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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五千年智慧故事总集 10



少数民族

阿凡提智斗阿訇


  从前维吾尔族有个穷人叫纳斯尔丁·阿凡提。他能说会道,聪明能干, 会各种各样的手艺,像理发啦、染布啦等等。阿凡提痛恨那些不劳而获的阿 訇、财主和官老爷们,尽想着法儿作弄他们,为穷人出气。
好了,说到阿訇,阿訇就来了。他要阿凡提给他理发。 这个阿訇无论走到哪里,吃喝玩乐从不掏钱,每次叫人理发,自然也是
如此。今天,阿凡提决定好好整治整治他。 阿凡提给阿訇的头剃得光光的,然后笑嘻嘻地说:“请问尊敬的阿訇,
你要眉毛吗?” 阿訇说:“当然要!”
  “好,你要眉毛,我这就给你。”阿凡提说着,“飕飕飕”几下子,就 把阿訇的两道眉毛刮了下来,递到他手里。
“你,你??”阿訇跺着脚叫了起来。 阿凡提却不管,又笑道:“阿訇,胡子你要吗?” 阿訇连连摆手说:“不要,不要!” “好吧,你不要就不要!”阿凡提又挥刀,把阿訇的胡子统统刮了下来,
甩在地上。
  阿訇对着镜子一照:啊呀,这还像什么样呢?自己的脸蛋和下巴都刮得 精光,活像个光溜溜的大青鸭蛋啦!“好个阿凡提,你敢这么侮辱我!叫我 怎么还走得出去!”
阿凡提说;“咦?难道我不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吗?要是依我的话,
别说你的眉毛、胡子,就连你的头发,我都不愿意剃下来呢!” 阿訇辩不过阿凡提,只好捧着那颗世界上最最光亮的脑瓜儿,灰溜溜地
走了。
  也许阿訇记性不好,几天后又来到了阿凡提的家里。见阿凡提正在低头 补鞋,阿訇丢下一只破皮靴说:“阿凡提,我的靴底刚断了线,请你给我缝 一缝,我向胡大给你做个最好的祈祷,使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生意兴隆, 万事如意!”
阿凡提连头都没抬,冷冷地说:“我正生意兴隆,忙不过来呢,请你另
找人补吧。” 阿訇恼火地说:“难道你不怕我向胡大给你做个最坏的祈祷吗?到那时
候,胡大严厉惩罚你,让你倾家荡产,折福减寿,可别后悔!” 阿凡提抬起头嘲笑道:“如果你的祈祷真会灵验的话,那么,你为什么
不对胡大祈祷,保佑你的靴底永远不烂呢?” 阿訇受到阿凡提的两次气,一直怀恨在心。这一天,见阿凡提给附近的
乡亲们染布,忽然心生一计,拿了一匹白布去叫阿凡提染。 阿凡提问他染什么颜色。他得意地说:“我要染的颜色,不是红的,不
是蓝的,不是青的,不是绿的,不是紫的,不是黄的,不是黑的,不是灰的?? 反正,这种颜色,世界上是没有的。但是,我想,聪明的阿凡提还是能够染 出来的吧。”
“这当然,”阿凡提接过布,把它锁进大橱里,然后不慌不忙地说,“我

一定按照阿訇的吩咐去做。” “那么,我哪天来取呢?”
  “你就按我说的那一天来取:那天不是礼拜一,不是礼拜二,也不是礼 拜三,礼拜四,不是礼拜五,又不是礼拜六,连礼拜日也不是。到了那一天, 阿訇你就来取吧,我一定会使你满意的!”
阿訇一听,傻眼啦! 有一天,纳斯尔丁·阿凡提到山上砍柴,把毛驴拴在山脚下的一棵树上。
刚好阿訇路过,把毛驴偷走了。阿凡提下山不见了驴子,回到家里,请村上 人帮助寻找。
  有的说:“要是你用铁链子系着毛驴,并且加把锁,谁能偷去你的毛驴 呢?”
有的说:“要是你打柴时走得不远,谁敢偷你的驴子呢?” 有的说:“阿凡提,你是个聪明人,怎么那样粗心大意呢?” 阿凡提说:“喂喂,朋友们,难道都是我的不对,而小偷却一点错也没
有吗?”大家一听不吱声了。阿凡提又说:“我们不必争了,大家找找看吧, 找到了,1 块银元就把它卖了。”
  一会儿,有人在阿訇家发现了这么个情况:他家原来只有两头毛驴,今 天却见他院子里拴着 3 头。
阿凡提闯进阿訇家,问道:“阿訇,你家本来有几头毛驴?”
阿訇说:“3 头,我本来就有 3 头毛驴!” 阿凡提的毛驴听到主人的声音,欢跳起来,想挣脱绳子。阿凡提认出了
他的驴子,解开绳骑上毛驴对阿訇说:“你的院子里确有 3 头毛驴:两头外
地产的毛驴,1 头本地产的蠢驴!” 阿凡提出了阿訇的院子,大家围了上去,开玩笑地说:“阿凡提,明天
集上,1 块银元把你的毛驴卖了吧!”
阿凡提说:“我说的话当然要算数,明天集市上见。” 阿訇在院子里听见了这话,盘算开了。 第二天,阿訇打扮得衣冠楚楚,一大早就去赶集了。来到卖驴的地方,
见那里挤满了农民和驴。阿訇转了一圈,终于见阿凡提真的牵着他的驴子来
了。旁边是那些昨天和阿凡提开玩笑的人们。阿訇搭讪着上前说:“这地方 真是太挤了,除了农民,就是毛驴。”
阿凡提问他:“喂,那么你是农民喽?”
阿訇说:“不,我不是农民。” 阿凡提说:“你说这里除了农民就是毛驴,你既然不是农民,那么你又
是什么呢?”大家哄笑开了。 脸皮特别厚的阿訇,脸红都不红,说:“阿凡提,我昨天在路上捡到了
你丢的驴子,还给了你,听说你愿意卖驴,开价 1 块银元,我不还价,就 1 块银元卖给我吧。”
  阿凡提微笑着说:“违背诺言的人,会遭受胡大的惩罚的。我自然应该 说话算数。不过——”他从后面的一只竹篓里拎出一只用绳子拴好的猫说: “我的蠢驴只卖 1 块银元,我的聪明的猫得卖 100 块银元。市场上好货、丑 货都要搭配着卖的,那我也不例外,你要买,就请连驴带猫一齐带走吧!” 阿訇伸着的手缩了回去。
“好,不想买就算!”阿凡提自管自赶集去了。

  阿訇回到家,几个无赖找上门来,想让阿訇招待他们。阿訇想了想说: “这样吧,我们上阿凡提家去,宰他的驴吃。”
  阿訇带着无赖们来到阿凡提家,他大声嚷道:“阿凡提,完了!完了! 世界的末日明天就要到了。”
  无赖们也附和着说:“是啊是啊,世界的末日明天就要到啦,你还留着 驴子干什么?我们帮你宰了,吃了吧!”说着扑上前就要抓驴。
  阿凡提一松手,驴子跑了。阿訇和无赖们就去追赶毛驴。等到追上毛驴, 他们一个个汗流浃背。阿訇和无赖们热得脱了外套,架火的架火,挑水的挑 水,宰驴的刚要动刀,一个无赖奔来说:“阿訇,阿凡提要烧我们的外套啦!” 阿訇见阿凡提抱着几件外套要往火里扔,忙拦住说:“阿凡提,你为什
么要想烧我们的外套?” 阿凡提说:“你不是说明天就是世界的末日吗?那还要外套干什么?”
阿訇为了保住自己漂亮的外套,只好松了阿凡提的毛驴。

阿凡提回敬巴依


  阿凡提给乡亲们行医看病,看完病后和大家一起吃哈密瓜,有个巴依(财 主)偷偷把自己啃的瓜皮都放在阿凡提跟前。等到瓜吃完了,巴依叫道:“朋 友们,快看哪,阿凡提跟前有多大的一堆瓜皮啊!他的嘴多馋呀!”大家都 笑了起来。
阿凡提笑道:“我吃瓜还留下瓜皮,巴依吃瓜,可连瓜皮都吞下去了。
你们瞧,他面前半块瓜皮也没剩下呀!” 巴依自讨个没趣,就想刁难一下阿凡提,要他难堪。他说:“阿凡提,
昨天晚上我正睡得香甜,一只老鼠从我的嘴里钻到肚子里去了。这怎么治疗
啊?”
  阿凡提随即说:“你马上抓一只猫儿把它活活吞下去,猫儿就会把老鼠 吃了嘛!”
巴依两次败在阿凡提的手里,心里很恼火,就在阿凡提回家时,暗暗唆
使自家的狗去咬阿凡提。 阿凡提被狗咬了一口后,很生气,一棒子就把这只凶狗打死了。 巴依说:“我的狗只是要咬你一口,它并没有想把你咬死,你为什么把
它打死呢?”
阿凡提说:“你和它合谋来咬我,我当然要把它打死。” 巴依问:“我怎么和它合谋呢?” 阿凡提说:“如果你没有和它合谋,你怎么知道它只准备咬我一口呢?” 巴依又无话可说啦。 巴依虽然死了一条狗,家里还有一条叭儿狗,他教它打滚,摇尾,呼来
       唤去,非常灵活。可就是有一个缺点,它晚上爱叫,打搅巴依的睡眠。有一 次,巴依问阿凡提:“你有法子让我的叭儿晚上不叫吗?” 阿凡提说:“如果交给我办,我担保它晚上不叫。”
  巴依说:“只要它晚上不叫,随你用什么法子都行。”阿凡提把狗唤去。 这天晚上它果然一声也没叫,巴依睡了一夜好觉。早上,巴依一开门,发现 叭儿狗被吊在门前的树上,早没气了。巴依大怒,问阿凡提:“为什么把叭 儿吊死?”
  
阿心提说:“你不是说只要让叭儿不叫,随我用什么法子都行吗?” 巴依怀恨在心,老想着法儿报复。 一次,阿凡提到他家借油,巴依就乘机在葫芦里灌满了尿,当时阿凡提
没注意,回家倒进锅里时,一阵臊味直熏鼻子,才知道巴依借给他的是一葫 芦尿!阿凡提气得牙齿咬得格格响。
  不久,那个巴依得了严重的牙痛病,两个腮帮肿得像两个大肉瘤。请遍 名医,吃遍名贵好药,反而加重病情,眼看就要丧命。巴依就贴出告示,声 言谁能治好他的病,就分一半家财给谁。阿凡提就撕下了这张布告,由守在 布告旁的人引去为巴依治病。阿凡提让昏昏然的巴依张开嘴,一下把纸包里 的药粉统统倒进他的嘴里,又让他紧闭住嘴,说一会就好了。阿凡提和巴依 家里的人说了几句,就走了。
  巴依觉得嘴里越来越不是滋味,臭熏熏的,肚里也咕噜着恶心起来,最 后再也忍不住了,满嘴粘糊糊的药浆“哗啦”吐了一地。抹着鼻涕眼泪问是 什么药。家里人说:“医生说了,这是世界上最宝贵的灵丹妙药,原出于我 们家中,只有它能治好您的牙痛病。”
巴依问:“怎么,这药原来出自我们家里?” 家里人说:“医生说,您曾借给一个穷人一葫芦油,您的慈善感动神仙,
这个穷人做完油炸散子后,神仙就赐给他一种特别的油渣??”
  巴依忙仔细看那青黄色的药浆,大喊起来:“天哪!什么灵丹妙药,明 明是大粪!快去抓那该死的阿凡提!”
家里人忙去追阿凡提,阿凡提早已不知去向了。

阿凡提愚弄国王


阿凡提在京城对人们说:“乡亲们,我的毛驴比宰相还聪明!” 宰相听后,马上派兵捉住阿凡提,向国王控告他侮辱大臣,要求重重地
办他的罪。国王怒问阿凡提道:“你竟敢说我的宰相不及你的毛驴聪明,你
有事实根据吗?没有的话,我要杀你的头!” 阿凡提说:“当然有事实。有一回,我骑着毛驴过一座小桥,毛驴的一
条腿陷进桥板上的一个窟窿里,摔了一跤,好容易才把蹄子拔出来。不久,
我又骑着它经过了那个窟窿,腿没有再陷下去。而你的宰相偷盗国库里的钱 财不止一次了,老百姓检举他也不止一次了,可直到现在,他还在向国库里 伸手,陛下,我的毛驴难道不是比宰相还聪明吗?”
国王觉得阿凡提很聪明,就把他留在宫中。 一天阿凡提和宰相开玩笑,说他明天就要死了。谁知道,第二天宰相从
马上摔下来,真死了。国王怒气冲冲地问阿凡提:“你居然知道宰相该哪一 天死,你知道你该哪一天死吗?要是你说不上来,今天就是你死的日子。” 阿凡提说:“您死的前两天,就是我死的日子。我只比您早死两天。” 国王一听,吓得不敢把阿凡提怎么样。不过,他想难一下阿凡提,就对 阿凡提说:“好吧,我免你死罪,不过你得在我身上犯个罪,还要比我想象
得严重一些。” 阿凡提机敏地在国王的大腿上拧了一把。 “真是无礼的举动!”国王气愤地说。
阿凡提笑道:“伟大的国王请宽恕!我还把你当作皇后呢。”

国王吼叫道:“放肆!你还想超越过我,去拧王后的大腿吗?!” 阿凡提说:“高贵的陛下!我犯的这个罪不正是比您想象的严重一些吗。” 国王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又问阿凡提:“人们都说你是一个
智慧的葫芦,看来这是名不虚传,可我不知道你哪儿来那么多的智慧呢?” 阿凡提说:“并非我是一个智慧的葫芦,而是我家有一个智慧的葫芦。 任何人只要自己有一点儿智慧,用那个葫芦每天喝三葫芦凉水,他的智慧就
会成倍成倍地增长。”
  葫芦拿来了,足可以装 8 磅水。国主每天喝 3 葫芦凉水,喝了 3 个月, 肚子胀得像条牯牛,头脑却仍和原来一样空虚。国王问阿凡提这是怎么一回 事。
  阿凡提说:“我已经说过,一个人必需自己有一丁点智慧,葫芦才能使 他的智慧增长起来。如果有谁连一丁点儿做种的智慧都没有,那么葫芦里倒 给他的还是凉水。正如播在地里的那粒麦种如果是死的,那么给它再多的水 也不会长出麦子来呀。”

麦西热甫引圣训


  从前,维吾尔族有个机智人物叫麦西热甫,一次他来到和田,县城清真 寺的阿訇和毛拉们哄骗他爬到清真寺的楼台上,他们站在楼台下,翘首望着 麦西热甫,奚落道:“俗话说:乞丐爬上楼台——好上难下。我们再也不让 你下来啦!”
麦西热甫没有吭气。阿訇们举行毕跪拜仪式,一位大阿訇站出来开始宣
讲《圣训》,当他讲到“水翻七个滚儿,多脏的水也会变干净”时,麦西热 甫站在楼台上撒了一泡尿下来,尿水洒在阿訇们的散蓝上。
大阿訇立刻命令门徒把他从楼台上拉下来,吼道:“噢咦!叫花子,你
为什么要这样糟蹋侮辱我们!” 麦西热甫冷笑着说:“您们刚才不是说,‘水翻七个滚儿,多脏的水也
会变干净的’吗?我的尿水从高高的楼台上落到你们的散蓝上,都翻了十七
个滚儿哩,当然更是干干净净的喽!”

麦西热甫捉弄汗


  麦西热甫去买合木特汗王王府时,王府里坐着七八百人,正在参加汗王 摆设的筵席。汗王叫麦西热甫紧挨着自己坐下。麦西热甫坐定后,叹了口气 说:“汗王啊,我的寿命掌握在你的手里。如若您让我一命归天,我的遗嘱 是:‘请您允许把我的遗体埋葬在高高的山岗上。这样,当人们从老远处望 见我的坟墓时,就会向我的亡灵虔诚地祈祷,然后从我的坟前缓缓地走过 去。’”
  买合木特汗王惊讶地说:“阁下,我怎么会加害于您呢,您的一根茸毛 我也不敢稍微动一动呀!”说着,很有礼貌地将一盘抓饭往麦西热甫面前挪 了挪。
  麦西热甫没有吃,顺势推给懒洋洋卧在汗王身背后的哈巴狗,哈巴狗也 不吃。汗王诧异地说,“您怎么不吃我的抓饭?”
麦西热甫答:“您的抓饭狗也不吃,我当然就更不会吃了!”

  宴会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汗王发觉麦西热甫原来在捉弄侮辱 他,想重重惩罚他一顿,可是想到刚才说的话,只好把一股怒气憋在肚子里。

毛拉再丁嘲阔少


毛拉再丁是维吾尔族的机智人物。 一天,他牵着自己的瘸驴,从吐鲁番老城往新城走时,几个巴依家的阔
少爷看见了他,商量说:“咱们挖苦毛拉再丁一番,叫这个能言善辩的人有 嘴说不出话来。”
  毛拉再丁走过来时,一位阔少爷歪着颈脖说道:“毛拉再丁,你的毛驴 咋沾染上了你的脾性,走起路来像个女人似的,忸忸怩怩地选择着路往前走 哩?”
  毛拉再丁说:“刚才我的毛驴看见几位夸海口、吹牛皮冒充好汉的人, 见他们不男不女,毛毛躁躁,不知天高地厚,对他们很是讨厌憎恶。它为了 不要把自己的蹄儿踩在这些人走过的肮脏的脚印上,因此才挑选着干净的路 走哩。”
阔少爷们没趣地走开了。

赛来恰坎受惊病


赛来恰坎是维吾尔族的机智人物。 一日,县府有个衙役要搬家,便仗着县官的威风和权势,跑到街头去拉
差。赛来恰坎刚好在街上走过,那衙役就走过去抓住他,说:“走吧,去给
我搬搬家,扛扛东西!” 赛来恰坎解释说:“我是个患有受惊病的人,一旦惊病发作,会把您的
物物件件摔烂的。”
  衙役连推带搡,强拉赛来恰坎到自己家里,把一口偌大的饭锅压在他的 脊背上。赛来恰坎低着头,弯腰弓背地走着走着,快来到衙役的新居门前时, 突然从巷口里窜出来一条大狗吠叫起来。赛来恰坎忽然见路旁矗立着一块大 石头,佯装吃惊地跑过去,把背着的大饭锅狠狠丢在石头上。衙役一见新饭 锅被砸了个稀巴烂,气得到县官跟前告状。
县官给衙役出谋划策说:“你准备好一只托盘,我审问他时,你把托盘
悄悄从他背后摔在地上,看看他到底惊不惊。假若不惊,我想判他赔给你 10 口饭锅。”
开堂后,县官板着脸问:“哼!你为何故意摔烂衙役饭锅?” 赛来恰坎摇摇头说:“我哪敢故意砸烂饭锅呀!我提前告诉过他,我患
受惊病??” 话说到这儿,衙役便把铜盘“哐啷”从赛来恰坎的身后扔掷在地上。赛
来恰坎一听这声音,“啊呀呀!”一声怪叫,纵身一蹦,跳上县官断案的桌 子,又一脚把桌子蹬翻,奔到吓倒在地的县官身上,连跳带踩起来,最后将 公堂里摆的东西扔的扔,砸的砸,闹了个一塌糊涂,才撒腿冲出公堂。
  过了一阵,被踩得鼻青脸肿的县官,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怒斥衙役道: “奴才!你告疯子的状,叫他搅扰破坏公堂,难道你吃了人粪?”骂着,把 衙役狠狠揍了 10 大板。
  

赛来恰坎扮孩子


  一天,县官祖尔东请喀孜、阿訇们作客。宴会结束后,祖尔东唤去赛来 恰坎,命令道:“赛来,你模仿一下孩子们的举动,逗我们笑笑。”
  赛来恰坎说:“请诸位脱下罩袍和散蓝叫我穿上,我就会模仿得十分逼 真。”
  他们同意了。赛来恰坎把崭新的罩袍一件套一件穿在身上,把洁白的散 蓝一条裹一条缠在头上,模仿着孩子们的动作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跑出 屋去,然后机敏地钻进院里的大馕坑里。
  祖尔东脸一变,骂道:“混蛋!你钻进馕坑里,把我们的罩袍和散蓝不 就统统弄脏了吗!”
  赛来恰坎爬出馕坑,指着罩袍和散蓝上的黑灰,笑着说:“阁下,这就 是孩子们的举动呀!”

农民和大臣斗智


  从前,新疆有个维吾尔族农民,住在一个偏僻的村庄里。他只有一块很 小很小的土地,因此日子很贫困。有一年,他在地里很早就种上了 60 天就可 成熟的小哈密瓜,经过辛勤管理,他的瓜很早就成熟了。市场上还没有谁去 卖这种瓜呢。这个农民听说国王很喜欢吃小哈密瓜,就背上一筐,去献给国 王。
“这么早就有这种小哈密瓜啦?”国王拣了一个就尝了起来,觉得比什
么都好吃,一高兴就赏给农民一碗金子。 那个农民离开宫殿后,有个大臣对国王说:“陛下,那些小哈密瓜不值
多少钱的,您怎么给他那么多黄金呢?”
  国王这时也觉得有些后悔了,说:“这倒是,不过,总不能去向他把金 子要回来吧?”
大臣说:“小臣自有办法向他要回来。”
  身穿锦缎朝服的大臣,跨上骏马,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农民。“喂!你 站住!”大臣朝农民的背上狠狠抽了一皮鞭,把农民的衣服都打破了。
农民回转身,怒吼道:“你凭什么打人?”
大臣说:“你凭什么白拿国王一碗金子?” 农民说:“什么白拿?我是用一筐小哈密瓜换的。” 大臣冷笑道:“你倒挺精明的。好吧,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答出来,
金子你带走;答不出,就乖乖地留下金子滚你的蛋!” 农民说:“好吧,你问吧。” 大臣问:“现在,就在此刻,真主在干什么?” “这个问题很难,”农民闭上眼睛想了想,把话题岔到别处去了,“你
既然提到真主,就应该对真主表示无比的虔敬。自古以来的一切规矩都是按 照真主的旨意制订的,你说对吗?”
大臣说:“是的,不过你不要扯得太远,快回答我的问题。” 农民说:“自古以来的规矩是:提出问题的人在下,回答问题的人在上。
既然这样,我们应该暂时把位置换一下,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大臣想:反正这个问题你永远回答不上来——你说什么,我都可以说“不 是的!”想到这里,他便答应了农民的要求。
  农民穿上大臣的锦缎服装,手持皮鞭,跨上骏马,说:“好吧,现在你 提问吧!”
大臣重复道:“就在此时此刻,真主在干什么事呢?” 农民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他威严地说:“此时此刻,真主正在
干一件史无前例、空前绝后的惊人事业:毫无条件地让大臣当穷人,让穷人 当大臣,让骑马人徒步行走,让徒步人骑在马上;还让我——挨过你打的人, 狠狠地还揍你 171 鞭!”
农民说着,抡起皮鞭没头没脑地朝大臣打去??

其满汗智答大汗


  从前,维吾尔族有个人很有才学。一天,大汗把他叫去,说:“现在我 向你提四个问题,限你三天以内回答,假如答不出来,就要杀死你;如果回 答出来了,我就叫你做大臣。你注意听吧!第一,世界上什么东西变化最快? 第二,世界上什么东西最辣?第三,世界上什么东西最甜?第四,世界上什 么东西最硬?去吧!三天以内答复我这四个问题。”
他左思右想,总想不出一个恰当的答案来。第二天,他就把他的知己朋
友们叫来,商量这件事。朋友们听了他的话,有的说,世界上变化最快的要 算风;有的说,最快的要算是枪膛里的子弹了。因为对最快的东西有“快得 简直像子弹一样”的比喻。有的说,世界上最辣的东西,是辣子;有的说, 世界上最辣的东西要算是恶毒的诬蔑,因为曾经有人把坏人说的恶话比喻为 “像毒药一样的刺人”。有的说,最甜的东西要算是儿女;有的说,最甜的 东西是冰糖,因为曾经有人比喻情人的嘴唇“像冰糖一样的甜蜜”。有的说, 世界上最硬的东西要算是铁;有的说,最硬的东西要算石头,因为曾经有人 把狠心的人比为“心肠硬得像石头一样”。
这个人的女儿叫其满汗,她听了这些话,说:“伯伯、叔叔们!我觉得,
世界上变化最快的东西是人的心,最辣的东西是仇人,最甜的东西是同胞, 最硬的东西是贫穷。”
朋友们听了女孩的话,齐声说道:“这就是最正确的答案,就这样回答
汗去吧!” 汗听了感到非常惊奇,说:“把你女儿给我叫来,叫不来我就要杀死你;
她来了,进了我的房子或站在外面,我也要杀死你。” 其满汗到了王宫,站在门槛上给汗行了个礼,说:“尊贵的陛下,按照
你的吩咐我来了。” 汗看到她站在门槛上,就说:“为什么你不进来呢?”
  其满汗道:“按你的条件,我没有站在外面,也没有走进你的房子,就 站在这里了。”
  汗说:“好吧,就饶你这一次。我问你,你教你父亲的话是从哪里知道 的?”
  其满汗说:“我说世界上变化最快的东西是人的心,因为一个人一眨眼 的工夫,就可以想许多问题。世界上最辣的东西是仇人,因为最近我看见两 个人互相用刀子戳,以后才知道,这两个人在很早以前就结下了仇恨。世界
  
上最甜的东西要算是同胞兄弟了,有一天,我去外婆家里,看见两个舅舅打 得头破血流,但第二天,我再去看时,他们兄弟俩又肩膀靠肩膀,睡在一块, 睡得又香又甜。世界上最硬的东西是贫穷,有一天,我父亲不在家,家里来 了一个远方客人,本来应该很好地招待,可是那天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连 一碗茶也烧不成。”
汗听了无话可说,只得叫其满汗的父亲当了大臣。

吉林谢妻洗牛肠


  哈萨克族的吉林谢有个漂亮的妻子,汗王总想霸占她。一天,他召来大 臣,为他出谋划策。
一个大臣说:“陛下,我看给吉林谢 40 头犍牛,让他宰了后,给我们交
40 副干净的肠子来,但不准用水洗,要是肠子里有一点杂物,我们就把他处 死。”
于是,汗王召来了吉林谢,交代了此事。 吉林谢回家后,讲了此事。妻子卡拉恰希安慰他说:“你先找上 40 个屠
夫,跟他们约好,请他们过几天帮咱们宰牛。另外,准备上两根结实的鞭子。 其他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离规定的期限剩 6 天了,整整有 5 天,卡拉恰希没有让这 40 头犍牛吃一
口草,喝一口水。到了第 6 天,当汗王前来察看时,她让两个强壮的小伙子, 挥舞长鞭使劲抽打牛群向山上跑去。当牛跑得一步也走不动时,40 个屠夫一 拥而上,把牛全宰了。几天没吃草、喝水的牛,肚里早就空空如洗了,即使 有点杂物,在剧烈的奔跑中也给颠出来了。当吉林谢拿着干干净净的肠子来 到汗王面前时,汗王一看就傻眼了。

阿格依夏斗奸商


  从前,哈萨克族有个十分穷苦的姑娘叫阿格依夏。一天,她拉着一爬犁 柴禾到集市上去卖。
有个商人问她:“要卖多少钱?”
姑娘说:“5 块。” “全部吗?” “全部。”
  那个商人立即对旁边的商人们说:“听见了吧,各位,她将柴禾连牛和 爬犁全部卖给我了,一共 5 块钱。”
  阿格依夏这才知道商人作弄了她。她不动声色地问:“5 块钱你拿手给 我吗?”
商人摸不着她的意思,随口回答:“当然拿手给你!” 阿格依夏也向一旁看热闹的人们大声说:“这个商人拿手给我,你们听
见了没有?” 人们不知道她有什么用意,都说:“听见了!”
  牛赶进了商人的院子,人们也跟着拥了进来。这时商人拿出 5 块钱给阿 格依夏,阿格依夏却一把抓住商人的手腕,举起斧头就要往下砍。
商人吓得变了颜色:“你这是干什么?”

  阿格依夏说:“你不是说拿手给我吗?既然已经定了,全部柴禾换你一 只肮脏的手,我自认吃亏算了!”
  片刻间发生的事,证人俱在,商人只得忍痛愿以 1000 金元的代价买回他 的手。
  买柴的商人成天盘算着对阿格依夏进行报复。这天,他找到阿格依夏说: “我们到法官那儿去撒谎,谁要是认为对方所说的真是谎话,谁就输 1000 金元;谁要是认为对方说的不是谎话,就得用事实来证明。”
  第二天,他们来到法官那儿。商人按照想好的谎话先说起来:“今年我 种了 10 斤麦子,播种时麦子是拣得干净的,麦子长出来后也很纯,割麦时地 里除了麦子什么都没有。可是,当我捆着那一堆堆割好的麦子时,发现每一 堆麦捆里有一只小山羊,将麦捆拉到场上打下麦来扬场时,又发现每粒麦子 里有一只小山羊,等到把扬好的麦子拉到磨房去磨,麦子被磨成了面,小山 羊却从两扇磨盘中间叫着跑了出来。”
  阿格依夏说:“他说的全是真的!麦种拣得净,麦子长得就纯;秋天收 割时,那一堆堆割好的麦子,就是一只只肥壮的山羊,那扬在天空的麦粒, 就是数不尽的羊羔,麦子磨成了面,小山羊怎么能不咩咩地叫呢?”
商人和法官无话可说。 现在轮到阿格依夏讲了。她对商人说:“我的叔父一天给商队当向导,
领着一个拥有 600 峰骆驼的商队在戈壁里赶路,忽然遇到一伙凶恶的强盗。
强盗将商队的财产全部抢了,还杀死了几个过路人。昨天,叔父告诉我,杀 死那些赶路人的强盗头子就是你!你说说,我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商人知道,如果说是真的,得赔出 600 峰骆驼的财产,同时还要偿命。
说是假的吧!又要输 1000 个金元。但在旁边群众的追问下,只好说:“她说 的是假话。”
这样,阿格依夏又一次战胜了商人。

叶赛儿妻的妙语


  很早以前,回族有对老夫妻,家有良田千顷,骏马百匹,可独子又痴又 傻,做不了买卖,管不了家,将来这份家业交给谁呢?为了使儿子学得聪明 一些,老头子先是千方百计地为儿子说了个聪明贤惠的媳妇,然后又教儿子 做生意。
一天,老头子对儿子叶赛儿说:“你从马群里挑一匹最好的马,拉到街
上去卖,慢慢的你就会做生意了。” 叶赛儿选了一匹好马,让媳妇看能卖多少钱。 媳妇说:“卖 200 两银子是个合理价。”
  叶赛儿刚到街上,就有一个富商看上了他拉的马,向他问价。叶赛儿说: “我媳妇就让卖 200 两。”
  富商看这小伙子傻呵呵的,小声说:“今天我没带钱,等到马蹄子圆时 给钱行吗?我家住在西街北面,门前有一棵刀笑树和一个壳米虫。”
叶赛儿听罢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一进家门,父亲问明情况,骂道:“马蹄子常圆着哩,你白白地把马送
给人家了,你??你这个笨蛋!” 到了晚上,媳妇对丈夫说:“十五月亮圆的时候你就去要钱。刀笑树就

是皂角树,壳米虫就是碾米的碾子。” 转眼间到了十五,叶赛儿到了西街的北面,找到了一家门口有皂角树和
碾子的。他进得院门,一眼看见那匹马正在槽上吃料,富商和许多有钱有势 的人正在一起闲聊。
叶赛儿大声说:“哎,我的马钱呢?” 富商一看是他,顿时沉下了脸:“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到马蹄子圆时
再给钱,你咋今天就来了?” “月圆马蹄子圆,不信,你搬起来看。”叶赛儿理直气壮地说。 这一下可当众损了富商的面子,他高声大骂:“你这个笨蛋,我和人家
正在扯磨,你把我的话把子打断了,快走??” 叶赛儿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里,把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妻子。妻子听
后,笑着教了他一番话。 第二天,叶赛儿按照媳妇说的话,扛上镢头就去挖富商的烟囱。 富商急了:“你挖我的烟囱干啥?!” 叶赛儿说:“我找烟的根哩。”
“烟哪里来的根呢?” 叶赛儿说:“烟无根,话没把,你不给老子的马钱还嘴硬个啥?” 富商听罢觉得这小伙子并不傻,又怕这小伙子把烟囱挖倒了,只好把马
钱全给了他。

满拉深井下挖炭


  从前,回族有个窑主,同一伙恶人,抓来过路的客商、脚夫和行人,逼 他们下炭井挖炭。炭井口上吊着筐子,每天把吃不饱、饿不死的饭送下去, 吊上来的是一筐一筐的黑炭。有的人就这么死在井下。
有一次,有个满拉(在清真寺学经的学员)迷了路,也被恶人抓去了,
送到井下干活。满拉到了井下,只见炭井里东一个,西一个都是累死的人, 在一个挖过炭的深坑里,还堆满了死人枯骨。满拉什么指望也没有了,只好 和井下的人一起挖炭。
一天,满拉看见有个小孩在井壁上用炭块划了很多杠杠,就问他:“小
弟弟,你划杠杠干啥?” 小孩说:“我划一杠就是一天。”
满拉顿时有了主意。从此,他每天在挖的炭块上,用经文划上自己的名
字。这些划了名字的炭块,吊上井来,就运往四面八方去了。 一天,满拉的父亲无意中发现炭块上有满拉的名字,仔细一看,每块炭
上都有。他想,满拉一定是在炭井挖炭呢,于是就报告了官府。官兵找到深 山里的炭井,救出了满拉和井下的人,把窑主和恶人扔下了炭井。

二拐子怪石换赏


  二拐子的名字叫哈拉素,是个满族的智人。他走路一跛一拐的,再加上 排行老二,人们就都叫他“二拐子”。
  二拐子很穷,欠了人家不少债。一天。讨债的又登门要帐了,他笑呵呵 地对老婆和债主说:“等我上京献了宝得了赏,就有的是银子买粮还帐了!”
  
第二天,他真的进京献宝去了。 老罕王金銮殿的御桌上,摆着二拐子献来的宝贝——一块奇形怪状的石
头。二拐子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在长白山天池里捞出来的。我曾作了个 梦,天帝告诉我,天池里有件无价之宝,要捞出来献给我主罕王!”
  老罕王经常称自己是天帝之子,所以很高兴地问:“你献的这块宝,贵 重在什么地方?”
  二拐子说:“奇者为宝。我主罕王,你看,这块石头有各种颜色,峰峦 起伏,很像万里江山。那最高的山峰上,一道金色曲折的线,多像一条金龙, 那正是我主的龙体,说明只有你才能统一天下!”
  老罕王为表明自己确实是天帝之子,也信口胡吹:“对!我也曾梦见天 帝对我说:‘不久,有个人能给你送一块龙腾江山、统一天下的宝石!’今 天,果然应验了!好吧,你要什么奖赏呢?”
  二拐子叩头说:“小民不是为了讨赏的,而是受天帝的差遣,得了宝贝, 应该献给我主罕王!”
老罕王更乐了,赏给了二拐子很多的粮食和牛羊。

画师作画骂慈禧


  庚子年八国联军进攻北京城,吓得慈禧太后从西直门偷偷溜出,向西安 逃去。满朝文武官员也都随驾逃之夭夭了。后来,慈禧派人同洋人订立了丧 权辱国的条约,八国联军这才撤出北京城。第二年,太后才回来。
慈禧一回到北京城,别的什么也顾不上,光想为自己的六十大寿庆贺一
番。可这时圆明园已烧得片瓦无存,颐和园还可以修复。她就降旨,动用建 立海军的经费库银修建颐和园为她庆寿。
山东烟台有个著名画师叫李奎元,无论水墨丹青、山水人物、工笔写意
样样精通。慈禧听说了,就召他进京给颐和园画画。李奎元只好带领 4 个徒 弟到颐和园为慈禧作画。他听说修颐和园花的钱是用建海军的库银,恨得不 得了,背地里常常咒骂她。
慈禧要做一个豪华的大屏风。找了 20 多个能工巧匠花了三个多月工夫,
制出一架金龙盘玉柱的紫檀屏风。又指派李奎元在屏风中间画上一幅最美的 图画,以便摆在祝寿用的仁寿殿里。打那以后,李奎元就关起门来一个人在 屋里作画。
画作成的第二天,慈禧带着满朝文武官员都来看这幅老画师的巨作。太
监走到屏风前,毕恭毕敬地掀开黄绫幔帐。大家一看,上面画着一个活生生 的大胖小子。红兜肚,豆绿裤子,胖乎乎的身子,一张粉红脸蛋,一对大眼 睛,跪在午门前,手托一个又红又大的寿桃。画的背景是各国军旗迎风招展, 大队兵马杀气腾腾,洋枪大炮严阵以待,洋人的将领耀武扬威。真是一幅军 阵图。文武百官齐声喝采。
有的说:“这是仙童祝寿。” 有的说:“这是万国来朝。”
  慈禧左看看,右瞧瞧,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最后勃然大怒。传旨 把画师火速带来。
不一会,太监回奏:“画师昨天夜里逃得不知去向了。” 慈禧狠狠地问文武百官:“你们看了半天,知道这画是什么意思吗?”

群臣恐慌地不敢作声。 慈禧冷笑道:“这种画叫谐音画,意思是骂我在洋兵千军万马前临阵脱
(托)逃(桃)。” 百官这才恍然大悟。

包来巧言得工钱


  腊月三十,侗族人包来去找财主银富领工钱。银富说:“包来,都说你 是聪明人,今天我问你一件事,若是答对,赏你 100 两银子,若是答不对, 工钱嘛!嘿嘿??”见包来没反对,银富马上请来三位寨老,立了约,又端 出一坛白花花的银子摆样子。
银富问:“包来,你说世上的东西怎样才算干净呢?” 包来答:“看不见就算干净嘛!” 银富笑道:“错喽!用水洗了才算干净嘛!” 三个寨老连声附和:“对!用水洗了才算干净嘛!” 包来喊道:“应该是看不见才算干净。不信,就来试一试。” 银富冷笑着,从屋角提来一只空尿桶,问包来:“你看见桶里有尿吗?” 包来道:“看不见。”
银富又问:“你说看不见为净,这尿桶干净吗?”
包来说:“不干净。” 银富说:“好咧!既然你说不干净,那你就认输喽!” 包来想不到自己竟陷进了财主设的圈套里,眨眨眼睛,顿时想了个好主
意:“老爷这哪能算输?你说用水洗了才算干净,你拿去洗给大家看看。”
  银富就提着尿桶到沟边洗刷。尿桶的臊臭味,冲得他直恶心,他硬着头 皮洗了几遍,直到他认为已经洗净了,才把尿桶提到众人跟前说:“看,这 回干净不干净呀?”
三个寨老又连声附和:“干净,干净。”
银富说:“包来这回你输了吧!” “莫急!”包来提起尿桶往后院跑。财主和寨老忙跟在后面。包来走到
井边,用尿桶打上半桶井水,说:“请诸位老爷喝水!”
银富大怒:“混帐!尿桶哪干净呢?你是要故意弄脏我家的井水!” 包来说:“老爷,我们不是在打赌吗?你说用水洗了就算干净,这尿桶,
你亲手洗过的,怎么又说不干净呢?看来,是你输了!”
  银富忙说是干净的,寨老们也附和着说干净!包来紧接着说:“那请你 们各人喝两口吧!”银富和寨老们一惊,又忙改口说不干净,包来说:“当 然啦,要是你们不见我用尿桶打水,谁会说这水不干净,说不定也会喝上两 口的,是吗?”
银富和寨老都怕喝尿桶里的水,于是都说:“是呀,是呀!” “既然你们同意看不见为干净,那你们就该认输啦!”包来说罢,大步
走进屋,抱起桌子上那坛银子,回家过年去了。

艾玉斗才不斗财

白族的艾玉很有才气,一天,有两个秀才约他去喝酒。艾玉说:“我请

不起你们,只能跟你们‘斗才’不‘斗财’。你们难倒我,我就请你们的客。” 那两个秀才说:“那我们就来说‘四言八句’,题目是:不明不白,明
明白白,容易容易,难得难得。” 第一个秀才说:“雪在天上,不明不白;下到地上,明明白白;雪化为
水,容易容易;水化为雪,难得难得。” 第二个秀才说:“墨在夜中,不明不白;写出字来,明明白白;墨变为
字,容易容易;字变为墨,难得难得。” 艾玉拿起酒壶念道:“酒在壶中,不明不白;倒进杯里,明明白白;我
要吃酒,容易容易;酒要吃我,难得难得。” 两人难不倒艾玉,这时又来了一个监生,是和秀才约好的。监生说:“我
也参加,我们要念缩脚诗,每人一句,第一句七个字,第二句五个字,第三 句三个字,第四句只限一个字。谁念的不好,就出钱请客。”
接着,那监生念道:“四四方方一座楼。” 第一个秀才念道:“挂上一口钟。” 第二个秀才念道:“撞一下。” 艾玉立即念道:“嗡??”
  那监生说:“再来,要说一样东西变三样东西,后问是不是?答应不是 的便出钱,答应是的就作客。”
接着,监生先说:“谷子出糠糠出米,这是一物变三物,你们说是不是?”
三人都齐声答应是。 第一个秀才说:“棉花纺线线织布,这是一物变三物,你们说是不是?”
三人都答应是。
  第二个秀才说:“木柴烧炭炭成灰,这是一物变三物,你们说是不是?” 三人都答应是。
艾玉说:“我爹生我我生你,这是一人变三人,你们说是不是?”三人
只好说不是。 那监生又说:“不算,再来。我们来说酒钱咋个出法吧!我说应该牛吃
水——各(角)出。”
两个秀才说:“应该扁担落水——平出。” 艾玉说:“我是秤砣落水——不出。” 三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秀姑巧言胜大官


  有一天,有一个大官骑马来到苍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专门要找一个叫 秀姑的白族妇女。秀姑知道了,自己走到他的面前,问道:“大官找我有什 么事呀?”
  大官从头到脚打量着秀姑,果然长得非常秀丽,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聪慧 之气。他决定要为难一下这位聪明的白族妇女,于是说道:“秀姑,人人都 说你机灵能干,是天仙子下凡,你能帮我办几件事吗?”
秀姑点头应诺。 大官伸出三个指头,说道:“第一,用一文钱买九样菜;第二,盛一碗
米煮七碗饭;第三,摆出一张桌子通千只眼。” 这时围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听了大官的话,一个个都咂着舌头。有人

为秀姑担心,这次可要吃苦头了。 可是秀姑走进屋里,没用多长时间,就把这三件棘手的事办好了:她炒
了一碗韭菜当九样菜;用红漆木碗当饭碗,说是七(漆)碗饭;用筛子当饭 桌,可通千只眼。
  众人亲眼目睹,都说秀姑心慧手巧了不起。可是那位大官并不服气,仍 想寻机刁难她。抬头看见墙上画着一条大鱼,就问秀姑道:“你家壁上画鱼 有几斤?”
秀姑答道:“请大官人把鱼提起来,让我称一称!” 大官讨个没趣,还不死心,把一只脚跨在马镫上,一只脚立在地上,问
秀姑道:“我现在是上马,还是下马?” 秀姑想:“如果说是上马,他就把脚放下来;如果说是下马,他就要骑
上马去。让我来个针锋相对,以牙还牙!”她就站到门槛上,反问大官道: “大官人,你是见多识广的人,我现在是出还是进呀?”
大官人回答不出来,跨上马背,狠抽一鞭,飞也似地溜走了。

朱腊波提的智言


  这是 1300 多年前的故事。傣族勐巴拉纳西有个猎人,有一套丰富的狩猎 经验。但是,他在大森林里打猎,碰到这样的情景:在林间草地上,往往会 有几头马鹿和麂子神态惊慌地围着大象兜圈子。并且总是发现,在附近的森 林里一些虎豹熊狼烦躁地走来走去的,想进草地又不敢进去。碰到这种情况, 猎人往往会有很大的收获。这种现象,究竟是什么原因呢?这个猎人去问聪 明的朱腊波提。
朱腊波提暂不急于解释,而是把厩里刚生下不久的小马驹拉到田坎上,
那儿有几条老水牛在吃草,然后又放出猎狗,猎狗按照主人的命令大叫着去 追小马。开始小马被吓惊了,乱跑了一阵。狗越追越近。突然,小马向正在 低头吃草的老水牛身边跑去,紧紧挨着水牛,再也不离开了。这时,那猎狗 不敢再追,站在远处打转转,想冲过去追小马又不敢挨近。
这时,朱腊波提才解释说:“这是动物的一种天生的本领呢!在森林里,
您不是到处可以看到弱小的针织鸟专到凶恶的野蜂旁边筑巢的现象吗?弱小 者为了生存,遇到生命危险时,常常会投靠其他强大动物的保护。麂鹿跑去 依附大象,这是因为象虽大,但它不吃肉;而大象知道这些野兽对它是无害 的,也允许它们在身边徘徊。而这时,麂鹿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追赶它的凶兽 上,而凶兽也把目光紧盯着麂鹿和大象,等待时机。这时,猎人的出现,它 们就不易发觉了。于是,猎人就能满载而归啊!”

朱腊波提解难题


  一天,国王在宫中召集了所有文武官员问道:“什么是好中之好的东西? 什么是坏中之坏的东西?什么是明中之明的东西?什么是黑中之黑的东西? 什么是长中之长的东西?什么是短中之短的东西?什么是宽中之宽的东西? 什么是窄中之窄的东西?什么是直中之直的东西?什么是弯中之弯的东 西?”
大臣、学者们都争先恐后地回答:“好中之好的是黄金,坏中之坏的是

蛋壳,明中之明的是太阳,黑中之黑的是头发,长中之长的是道路,短中之 短的是蝉命,宽中之宽的是太空,窄中之窄的是独木桥,直中之直的是蜡条, 弯中之弯的是水牛角。”
  国王连连点头微笑,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小时候两个角,十四五岁没 有角,但是长得圆又胖,显得可爱又美妙。十八九岁又变小,又丑又瘦呀又 有角,等到活了三十岁,它的寿命就完了。”这个难题使大臣学者们手足无 措了。
  这天,傣族的聪明人朱腊波提出来赶街。听说国王在考问群臣,便赶到 宫里。
国王对朱腊波提说:“年轻人,你来解这些难题。” 朱腊波提向国王合掌说:“陛下,第一个问题他们全没答对。我认为最
好最坏的是人心,最明最黑的是人心,最长最短的是人心,最宽最窄的是人 心,最直最弯的也是人心。心是一切善行的源泉,心是一切邪恶的深渊。舍 己为人是人的心,损人利己是人的心,忠心耿耿是人的心,虚假伪善是人的 心,直言不讳是人的心,奉承阿谀是人的心。”
  朱腊波提利箭般的语言刚刚说完,整个厅堂即骚动起来。大臣学者们羞 愧得无地自容,但心里又充满着嫉恨。
国王对朱腊波提说:“年轻的朱腊波提,请你再回答第二个问题!”
  他又合掌向国王说:“这个谜底在天上,看看头上的月亮,想想它的寿 命怎样?开始它长出两个犄角,十四五它就失去了角,变得圆满可爱,明亮 美妙。十八九它又长出了角,变得又细又弯又难看,渐渐地它失去了光芒, 到了三十那天,它就死掉!饱食终日的人缺乏知识,怎能想象天空的奥妙!” 朱腊波提的话又一次使大臣学者们受到震惊。

艾西妙用洗脚水


  有一次,景洪的召片领(傣族最高统治者)庄严地向他统治的 12 个勐宣 布:“我要在某一天、某个时辰,破例地请你们各地方勐的召勐、大佛爷、 帕雅龙告(总头人)、摩古拉和聪明机智的人物,在同一个时辰进入王朝的 金殿就座。望各勐认真推选,做好准备。”
傣历九月下旬,大雨过后又是几个阴雨天,通知下来了:“原来通知的
人不准骑马乘象,只准光着脚板走来,在通知的第三天到达。到达后,在宫 殿门口等待召片领的安排。”
  各勐的召勐、大佛爷、帕雅龙告和摩古拉,只好打着雨伞,背着礼品, 踏着烂泥赶来。既然召片领通知中还说,要聪明机智的人前去,乡亲们理所 当然地推选了艾西。他也在第三天赶到宫殿门口。
  那一天,达官贵人们光着脚,踩着宫殿广场的烂泥巴,不断地徘徊走动, 最后,一个宫廷大臣跨出门来宣布:“我们至高无上的召片领正在辉煌金殿 的宝座上等着你们。金殿里铺着地毯,撒着香水。谁先洗干净脚,谁先进去, 谁就坐首席。洗不干净的,就站在门外,不准进宫!”
  这时,只见 300 多个士兵每人手里拿着一个鸡蛋壳,往桶里舀出清水, 一一交给大家。宫廷大臣说:“用你们手中蛋壳里装满的水把你们双脚的烂 泥洗干净!”
召片领这一命令,把所有的召勐、佛爷、帕雅龙告、摩古拉惊呆了,各

自望着自己脚上厚厚的泥巴,又看看蛋壳里的水,无法可施。只有艾西神态 自若,满脸微笑。
这时,召片领突然出现在台阶上,大声命令道:“为什么还不洗脚?” 召勐、佛爷、帕雅龙告、摩古拉都吓坏了,畏畏缩缩把蛋壳里的水往脚
上倒。慌乱了一阵之后,脚上依然沾着泥巴。 这时,只见艾西举起手中的蛋壳,对台阶上的召片领说:“无比慷慨的
召片领,洗洗手脚,何必用这样一大盆水?半盆就够了!”说完,走到一块 大石板上坐下,从腰间拔出一块竹片来。先用竹片把脚上的泥巴仔细刮干净,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鸡毛,蘸着蛋壳里的水,均匀地擦起来。不多时,两只 脚洗得干干净净了,而蛋壳里的水还剩一半呢。这把所有的人,包括召片领 都惊呆了。
  召片领非常失望:原来自己手下的达官贵人,个个愚蠢透顶,比不上一 个普通的种田人!
  艾西站起身说:“这台阶太脏了,应该用一千倍,一万倍这样的水去冲 洗!”说完,沿着原来的路回去了。

艾西寻找法术师


  一天,人们正坐在大青树下编篾笆。来了一个自称神通广大的法术师, 说自己会像风一样无影无踪,神出鬼没,只要他在附近躲起来,那么再聪明 的人也无法找到他。
有个老大爹指着正在破竹篾的艾西说:“你就躲起来让艾西找找吧!”
  法术师说:“艾西,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的本领,我要当着大家的面,在 大青树周围躲起来,看看你有没有办法找到我?”艾西同意了。法术师叫他 到大青树后,转过脸,闭上眼睛。这时狡猾的法术师并没有在大青树下藏身, 却跑到大路下面,钻进一片密密麻麻的芦苇里。
艾西开始寻找了。一看大青树周围没有人影,就猜到法术师一定躲到芦
苇里去了。于是他借来一条很长很长的竹竿和几个牛铃铛,把牛铃铛绑在竹 竿上,横拿着走进芦苇荡。长竹竿从芦苇上刮过去,发出一连串“叮叮,叮 叮”的声音,芦苇也“哗哗”地成片倾倒,好像有几十头牛并排从芦苇走过。 法术师以为牛群进来了,“叮叮”声越来越近。他怕大水牛踏破自己的 肚子,赶快压低嗓门,一个劲发出“嘘嘘嘘”的声音,想把牛群赶开。这声 音被艾西听见了,发现他躲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于是猛烈摇着竹竿,使牛 铃声更响,大步走过去。法术师吓得往后爬,小声骂道:“嘘!嘘!该死的
老水牛,别把我踩着了!” 骂牛的声音刚落,艾西已到了面前,大声嘲笑道:“神奇的法术师,今
天你的法术怎么不灵了?连牛和人都分不清啦。快起来吧!旱蚂蟥听到牛铃 声都爬出来,沾到你身上了!”法术师没命地跑出芦苇荡。
  法术师却不愿认输,要再躲一次给艾西找。他叫艾西蒙着脸,扑倒在草 地上,自己却钻到寨子里去了。
  艾西从地上站起来,想了一下就往村寨走去。刚走进村寨就听见有人哭 泣。原来是个老大娘坐在门口伤心落泪。艾西问她为什么哭泣?她说:“我 儿子今天上山砍柴,被利刺戳伤了脚,回来就死了。”
艾西想:从来没有听说过,人被利刺划伤当天就死的。看看老大娘那悲

伤的神态似乎有点勉强。突然,发现她身边放着一个针线箩。他想:死了儿 子的人,哪会有心思做针线活呀?!说不定是法术师用金钱欺骗她这样做的。 他朝屋里看了一眼:床上直挺挺地躺着一具“尸体”,上面蒙着白布,脚板 露在外面。
  艾西痛苦地叫了一声:“哎呀,我的左脚也扎了一个刺,刺尖还留在肉 里呢。请借给一颗针,让我把它挑出来。”
  老大娘就借给他一根针。艾西右脚着地,抱起左脚挑刺,装着站不稳、 挑不出来的样子,一蹦一跳,挨近了床边。他把针伸到背后,暗暗地朝“死 人”的脚底板扎去。突然,“啊唷”一声,“死人”猛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这人正是法术师。从此,勐巴拉再也见不着这个法术师的面了。

艾苏巧戏小召勐


  每年雨季和冷季,傣族的小召勐(地方小土司)都要拉许多穷人给他做 白工:种田、砍柴、挑水、种菜、割马草,甚至洗衣端水。一干三个月,全 无报酬。
  这年冬季来临,小召勐叫艾苏来他家做白工。小召勐穿着棉衣,外面披 着红毯,哆哆嗦嗦从屋里出来,对艾苏说:“现在轮到你给我家做白工。看 你打着赤脚,说明你是个不怕冷的人。所以,我器重你,不让你干更多的重 活。只要你每天挑 10 担水,天一亮,就把我全家人的衣服裤子、包巾筒裙洗 好,太阳一出就拿去晒,早晚把洗脸洗脚水端到我床前??”
干白工第二天就开始了,艾苏早早起床,挑了几担水,趁小召勐全家还
未起床,就把所有的衣服、裤子、包巾、筒裙,无论是新的旧的,也不管是 肮脏还是干净的,统统放进水缸里,用木棒搅拌几下,湿淋淋地就晒在篱笆 上。然后,往铁锅里倒上一桶水,就去睡觉了。
这时,小召勐的女儿起了床,要穿头天才缝的花筒裙去赶街。但是,这
条筒裙不见了,新头巾也不见了,急得哭起来。 小召勐被吵醒了,从热乎乎的被窝钻出来,要去穿棉衣,棉衣不翼而飞,
红毯也不见踪影,冷得他直打喷嚏。一看,衣服、毯子、包巾正挂在篱笆上、
竹杆上滴水呢!小召勐哆哆嗦嗦地跑到艾苏跟前叫道:“艾苏,为什么把我 们要穿的衣服都拿去洗了?害得我们好冷啊!我要罚你六个月的白工!”
艾苏说:“这都是你吩咐过的,太阳没出来,把全家的衣服都洗好。你
看,还有谁的衣服没下水洗?你没有道理罚我!” 小召勐双手不停地发抖:“别说了,快把洗脸水给我端来!”他一边叫
着,一边跑回自己的床上。 艾苏端去铁锅,小召勐伸手一摸,水冷若冰霜,恼火地叫道:“天气这
么冷,这水能洗脸?” 艾苏说:“你并没有说水要烧热呀!” 小召勐说:“烧热,烧烫,装在脸盆里!”
  不一会,艾苏把烧开的水装进脸盆,端到小召勐床前。小召勐钻出被窝, 把手伸进开水里去拿毛巾,被烫得跳起来,痛得不住地甩动手指。
艾苏问:“怎么啦,水还太冷吗?” 小召勐好一会才从牙缝里发出一些不连贯的声音:“还冷,我手上的皮
没给烫掉?有这样干、干活的吗?给我滚、滚!”

  艾苏抱起行李,告辞说:“小召勐,三个月的白工我一天干完了。下次 再见吧!”

艾苏作弄大佛爷


  艾苏当侍仆的那个缅寺里的大佛爷,无论是鹅蛋、鸭蛋、鸡蛋、鸽蛋、 雀蛋,甚至壁虎蛋,都要弄来吃。蛋从哪里来呢?一是把艾苏养的鸡鸭下的 蛋拿来吃;二是叫小和尚回家悄悄偷来。艾苏一气之下,把鸡鸭送回家给艾 西养着。时间长了,小和尚也不愿回家偷蛋。大佛爷几天吃不着蛋,就馋得 浑身不舒服。
  缅寺旁边有一株矮矮的酸茭树。到了春天,一群群针织鸟飞到上面做窝。 不久,上面就吊着一个个小口袋。它们要在这里繁衍后代了。大佛爷估摸着 针织鸟普遍都生蛋了,就叫艾苏爬上去把蛋掏下来。
  针织鸟做窝的地方,必定有一群恶蜂隐蔽地居住在中间。针织鸟是靠着 蜂群,来保护自己低低垂下来的巢穴和儿女的。大佛爷偏偏不知道这一点。 针织鸟只有一个蕃石榴大小,它们的蛋只有小拇指大,有什么可吃的呢?可 是,大佛爷非吃不可。艾苏没有办法,就在夜里手拿一把冒烟的树枝,小心 爬上树去,轻轻地掏下几个小蛋来,交给大佛爷。后来,他推说腰疼、腿痛 不肯去掏蛋,想让大佛爷自己去掏,让他吃点苦头。
大佛爷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去干了。他抬了一张桌子,摆到鸟窝最多的
地方,站了上去,伸手去扯鸟窝。树枝一抖动,发怒的蜂群倾巢而出,一齐 向他冲来,大佛爷被螫得从桌子上跌了下来,抱着头拚命向缅寺逃窜。
傣历十一月到了,村寨里的人家都开始蒸从旱地收来的糯米饭。大佛爷
很想吃热气腾腾的新谷糯米饭。要派艾苏到村寨里贡毫吧,怕他把最香最软 的紫糯米饭吃掉了。想来想去,还是亲自去好。寨子里的人都起得很早,有 些人家天刚亮就把糯米饭蒸熟了。
大佛爷习惯睡懒觉,怕误了时间,就在头天晚上吩咐艾苏道:“艾苏,
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到寨子贡毫,你今晚喂了马就不要睡了,坐着守夜。一 看到启明星升到缅寺外面那棵刺桐树梢,就进来叫醒我。记住了吗?”
艾苏说:“记住了!”
  到了半夜,艾苏起来添了一篮马草,离天亮还早呢!他想,大佛爷从来 没有尝过起早摸黑的滋味,得让他尝尝。艾苏把油灯点亮,蒙上一块纯白的 缅纸,然后把它挂在刺桐树的树梢上。远远看去,就像晨雾中的启明星。艾 苏走进缅寺睡房,把大佛爷叫醒:“启明星出来了,快起来吧!”
  大佛爷懵懵懂懂向窗外一看:启明星果然已在刺桐梢上发亮。急忙起床, 背上竹箩,向村寨走去。大佛爷一走,艾苏就爬上树把点油的“启明星”摘 了下来。
  天,黑蒙蒙的,大佛爷看不见路,跌跌撞撞走进村寨。家家户户的门都 紧关着,他有几次撞到篱笆上都不知道。一群夜狗从巷子里追过来咬他。吓 得他拚命往回跑,跌了几跤,才回到缅寺。这时,大佛爷抬头一看,觉得奇 怪了:启明星还在树梢那里闪闪发光,它完全没有移动。
世界五千年智慧故事总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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