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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科学导论



前 言


  本书介绍了一门新的学科——区域科学。最初把本书设计为半年的教 程。然而,若是结合其他教材,尽可用做全年的教程。全书材料和分析都是 从头叙起,使本书适于大学新生、大学二年级学生和其他程度的人阅读。因 为区域科学是一门新学科,因此本书从传统的社会学科中吸收了许多材料, 从而,它也表现出多学科的特点。
  本书最初是为那些对区域科学所探索的激动人心的、具有挑战性的问题 有兴趣的各学科求知欲强的学生写的。这些问题涉及到在一国和世界各个区 域存在的地方性失业、人均收入增长差异、以及与此相关的社会不公正、城 市化问题、刺激经济发展问题、冲突的处理和环境污染等等。因为区域科学 是新学科,并且提供了新颖而积极的研究方法,所以它不象相邻的社会学科 所经常表现的而且还将继续表现的那样沉闷乏味。在本书,我们力图特别明 确区域科学对现今存在的问题不仅适用而且还可做更有效探讨的章节。
  显然,这本区域科学导论是为日益增多的踏入区域科学大门的学生准备 的一本教科书。另一目的是为许许多多钻研经济学、规划和城市研究,以及 地理学的学生们写的。由于面临着大量而紧迫的社会问题,学生们要在事业 上有所成就就必须掌握区域科学的基本理论,现在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同 样清楚的是,社会学科里太多的老一辈人仍未清醒地意识到这一事实。以学 地理的学生而言,若把这本教材和经济学以及其他地理学领域的读物结合起 来学,对理解区域科学教材中的原理会大有裨益。同样,把本书与规划分析 和理论的读物结合起来学,则对规划和城市研究系的学生掌握区域科学的基 本原理也是大有裨益的。最后,在许多大学,尤其是对城市和区域问题特别 关注的经济系,在开设经济学、区域经济学或区域科学的导论课时都可把本 书作为教材与其他补充读物搭配使用。在本书的主要部分和第五、六、十章 的附录中,我们力图把所有必要的微观经济学内容都收了进来,因为这些内 容对上述大学开设的导论课都是必不可少的,但我们将传统经济学教材中的 一些细微之处省略掉了,因为这些知识常常使求知欲极强的学生陷于进退维 谷的境地。
鉴于本书是作为区域科学、地理学、经济学、城市研究和规划等课程的
导论课的教材,因而本书还有其他两个重要用途。首先,对于那些有文化素 养的非专业人员、有关政府官员和有远见的企业管理人员来说,本书值得一 读,因为上述人员所受过的教育并不包括如何解决萧条区和贫困区、资源利 用矛盾、城市衰落及其他诸如此类老问题的一些全新的研究成果。区域科学 能够而且将非常有希望对这样或那样的社会问题做出更有成效的探讨,比起 为解决上述社会问题常常劳而无功的经济学、社会学、政治学以及其他有关 学科而言,区域科学毫不逊色。社会上那些善于思索的非专业人员、政府官 员或企业管理人员会愿意读读本书,扩大和加深对上述问题的根本理解。当 然可以有选择地读,通常可省略例如附录部分的技术性资料及第七、十四和 十五章,另外可以不看某些基础内容如第四章,人们可能已熟知有关价格如 何确定等理论。
  其次,在具有保守特点的大学,若不开区域科学原理的导论课或对目前 的导论教材作大幅度的修改,那么本书的许多章节可以用作补充读物。例如, 象在哈佛或耶鲁这类保守的大学开设城市或区域经济学课一般要用 E·M·胡
  
佛的基本著作《区域经济导论》作教材,那么本书的第九到第十八章作为补 充读物则非常有益,因为在这些章节中,除第十五和十六两章的某些内容外, 其他内容胡佛书中都没有;而且,第十五和十六两章的基本要点,即线性规 划研究,胡佛书中也没有,强调世界区域发展问题和世界社会福利等问题的 内容胡佛书中也没有。
  本书做了介绍区域科学的第一次尝试。作者无过去经验可以利用,以前 不论作者还是其他人都没有试着写过这类教科书。因此,本书所列举的有关 材料可能并不十分全面,各题目的篇幅也不尽合适。作者努力详尽地阐述了 能想到的和区域科学有关的最重要内容、问题和分析方法。但本书的写作过 程表明,今后将不可避免地会对导论教材作适当的变动。
(以下谢辞从略)

区域科学导论

第一章 导言和概要

什么是区域科学


  到本书写作之时为止,区域科学乃是一门最新的社会学科。它的出现意 味着有许多新、老问题是传统的社会学科所未曾充分研究的。采用区域科学 及与其有关的新理论、新概念和新技术,许多内容丰富、硕果累累的研究领 域会确有希望变得更为突出。不过,首先得给这个新学科下个定义。
  显然,区域科学是有关区域的。但是,一个区域并不是随意勾划出来的 地区,而是一个与我们区域科学家想要考察和帮助解决的一个或若干个问题 有关的区域,因而是一个有意义的地区。
  例如,仅描述位于经度 70°和 80°、纬度 50°和 60°之间的某一地区, 对区域科学家来说毫无意义。然而,这在土木工程师或自然科学家看来或许 是非常有意义:在他们的工作中这样的界线或许是重要的。反之,描述由纽 约市周围的人口密度至少每平方英里 150 人的许多相邻小区组成的区域,对 区域科学家却是十分重要的。它包括了或者说关联着与城市生活有关的或许 不是全部问题的许多社会问题。而这个特定的区域对于搞测量的土木工程师 或兴趣在岩石构造的地质学家来说,即便有意义也是微乎其微的。
当然,有些区域对于区域科学家和自然科学家都有意义。例如,涉及到
环境问题时,诸如特拉华河流域就和区域科学家、水文学家、海洋生物学家 及其他学者都密切相关。
区域科学家感兴趣的地区大小会有极大的不同。有的是小社区和小市
镇,需要发展新的工业活动来解决其失业问题,例如马萨诸塞州的福尔河或 新罕布什尔州的洛维尔,由于当地纺织厂为寻求更廉价劳动力而南迁,这两 个城镇在本世纪廿年代末逐渐被荒废成为遗址;有的具有巨大的规模,如东 京地区,那儿的问题是控制环境污染。这样的区域甚至可以是南亚次大陆, 那儿的问题是消除令人难以忍受的贫穷和人口的过速增长。
区域科学的确是一门科学。就是说,它在其研究中使用科学的方法和科
学的程序。一项纯粹的科学研究可能仅仅为收集和整理一个或几个有意义地 区的资料而耗费人一生的精力,但这种工作并非区域科学的中心,因为区域 科学家也要提出这样的问题:事情为何会是这样的?而且他还要就这个问题 提出一些有待验证的假说或理论,或者是对所研究的区域的一个或数个问题 提出对策。一项科学研究也可以为解决一个尚未解决的技术性的问题而毕其 一生之精力。这样的问题可以是当某商品的市场和两种原料不在一起时,为 求得最低运费点的一种分析方法。但是,这种纯分析工作没有触及多少社会 问题,不能作为区域科学的中心内容。
  尽管区域科学和社会问题有关,然而它一般并不过多地涉及政策制定和 决策。区域科学家并不是一个搞实际行动的计划人员,这些计划人员看到了 目前问题的紧迫性,而且认为他们不能把问题研究上三个月然后再去着手解 决。典型的区域科学家想长期带上研究助手和一部计算机收集一切有关这个 问题的资料,并仔细分析这些资料,提出一些假设,最后得出某些结论,也 许还有一些建议。尔后把这些意见送交关键决策人。然而,如同经济学家、 社会学家一样,最后这一步可能从未迈出,因为经得起检验的好设想也许还 未发现,也可能因为紧迫的社会问题在研究的那段时间内已发生了变化。
  
  简.言.之.,.作.为.一.门.学.科.的.区.域.科.学.,.所.关.心.的.是.采.用.各.种.各.样.的.分.析.性. 研.究.和.经.验.式.研.究.相.结.合.的.办.法.对.区.域.内.的.或.空.间.范.围.内.的.社.会.问.题.进.行.细. 致.耐.心.的.研.究.。.
区域科学和其他学科的关系:区域科学和其他学科的差异何在?
  我们还可以用和其他社会科学进行比较的方法来给区域科学下定义。在 这样做时,要记住:区域科学家心目中的区域或区域系统,就他来说是包括 着无数形形色色的政治的、经济的、社会的和文化的行为单位在内的活生生 的有机体,它们的相互依存行为受心理的、风俗习惯的及其他因素的制约。 他专门注意一个区位或一个区位系统,一个城市地区或一个城市地区系统, 一条运输线或一个运输网,一项资源的利用或一个资源利用系统,以上种种 都是对区域科学家有意义的空间或区域,或有意义的空间或区域系统的组成 部分。
经.济.学.家与区域科学家集中关注的问题大相径庭,经济学家最多不过是
表面上注意到空间,而主要关心的是投资、就业、贸易、收支平衡、价格、 工资、利率、税收,以及一个系统的这样一些方面。经济学家经常从全国角 度,也常从国际体系的角度来看待商业企业、消费者、以及金融和政府机构 的行为。与经济学家不同,区域科学家只有在上述问题及其他问题涉及到区 位、地区、城市和区域时才关心它们。区域科学家要研究空间格局和空间量 值如何强烈地影响企业、消费者和各类机构的行为。但是,如同经济学家一 样,区域科学家也要运用数学和数学模型进行分析,并以大量数据来推敲他 的模型以及检验假设。
地.理.学.主要涉及事物在地表的配置,及表明地域特征的事物之间的联
系。这门学科首倡并继续不断地发展了地图(制图)的应用及其他描述方法, 还有区域的概念。依据数据对地区间的相似性和差异性的意义的研究,以及 对这些地区事物变化的方式(即在一个历史背景下的空间过程)的研究是地 理学研究的要旨。近年来,有少数对理论感兴趣的地理学家已开始运用区域 科学家和经济学家所独有的多方面分析的方式去探索事物的起因,然而目前 还只限于可用地图表示的现象和可以观察到的数据的范围以内。但是,基本 上可以说,而且几乎可以确切地说,纯空间理论已不再是地理学的研究核心 了。在上述研究内容上,区域科学和地理学是适当重叠的,从而通过对区位 的、区域的和空间的问题以及众多的决策制定单位的行为进行深入分析,确 实有效地补充了地理学。
政.治.学.如同经济学一样,把对空间和自然环境因素方面的考虑放在次要
地位。政治学研究的中心是各种政治机构的体制。它特别注意的不仅是各政 府机构足以顺利运转与相互配合的方式,而且还包括这些机构的实际运转和 它们提供服务的效率。(国内和国际的)力量的平衡是另一注意点,因为这 关系到人们为达到其目标而影响决策和施加压力的方式。最后,政治科学还 注意政府职能问题,包括法规和条令的制定、施政纲领、司法程序以及法律 和宪法对政府权力和活动的限制等。因此,政治科学与区域科学的研究核心 和领域可谓泾渭分明。然而,我们将会看到,区域科学家必须非常了解政治 体系是如何运转的,及其如何影响立法和行政以利于实现地区发展目标。
社.会.学.研究人以及人和自然、社会环境的相互作用以及人对于自然和社
会环境的适应。然而,它的注意力集中于诸如家庭生活,医院的经理—雇员

—病人的关系,或者由十多岁孩子组成的帮伙中头头和追随者的关系这类群 体过程所包含的相互作用和适应性上。它研究作为群体成员的每个个体所起 的不同作用,并研究对于个体在群体中的行为及对待其他群体成员行为起指 导作用的习惯、传统、规范和价值观念的建立方式。还要研究各群体的主要 倾向和社会地位,以及不同集团的联系,以便了解新体制的出现,并成为合 法,得到舆论的承认,法律地位得以确立的方式。此外,还观察权力和控制, 压制和交流,集团为达到目标采取集体行动的能力,对越轨行为的约束,该 组织资源的分配,以及其他有关现象。如同经济学和政治学一样,社会学家 很少注意自然环境和空间格局。然而,了解不同区域的不同社会集团如何确 定目标、目的和价值,对于区域科学家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了解怎样改变体 制,怎样教育人们更清楚地、准确地理解区域问题,怎样影响他们去实现他 们共同的目标或解决他们的冲突,以及怎样改变群体的态度也是必要的。
人.类.学.也很重视环境和人的相互关系。自然人类学研究人类的生物特征
和人类生息于斯的自然环境。回溯过去,文化人类学试图重塑已经灭绝的社 会和文化,并确定民族和文化在世界上的地理分布。对于当前,文化人类学 试图考察语言、信仰体系以及现存社会及其各群体的其他特征和类型,当它 们塑造了个体行为,又为个体行为所塑造时尤其值得考察。然而,总的来说, 人类学一直注意的是历史分析而不是深入的现状分析,以及描述和解释人类 种族群体间的相似和差异。人类学的基本研究方法是通过观察和实际参加各 类活动以及与各群体的会见进行实地考察。因而人类学的重点倾向于定性而 不是定量。另外,或许是由于人类学要了解人类总体,因此它必须把社会科 学所有各方面的材料和许多自然学科的材料联系起来,为此,人类学现在不 会,将来也不太会象我们那样,在经验分析和理论分析两方面都深入探讨一 个区域体的相互依存的经济、社会和政治结构。也不可能象区域科学那样必 须为解决社会问题而建立一套政策模式。

区域科学的定义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给区域科学下种种定义。
  1.区域科学是研究作为具有能动性的机体的具有意义的区域(或区域系 统)的学科。
2.区域科学是对影响一个具有意义的区域或区域系统发展的政治、经
济、社会、文化和心理因素作综合(总体)分析的学科。3. 区域科学是对一 个具有意义的区域或区域系统所有关键性的经济、政治、社会、文化和心理 方面作全面研究的学科。4.区域科学是在所有社会、经济、政治、心理方面 研究社会及其人口时空发展的学科。
  5.区域科学是研究控制人口和经济活动的行为及空间分布的各种社会组 织结构和体制结构的学科。
  6.区域科学是研究世界各地有关人类居所随时间变化的所有各种空间过 程的学科。
  7.区域科学是分析研究诸如城市区、区域、地区、河流流域和次大陆等 具有意义的空间随时间而发生变化的学科。
  8.区域科学的目的在于确定和揭示空间组织的简要的基本规律——即控 制衡和组织结构,并与效率、平等、社会福利有关的规律。
  
  9.区域科学研究地方的、区位的、城市的、城市性区域的和世界性区域 的系统;以及以自然环境为背景的各种人类聚落、工业和经济活动、职业、 收入的产生和接受、资源利用的类型等。
10.区域科学是规划、管理艺术和空间系统科学的综合。
  11.区域科学是研究行为单位之间的空间冲突,以及分析和解决这些冲突 的方法的学科。
  12.区域科学是对系统的时空模式以及能够有效地探索和解决与该模式 有关的社会问题的方法进行系统性研究的学科。
  13.区域科学是研究存在于具有意义的区域和区域系统内的社会、政治、 经济的行为单位和自然环境综合相互作用的学科。
  显然,由于定义的多样化,没有任何一个定义可以被认为是最好或最完 整的。各研究人员和学生必须在读完本书和其他著作以后提出或总结出自己 的定义。

何人从事区域科学


  象区域科学这样的学科,其定义常常是按区域科学家的工作内容来规定 的。区域科学家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是怎样投身到这个领域的呢?
作为一个学科的区域科学得以发展的原因乃是其他社会学科忽视了对城
市—区域问题进行重大的分析研究,加之区域科学所占领的乃是处于一些学 科的核心和边缘之间的一片处女地,因而,周围所有各学科的有心之人会进 入这个领域本在意料之中。所以,在区域科学的队伍里有了地理学家,他们 发现值得在此大规模地运用数学以发展纯理论,并着手建立具有大量分析内 容使用大量数据的大型模型。在我们的圈子里有经济学家,他们不再认为城 市和区域问题是微不足道的,想要运用比经济学更多的手段来深入研究这个 问题。我们中间有计划人员,他们认识到他们的许多仓促制定的计划和行动 的不足之处,想使他们的建议立足于更加坚实的基础上。我们还有建筑师, 他们希望设计出更能与特定地区人们的行为方式和需求和谐一致的建筑工程 设计图。我们还有工程师,他们想要设计出与聚集在城市地区和局部地区的 人们和机构的需要合拍的工程项目和市政设施系统。我们有社会学家,他们 想要抛开传统的狭隘的群体分析的局限,把在城市一区域综合体中交互作用 的重要经济因素带进自己的思路。我们还有政治学家,他们打算越出政治集 团行为和系统分析的界限,在他们的理论框架中加入重要的城市—区域经济 因素。我们中有对以城市和区域为背景的个体和群体行为都感兴趣的心理学 家。我们中还有人类学家,他们发现在思考世界的发达和落后部分的各类地 域的文化问题时,引进抽象推理还是饶有兴味并恰当的。我们中有法律工作 者,他们以深厚的人道主义的情感关注着社会公正,对城市和农村的贫民区 的穷人尤为关注,他们还寻求各种办法重新解释和改变法律以阻止人为剥夺 的现象。
  简言之,我们的队伍是众多的想在紧迫社会问题上努力工作的社会科学 家、自然科学家、“纯”科学家和各类专业人员的熔炉。

区域科学的形成与发展

  区域科学始于本世纪 40 年代末,当时人们不满意低水平的区域经济分 析,强烈地要求提高分析水平。有关的区域经济学界人士常在美国经济学会 的年会上晤谈。他们在社会问题上的分析从质量和切中时弊上都渐有改进。 计划界和地理学界对此有兴趣的人士不久也参加了讨论。后来社会学家、政 治学家、工程师和律师也参加进来。他们的人数终于超过了纯区域经济学家。 于是,1954 年创立了区域科学协会,并举行了本学界首次会议;此后,每年 都举行年会。随着世界其他地区对区域科学兴趣的提高,在 1961 年,顺乎人 情地开始举办欧洲年会,以及最近在广大的太平洋地区每两年举行一次会 议。同时,区域科学协会的各个分会也建立起来了,有法国分会,斯堪的纳 维亚(后来叫北欧)分会,日本分会,英国分会,匈牙利分会,德国分会, 意大利分会,阿根廷分会及最近(1973 年)成立的以色列分会和有多种语言 的西北欧分会。北美有四个分会,分别是西部、大陆中部、南部和东北部分 会。到 1974 年,这个学科领域已经有了约二十种期刊(杂志),几个博士培 养计划,和一些由大型出版社出版的专业丛书和专著。总之,目前区域科学 已经具备了基础稳固的社会科学的一切必备条件。另外,区域科学还有其独 到之处,即在它的积极分子和带头人之中,只有少数是五十多岁的人,四十 多岁的就多一些,三十多岁和二十多岁的人则多达数千;后面的这部分成员 由于所受训练而倾向于严格的科学分析和创造性的想象力,所以会把这一学 科推向前进,使其成为最活跃、最富有成果的科学领域。

区域科学的内容:本书概要

  对于区域科学的内.容.的.介.绍.实际上等于简介本书。那么,就让我们依次 概述各章。
在第二章,我们讨论对城市和区域我们想了解些什么。城市和区域中使
人感兴趣的和关键性的特征是些什么?城市和区域的哪些问题是我们要着重 研究的?这些问题决定了我们要收集哪类资料。例如大部分人对职业问题感 兴趣,那么,我们就要了解目前有哪些职业,它们是怎样和各种类型的经济 活动相联系的,不同类型的职业增多和减少的前景如何。
第三章仍是讨论我们想要了解的区域的有关内容。我们要了解发达地区
和不发达地区,及贫民区和非贫民区之间人均收入的差异。我们要了解居民 的教育水平以及他们的工作来源的差异。我们对人口和资源的空间分布以及 与空间分布有关的各类问题感兴趣。我们还对各类人的迁移模式,特别是他 们的工作行程类型感兴趣,因为这会告诉我们,例如,谁在哪儿工作,以及 实际存在的各种歧视。我们还想了解基本决策人物意识到区域问题的程度和 对区域问题的敏感程度。
  在确定了我们感兴趣的问题和我们需要的有关资料后,我们就在第四章 开始进行分析。我们必须考察确定价格和工资的方法。只有懂得这些价格和 工资是怎样确定的,我们才能解释为什么区域间存在不同的价格和工资。结 果,我们也就能够解释为何工业愿意设置在某些地区,而不愿设置在另一些 地区,从而为某些地区而不为另一些地区提供职业。但是,仅只明确价格和 工资是如何确定的还是不够的。我们必须进一步确定经营各类企业的成本是 如何确定的,不论该企业是私营的,如炼油厂,还是公共的,如医院。因此, 我们必须了解决定这些成本的各种因素。随后,就可以用收入或预计的社会
  
效益与成本作比较,以便判断在一个区域是否应建一个企业或设施,是否应 扩大或缩小现有的企业或设施。在第五章进行了成本要素的分析。
  在分析了价格和成本后,我们进而在第六章就吸引工业的潜力对比各地 区和亚区。因此,我们必须做比较成本分析。我们会看到有利的劳动力成本、 能源成本和运输区位是如何吸引工业的;反之,又是如何排斥的。但是,在 做了进一步研究后我们发现很难算出全部成本和利润。开办企业要产生利润 和成本,这两项取决于在一个区位上有多少其他工业,或该企业所在的城市 区有多大。例如,在较大的城市区就比较小的城市区有更好的学校而且燃料 价格也较低。同时,那儿租税较高而且交通更加拥挤。因此,我们发现有许 多必须研究的复杂的联系(工业、商业和其他行业)。在第七章,我们运用
投入-产出表研究区域发展和新城镇规划问题。 因为许多亚区和区域的就业依赖出口贸易,所以我们必须研究都市区域
的亚区间、一国的区域间或世界各地区间的贸易和其他经济联系。我们想要 知道贸易在何时及为何会发生。同时,因为殖民地一般都是原料地,又因为 同殖民地的贸易常被几个有关的公司控制,所以我们希望了解垄断剥削目前 达到什么程度及其对许多殖民地的不发达应负多大责任。我们还想研究从一 个区域到另一个区域的人类迁居,找出迁居为何不能消除人均收入差异的原 因。我们想了解都市区域内货物和人的移动情况,特别是当他们牵扯到污染 和环境管理问题时。最后,我们想研究不同区域间资本流动的原因,及思想 和知识流动的障碍。在第八章,进行了上述几方面的分析。
仅仅分析价格和成本,城市区位的利弊,以及贸易的经济收益的有关信
息,并据此构想和确定是否该作出关键的决策还是不行的。之所以这么说是 因为我们周围的世界还有许多不确定因素。投资人在作决策时必定得问,下 一年度有可能出现什么经济情况?萧条?下跌还是回升?要为上述问题找出 答案,我们发现决策人的态度起了重要作用。如果他是一个保守的银行家, 只对有把握的投资感兴趣,那么只要分析人员指出有很小的可能出现萧条, 就会使他不再进行任何新的投资。但是,对一个认为世界是仁慈的乐观者来 说情况就不一样。同样,一位重要的政治领袖制定政策,已知他的行动可能 关系到国际金融体系的崩溃,或新的局部战争,或执政党的变化,那么其政 策就会受其态度和承担风险的毅力的影响。因为我们常常想对大人物采取的 决策施加影响,所以必须深入研究他们的态度变化情况,这些都在第九章要 谈到的。但是,社会问题常常更为复杂。问题就出在一个利益集团的目标和 行动与另一个不同,即是说,存在冲突。我们都很熟悉当权集团(多数派集 团)和在野集团(少数派集团)之间的冲突。如果我们要解决某一社会问题, 就必须了解冲突的起因。我们不仅要注意那些易于弄清的冲突,如美国社会 的白人和黑人之间的冲突,或北爱尔兰新教徒和天主教徒之间的冲突,而且 还要注意个体和社会之间的冲突。例如,会有这样的冲突发生,即在一大群 人中个个各行其事,就每个人而言对社会福利的影响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如 把每个人的行动累计在一起就会对社会福利产生重大的不利影响。我们发现 上述情况非常适于贫民区和环境恶化现象。通过第十章冲突起因的研究,我 们随后就可以问:哪些指导原则和合作程序可有助于处理和解决冲突?这是 我们在第十一章要说明的。
  现在,轮到第十二章了,我们要讨论行为单位,如一个小商号,一个个 体,一个工业企业家或一个政治领袖,他(它)们可能个性复杂,但相对而
  
言仍是简单的行为单位。对比看,在我们周围存在许多复杂的组织,如 ITT
(国际电话电报公司),GM(通用汽车公司),GE(通用电器公司),三菱 公司,尤尼莱佛公司和其他多国公司,另外还有其决策对社会和个人福利有 重要影响的巨大的国营公司,要想了解它们的决策就必须做更深入的研究。 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些组织为何存在,它们存在于何时、何地,它们如何发 展变化。这些组织有何个性?另外,我们想收集这些信息不仅只是想了解它 们的行为,而且还想按我们的需要去影响它们的行为方向。
当然,社会的大型组织之一便是政府本身,它就是所谓的公.共.部.门.。如
同国际电话电报公司及其他多国公司一样,公共部门一直迅速发展。在第十 三章,我们剖析了公共部门的各种功能和它们存在的原因。我们知道,从地 方政府到州、都市、全国和全世界的各类政府组织都大大增加了。在很大程 度上,这种增加是因需要实施各种各样的社会福利计划以及清除社会不公正 而产生的。但是,为什么公共部门应插手这些事呢?另外,在地方、区域、 全国及全世界的不同层次上,公共部门应到多大才合适?其发展前途如何? 越来越明显的是,公共部门的主要功能之一是管理环境。我们知道不能 把这个问题甩给只会在自己狭隘的私利中打圈子的个人或商业企业去管。按 环境区域系统而言,我们要说清楚环境问题的特性,以及经济增长和环境质 量保护之间的冲突。我们需要把这些特性纳入我们的研究中去,这正是我们
在第十四章所做的。
  有了第十四章的背景,我们就可以更好地探索与社会福利有关的区域发 展的经济与非经济的问题。我们需要从可利用资源的有限性的观点出发去考 虑上述问题。我们需要评价各种不同的资源开发方案。还需要敏锐地预见开 发带来的一些基本问题。因为区域和国家制定决策的基本价值观念不同,因 而在确定应朝哪条道路上发展时就会出现冲突。私有制应当一直沿经济企业 自由化及个人追求私利的道路走下去吗?冲突寓于区域和国家追求的基本目 标之中。它们应当追求人均收入均等,土地改革,国民生产总值的最大化还 是几种兼而有之?冲突还寓于取得目标的具体规划之中。主要建设应当是低 收入家庭的住房,新交通运输线,还是更多的教育设施?来自各种不同的区 域组织联盟的政治领袖在决策时常会发生上述冲突。此外,还须进一步研究 解决冲突和采取可行的合作程序问题。
在很多场合,分析人员和规划人员面临的情况是对一个区域的发展的有
关投资做出决策。显然,要用手头储存的最好的资料、理论和技术,且力图 精益求精。可以肯定他会料到在发展中会出现新问题,这些问题他事前不可 能预见到。在第十七章清楚地说明了这点。在该章,我们把波多黎各作为发 展中的实际经验进行了分析考察。作者及其同事参加了该项工作,他们搞了 一项工业综合企业研究以便为这个地区确定新的经济发展机会。我们描述发 生了些什么,希望出现的情况及结果如何。我们指出了随着成功的经济发展 同时出现了大量的新问题(社会、经济和政治问题),说明了对下一代发展 规划人员有用的应了解的教训。
  最后,在第十八章,我们观察了世界形势。看到在处理即将出现的重大 环境问题以及与人均收入区域差异有关的重大不安定问题上,我们的能力十 分有限,然而上述两个问题已日趋严重而且预计将更为严重。我们观察了, 在几个世界性区域的经济、政治和社会发展上,进行管理和协调的新的世界 组织的一些利益和代价。还研究了该世界组织可能担负的任务和作用,还特
  
别考虑了同发展计划有关的税收和收入再分配的权力问题。 在以上概述的基础上,我们要转入正文。我们希望用这本《区域科学导
论》能对其主题作出完满的阐述,并且指出在区域科学上训练有素的学者实 际上可以成功地解决无数的社会问题。



第二章 对城市和区域的一些描述



引 言


  如第一章所述,一个真正的区域科学家所关心的是获得学问。首先,他 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了解现象的迫切愿望;其次,他要解决社会问题。因 此,尽管他也许是当作一种文化上的探索来抽象地研究城市和区域,他也得 寻求学问,以便做出有助于缓和城市和区域问题的明智决策。所以,在一个 学者或实际工作人员能对一个紧迫的社会问题有所作为之前,他当然至少应 该对他的课题有一些了解。如果他对一个城市或区域的关键性质和特征一无 所知就制定政策,那就是愚蠢的。因此,我们要在本章谈谈城市或区域的有 关特征,以及如何才能更好地使用我们可以收集到的有关这些特征的资料。 让我们从城市或区域的一些即便是粗糙的定义开始。任何定义都取决于 我们所关心的具体问题。我们可以按行政区确定一个地区,例如费城城区, 费城都市化区或宾夕法尼亚州等,就是说,按行政区界来确定。或者,我们 的问题是要解决费城地区的交通堵塞,那就要看到行政区界以外,并集中注 意货物的来源地(工厂、仓库、铁路终点站)和去处(商店、机关、住宅、 加工点)。对这个问题,我们必须特别注意各种形式的个人行程(乘汽车、 火车、公共车和飞机)的起点(主要是居民的住所)和终点(工作、娱乐、 宗教活动场所等等)。目前,郊区和中心城市之间常为维修街道和治安保卫 等等城市服务的费用应由谁负担而发生经济战,这一点生动地提醒我们,交 通的类型,对交通设施的需求和交通服务的消费都不是由行政区界来规定 的。城市犯罪、疾病、空气和水污染的蔓延,以及城市的紧张和不安全等也 不是由行政区界规定的。因而,当我们深入研究一个城市问题时,我们常首 先要解决一个问题,即确定一个合适的地理区域,以便进行研究和收集资料。 我们面对的问题,甚至包括象环境管理这样极为复杂的情况。举例说,水流 似乎与极其易变(变化无常)、以各种方式穿行的气流没什么关系或者说根 本无关。然而,我们处理气流的方法极大地影响了我们面临的水的质量,反 之亦然。因此,水流、气流和其他环境因素必须综合管理,而要这样,就需
要把象美国这样的一个国家划分为区域。
  现在,假定研究一个具体问题的区域已经明确,或者说很容易确定;或 者由于最后的期限已到而不得不确定了。我们知道,当我们面对棘手的社会 问题时,我们不可能有很充裕的时间来收集数据,制定模型,以及反复推敲 最合适的区域或一组区域应该是什么样的。在处理交通规则、教育津贴、资 助城市地区的济贫计划,以及水灾和其他紧急赈济的管理方面等问题时,某 些方面要由运输部长,或卫生、教育和福利部长,或许甚至要我们来做出决 策。而且我们必须在今后若干年内在这个决策之下生活(通常是不愉快的)。 那么,假定我们担任某内阁部长的得力助手,并且由于限期已到,我们被迫 划定了区域的界限。为了应付批评,我们可能会说,由于时间紧迫,我们所 确定的一组地区是在当时情况下所能做到的最好方案;而且以后(当我们有 很多时间的时候)我们还要再研究这个问题并做得更好一些。我们应该注意,
  
实际上那个“以后”是很少来临的;一旦我们在这样一组区域开始工作,就 会发现,各种硬性因素突然出现了,而且会随时间积累下去。因此,要改变 这一区域组合会越来越难。我们常会“粘在”我们开始工作的地方。

城市和区域的有关特征


  假定划出来的区域之一是拥有八个县的“费城标准都市统计区”(SMSA)。 那么,我们要了解它的什么呢?顺便提一句,许多分析人员反对这么快地提 出这个问题。在你没有讨论城市或区域的概.念.以前,你怎么能够开始为一项 区域研究收集资料呢?你把前后弄颠倒了。
然而,我们必须承认,我们遇到的是一个互相依存和互为因果的问题—
—先有鸡还是先有鸡蛋的问题。正如我们已提到过的,一个有意义的区域的 概念取决于我们要研究的具体社会问题。而这个问题又取决于我们认为重要 的社会和个人生活的面貌和特征。我们可能会争辩说,只有确定上述最受重 视的社会和个人生活的特征,我们才能严格地定义区域的概念(它包含了一 种理论)。假如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通过手头的事实深入到这个相互依 存的环节问题中去,该处即我们所目睹的社会和个人生活的有关特征或性 质。当然,从某一区域概念,一种经过以前许多精辟研究赋于我们的理论概 念出发,深入到这个相互依存的环节中去,与考察与这一概念(经典理论) 相一致的地理区的问题同样有意义。但我们却不打算这样做。我们选择了从 对事实的理解入手来帮助我们确定区域到底是什么的理论。因此,在我们需 要有关区域的数据资料时,我们一般应从象“费城标准都市统计区”那样的 已给定的行政区域入手。在某些情况下,当现存的区域不适合问题的要求时, 我们要按具体情况确定新区域的范围。
为了了解城市和区域的有关特征,传统的研究步骤是先查阅权威著作和
百科全书。例如,我们可以查阅《不列颠百科全书》、《社会科学国际百科 全书》等权威性的地理学、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等篇目。但是,我们已 经知道这些权威著作偏重于录载陈旧的人所共知的思想方法,这些思想方法 在十八、十九世纪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可能证实或者未能证实其实用性。 作为权威性的资料,他们都有目的地,可以说是恰如其份地把他们的思想方 法、他们的理论和手段,以及他们对城市和区域特征的见解编纂进去。然而, 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我们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中有许多 人对传统的研究方法和社会科学戒条的有效性认真地提出了自已的质疑。因
而,若是可能的话,似乎应尽量避免受传统的思.想.影响——这种传统的思想
很容易并经常影响我们。为了避免这种迂腐之见,我总是从我的学生、特别 是从大学新生和高中生里寻求崭新的信息,因为这些人几乎没有受过一般的 社会化和科班教育的熏陶(尽管他们也不免有偏见)。我要他们写出他们认 为的城市和区域的关键特征是什么。为了看看是否还有其他重要特征应该加 上,随后便参考权威著作和自己所有的知识和经验(当然这些知识和经验反 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充满了种族和民族歧视的社会偏见,也就是在那个时 候,我完成了我的基本学业)。幸运的是,两种不同的信息来源给我提供了 比较平衡的基础。
在对询问的回答里,我的学生总是把与形形色色的社会现象有关的特征

列在前面,列在后面的是自然特征,如地理位置(经纬度)、温度、降水、 土壤特征和矿产资源,后面列出的资料是上一辈人在城市—区域研究中认为 是基本的和首要的。他们的回答说明了为什么一位地理学教授吃惊地发现他 的班上有 95%的学生竟然不知道科威特在哪儿。因为学生们并不认为科威特 在哪儿有多重要,他们更想知道的是谁在科威特得到了什么,得到了多少? 谁控制着科威特?有多少人在经济上、政治上及其他方面受控制?谁是幸福 的?
  回过头来看国内,考虑到这些年青人所看到的是在他们身旁的美国社会 的极大量的贫穷、犯罪和其他方面机能失调的情况,以及怪谬的感情痛苦、 不安全感和由富裕而来的精神贫乏等。一个地理学教授给他指出美国极为丰 富的矿产资源时,他的反应可能是“如此而已”!对他来说,唠唠叨叨讲什 么矿物资源,如果不是离题的话,其重要性也只不过是二三流的。但是,正 如在以后章节分析指出的,矿物资源和他所理解的事态之间确实存在极为重 要的关联性。
  学生们列出的一系列特征中常把人口看作一个城市或区域的最重要特 征。城市和区域的种族情况,民族构成,家庭规模的分布,住户的收入分布, 年龄—性别结构和受教育程度(例如,上完大学、中学和小学的人各占多大 比例)如何?对上述各项,人口普查和其他的政府出版物都可提供非常有用 的信息。其他资料,如耐用品占有量,人口中财富的集中情况,犯罪率等对 研究也有重大意义,而且常十分有用。
另外,学生们还想知道城市和区域的物质结构。按单元的面积和类型,
按房龄和租金等看,住房的现有情况如何?对此,住房普查或许有用。他们 还想知道该城的工业结构,工业门类及其可提供的就业职位等。对此,工业 公司索引和就业普查资料可能非常有用。他们想了解学校、文化设施和文化 传统、运输网、排污系统、商业网点和城市空地等。对此,规划局和其他有 关团体所收集的资料也许有用。
学生们还认为失业率,接受福利的人数,工业增长和非技术人员雇用的
前景,城市或区域经济的稳定性(周期性的),削减军备开支的弊端等也有 很大的意义。一个城市变成一个有高失业率的老化的工业城镇的可能性有多 大?他们认为这类信息很重要,尤其对于那些只有一小部分人是富裕的社会 来说就特别重要。就世界城市和农村的大多数人而言,他们穷到几乎无法生 存,根本谈不上以比较满意的方式生活!
我们可以把学生们认真提出的一系列特征列上长长的一串。但是,正象
已表明的,地形、土壤、植被、气候、水文等诸如此类的特征都开列在他们 的单子的下端,而列在顶上面的则是雇用、就业前景和物质福利等。

就业和充裕的收入


  在此,我们以目前和将来的就业、雇用和收入为重点开始我们的城市和 区域分析。至少,对美国社会来说,这样的开端是有道理的,在美国社会, 经济因素起决定性作用,它们不仅决定了衣、食、住、行和普通保健的实际 数量,而且还决定了和各种人口成份一致的社会、政治和宗教形态。我们都 知道洛克菲勒的万贯家资对奈尔逊·洛克菲勒的政治地位或肯尼迪的万贯家 资对肯尼迪家族的政治成就的重要性。我们也知道范德比尔特、阿斯特、德
  
雷克塞尔及比德尔等家族的社会地位是如何和他们的财富休戚相关的。因 此,尽管新出现的价值观念可能表明一方面是金钱另一方面是政治权力、社 会地位以至宗教威望之间的联系在今后几十年中应该而且有可能大大削弱, 然而时至今日这种联系仍实际存在且可以观察到。可以很有把握地预测,那 些即便只有很少一点儿收入和财产的人,给宗教事业捐赠只是为从宗教机构 得到很多严正商品和威信商品①。对政党的捐赠不论怎样谨慎,将依然是为了 换取权力商品(政治影响);而且为了操纵政治权力而进行的投票表决将依 然是“幕后”市场的金钱交易而已。
  让我们冷静地观察一下就业和失业,及其前景。对此,我们有劳工统计 局和政府其他机构提供的极好资料。我们可以记下一个城市的全部职位或总 失业人数。我们可以按农业、制造业、建筑业、服务性商业和政府等大行业 部门把职位分类。接着,我们可以按各大行业部门包括的各项工业,如飞机 制造、纺织、钢铁、化学、家俱、铝及其他工业等进一步把职位分类。我们 甚至可以按工业的分部门得知职位的情况,例如飞机制造业可以按直升飞 机、军用飞机和商业飞机制造划分职位。而且,我们经常可以按技术性、非 技术性的和专业化的等级,以及按具体职位类型把职位分类。这样我们就有 了职位和就业的大量资料。但是,我们想使资料发挥作用,要做到这点,为 便于分析我们就需要把这些资料和其他资料系统地联系起来。
为了说明我们要让资料发挥什么作用,还得先让我们提几个各学科的社
会科学家和学生们有根本兴趣的问题。假定我们想调查削减军备开支的影 响。我们可能是宣称为了减少失业资本主义经济需要军备开支的马克思主义 者。或者我们可能是正在争取选票的政客,因此关心把花在轰炸机上的钱尽 可能转到为选民提供住房、交通和教育项目上。我们可能是关心消灭各种军 备开支并把资源用到造福人类大多数人的教友会的理想主义者。或者我们可 能是其他各类人里的一分子。但是不管怎样,如果我们对费城标准都市统计 区这类区域感兴趣,那么仅只取得费城海军造船厂,费城东北部的法兰克福 兵工厂和其他生产军械品的工厂的就业资料是不够作分析用的。很明显,海 军造船厂雇员的收入大部分花在城里。因此,削减海军造船厂的雇员并由此 使他们的收入减少会转而影响费城区域零售商店的销售额和雇员数。显然, 海军造船厂也要从费城的各公司购买很多货物。海军造船厂开支削减会造成 从费城各公司的货物购买量减少,或许结果会造成各公司削减雇员等。因此, 我们不仅要考虑到削减军费开支造成的直接影响,我们也要考虑间接影响, 它不仅影响已说到的行业,而且还包括更微妙的情形,例如,因海军造船厂 的军费开支削减造成该厂支付的工资减少,从而导致各零售商店销售额下 降,最后会造成各零售商店削减从费城各公司的订货。那么很清楚,我们想 得到有关我们城市或区域的各类经济单位之间,住户和零售商之间,以及总 的来说是各种买主(需求者)和卖主(供给者)之间的所有各种联系的资料。 在我们开始为当地经济规划寻求治世良方或进行纯理论研究之前,掌握反映 各种经济活动相互依存的资料是极为重要的。




① 严正商品(C—rectitude)和威信商品(C—respect )是艾萨德自己创造的词。它们只是非经济商品[C 是商
品一词的缩写],该词是艾萨德等在另一著作《社会、政治、经济和区域通论》,坎布里奇,麻省理工学院 出版社,1969 年版,第 565—586 页(Cambridge:MITPress,1969,PP.565—86)中定义的。

投入-产出表:区域经济的方格网状描述


  当我们开始研究费城区域的问题时,我们比大多数其他都市区的学者稍 走运些。我们拥有非常广泛的费城经济联系的数据。我们有了一幅适用的相 当精心制作的费城经济的图表,按经济学家的行话称该图表为投入-产出表。 该表有 496 行和 496 列,由向成千个公司和其他经济与政府单位的征询,及 摘自各种公开发行物的数据资料汇编而成。实际上,投入-产出表可以为我们 提供一幅完整的详尽的费城经济一览图。如我们在后面表明的,该表在洞察 社会问题的紧迫程度方面也证明是有用的。
  那么,这样一张方格网状表反映出哪些想法呢?在开始回答这个问题之 前,我们可能要问:经济活动普查的合理方式是什么?首先,我们要每个公 司(或每种工业)的雇员数和由实物量和货币值表示的总产出的数字。然后, 我们要每个公司的支出额,即各类货物的购买量,在此,这些数额就给我们 展现了该公司每类货物的购入情况。我们还要每个公司卖给另一个公司,以 及卖给每个政府单位、住户和出口商的产品数。利用这些数据,就可以做出 一张完善的方格网状图表。
  但是一当我们开始绘制图表时,就会发觉我们自己往往被我们拥有的一 大堆数字搞得晕头转向。费城区域有数千家公司。1959 年单是零售贸易类商 店就有 43393 家。因此,我们需要把数字归纳起来。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把 通过加总和平均后的数字进行浓缩。数据归纳的典型办法是先写好的工业类 别(部门),接着把每个公司都归入相应的工业中。因此,吉姆拜尔商店就 归到零售贸易业的百货商品亚类,美国钢铁公司归入到钢铁工业类,吉拉尔 德银行归入金融类,宾夕法尼亚大学归入教育类,如此等等。用这种方法, 我们可以按公司归纳数据以得到按部门或工业的分类数据。当然,现在又出 现了一个问题,即怎样才能找到适于我们所研究的问题的恰当的部门分类或 分组。在此,我们不想讨论分类方法及许多与此有关的问题。然而,我们必 须陈述常依调查者最得意的理论而定的适用的分类是什么,以及调查者怎样 察觉哪些是社会问题的重点。
现在,就让我们来考察一下美国商业部制定的部门分类,即标准行业分
类(SIC)。尽管这套分类明确地反映了官方的所有偏见,但是人们发现这套 分类很易于为投入-产出分析接受。现在,如果我们使用上述部门分类就可以 得到费城经济是怎样的概貌,至少官方就是这么看的。例如,我们打开表 2.1
(见书末插页),该表反映了 1968 年由 42 个不同部门组成的费城经济的缩
影(可暂不看最后六行和最后二列)。我们按行列出了组成费城经济的各个 部门或行业。我们也以同样顺序按列把这些部门一一列出。如第一个部门是 农、林和渔业部门,第二个是食品部门,第三个是纺织品部门,第四个是服 装业部门,等等。这个由相应的部门组成的 42 行对 42 列的表是方格网状的, 它叫做结构矩阵。
  第 41 行的住户部门包括各类家庭,不管是单身还是多人组成的,不管是 收入低的,中等的还是高的,也不管是由黑人还是白人组成的等等。以后, 我们可能想把这个部门划成一些基本部分,并考虑把每一部分按它自己的情 况当作一个部门去研究。
  最后一个部门称为“未能归属的”部门。坦率地说,无论普查搞得多么 完善,一项调查多么完整全面,一套部门分类搞得多么适当,总会存在一些
  
缺陷和谬误。尽善尽美的投入-产出表是不存在的。只要包括了许许多多行为 单位(个体的和有组织的),数据就有可能挂万漏一。为此,我们就需要在 表中再加一行一列,于其中填上假定的数字以使前后一致,消除误差。因而, 我们把这个假定的虚构的部门称为“未能归属的”部门。未能归属的部门行 的每一项都表示投入到该项所在列顶端相应的部门的所有投入量中我们讲不 出从哪儿来的那个部分。未能归属的那列的每项都表示在该项那一行相应的 部门的总产出的全部消费者中我们说不出消费在何处的那个部分。
  我们已经讨论了可以记在表里的一些数据,即每一行业(部门)的年平 均就业职位数。我们把这些数据放进表里的住户行,那么,对每列来说这一 项就表明了在该列顶端那种行业所提供的平均职位数;或者我们也可以按每 种行业使用的平均人工时数来表示。现在,对于苏联或社会主义经济来说, 按商品的实物单位量(吨、磅、吨-英里等)和服务的实际单位量(人工时等) 造表,这些数据或许更令人满意。但是,对美国来说,联邦政府(华盛顿) 发现写出相应于所提供的职位和使用的人工时数的工资和薪金(及其他收 入)更为有用。因此,我们在住户行按各行业填入由住户部门提供的劳动力 投入的美元值。对那些宁愿要工作职位数并把这些工作职位按各不同行业分 类统计的人来说,我们在表 2.2 按四种具体行业(4 档式标准行业分类)进 行分档记录。该表表明了每种行业每万名雇员中选定的职业所雇用的人数。 我们可以按此方法统计每门其他行业,并看清费城经济各部门职位的分布情
况。
  不论哪种行业,例如食品工业,我们都想了解更多的该门工业的劳动力 投入是多少,或为这些投入付出了多少工资和薪金。我们还想了解该门工业 的其他投入情况,即农产品、化学、电力、钢以及运输等的投入。而且如同
表 2.1 那样,我们把这些都记下来。具体些说,逐项看表 2.1 的第 2 列,我
们注意到费城区域的食品工业用于投入的购买如下,从农业部门购入 3.82 亿美元的产品,从食品工业本身(即食品工业各厂间相互购买一定量的产品) 购入 6.68 亿美元的产品,从木材及木制品部门购入 0.01 亿美元的产品,从 纸张及同类产品部门购入 1.06 亿美元的产品,最后从住户部门购入 4.09 亿 美元的劳务。注意有 4.32 亿美元的投入购买量不能确知是从哪个部门购来 的,所以记在未能归属部门(第 42 行)。因此,第 2 列给出了食品工业部门 使用购入的所有一系列投入。如果我们在这些美元费用上加上费城区域不生 产的那些商品的进口,即非竞争性进口(第 43 行)的费用;联邦及州的税收
(第 44 行);购入管理和资本投入所付的利润、股息和利息(第 45);留
作以后用于更新生产中使用的机器的基金,即资本留成与折旧费(第 46 行); 以及最后各类杂项支出(第 47 行);那我们就列出了食品工业部门全部收入 的分布情况。食品工业部门的总费用列在最后(总计)行。
  同样看第 3 列,我们看到纺织部门生产产品要用的(它购买的)一系列 投入。它从农林渔业部门购入 0.2 亿美元的投入,从本部门(即纺织厂间的 相互购买)购入 1.66 亿美元的投入,一直到第 41 行,从住户部门购入 1.39 亿美元的劳务。
同样,其他每列所记的投入都是投向该列顶端注明的那个部门的。因此,
表 2.1 可以说是有关投入及投入结构的。然而,要注意表中最后两列严格地 讲并不涉及生产活动。第 43 列是除进口外的最终需求。最终需求包括州和联 邦的民政,联邦的军备活动,资本构成(投资)部门及出口部门的需求。该

列记录了这些部门消费的货物值。我们要从最终需求中减去费城可生产的各 类货物的总进口量(即竞争性进口)。最后一列记录了每个部门的总产出。 我们还有一种可供选择的方法阐释表 2.1。我们知道一门行业作为投入 从第二门行业的购入也就是第二门行业对第一门行业的销售。因此,第 2 列 第1项的数字3.82亿美元既代表了食品工业部门所需的农林渔部门的产品投 入量,也代表了农林渔部门对食品工业部门的产品销售量。第 1 行的每项数 字都是如此。每项数字都是农业部门对该列顶端的工业部门销售的产出量,
而且同时也是该列顶端工业部门从农业部门所得的投入量(购买量)。 因此,第 1 行第 3 项表明农业部门向纺织工业部门销售了 0.2 亿美元的
产品;第 4 项表明向服装工业部门销售了 0.01 亿美元的产品;第 41 项表明 直接向住户部门销售了 1.79 亿美元的产品。
  同样,我们也可以看到钢铁、运输等部门产出销售的分布情况。总之, 表中的横行给我们描绘了每个部门的产出在购买者和
表 2.2 每万名雇员中各职业的雇用情况(1968 年)*

选定的各职位的编号 各行业雇用状况
肉类包装厂
SIC2011 专业纸箱厂
SIC2652 金属板材厂
SIC3444 造船及修船厂
SIC3731 110 航空工程师 --- --- 21 5 ? ? ? ? ? 114 工业工程师 24 45 94 50 115 机械工程师 12 55 192 186 ? ? ? ? ? 205 办公管理人员 3 2 3 1 ? ? ? ? ? 301 售货店经理及经纪人 185 134 94 17 ? ? ? ? ? 403 书店售货员 66 26 30 11 404 银行出纳员 5 2 4 4 ? ? ? ? ? 534 印刷和制模排字工人 7 14 102 124 535 技工 23 44 337 410 536 徒工 15 --- --- --- ? ? ? ? ? 612 卡车司机 450 237 106 53 613 送货工 188 34 7 8 ? ? ? ? ? 699NEC 技工 5044 4799 502 275 ? ? ? ? ? 742 门卫及警卫 6 26 49 75 ? ? ? ? ? 810 建筑工人 73 85 20 92 ? ? ? ? ? 816 仓库管理员及搬运工 20 13 61 14 ? ? ? ? ?
819NEC 劳动力 245 152 126 167




* 本表根据费城和巴尔的摩的数据资料,由区域科学研究所编制。
  使用者中分布的总情况。各行的总情况完整地描绘了各列标明的每种行 业投.入.的总情况。因此,把这种方格网状表称为投.入.-产.出.表是合情合理的。 假定我们所有的数据都能为我所用,也就是能为我们研究费城区域之 用。那么该怎样用呢?我们怎样才能使它们发挥作用呢?因为本章的重点是 如何刻画或描述一个城市或区域而不是如何作分析,因而在此处深入研究和
分析这个问题还不到时候。但是,我们不妨预示一番如何回答这类问题。

投入-产出表在探索解决社会和环境问题中的用途

假如你在 1968 年就问过作者提出过的一个问题:越南战争的影响是什

么,具体些讲,这场战争的费用和负担的影响是什么?我们失去了些什么? 我们要付出多大代价?一开始,可以有许多方法回答这个问题。然而,你可 能会注意到费城区域有个海军造船厂。倘若没有发生战争,该厂的生产就不 会扩大;事实上,若没有那场战争,该厂的生产至少应缩减 20%。它的年支 出应是 1.658 亿美元,而不是 2.06 亿美元,后者是 1968 财政年度的实际支 出总额。若减少 0.402 亿美元支出,它就会分摊在许多部门的产量中。要是 看一下庞大的费城投入-产出表,找到代表费城海军造船厂的 9137 号部门那 一列,我们就会逐项详尽地了解到该厂各种购入量都会缩减的情况。粗略地 说,该厂机械购入量(不含电机)会减少 0.064 亿美元,电机会减少 0.024 亿美元,金属原料会少 0.044 亿美元,食品会少 0.016 亿美元,包括电力在 内的公用事业会少 0.029 亿美元,等等。最后,向住户部门购买的劳动力投 入和劳务值会少 0.157 亿美元,为此大约要少雇 1700 名工人。
  现在,乍一看,人们可能反应说费城经济会恶化。工业卖出的货物会减 少,另外还会加上 1700 人的失业队伍。这种“走马观花”和“浮光掠影”式 的推理经常被政治家们利用作为继续扩大军备支出的理由。但是,更仔细观 察就会发现对于费城区域来说,情况并非如此。因为越南战争,联邦资助的 住房计划不得不削减其预算。教育和公共福利计划没有调整到应有的水平。 用于资助医院建设的款项减少,用于医疗保健研究的资助削减了。总之,本 来可用于其他项目的资金却花在不断扩大海军造船厂的生产中去了。
特别是,0.402 亿美元本来完全可以花在急需的低收入者住房建设以及
大、中、小学教育上。如果能制定出适当的联邦和地方政策,把钱花在住房 和教育上,就能有效地雇用 1700 人并支付总数为 0.157 亿美元的工资和薪 金,这样也会使消费需求维持不变。因此,消费性商品行业和批发零售公司 销售上的不利影响完全可以避免。配合住房和学校建设以及为住房和学校维 修、保养和经营所需的机械和钢材产品也得以生产,而不用再为海军造船厂 生产这类机械产品。总之,所有的资源也都会被有效地利用。费城区域也会 日渐繁荣。
下一章,我们将更深入地讨论上述问题。我们持有的看法是,在探索社
会性的重大问题上,投入-产出资料是非常有用的。各类计划都需要资源,我 们也需要有一个投入-产出表这样的详细表格,它至少可以提供健全的社会计 划所需的资源需求信息。
在本章行将结束之前,还有其他几个重要问题要弄清楚。首先,要记住
本章的方格网状表用数字描述了一个正在运转的系统,这个系统就是费城区 域经济系统。我们可能想调整这个系统,但在这样做之前,我们就需要更准 确地(并借助于一些类似代数的简记式)了解该系统的内部联系及各个部分 的关系。因此,我们迟早得进行系统分析。在第七章我们将开始系统地分析。 第二,注意官方的偏见总对我们有影响。一直给你们介绍的是一个可以 描述系统运转的投入-产出表。然而,要注意,它所涉及的只是一个经.济.系统
的运转。那么为什么只是经济系统呢?答案是:这是我们拥有的唯一一个综 合的系统的数据资料系统。为什么?因为收集和整理资料是非常费钱的,因 此,只有问题至关紧要足以证明应花这笔钱时,收集和整理数据资料才能得 以实施。什么问题才算是至关紧要的呢?在一个历来视经.济.问.题.为至关紧要 的“财迷心窍”的决策人掌权的社会里,答案是显然的。正因为如此,我们

才有了许许多多可以串起来研究经济系统问题的经济方面的数据资料,尤其 是那些妨碍经济增长(不动产经纪人尤为关心),妨碍取得最大和(或)保 持高额利润(通用汽车公司和国际电话电报公司的董事们尤为关心)的问题 的资料。我们还拥有象失业这类有关的经济因素的大量数据资料(这是社会 上有政治野心的领导人和想获得竞选胜利的候选人所关心的)。但是,要注 意我们会陷入这老一套的东西中,或者说会陷入困境,可是不管怎样,你还 是希望能见到这些数据资料。因为我们只要有了经济系统的数据资料,就能 更好地分析这些数据资料并探索问题的解决办法。因而,许多分析人员试图 解决我们所说的非经济问题但又缺乏资料,他们在绝望中伸手乱抓,因此, 很容易受到诱惑去研究和解决经济问题。结果,象社会产品和财富、保健、 教育的合理分配,以及社会稳定这类非经济问题研究成果少得可怜。于是, 我们对这些问题的研究日益落后。我们必须打破这种循环,即因为有了经济 系统的完好数据,最好的分析人员都一拥而上,同时又进一步造成经济系统 数据资料的需求大增。这样下去就会造成对经济系统的研究越来越集中,对 经济系统的数据资料需求越来越多。而另一方面,研究非经济系统的分析人 员没有几个而且能力也不高;因此非经济系统数据资料几乎不需要多少。这 样下去就弄得更没有人去研究非经济系统。现在,尽管我们指出这一点并试 着提出几条怎样才能打破这种循环的建议,但要记住,我们的确是把这种想 法贯穿在本书始终的。但从另一方面而言,我们陷入了大量的难以捉摸的资 料之中。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打破这种循环。显然,一种办法是多些再多些积
累非经济系统的资料。我们需要比现有的普查给我们提供的有关我们的政治 系统的各部门——政党、院外活动集团和其他利益集团——更多一些的数据 资料。还需要更多的与社会系统其他部门——宗教组织和团体、社交俱乐部 及团体、非赢利性研究机构等等有关的资科。如今,我们还需要非常多的生 态系统的资料。在此,对生态系统我们可以提出明确具体的要求。
空气污染、水污染、固体废物、噪音、视觉污染等也要很好地了解,以
便确定社会生态系统有严重问题的地区。因为我们收集不到适当的数据资料 就不可能对这个地区做深入细致地研究。我们需要些什么数据资料呢?
  显然,需要一套完整的数据。如果联邦政府多年来通过普查一直在收集 某一钢铁厂钢产量的资料,为什么至今还不开始收集该钢厂 SO(二氧化硫)、
粉尘和其他形式的空气污染物量,以及有关该厂的 BOD(生化耗氧量)、COD
(化学耗氧量)和其他水污染物排放量的数据呢?一种回答就是,在一个为 获得最大经济利益的富豪名流左右政局的社会里,这些都是被遗忘的产出, 一直遗忘到群众及其代表以及非经济界社会领袖们再不能容忍为止——因为 他们会带来负效应。你不可能在市场上出售这部分产出,相反地你得花钱去 消除它们。因此,你尽可能长期地把它们抛在脑后。这的的确确也是普查所 反映的实际情况。
  目前,因我们的领导人及我们自己都没有料到尽管有过许多征兆,而严 重的环境问题竟会这么快地出现,因此我们有些无所措手足。我们急需资料, 然而手头上却没有。我们急需有效的模型来利用我们手头仅有的那点儿资 料,可是却没有。
  确切地说我们需要哪些资料呢?显然,我们需要这么一套资料,它们包 括空气污染物、水污染物、噪音污染和固体废物等的排放量。再具体些讲,
  
我们想要一个象表 2.3 那样的将各种污染物系统分类的数据资料。 另外,我们想要由普查收集和报告得来的各公司和各公司不同生产过程
造成的固体废物、噪音及其他污染物的没有归类的类似数据资料。 一旦上述数据资料齐备,我们就可以为有效地使用而汇编这些数据资
料。一种办法是在方格网状投入-产出表里加进这些数据。这就使我们在原来 描述经济系统的投入-产出表里行数增多,每一增加的行都代表一种生态商
品。SO2 和粉尘两行的资料可以直接从表 2.4 相应的那两行得出来。为了更全
面地列出投入-产出表各列(部门)的污染系数,可以查看与石油炼制(标准 工业分类 2911)和皮革鞣制与加工(标准工业分类 3111)各自有关的表 14.3 和表 14.6。
表 2.3 空气污染物的商品编号
有关空气污染的商品编号 空气污染物
? ?
1121 二氧化硫 SO2
1122 三氧化硫 SO3
? ?
1210 一氧化碳 CO
1211 二氧化碳 CO2
1220 芳香族化合物
1230 烃(碳氢化合物)
? ?
1310 氧化氮 NOx
? ?
3000 粉尘 有关水污染的商品编号 水污染物
? ?
1031 生化耗氧量 BOD5 天
1032 极限耗氧量 UOD
1033 化学耗氧量 COD
? ?
1041 悬浮物
1042 沉淀物
1047 浊水
1048 颜料
? ?
1057 碱


表 2.4 选定的污染物:1971 年纽约州每年每个雇员的平均排放量
(吨)



染 ? 物
SO2
粉尘 3.552 378.405 0.369 0.016 7.310 15.461




注:SIC 是美国标准工业分类,后面的数字为编号。
  利用象表 2.4 那样的资料,可以发现钢铁工业、石油炼制及其他每种工 业的扩大和缩小是如何使污染物的排放量直接增多和减少的。这样,我们就 可以弄清各种经济部门对生态系统的直接影响。我们知道一套完整的资料有 助于我们系统地考察经济增长的直接影响。在后面的章节里我们还要考察间 接影响。
  除此而外,我们还想要更多的资料。经济活动在生态系统上堆积了上述 各种不良产出。不幸的是这些产出不仅对我们自己的生理(体质发育)过程 有影响,而且还对我们人类的外部世界的各种其他过程有影响。要评价这种 影响的后果,就需要了解各种生物本身的生命过程(特别是关系到人类体质 健康的那些生命过程)。正象我们在第十四章所指出的,如果想要搞好环境 质量管理,我们就需要在许多科学领域系统地组织研究。

结束语


  在本章即将结束时,我们再次指出,在研究社会问题和制定政策之前, 我们应当掌握我们所研究的区域的一些基本情况。我们已提出了要掌握的城 市和区域的一些有关特征。
我们特别重视工作职位问题、用于研究所需的数据资料、以及如何组织
这些数据资料使其发挥作用。为了搞清楚区域经济和该区域各部门间的相互 依存情况,投入-产出表十分有用。正象我们对越南战争支出的专题讨论所表 明的,投入-产出表在显示可供选择的政策和计划的可能效果上也非常有用。 在第七章我们还要重新讨论这个问题。
最后,还须提到研究环境问题所需的资料。正如我们将要在第十四章指
出的,我们想弄清经济系统和生态系统间的关系,以便研究它们各自变化所 产生的直接和间接的相互影响。

第二章 附录:投入-产出调查表


  在入门性的教科书里,有一个很大的共同之处,即都要谈到各种不同的 调查形式和各式各样的征询方法,回过头看投入-产出分析,我们也确实想谈 一下这方面的内容。但是,展示的调查表本身很少能满足想知道全部具体问 题的学生的求知欲,或能使学生感受到整个调查过程。在本附录中,我们相 应地列出了用于费城区域投入-产出研究用的调查表之一,同时介绍了怎样填 表。如何制作调查表的详细讨论在瓦·艾萨德和蒂·瓦·兰福德合著的《区 域投入-产出研究》(坎布里奇: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1971 年版)中已有 阐述。因为研究开始时我们都非常关心越南战争的影响,所以,我们提出了
  
一组与防务有关的机构的销售查询。在其他一些时候,若对其他具体问题特 别关注,须拟定其他具体的查询。
经济资料:怀顿学院的费城区域研究——机密
请把本调查表填好 如果对本表的具体项目有
并寄给: 疑问请打电话给: 宾夕法尼亚州费城 19174 费城 宾夕法尼亚大学 宾夕法尼亚大学怀顿学院 杰拉尔德·卡拉斯卡教授 区域科学系
瓦·艾萨德教授


  所需资料要 1959 年的。如果不能提供 1959 年的资料,可按要求填写 1959 年之后,离该年最近年份的资料。如果不是 1959 年的,请在本表具体注明是 哪年的。如果你的记录是按财政年度统计的,你就用 1959 财政年度的;填写 时请简要指明。
请仅填报贵厂下列各类资料(数据)。 费城区域包括下属各县:在宾夕法尼亚州的有巴克斯、切斯特、特拉华、
蒙塔古、费拉德尔菲亚;在新泽西州的有:伯灵顿、坎登、格罗塞斯特。
1.厂名
2.厂址
3.填报人姓名
4.填报人职衔
5.平均雇员数*
6.工资和薪金总额(支付额)*
*对该项的具体解释请见后面的补充资料部分。
7.生产所用原料*




原料项

(细目)

总成本

(美元)

若总成本里包 括运费就请注 明* 货 物 来 源 费城区域所占 比 例 费城区域以外所占比例,
若有可能请注明来自何 州或何地理区 例:钢铸锭
200 吨
100000
包括运费在内
25 %
75 % a.
b. c. d. e. f. g. h. i. j. k.


*对该项的具体解释见后面的补充资料部分。
8.销售量(货物总值)*



产品项 (细目)
货物 销 售 总 值

(美元) 若 销 售 总 值 中 包 括 运 费 请 注 明 售 给 住 户
(直接) 零售
商店 批发
商店 其他制造业公司 费城区 域内所 占比例 费城区域以 外所占比例 例 : 拖
拉 机
225 台
1000000
不 包 括 运 费
20%
30%
25%
25% a. b. c. d. e. f. g. h. i. j. k.

*对该项具体解释见后面的补充资料部分。
9.售给费城区域以外的其他制造业公司的产品(续表 8)

产品项(同表 8 ) 销售给费城区域以外的其他制造业公司 参加购买的工业—集团* 价值(美元) 例:
拖拉机 #5 —采煤业
#37 —建筑和采矿机械 50000
200000 a. b. c. d.

*见本章最后列出的工业集团一览表。
10.电力和能源支出
a.煤炭 b.煤气 c.石油 d.电力
11.目前所有其他经营开支——不包括投资性支出。(注意:工资、原料
投入、电力和能源支出也不包括在内)。
对与防务有关的机构的销售①
  1.在 1960 财政年度里(1960 年 7 月 1 日到 1961 年 6 月 30 日)在贵厂 销售额中直接销售给与防务有关的机构所占比例,即作为原政府合同中直接 销售部分占多大比例?
2.如果你是原承包人,那么转包给另一公司的部分占原承包额多大比
例?
  3.在 1960 财政年度贵厂的销售额中有多大比例是属于非直接销售给与 防务有关的机构的;即销售给另一公司,而且可以肯定这部分销售属于原防 务承包的转包部分占多大比例?
4.就转包销售,请写明各地理区所占的比例各是多少:






a.费城都市化地区②
b.宾夕法尼亚州其余地区 c.新泽西州其他地区 d.加利福尼亚州 e.马萨诸塞州 f.康涅狄格州 g.得克萨斯州
h.其他州

从你的原承包合 同中转包出去的
(%)

你从其他公司的原 承包合同中转包来的
(%)





① 包括陆军部、海军部、空军部、国防部、国家宇航及空间管理局。


填写要求
  我们力图使所附的调查表简明扼要,而且力求使要填写的数字都是企业 记录中备有的。大部分销售和购买项目的定义范围都力求和美国普查局的一 致,而且有些数字也可以通过先前的普查报告推算出。

第一张调查表的几个具体问题的注释:

  第 5 个问题——平.均.雇.员.数.。这是一个统计学定义。如果你要计算这个 数,它就应是该年的三月、五月、八月和十一月所用的雇员平均数。请把凡 是领取工资和薪金的人数都包括在内。
第 6 个问题——工.资.和.薪.金.(支付额)。该项应是联邦政府预扣所得税
计算时用的定义。它包括扣除所得税和其他类似项目之前的各种补偿费,如 佣金、奖金、假日补贴等。
第 7 个问题——生.产.所.用.的.原.料.。该项费用应是本年度用于实际投入生
产的各种原料和辅助料的全部支出额(除去贴现,但包括运费)。如果是你 自己的卡车捎带或用其他类似方法运来也可不包括运费,请在右手那栏注明 属于何种情况。注意不论是通过原合同还是转包合同购入的原料都应包括在 内。
第 8 个问题——销.售.量.(.货.物.总.值.).。销售额应先扣除贴现和补贴之后
计算,即按出厂交货价格计算,而且也不包括制造和销售税和运费。(如果 不能排除运费,或是用你自己的卡车运送的,请在最右手那栏填写清楚。)
第 11 个问题——所.有.其.他.的.经.营.开.支.。这项应包括租金、税收、保险、
库存费、电话和电报费、办公设备开支、广告费和其他商业性服务支出。它 不应包括所有资本(投资)支出以及预期的贬值补贴。
第 9 个问题——如果不想一一列出公司,那么你可以把向你购货的工业
按标准工业分类编号或按下述工业集团分类: 部门
1.牲畜及畜产品
2.所有的其他农产品
3.林业及渔业产品
4.农、林、渔服务业
5.煤炭开采
6.食品及同类产品
7.卷烟工业
8.宽、窄幅织品、纱和线类工厂
9.其他各类纺织品,包括室内铺地织品
10.服装
11.其他各类针织品
12.木材及其制品,不包括木制容器
13.木制容器
14.家用家具
15.其他家具和室内固定设备
区域科学导论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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