人员的偶然出现,强奸未遂,但这 一情况决不减轻这次袭击事件的严重性。”
  
  特雷纳停顿了片刻,眼睛紧紧地盯住帕特里克·斯威格勒。这位医院保 安部门的负责人将头扭向一边,避开特雷纳谴责的目光。对亨廷顿小姐的攻 击是过去一年间所发生的第三次此类事件;斯威格勒感到负有责任是可以理 解的。
  “此类攻击必须加以制止!”特雷纳把目光转向护理部主任南茜·韦德 纳。三名受害者都是她属下的护士。
  “我们工作人员的安全是至关重要的,”特雷纳继续说道,目光从膳食 部主任杰拉尔丁·波尔加里转向房屋管理部主任格洛里亚·苏阿雷兹,“因 此,执行委员会已提议在下层停车场区域修建一个多层停车设施,与医院主 楼直接相连,并配置适当的照明设备和监视摄影机。”
  特雷纳朝院长海伦·比顿点了点头。在他的示意下,比顿揭开会议桌上 的一块布,展示出一座详细的建筑模型,包括现有的医院大楼和提议增建的 部分:从主楼后面伸展出去的一座巨大的三层结构。
  在一片赞同的欢呼声中,特雷纳绕过会议桌,走到模型旁边。医院的会 议桌经常被用作要考虑购置的医疗器械的陈列台。特雷纳伸手移开一个漏斗 型试管架,以便让大家能更清楚地看见建筑模型;然后,他扫视了一下听众。 所有的眼睛都定在了模型上面;每个人都站起了身子。只有沃纳·范·斯莱 克例外。
停车一直是巴特莱特社区医院的一个问题,尤其是在恶劣气候的情况
下。因此,特雷纳知道,即使在近来下层停车场一连串的攻击事件发生之前, 他提议增建的附加设施也会受到欢迎。他高兴地看到模型揭幕仪式正像他预 期的那样成功地进行着,房间里洋溢着热情的气氛,只有郁郁寡欢的范·斯 莱克这位工程维修部主任仍然无动于衷。
“怎么了?”特雷纳问道,“这项提议你不同意吗?”范·斯莱克看了
特雷纳一眼,仍然毫无表情。 “怎么样?”特雷纳感到自己有些紧张。范·斯莱克总有办法激怒他。
特雷纳一直不喜欢这个人寡言而冷漠的性格。
“还可以吧。”范·斯莱克淡淡地说道。 特雷纳还未来得及对此做出反应,会议室的门就砰的一声猛然打开了,
重重地撞在了制门桩上。屋内的人,特别是特雷纳,都跳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是丹尼斯·霍奇斯,一位精力充沛、身材矮壮的 70 岁老人, 有着粗鲁的面貌和饱经风霜的皮肤。他的鼻子通红,像灯泡一样,一双亮晶 晶的小眼睛充满黏液。他穿着一条没有折痕的灯芯绒裤子,上身罩一件暗绿 色的熟羊毛外套,头戴一顶红色的苏格兰格子呢猎帽,上面盖满雪花。他举 起的左手中正攥着一叠文件。
  毫无疑问,霍奇斯在生气。他浑身还散发着浓烈的酒味。他那黑黑的、 枪管般的双眼扫了一下屋内的人们,然后直奔特雷纳走去。
  “我想同你谈谈我过去的几个病人的情况,特雷纳。还有你,比顿。” 霍奇斯说道,同时向她投去迅速而厌恶的目光,“我不知道你们认为自己在 开着一家什么样的医院,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医院!” “啊,不??”特雷纳刚从霍奇斯的意外闯入中恢复过来,就嗫嚅地说 道。愤怒很快取代了他的震惊。他迅速扫视了一下屋内,确信其他人基本上
也都像他一样,看到霍奇斯,并不太高兴。 “霍奇斯医生,”特雷纳开口说道,尽量使自己彬彬有礼,“我想,很

显然我们正在这儿开会。如果你能体谅我们的话??” “我才不管你们这些人在干什么鬼事呢,”霍奇斯吼道,“不管你们干
什么,都不及你和委员会对我的病人所做的事情重要。”他大步朝特雷纳走 去。特雷纳不由自主地把身子朝后仰去,那威士忌的酒气太呛人了。
  “霍奇斯医生,”特雷纳显然生气了,说道,“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 打扰我们;我很愿意明天见你,来讨论你的问题和意见。现在希望你能离开 这儿,让我们继续开会,研究我们的事情??”
  “我现在就要谈!”霍奇斯喊道,“我不喜欢你和委员会正在做的这些 事。”
  “听我说,你这个老傻瓜,”特雷纳怒气冲冲地说,“嗓门儿放低些! 我根本不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和委员会正在干什 么:我们正在绞尽脑汁为把这所医院办下去而斗争。对于处在今天这个时代 的任何医院来说,这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痛恨任何唱反调的言外之 意。现在请你理智一些,离开这里,让我们继续工作。”
  “我不能等,”霍奇斯坚持道,“我现在就要同你和比顿谈。护理、膳 食、房屋管理方面的废话可以等,但这件事很重要。”
  “哈!”南茜·韦德纳说道,“真亏你说得出,霍奇斯医生,你闯到这 儿来,竟然说护理问题不重要。我要让你知道??”
“停!”特雷纳说道,伸出双手做了一个和解的手势,“我们还是不要
陷入大吵大闹的局面里去。霍奇斯医生,事实上我们正在这儿讨论上周发生 的强奸未遂事件。我相信你不是在暗示一个头戴滑雪面具的男人所干的一次 强奸和两次强奸未遂罪行是不重要的。”
“重要,”霍奇斯同意道,“但没有我脑子里的事情重要。另外,强奸
问题显然是医院内部的事情。” “等一等!”特雷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了解强奸者的身份?” “我们还是这样说吧,”霍奇斯说道,“我有我的怀疑。但现在我没有
兴趣讨论这个问题;我关心的是这些病人。”为了强调,他将手中的文件摔
在了桌上。 海伦·比顿往后缩了缩,说道:“你竟敢冲进这里来,好像是你拥有这
地方一样,教训我们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作为一名退休延聘的行政管理人
员,这大概不应是你的职权吧!” “谢谢你这不请自来的忠告。”霍奇斯说。
“好啦!好啦!”特雷纳沮丧地叹了口气。他的会议变成了一场混乱的
舌战。他拣起桌上的文件,塞回霍奇斯手中,接着又护送这位医生朝屋外走 去。起初霍奇斯反抗着,但最终还是任由自己被领了出去。
  “我们一定得谈谈,哈罗德,”刚来到大厅中,霍奇斯就说道,“问题 真的很严重。”
  “这我相信。”特雷纳说道,尽量使语气显得真诚。特雷纳知道自己在 某些时候不得不去听听霍奇斯的抱怨。早在特雷纳读小学时,霍奇斯就已经 是医院的管理人了。当时多数医生都对这一责任不感兴趣,而霍奇斯承担了 这项工作。在他掌管医院的 30 年中,他把巴特莱特社区医院从一个小型的乡 村医院建成了一所真正的第三级医疗中心。三年前他从自己的职务上退下来 时,交给特雷纳的正是这所慢慢发展起来的医院。
“瞧,”特雷纳说道,“不管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一定可以等到明天

再说。我们吃午饭时谈。事实上,我将安排巴顿·舍伍德和德尔伯特·坎特 医生和我们一起谈。如果你要谈的问题涉及政策,我猜想是这样,那么最好 还应该邀请委员会副主席和专业人员负责人一道参加。你说是吧?”
“我想是该这样。”霍奇斯不情愿地承认说。 “那好,事情就这样定了。”特雷纳安慰道。既然霍奇斯暂时被安抚了
下来,他急于回到会议室去尽力挽救他的会议。“我今天晚上和他们联系。” “尽管我不再是医院的管理人,”霍奇斯补充说,“但我仍然觉得对这 儿发生的事情负有责任。归根结底,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被任命进入委
员会,更不会被选为主席。” “这一点我懂。”特雷纳说。接着他又开玩笑道:“可是,对这种成败
未卜的荣誉,我真不知道是应该感谢你呢,还是该诅咒你。” “我担心的是你已经让权力冲昏了你的头脑。”霍奇斯说道。 “嗬,得了吧!”特雷纳说,“你说‘权力’是什么意思?这件工作只
是一件又一件的头疼事。” “从根本上讲,你在管理一个上亿美元的实体,”霍奇斯说,“而且这
是本州在这整个地区最大的雇佣者。这就意味着权力。” 特雷纳紧张地大笑起来。“它仍是脖子上的一个痛疮。所幸的是我们仍
在经营之中。用不着我提醒你,我们的两个竞争对手已不复存在了。瓦利医
院已经关闭,玛利·萨克勒医院也已变成了小型疗养所。” “也许我们仍然开着门,但我担心你的那些一心赚钱的人们正在忘却医
院的使命。”
  “噢,胡扯!”特雷纳怒气冲冲地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你们这 些老先生应该清醒一下,看看新的现实。在目前削减经费、加强医疗管理和 政府干预的环境之下,经营一家医院并非易事。现在再也不像你经管时那样 是成本加成合同制了。时代变了,为了生存,需要适应新情况,采取新策略。 华盛顿在托管这事。”
霍奇斯嘲弄地大笑起来。“华盛顿肯定没有托管你们这伙人正在干的事
情。”
  “他们没有才怪呢,”特雷纳争辩说,“这叫做竞争,丹尼斯。适者生 存,精简者生存。再不能像你过去常侥幸逃过的那样,采用一些经费转移的 花招了。”
特雷纳停顿片刻,意识到自己正在丧失镇静。他擦去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深深吸了口气。“听着,丹尼斯,我必须回到会议室去。你回家吧,消消气, 松弛一下,睡一会儿。我们明天再碰头,研究你脑子里想到的问题,好吗?”
“我也有点疲倦了。”霍奇斯承认地说。 “你肯定累了。”特雷纳附和说。 “明天午饭时?保证?不找借口?”
  “绝对,”特雷纳说道,同时轻轻在霍奇斯背上推了一下,“12 点正在 小饭馆。”
  特雷纳松了口气,眼望着自己的老领导拖着特别的迟缓步伐,艰难地朝 医院门厅走去,身体左右摇晃着,好像臀部僵硬得不能动了。特雷纳转身朝 会议室走去,对老头那种不可思议的引发混乱的才能感到惊异。遗憾的是, 霍奇斯正变得过于令人讨厌,成了一个难以摆脱的负担。
“请大家保持秩序,”特雷纳回到会场,对着喧闹的人群喊道,“刚才

会议受到干扰,我很抱歉。很遗憾,老霍奇斯医生有种怪僻,总是在最不适 宜的时候出现。”
  “那是委婉的说法,”比顿说道,“他总是闯入我的办公室,抱怨某个 他过去的病人没有受到他认为的那种大人物式的治疗,他的所做所为就好像 他仍然管理着这个地方一样。”
“医院的伙食永远不对他的胃口。”杰拉尔丁·波尔加里也抱怨道。 “房间的清洁工作也一样。”格洛里亚·苏阿雷兹补充说。 “他大约每周都要跑到我的办公室来一次,”南茜·韦德纳说,“抱怨
的又总是一件事,说护士们对他过去那些病人的要求没有迅速地做出反应。” “他成了他们自命的巡视官员了。”比顿说。 “他们是这镇上仅有的可以忍受他的人了,”南茜说,“几乎其余的每
一个人都认为他是个脾气古怪的老笨蛋。” “你们认为他真的知道那个强奸犯是谁吗?”帕特里克·斯威格勒问道。 “老天呀,才不呢,”南茜说道,“那家伙是个吹牛大王。” “你觉得呢,特雷纳先生?”帕特里克·斯威格勒继续问道。 特雷纳耸了耸肩。“我怀疑他什么也不知道,但明天与他见面时我肯定
会问他的。” “你那顿午饭我可不想沾光。”比顿说。
“我也毫无渴望可言,”特雷纳承认说,“我一直觉得他应当得到一定
的尊重,可说真的,我的决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现在,让我们再回到要讨论的问题上来。”特雷纳很快又把会议拉回
原来的轨道了,但对他来说,这天晚上的乐趣却已经消失殆尽。
  霍奇斯在马路中间沿主街一直向前艰难地走着。这时,街道两头都没有 车辆开来。扫雪车尚未出动,两英寸厚的新雪犹如白色的细绒地毯覆盖着整 个市镇,更多的雪花又落在上面。
霍奇斯低声地咒骂着,算是稍稍发泄掉一些他那难以平息的怒火。他在
回家的路上走着,愤愤于自己竟让特雷纳给搪塞了过去。 他来到镇上的绿地旁边,这里的凉亭上盖满积雪,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
霍奇斯往北可以看到那座卫理公会的教堂;远处,顺着前街一直向前,他只
能隐约辨出医院主楼的轮廓。霍奇斯停下脚步,满怀愁思地凝视着那座建筑, 一种不祥的预感随着一阵寒颤向他袭来。他将自己的一生献给了这所医院, 使它可以为城里的人们服务;可是现在,他担心这座医院的使命正在动摇。 转过头来,霍奇斯重新迈开脚步,又沿着主街往前走去。他将攥在手中 的复印文件塞进自己的外衣口袋中;他的手指已经冻得麻木起来。走过半个 街区,他又停了下来。这次他注视着的是铁马酒店那些竖框的窗户。一道诱
人的白炽灯光流泄出来,洒在那冰冷的盖满积雪的草坪上。 霍奇斯只思忖了片刻,便决定再去喝一杯。不管怎么说,现在他的妻子
克拉拉在波士顿娘家住的时间比同他一起呆在巴特莱特的日子要长,那么她 似乎不会在家等着他回去。他们之间这种实质上的疏远确实带来了某些好 处;霍奇斯知道,他会很乐意在回家所需的 25 分钟之外再多消磨些时间。 霍奇斯在外间跺掉自己胶底工作靴上的雪花,把外衣挂在一个木钩上, 又把帽子放在上面的柜格里面。他走过一个空无一人的晚会用衣帽柜台,走
下短小过厅,在酒吧间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房屋是用未修饰的松木建成的,已经使用了两个世纪,看上去几乎全被

烟熏黑了一样。一个巨大的散石壁炉占据了整个一面墙壁,里面的炉火在熊 熊燃烧。
  霍奇斯扫视了一下屋内。在他看来,聚集在这里的各色人等都非善良之 辈,很难使人联想起全国广播公司的《欢乐气氛》。他看见青山国家银行总 裁巴顿·舍伍德,此人多亏了特雷纳,现在是医院委员会的副主席。舍伍德 同内德·班克斯坐在同一个隔间内,后者是新英格兰衣架公司的老板,一个 可憎的人物。
  在另一张餐桌上,德尔伯特·坎特医生正和保罗·达内尔医生在一起。 桌上堆满了啤酒瓶、成篮的炸薯片和几大盘奶酪。霍奇斯觉得他们两个看上 去就像一对趴在饲料槽前的猪猡。
  有那么一瞬间,霍奇斯真想从衣袋中掏出那叠文件,拉舍伍德和坎特坐 下来跟他谈谈,但他马上又打消了这念头。他没有这份精力,而且坎特和达 内尔对他恨之入骨。坎特是放射学家,而达内尔是病理学家。五年前霍奇斯 曾安排医院接管了这两个部门,两个人都在他手下吃了亏。现在对于他的抱 怨,他们大概不会是善于接受的听众。
  在吧台旁边站着约翰·麦肯齐,也是霍奇斯不愿意接近的一个当地人。 他同这个人一向不和。约翰是州际公路旁边汽车修理站的老板,为霍奇斯的 汽车服务了多年。但最后一次他在修理霍奇斯的汽车时却没能解决问题,霍 奇斯不得不把汽车开到老远的拉特兰汽车特许经销商那里去修理。因此,他 一直没有付钱给约翰。
从约翰·麦肯齐再过去几个板凳,霍奇斯看见了皮特·伯根,不禁暗自
叫苦。皮特是个“青紫婴儿”①,一直没有读完六年级,18 岁时退了学,靠 打零工养活自己。霍奇斯曾为他安排了工作,帮助医院的清洁工干活。但事 实证明皮特是一个很不可靠的人,霍奇斯不得不默许将他解雇。自那以后, 皮特一直对他抱有怨恨。
在皮特那一边有一排空着的酒吧凳。吧台再过去的一层台阶下有两张台
球桌;远处墙边一台 50 年代的老式自动电唱机响着砰砰的音乐声。台球桌子 周围聚集了一群巴特莱特学院的学生。该学院是一所小型的文科学校,不久 前刚开始实行男女同校制。
一时间,霍奇斯在门边犹豫起来,不知道为了喝这一杯是否值得与这些
人中的任何一个遭遇。最后,对那份寒冷的记忆,加上对威士忌美味的期待, 促使他走进了屋内。
霍奇斯不去理睬任何人,径直走向吧台的远端,坐上了一张无人的吧台
凳。炉火散发的热力温暖着他的背部。一个跌跌撞撞的家伙出现在他面前, 是卡尔顿·哈里斯,身体肥胖的酒吧招待。他为霍奇斯倒了一杯不加冰的迪 沃尔牌威士忌。他俩是老相识了。
“我想你会愿意另找一个座位的。”卡尔顿建议说。 “为什么?”霍奇斯问道。他很高兴没有人注意到他进来。 卡尔顿冲着吧台上两张凳子以外的一只半满的球形高脚杯点了点头“恐
怕我们无畏的警长,韦恩·罗伯逊先生,已经顺便进来喝一杯了。他正在男 厕所里。”
“噢,倒霉!”霍奇斯说道。



① 因心脏有先天性缺陷,生下来皮肤呈蓝色的婴儿。

  “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卡尔顿补充道,同时朝几个走近吧台的大学生 走过去。
  “见鬼,半斤对八两,没什么不同。”霍奇斯喃喃自语道。如果移到另 一头,他就得面对约翰·麦肯齐。霍奇斯决定原地不动;他把杯子举到嘴边。 他刚要喝上一口,突然觉得背上被人拍了一下,他不得不尽力防止酒杯
碰到牙齿上,把酒洒出来。 “啊,这不是那位江湖郎中吗!”
  霍奇斯转过身,两眼怒视着韦恩·罗伯逊醉意朦胧的面孔。韦恩今年 42 岁,身体肥大。他曾一度满身肌肉,现在却变成了一半肌肉一半脂肪。他身 体最突出的特征是那个大肚子,实际上他的肚皮是耷拉在他的警察皮带扣上 的。罗伯逊仍然身着警服,全副武装。
  “韦恩,你醉了,”霍奇斯说道,“那么干吗不回家去,好好睡上一觉 呢?”他说完又转向吧台,想再呷一口他的酒。
“由于你的缘故,回家已没什么意义了。” 霍奇斯又慢慢转过身子,看着罗伯逊。罗伯逊两眼发红,几乎像他的两
颊一样通红。他的黄头发剪得很短,是 50 年代式样的平头。 “韦恩,”霍奇斯开口说道,“我们不要再纠缠这件事了。你的妻子,
愿她的灵魂安息,不是我的病人。你喝醉了,回家吧。”
“你那会儿在管理那所古怪的医院。”罗伯逊说道。 “但那并不意味着我要对每个病例负责,你这个木头脑瓜。”霍奇斯说,
“另外,那都是 10 年前的事了。”他又想转过身去。
  “你这个杂种!”罗伯逊吼道。他伸出手,抓住霍奇斯的衬衣领子,想 把霍奇斯从凳子上拎下来。
卡尔顿·哈里斯来到吧台前,巧妙地站在了这两个男人中间,那份敏捷
与他的大块头很不相称。他一个一个手指头地掰开了罗伯逊抓着霍奇斯衣领 的手。“算了,你们两个,”他说道,“回到你们各自的位子上去,我们不 允许在铁马酒店里闹事。”
霍奇斯愤愤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衣,抓起自己的酒杯,走到了酒吧的
另一端。走过约翰·麦肯齐的背后时,他听见这家伙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声“赖 帐鬼”。霍奇斯忍着没有发作。
“卡尔顿,你不应该插手,”坎特医生朝酒吧招待喊道,“如果罗伯逊
把老霍奇斯除掉了,半个镇子的人都会高兴的。” 听了坎特的评论,达内尔医生同坎特一起高声大笑起来。两个人互助声
势,直到笑得直不起了腰,啤酒呛了喉咙方才罢休。卡尔顿没有理睬他们, 绕到吧台后,帮走近来想再斟一杯的巴顿·舍伍德去了。
  “坎特医生的话不错,”舍伍德大声说道,让酒吧里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下次霍奇斯和罗伯逊再较上劲儿,不要去管他们。”
“你自己也不要管。”卡尔顿说道,同时熟练地调制着舍伍德的酒。 “让我告诉你霍奇斯医生的事吧,”舍伍德说道,声音仍然很大,以便
让每个人都听见,“他可不是一个好邻居。由于历史上的原因,他拥有一小 条土地,恰恰把我的地分成了两块,你知道他干了些什么?他在中间筑起了 一道高高的篱笆。”
  “我当然要把那块地围起来,”霍奇斯大声反驳道,无法管住自己的舌 头,“只有那样我才能防止你那些他妈的马匹在我的土地上到处拉屎。”
  
  “那为什么不把那一条地卖掉呢?”舍伍德把脸转向霍奇斯,反问道, “那地对你没有任何用处。”
“我不能卖,因为那是我妻子名下的地产。”霍奇斯答道。 “胡扯,”舍伍德说,“你的房子和土地是你老婆名下的,事实只不过
是一个惯用的老花招,为的是保护你的财产不致受到不公正的裁决。这都是 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
  “那么也许应该让你知道实情,”霍奇斯说,“我当时只不过想委婉一 些。我不把地卖给你,是因为我看不起你。对你那个傻瓜脑袋来说,这话是 不是容易理解了呢?”
  舍伍德转身面对屋内所有的人,说道:“你们大家都可以作证,霍奇斯 医生承认他那样做是出于恶意,当然,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而且不大像基督 徒的做法。”
  “你闭嘴,”霍奇斯反驳道,“作为一个银行的总裁,你的良心本该为 取消多少抵押品的回赎权而内疚,却还在这指责别人的基督信仰,是不是有 点太虚伪了。你已经把许多家庭赶出了他们的家。”
  “那是两回事,”舍伍德说道,“那是做生意,我得考虑自己股东的利 益。”
“算了吧,胡说八道!”霍奇斯说完挥了挥手,不打算再争论下去。
  门口突然发生的一阵骚动引起了霍奇斯的注意。他转过头,正好看见特 雷纳和其余出席医院会议的一伙人拥进了酒吧。他看得出,特雷纳看见他一 点儿也不高兴。霍奇斯耸了耸肩,回头去喝自己的酒。但他不可能丢开特雷 纳、舍伍德和坎特这三位重要人物都在这儿的这一意外的事实。
霍奇斯抓起自己的威士忌,滑下自己的凳子,跟着特雷纳走到舍伍德和
班克斯所在的桌边。霍奇斯拍了拍特雷纳的肩膀。 “就现在谈谈怎么样?”霍奇斯建议道,“我们大家都在这儿。” “真该死,霍奇斯,”特雷纳冲口说道,“我要给你说多少次才行呢?
今天晚上我不想谈,明天再谈!”
“他想谈什么?”舍伍德问道。 “一些有关他原来病人的情况,”特雷纳说道,“我告诉他我们将在明
天午饭时见他。”
  “怎么回事?”坎特医生问道,加入了争论。他感觉到了血腥味,像鲨 鱼被诱向食饵一样,被吸引到了桌边。
“霍奇斯医生对我们管理医院的方法不满意,”特雷纳说,“我们明天
得听取他的意见。” “肯定又是老一套,”舍伍德插言说,“对他过去的病人没有给予尊贵
的治疗。” “忘恩负义!”坎特医生说道,打断了正欲回答的霍奇斯,“我们把自
己的时间贡献给了无偿专业服务,以使医院继续运转下去,但我们得到的回 报是什么呢?除了批评,什么也没有。”
  “狗屁的无偿专业服务,”霍奇斯冷笑道,“你们谁也别想骗我。你们 专注的不是什么慈善事业。特雷纳,你把这个地方用以满足你新近发现的浮 夸虚荣;舍伍德,你的兴趣甚至还没有那么复杂世故,只是为了赚钱,因为 医院是你银行最大的客户;还有坎特,也一样简单,你关心的是那个造影中 心,我一时糊涂批准了的那个合资机构。在我作为医院管理人时做出的所有
  
决定当中,我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 “可是当你做出那一决定时,你曾认为那是一桩好买卖。”坎特医生说
道。
  “那只是由于我原以为它是更新医院 CAT①扫描仪的唯一方法,”霍奇斯 说道,“可是后来,我意识到那机器不到一年就能收回成本,当然我也由此 意识到你和另外的私人放射医生在掠夺本应由医院赚来的钱财。”
“我不想再打旧仗。”坎特医生说道。 “我也不想,”霍奇斯同意说,“但问题的关键是你们这些人所专注的
根本不是什么慈善事业,你们关心的只是财政收益,而不是病人或社区的利 益。”
  “跟你这种人没法儿谈,”特雷纳怒气冲冲地说,“过去你把医院当作 个人的领地来经营,请你告诉我们,这些年来是谁在照料你的房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霍奇斯结结巴巴地说道,目光飞快地在面前的几 个人身上转来转去。
  “这并不是个复杂的问题。”特雷纳说,他的怒气驱使着他步步紧逼。 他已经用刀子刺中了霍奇斯的痛处,现在还想把刀推进深处,直没至刀柄。
“我不知道我的房子同这有什么相干。”霍奇斯设法应付道。 特雷纳踮起脚尖环视了一下屋内。“范·斯莱克在哪里?”他问道。“他
在这儿的什么地方。”
  “他在壁炉旁边。”舍伍德用手指着说道。他不得不竭力忍住脸上满足 的微笑。关于霍奇斯房子的问题已使他苦恼了有一阵子了;他之所以从没有 提出来,唯一的原因就是特雷纳不准他提出。
特雷纳喊了一声范·斯莱克,但那人仿佛没有听见。特雷纳又喊了一声,
声音大得酒吧里每一个人都听得见。谈话停止了;除了唱机传出的音乐声之 外,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
范·斯莱克慢慢穿过房间,众目睽睽之下他感到很不自在。他知道绝大
多数的人都在看他。但他们很快就都失去了兴趣,谈话又开始了。 “很难受吧,伙计,”特雷纳对范·斯莱克说,“你看上去好像走在沼
泽中一样。有时候你简直不像个 30 岁的青年人,而像个 80 岁的老头。”
“对不起。”范·斯莱克说道,保持着漠然的面部神情。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特雷纳继续说,“是谁一直在照料霍奇斯医生
的房子和财产?”
  范·斯莱克看看特雷纳,又看看霍奇斯,唇边现出一丝苦笑。霍奇斯把 目光转向一边。
“是谁?”特雷纳继续问道。 “是我们。”范·斯莱克说。 “再具体些,”特雷纳说,“‘我们’是谁?”
  “医院的基础维护部。”范·斯莱克说。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霍奇斯; 脸上仍然挂着苦笑。
“这有多长时间了?”特雷纳又问。 “在我来这儿之前就开始了。”范·斯莱克说。 “从今天起停止,”特雷纳说,“明白了吗?”



① Computerized axial tomography :计算机化 X 射线轴向分层造影。

“当然。”范·斯莱克说。 “谢谢你,沃纳,”特雷纳说,“你为什么不到吧台那儿喝杯啤酒,而
我们还要同霍奇斯医生把话谈完。”范·斯菜克回到火炉旁边自己的位子上 去了。
  “你一定知道那句老话,”特雷纳对霍奇斯说,“自身有短,休??” “住口!”霍奇斯厉声道。他刚想说些其他事情,但马上又自己停住了, 反而带着因受挫而激起的愤怒,大步走出了房间,抓起自己的外衣和帽子,
冲进了雪夜。 “你这个老傻瓜。”霍奇斯朝镇子的南郊走去,嘴里嘟囔着说。他简直
怒不可遏,为自己竟让一次额外的相遇使自己对病人护理方面的愤慨一时出 了轨。可是,情况确实如此,医院的维修部门一直在照料他的房屋。这从多 年前就开始了。那些人只是在某一天来看看;霍奇斯从未要求过这种服务, 但也从未阻止过这事。
  在严寒的夜晚长途步行回家的过程中,霍奇斯对房屋维修问题的内疚心 情慢慢减轻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与病人护理问题毫不相干。他拐进自家 未清扫积雪的汽车道时,决定为这项维护服务支付一笔合理的费用。他不想 让这件事情扼杀了自己对更重要的问题发表不同意见的权利。
霍奇斯走到汽车道一半的地方,可以看见低处的草地。透过风吹起的雪
花,他只能隐约看清为了防止舍伍德的马匹侵入自己的土地所建起的那道栅 栏。他永远不会把那条土地卖给那个混蛋。那第二块土地是舍伍德在一个家 庭失去回赎权的时候强占的,那个养家活口的人过去一直是霍奇斯的一位病 人。实际上,那人的住院文件正和其他一些病人的文件一起在霍奇斯的衣袋 中。
霍奇斯离开汽车道,走上蛙池周围的一条近道。他看得出邻家一些孩子
曾在那儿滑过冰,因为冰上的雪已被清理到一边,并在那儿立起了一个代用 的冰上曲棍球门。水池的另一边,在雪光映照的夜色中,霍奇斯空着的房屋 依稀可辨。
霍奇斯绕过房子,来到由隔板增建的房屋仓库连接部的侧门旁。他把靴
子上的积雪敲掉,走了进去。在沾泥物品存放间内,他脱下外衣,摘下帽子, 把它们挂起来。他在衣袋里摸索着,抽出一直带着的文件,拿进了厨房。
他把文件放在厨房的桌上,向书房走去,想为自己倒一杯酒,以弥补在
小酒店没有喝完的那一杯。他刚走到饭厅的中间,突然听到有急切的敲门声。 霍奇斯迷惑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时刻,会有 谁来造访呢?他折回原路,穿过厨房,来到沾泥物品存放间。他用衬衣袖子
擦了擦一块门玻璃上的水汽,刚刚能看清外面的人影。 “现在有什么事?”霍奇斯嘟囔着说,同时伸手下去,拉开门栓。 他把门大开着,说道:“从各方面来看,你现在来造访都有点奇怪,尤
其是在这么晚的时候。” 霍奇斯注视着来人,那人什么也没说。外面的飞雪卷进门内,飘落在他
两腿周围。 “嘿,真见鬼,”霍奇斯耸耸肩,说道,“不管你想干什么,进来吧。”
他松开门,朝厨房走去。“你可别想让我做一个好客的主人,把门关好!” 霍奇斯刚踏上去厨房的那层台阶,打算回头看看,确定一下门是否被关 紧了。突然间,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样东西正朝他的头部袭来。他条件反射,

连忙把身子蹲下。 这突然的动作救了霍奇斯的命。一块扁平的金属棒从他的头边掠过,但
仍然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头皮。劲猛的力量使金属棒砍在他的肩头上,砸断了 锁骨,还将惊魂未定的霍奇斯抛进了厨房。
  霍奇斯撞在了厨房的桌子上,他双手紧抓住桌沿,使自己没有摔倒。小 股的血从头皮的伤口飞溅出来,落在了他的文件上。霍奇斯及时地转过身来, 看见攻击者正举着手向他逼来。在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中,那人正握着一只棍 棒,看上去像是一把短平的撬棒。
  那铁器又一次朝他砸来。霍奇斯伸出手抓住了那人露出的小臂,挡住了 打击的冲力。但那金属仍然砍进了霍奇斯发际处的头皮。动脉被割断了,鲜 血涌流出来。
  霍奇斯拼命地用指甲掐攻击者的前臂;他本能地知道自己不能放手,他 不能再让对方击中。
  一时间,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在生死的搏斗中,他们在厨房里滚来滚去, 不时地撞在墙壁上,蹬翻了椅子,打碎了碗盘。鲜血溅得满屋都是。
  攻击者痛得尖叫一声,用力把自己的手臂从霍奇斯的手中挣脱出来。铁 棒再次举了起来,达到了令人恐惧的最高点,然后狠砸在霍奇斯扬起的胳膊 上。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霍奇斯的臂骨咔喳一声像树枝一样折断了。
铁棒再次举起,用力朝不幸的霍奇斯砸去。这一次铁棒没有受到任何阻
挡,直接砸在霍奇斯毫无防护的头顶,将他的头盖骨砸碎成尖利的碎片,深 深地刺入他的脑中。
霍奇斯重重地跌倒在地板上,幸运地失去了知觉。

第一章

4 月 24 日,星期六


  “我们正在朝前面的一条河开去。”戴维·威尔逊对他的女儿尼琪说道。 尼琪正坐在他旁边的乘客座上。“你知道河叫什么名字吗?”
  尼琪将一双红红的眼睛转向自己的父亲,把一缕头发捋向一边。戴维冒 险朝女儿的方向瞟了一眼,借助透过挡风玻璃射进来的阳光,他看见她瞳孔 中透过虹膜射出的几道柔细的黄光,同她的金发十分相配。
  “我所知道的河流,”尼琪说道,“只有密西西比河、尼罗河和亚马逊 河。既然这些河流都不在新英格兰这里,那么我只有说我不知道了。”
戴维和他的妻子安吉拉都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尼琪气乎乎地问道。 戴维看着汽车的后视镜,同安吉拉交换了一下会意的眼神。两个人都在
想同样的事情,而且二人也一直常谈到这个问题:尼琪说话的口气经常表现 得过分的成熟,与她 8 岁的年龄很不相符。他们觉得这种特性是一件好事, 说明了她的聪慧。同时,他们也意识到自己的女儿正在以超常速度飞快成长, 因为她的身体存在着一些健康方面的问题。
“你们为什么笑?”尼琪坚持道。
“问你妈妈。”戴维答道。 “不,我认为你父亲应该回答。”
“行了,你们这些人,”尼琪抗议说,“这不公平。但我不在乎你们是
笑还是不笑,因为我可以自己找出这条河的名字。”她从仪表板上的储物箱 中取出了地图。
“我们正行驶在第 89 号公路上。”戴维说道。
“我知道!”尼琪不耐烦地说,“我不需要帮忙。” “请原谅。”戴维笑着说。 “在这儿。”尼琪得意地说。她把地图的边折起,以便读出上面的文字。
“是康涅狄格河,同州的名字一样。”
  “你说对了,”戴维说,“那么它构成了什么和什么的边界呢?”尼琪 又回头看了一会儿地图。“它把佛蒙特和新罕布什尔分开了。”
“又说对了。”戴维说道。接着他又示意着前方,补充说:“河流就在
这儿。”
  当他们那辆蓝色的用了 11 年的沃尔沃牌客货两用车从桥上疾驶而过 时,他们都静静地望着。桥下的河水向南方滚滚流去。“我想山里的雪还在 融化。”戴维说道。
“我们还会看到山吗?”尼琪问道。 “那当然,”戴维说,“是青山山脉。” 他们来到了桥的另一头,公路开始慢慢转向西北方。 “我们现在到了佛蒙特界内了吗?”安吉拉问道。 “是的,妈妈!”尼琪不耐烦地说。 “距巴特莱特还有多远?”安吉拉问。 “我说不准,”戴维说道,“可能还得一个小时。”
1 小时 15 分钟后,威尔逊家的沃尔沃车驶过了一块路牌,上面写道:“欢

迎来到巴特莱特,巴特莱特学院所在地。”戴维松开了加速器,汽车减了速。 他们现在行驶在一条被恰当地称为主街的道路上,两边栽有高大的橡树。橡 树的后面是白色隔板的住家房屋,建筑风格属殖民时代和维多利亚时代的混 合物。“到现在为止,一切看上去就像小说里写的一样。”安吉拉说道。 “新英格兰的一些城镇看上去很像迪斯尼乐园里的。”戴维说道。
安吉拉笑起来。“有时我想人们会觉得复制比独创要好。” 行驶一会儿之后,住家房屋变成了商业和市政建筑。这些房子多是砖房,
带有维多利亚式的装饰。在市中心区,矗立着一排排三四层楼高的砖结构建 筑,镶嵌其中的石头饰板表明了每座建筑建成的年代,大多数日期属于 19 世纪末或 20 世纪初期。
  “看!”尼琪说道,“那儿有一个电影院。”她用手指着一块破旧的大 门帘,上面用粗大的字体写着正在上映的电影片名。在电影院旁边是一家邮 局,一面破烂的美国国旗在微风中啪啪作响。
  “天气不错,我们真幸运。”安吉拉说道。天色淡蓝,点缀着小块轻柔 的白云;气温在华氏 65 度以上。
“那是什么?”尼琪问道,“看上去像是有轨电车,但没有轮子。” 戴维笑了起来。“那是餐车式饭店,”他说,“在 50 年代这东西很普遍。” 尼琪拉紧了安全带,兴奋地将身子前倾着,从车子的前挡风玻璃往外看。 快到镇中心时,他们发现了几幢灰色花岗岩建筑,比起砖结构的建筑看
上去要雄伟得多,尤其是青山国家银行大厦和它那突起的雉堞式的钟楼。
“那座建筑看上去真像迪斯尼乐园中的房子。”尼琪说道。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安吉拉说。 他们来到镇上的绿地,这里的草地已显露出繁茂的色彩,几乎像仲夏时
节一般。报春花、风信子和水仙开满了公园,特别是装饰俗丽的中心凉亭周
围。戴维将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 “同波士顿的市立医院周围比较起来,”戴维说道,“这儿简直像天堂。” 在公园的北端是一座白色的大教堂,其外观颇为朴素,除了那十分巨大
的尖顶。尖顶属于新哥特式建筑风格,布满华丽的花格窗和尖塔;钟楼由支
撑着一个个尖形拱门的柱子围簇着。 “离我们预约见面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你们认为我们该干点什么
呢?”戴维问道。
“为什么我们不再开车转转,然后吃午饭?”安吉拉建议说。 “我觉得主意不错。”戴维又将车子发动,继续沿着主街行驶起来。在
绿地的尽头,他们经过了图书馆。那建筑也像银行一样,由灰色花岗岩建成, 但看起来更像一座意大利别墅,而不像一座城堡。
  紧挨着图书馆那头是一所小学。戴维把车开近路边,让尼琪能够看清它。 这是一座很具吸引力的具有世纪之交风格的三层砖结构建筑连着一个不伦不 类的较晚建成的侧翼建筑。
“觉得怎样?”戴维问尼琪。 “如果我们搬到这里来住,这是不是我要来读书的地方?”尼琪问道。 “很可能,”戴维答道,“我无法想象在这种规模的小镇中还会有第二
所小学。” “它很漂亮。”尼琪暧昧地说了一句。
他们继续向前行驶,很快通过了商业区,然后便发现自己来到了巴特莱

特学院的校园中心。这里的建筑大多是与他们在镇上看到的同样的灰色花岗 岩结构,都镶有同样的白边,许多楼房上盖满了常春藤。
“同布朗大学很不一样,”安吉拉说道,“但很迷人。” “我常常想,如果我当时进了这样一所小型学院会是什么情况。”戴维
说。
“那你就遇不上妈妈了,”尼琪说,“也不会有我了。” 戴维笑起来。“你真是太对了,我很高兴自己进了布朗大学。” 在学院逛了一圈,他们又回头往市中心开去。他们驶过了咆哮河,发现
了两座老式的磨坊建筑。戴维向尼琪解释了过去人们是如何利用水能的。磨 坊中的一座现在是一家电脑软件公司的所在地,但它的水轮仍在缓慢地转动 着。另一块招牌通告人们,另一座磨坊现在已是新英格兰衣架公司。
  回到镇上,戴维将汽车停在市镇绿地旁。这次,他们下了车,沿着主街 漫步。
  “太奇妙了,对吧?没有垃圾,没有墙上的乱涂乱画,也没有无家可归 的人,”安吉拉说道,“简直像另外一个国家。”“你觉得这儿的人怎样?” 戴维问道。他们下车之后一直不断地同许多行人擦肩而过。
“我觉得他们看上去都很沉默,”安吉拉回答说,“但并非不友好。” 戴维在斯特利五金商店的门外停下了脚步。“我打算进去问问我们可以
在什么地方吃饭。”
安吉拉点了点头。她和尼琪正在观看旁边的一家鞋店的橱窗。 戴维很快就出来了。“他们说快捷的午饭最好去餐车式饭店,但铁马酒
店的饭菜最好。我赞成去餐车饭店。”
“我也同意。”尼琪说道。 “那好吧,就去餐车饭店。”安吉拉也表示同意。 三个人都要了传统的汉堡包:烤面包夹生洋葱,还有许多的番茄酱。吃
完之后,安吉拉去了盥洗间。
“不刷牙我没法去同别人面谈。”她说道。 付帐之后,戴维拿了一把薄荷。 在回汽车的途中,他们走近了一位正朝他们这个方向来的妇女,那女人
手里牵着一只金黄色的卷毛狮子狗。
“啊,真棒!”尼琪惊异地叫道。 那妇女和善地停下脚步,让尼琪去爱抚那狗。 “狗有几岁了?”安吉拉问道。
“12 个星期。”女人答道。 “你能指给我们去巴特莱特社区医院怎么走吗?”戴维问道。 “当然,”女人回答说,“朝市镇绿地一直走上去,右边的路叫前街,
顺着前街一直走就可以到达医院前门。” 他们谢过那女人,继续向前走;尼琪斜着身子一直注视着那狮子狗。“太
可爱了,”她说,“如果我们搬到这儿来,我可以有一只狗吗?” 戴维和安吉拉交换了一下眼色,二人都很受感动。尽管身体患有那么严
重的疾病,她的要求却如此微小,做父母的能有什么话说呢! “当然,你可以有一只狗。”安吉拉说道。 “你甚至可以自己选一只。”戴维补充说。 “啊,那我愿意到这里来,”尼琪肯定地说,“我们可以来吗?”

  安吉拉看着戴维,希望他能来回答,但戴维示意她给女儿一个圆满的答 复。安吉拉斟酌着她的回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们是否来这儿还很难 决定,”她终于说道,“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
“要考虑什么呢?”尼琪问道。 “比如这儿是否需要我和你爸爸。”安吉拉松了口气,说道,终于找到
了一个简单的理由。此时,他们三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汽车里。 巴特莱特社区医院比戴维和安吉拉想象的要大些,要雄伟些,尽管他们
早知道这医院是本州内一家比较重要的医疗中心。 尽管一块招牌上清楚地写着:请在后面停车,戴维仍将汽车开到了医院
正门前一个拐弯处的路旁。他把车停下,但没有熄火。 “这儿真的很美,”他说,“我从未想到自己会这样形容一所医院。” “景致真好。”安吉拉补充说。 医院坐落在镇北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面朝南方,前部沐浴在明媚的阳
光之中。就在下方的山脚下,他们可以看到整个城镇。卫理公会教堂的尖顶 特别醒目;远处,青山山脉在地平线上形成了一个扇贝形的花边。
  安吉拉碰了一下戴维的手臂。“我们最好进去吧,”她说,“我面试的 时间还有 10 分钟就到了。”
戴维开动汽车,绕向医院的背后。在由一排树木分开的阶梯式建筑中有
两个停车场。他们在低层停车场的医院后门旁边,找到了外来车辆停车处。 这儿的标志牌设置得很合理,使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医院的行政办公 室。一位热心的秘书带他们来到迈克尔·考德威尔的办公室。迈克尔·考德
威尔是巴特莱特医院的医务总管。
  安吉拉在开着的门上敲了敲。屋内的考德威尔从桌子上抬起了头,然后 站起身来欢迎她。他马上使安吉拉联想到戴维那橄榄色的皮肤和他那运动员 般的体格。迈克尔与戴维的年龄也相仿,在 30 岁左右,个头也差不多,都在 六英尺上下;他的头发也同戴维一样,自然地向中心聚拢。但他们的相似之 处仅止于此。考德威尔的相貌比戴维严峻,鹰钩式的鼻子,而且显得更窄一 些。
“请进!”考德威尔热情地说,“大家都请进。”他很快又搬来了几张
椅子。
  戴维看了安吉拉一眼,请她拿主意。安吉拉耸了耸肩。如果考德威尔要 同她全家人面谈,那对她来说并没什么不好。
经过简单的介绍之后,考德威尔又坐回到自己的桌后,安吉拉的卷宗就
放在他的面前。 “我看过了你的申请,应该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说道。 “谢谢你。”安吉拉说。 “坦白地说,我本没想到会有一位女病理学医生,”考德威尔说道,“后
来我了解到,这一领域正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女性。” “工作时间趋向于稳定,”安吉拉说道,“这使从事医学实践和照顾家
庭两者更为和谐。”她审视着这个男人。他的话使她感到有点不自在,但她 宁愿保留自己的判断。
  “从你的推荐信中我感到波士顿市立医院病理科认为你是他们最能干的 住院医生之一。”
安吉拉笑了。“我一直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致命的治疗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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