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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智慧交朋友



前言
  正在初中上学的小明和小东是兄弟俩。王伯伯和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 小哥俩好学又好问,什么都想探究个明白。正巧,王伯伯这位学识渊博、经 验丰富的老教师,非常喜欢和孩子们接近,也很健谈。所以,只要他们碰在 一起,话匣子就打开了。
  我碰巧听到过他们的几次谈话,那丰富有趣的内容很快就吸引了我。他 们从星空的奥秘讲到社会上的种种现象,从眼前的学习、生活说到未来人类 的远景,真是古今中外,天南海北,无所不谈。乍一听,似乎有些杂乱。但 是,仔细听下去,我发现,他们原来是在谈论一些含义深刻、对人很有启发 的哲学道理。这些哲学道理就像一把钥匙,能打开思想的大门。它把我们引 进一个新的天地,去思考一些过去很少认真思考的问题,使我们站得高些, 想得深些、远些,头脑变得更聪明些。
  我想,要是有更多的少年朋友也能听到这些谈话, 该多好啊!于是,在 王伯伯帮助下,我把他们谈话的内容整理出来,加上标题,成了现在这个样 子。我不敢说这是一本哲学书。因为,它不系统,不全面,有的地方还可能 讲得不够准确。我只希望它能起一个“入门”的作用:把少年朋友引进哲学 的大门。如果大家读了它,受到启发,对哲学产生一些兴趣,我的目的就算 达到了。
  
和智慧交朋友

一、使人聪明的学问


  小明在一首清朝人写的诗里,读到这样一句:“智慧老益衰。”他问王 伯伯:“人老了,智力就会衰退吗?”
“是这样的。现在我学一点东西,比年轻的时候慢多了。” “可是,我看您学英语音标比我们还快呢。” “那是因为我找到了窍门。比如,开始学那几个前元音,我也费了不少
劲儿。后来发现,这些音有相似之处:发音的时候,舌尖都要抵住下齿,口 形都是扁平的。不同的是,从〔i:〕到〔$〕,嘴越张越大。我就下功夫, 先把〔i:〕念准。然后,舌位、口形保持不变,逐渐把嘴张大,发出另外几 个音。这样学,就快多了。”
“这个窍门真管用。我怎么没发现呢?” “你还没有养成分析的习惯吧。任何事物,既有相同点,又有不同点。
注意分析、比较,就能更快、更正确地认识事物,解决问题。比如学游泳, 不论学什么姿势,都要先学会换气。可是,姿势不同,换气的方法也各有特 点。爬泳换气就比蛙泳换气快些。唱歌也是同样的道理。任何歌曲都是由哆、 来、咪、发、梭、拉、西七个音符写成的,学唱歌要先把七个音唱准。但是 在每支歌里,七个音符排列的顺序不同,所以每支歌又有它不同的唱法。你 们学习功课也是这样。不论上什么课,都应该专心听讲,认真做作业,注意 记忆和理解,及时预习和复习。这是共同的方法。但是,各门学科又有它特 殊的学习规律,比如学英语要多听、多念;学数学要多做习题;学物理、化 学要注意看老师做实验,自己也要动手去做。”
“您说得真对。”小明赞同地说,接着又问,“王伯伯,事物既有相同
点,又有不同点,这个道理是您自己想出来的吗?” “单凭我这个脑子,可想不出来,”王伯伯笑着回答,“我是通过学习
哲学,再联系实际归纳出来的。”
  “哲学?”小明奇怪地问,“听人说,哲学是一门很抽象、很难懂的学 问。”
“哲学确实不像你们学习的功课那样具体。语文教你们识字、看书、作
文;数学讲解各种各样的计算方法;力学说明物体机械运动的规律和它们的 应用;化学研究单质和化合物的组成、结构、性质和化学变化;社会发展史 讲的是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哲学和这些学科都不一样。”
“那么,哲学研究的是什么呢?”
“哲学是关于世界观的学说。” “什么是世界观呀?”
  “一个人从小到大,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多,就会逐渐形成一种对整个世 界,包括自然界、人类社会和人的思维的根本看法,这看法就叫做世界观。 哲学把这些看法归纳起来,系统地加以研究。”
“哪些看法算是世界观呢?” “比如,世界上的万物是从哪里来的,人的思想是怎样产生的,天下有
没有不运动、不变化的东西,世界上各种事物有哪些共同的发展规律,等等。 这些问题也就是哲学研究的内容。”
  “这些问题就是难懂嘛,”小明说,“世界上的东西各种各样,千差万 别,怎么会有共同的发展规律呢?”
  
  “刚才我讲的‘事物既有相同点,又有不同点’,不就是一个万事万物 都具有的性质吗?我举了学习、游泳、唱歌的例子来说明这个性质,你不是 也懂了吗?哲学讲的道理,比你们学的勾股定理、杠杆原理大概抽象些,它 不能用任何图形和实验具体地表示出来,但是不一定就难懂。因为,哲学研 究的问题和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有关系,所以我们每个人都能通过自己熟悉 的事物去理解它的内容。比如,通过学英语、游泳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事物 既有相同点,又有不同点’这个道理,进一步也就会明白一切事物确实具有 共同的性质和发展规律。”
  小明想了想,像是有些明白了,又问:“王伯伯,您能再举几个例子说 说吗?”
  “好的。”王伯伯指了指窗外,说:“你注意了吗?树叶的颜色都是绿 的,可是,不但各种树的叶子形状不一样,就是同一种树的叶子,也不完全 相同。柳叶儿看起来都是细长的,可是仔细观察一下,也有差别。你在一棵 柳树上绝对找不出两片完全一样的叶子。人的长相也是这样,都是两只眼睛 一张嘴。但是谁也找不出长得完全一样的两个人,即使是双胞胎,也会有点 差别。你们日常学习当中的例子就更多了。同样一个作文题目,每个同学写 的内容都不会一样。”
“是这样。”小明说,“我们解几何题,答案都一样,可是方法不一定
相同,有的简明,有的复杂。老师说,是因为思路不同。” “再举一个社会方面的例子。俄国十月革命和中国革命有很多共同点:
都是社会主义革命,都经过武装斗争,用暴力夺取了政权。但是也各有特点。
十月革命是从城市暴动开始的,中国革命是先在农村建立根据地,最后才夺 取了城市。”
“王伯伯,这么说,一个哲学道理,和学习、工作、搞革命都有关系呀!”
  “正是这样。懂得一点哲学道理,可以帮助我们树立正确的世界观,把 学习和工作搞得更好。”
“学哲学对研究科学也有帮助吗?” “当然有帮助。你大概知道,有个
伟大的物理学家,叫爱因斯坦。原子能秘密的发现有他的功劳。现在人能飞 上月球也得感谢他。爱因斯坦在少年时期就喜欢哲学,读了不少哲学书。他 很善于用比较正确的哲学观点思考问题,所以,比和他同时代的别的物理学 家站得高,看得远,想得深。他创立了‘相对论’,在物理学上作出了很了 不起的贡献。”
“你说‘比较正确的哲学观点’,难道还有错误的吗?”小明问。
  “有啊。比如,有人认为世界上有完全一样的东西,这就是一种错误的 哲学观点。四十多年前,有个叫王明的人,占据了党中央的领导职位,他就 不承认中国和苏联这两个国家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完全照搬苏联的革命经 验, 爱因斯坦结果使中国革命遭到很大损失。三十万红军最后只剩 下二万多人。后来,还是按照毛主席的办法,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 和中国革命的特点结合起来,才一步步取得了胜利。”
  “哲学学不好,还有这么大坏处,那干脆别学了。过去,我没学哲学, 不也照样上学念书吗?”小明说。
  王伯伯笑着解释说:“不管你学不学哲学,总是有一种世界观在支配着 你的头脑。刚才说过,各门功课的学习方法有相同点,也有不同点。可是, 有的同学不论学哪门课,都是一个方法:背。语文、外语的许多知识需要背,
  
数理化的公式也应该背,可是他连习题也去背。只背,又不注意理解,尽管 很用功,还是学不好。这实际上就是那种认为万事都一样的错误的世界观在 支配着他的思想。另外,有的同学认为,学不好是因为自己脑子天生笨。有 的同学对自己缺乏分析,要么只见优点,不见缺点,骄傲自满;要么只看短 处,看不见长处,悲观失望。这些,都是因为没有用正确的世界观去观察和 分析问题。所以说,任何人都会形成一定的世界观。只是有的世界观比较正 确,有的不大对头。学习正确的哲学思想,可以帮助我们自觉地树立正确的 世界观,抵制和清除错误的世界观的影响。”
“那么,什么是正确的世界观和哲学思想呢?” 马克思和恩格斯“简单地说,就是符合实际的观点。这种观点能指导我
们正确地认识世界、改造世界,使我们在学习和工作中少走弯路,获得成功。 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实践证明,马克思和恩格斯创立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 物主义是一种正确的哲学思想,也就是一种正确的世界观。如果没有马克思 主义哲学思想的指导,就不能推翻旧社会,就不会有中国的今天。”
  “哲学的用处这么大,我们集中力量学好它,少学点别的知识,行不行 呢?”
  “那可不行。你如果不认真学习其他知识,学了哲学也没用。比如,不 学英语,不认真练习每个音标,就发现不了那几个前元音的相同点和不同点, 找不到学音标的窍门。所以说,正确的哲学思想可以帮助我们掌握观察、分 析问题的正确方法,更快更好地学习别的知识,但是不能代替我们学习别的 知识。
“而且,哲学也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是关于自然知识和社会知识的概括
和总结。如果没有生产斗争知识、阶级斗争知识和其他各种科学文化方面的 知识,哲学也不会产生,更不会向前发展。我们如果不学习自然科学和社会 科学知识,也学不好哲学。”
小明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王伯伯,为什么叫做
‘哲学’呢?”
  王伯伯说:“哲学这个词儿,最早是从希腊文来的, 它原来的意思是‘爱 智慧’。‘哲’字在汉字中也有聪明、智慧的意思。如果说,哲学是使人聪 明的学问,那么,学哲学就是和智慧交朋友。你愿意和智慧交朋友吗?”
“当然愿意啦!”小明高兴地回答。

二、上帝怎能阻挡地球转动


小明和小东走进王伯伯家,看见老人家正在欣赏一幅很大的油画。 画面上的情景一下子就把他们吸引住了:广场中的十字架下,一堆木柴
正在熊熊燃烧。一个人被绑在十字架上。火舌向上翻卷着,飞窜着,已经燎 着了这个人的衣服。但是,他毫不畏惧,高昂着头,目光炯炯,神色坚毅。
“真够英勇的。”小哥俩暗暗赞叹。 小东问:“王伯伯,这上面画的是谁呀?”“这个人是四百年前意大利
的一位唯物主义哲学家,名叫布鲁诺。他被反动教会活活烧死了。”“什么 是教会?”
  “教会是基督教组织的名称。基督教认为上帝主宰着整个世界和人的生 死祸福。”
“哪里有什么上帝呀!” “当然没有。上帝是人们头脑里想象出来的东西,可是,这种宗教迷信
思想统治了人们许多年。在布鲁诺生活的时代,教会的势力可大了,它不允 许人们自由地思想,强迫人们信奉上帝。”
“教会为什么要烧死布鲁诺?”小东问。 “因为他到处宣传哥白尼的‘日心地动说’。这种学说认为,宇宙是无
限的,万物都在运动。地球围绕太阳这个中心不停地转动。”
“这种说法有什么不对呢?”小明问。 “哥白尼是干什么的?”小东也抢着问。 王伯伯说:“你们不要着急,让我从头讲起。在古代就有人认为,地球
是围绕太阳旋转的。不过, 那只是一种猜测,还没有科学的证明。教会激烈
地反对这种说法。他们说,上帝先创造了地球,让它一动不动地屹立在宇宙 中心,接着又创造了人类。上帝让日月星辰围绕地球转动,为的是给人类带 来温暖和光明。教会编造这些谎言是为了证明上帝是至高无上的,教会代表 上帝来统治世界,是理所当然的。”
“谁会相信这些瞎说呢?”
  “可是,你们要知道,在当时,人类的科学文化水平还是很低的。他们 对周围的世界还很不了解,许多人把谎言当成真理来信奉。这种‘地球中心 说’在西方统治了一千多年。”
“是哥白尼推翻了‘地球中心说’吧?”小明问。
  “对。哥白尼是十六世纪波兰的天文学家。他进行了将近四十年的天文 观测和研究,用周密的观察和准确的数学论据,证明地球不是静止不动的, 而是在不停地围绕太阳转动。这种‘日心地动说’把上帝创造世界的神话打 破了。它对教会是一个多么沉重的打击呀!正当教会被哥白尼的学说吓得惊 慌失措的时候,一位更勇敢、更大胆的真理捍卫者出现了。
  他就是意大利哲学家布鲁诺。布鲁诺是个尊重事实的人。他主张通过 哥白尼实验,科学地认识自然界,坚决反对教会那些和自然界的现实相违背 的胡言乱语。他看了哥白尼写的书,相信‘日心地动说’是符合事实的,就 发表演说,参加辩论,到处宣传这个学说。教会恨透了这个敢于蔑视上帝的 人,对他下了毒手。” “教会为什么这样不讲理?地球明 明是在围绕太阳转动么!”小东气愤地说。
“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反动统治,从来不讲理,甚至连那些人所共知的

事实也不承认。如果有可能,他们简直要阻挡地球转动呢!可事实终归是事 实,真理是不可战胜的。布鲁诺虽然被教会烧死了,地球仍然在围绕太阳转 动。”
  布鲁诺为真理献身的崇高精神深深打动了小哥俩的心,他们的目光又转 向那幅画。过了好一会儿,小明的问话才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王伯伯,布鲁诺和哥白尼都研究和宣传了日心说,哥白尼是天文学家, 为什么说布鲁诺是位哲学家呢?” “因为布鲁诺一生主要是研究哲学。他坚持宣传日心说,也是为了反对
当时的唯心主义哲学,捍卫唯物主布鲁诺义哲学。” “什么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小哥俩齐声问。 “这就要从哲学的基本问题谈起了。哲学把世界上一切客观存在的东西
叫做‘物质’或者‘存在’,把人的思想、人对客观世界的认识叫做‘思维’ 或者‘精神’。物质和精神的关系是怎样的呢?是先有物质、后有精神,还 是先有精神、后有物质?这就是哲学所要研究的基本问题。对这个问题的不 同回答,把古今中外所有的哲学家分成了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两大派。唯物 主义认为,世界上先有物质,后有精神;唯心主义认为,先有精神,后有物 质。从古到今,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一直在斗争着。”
小明问:“这种斗争和日心说有什么关系呢?”
  “从某种意义上说,日心说和地心说的斗争,就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 的斗争。地球是客观存在的物质,地球围绕太阳旋转是客观事实。可是,教 会一口咬定地球是不动的。在教会看来,地球的存在和转动,是由他们头脑 中的想法决定的,他们不想让地球动,地球就不能动。”
小东说:“这就是用唯心主义观点看问题吧?”
  “对。不过,教会给唯心主义披上了一件宗教的外衣,通过上帝的口说 出他们想说的一切。教会顽固地维护地心说,说穿了就是为了证明,他们的 想法可以产生和决定一切。用这种唯心主义统治人们的思想,人们就不会也 不敢去怀疑他们的荒谬说教了。但是,日心说不但推翻了地心说,而且用事 实证明:客观世界不是按照教会的主观想法存在的。换句话说,精神不能决 定物质。唯物主义的观点一旦被人们接受,人们就不再盲目地听信教会的胡 说,而要到客观世界中去寻找根据,用客观存在的事实来对照,辨别它的真 假。所以说,日心说的创立不但是天文学上的伟大发现,而且引起了人类世 界观的伟大革命。从此,许多科学家冲破了唯心主义的束缚,自然科学的发 展便大踏步地前进了。”
小明说:“原来,一个新的科学发现对哲学的影响也很大啊。” “你说的很对。反过来讲,唯物主义思想对自然科学的发展也有很大的
促进作用。” 小东问:“现在还有人相信唯心主义吗?”
  王伯伯回答说:“当然还有。唯心主义并不都像宗教那样公开宣扬神和 上帝,它有的时候也提出一些很迷惑人的说法。比如,有一种客观唯心主义, 它不说世界是上帝创造的,而说世界是一种叫做‘精神’的神秘的东西产生 的。我国宋朝有个叫朱熹的人,他把这种精神称做‘理’。他说,‘未有天 地之先,毕竟也只是理。有此理便有此天地,若无此理,便亦无天地,无人 无物’。朱熹的‘理’,在没有天地万物以前,已经存在。这个‘理’主宰 着世界上万事万物的产生和变化。”
  
“这个‘理’不就和上帝一样吗?”小明说。 “差不多。德国有个唯心论(唯心论和唯心主义是一个意思)的哲学家,
叫黑格尔,他的上帝又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绝对精神’。” “王伯伯,我们有的同学也有自己的‘上帝’,”小东说,“他们在学
习上遇到困难,就说自己的运气不好。这个‘运气’和那个‘理’也有点像。” “对。这说明,我们许多人的头脑里也存在着唯心论的影响啊。” “除了客观唯心论,还有别的唯心论吗?”小明问。 “有,叫做主观唯心论。这种唯心论干脆认为世界是某个人自己思想的
产物。
  “我国明朝有个哲学家叫王阳明。他认为‘心外无物’,‘天地万物皆 在吾心中’,就是说,世界上的万事万物不能离开人心(也就是思想)而存 在。
  一次,他出去游玩。有人指着 山上的花问他,你说天下无心外之 物,这花在深山中自开自落,跟我的‘心’有什么关系?王阳明回答说,当 你来看花的时候,花的颜色才在你眼前出现,这就是说,花的颜色是由你的 感觉产生的。花的存在完全依靠人的感觉,你没有看见花,感觉不到它,花 便不存在。所以说花是你的心产生的,花不能离开你的感觉而存在。”
“这说的是些什么歪道理呀!”小明表示不同意。
  “过了一百多年,明末清初的唯物论哲学家王夫之写书驳他。王夫之说, 人的感觉有局限,不能把天下的东西都看到,可是,并不能因此就说,没看 见的东西就不存在。浙江有山,不能因为我没有到过浙江,就说浙江没有山。 更不能说我到了浙江,看见了山,浙江才有山。王夫之说的这些道理,完全 符合人们的日常生活经验,是正确的。”
小明问:“像王阳明这种主观唯心论,外国也有吧?”
  “有。十七世纪英国大主教贝克莱就是这样一个唯心论者。他硬说苹果 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而是‘感觉’的产物。他说,你有颜色、滋味、形态、 硬度等感觉,把这些感觉集合在一起,就是你面前的苹果。没有人的种种感 觉,就没有苹果。其他东西,山河、天地、世界上的万事万物也都是感觉的 集合。人的主观感觉产生了客观世界。
“按照主观唯心论的观点,世界可以由人们任意摆布,可以把白的说成
黑的,把错的说成对的,把坏的说成好的。你怎么感觉、怎么说,客观事实 就该是怎么样。这当然是十分荒谬的。有人向主观唯心论者提了一个问题: 既然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你的感觉的集合,你的父母当然也就是你的感觉 的集合。那么,到底是你的父母生了你,还是你的感觉生了你的父母呢?这 个简单的问题把主观唯心论者问住了。可见,凡是唯心论的东西,在事实面 前总是站不住脚的。”
“王伯伯,唯心论分为两种,唯物论有几种呢?”小明问。 “有朴素唯物论、机械唯物论和辩证唯物论。这些内容,有的你们在哲
学书上会学到,有的以后我再给你们讲讲。” 临走的时候,王伯伯给他们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哲学的基本问题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你们想想,如果认为世界是
人们头脑里想出来的,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必要去观察、研究和改造客观世界? 如果我们成天坐在屋子里冥思苦想,那么,人类还能生存下去,社会还能向 前发展吗?反动阶级宣传唯心论的思想,就是要人们完全听信他们那一套谬

论,俯首帖耳地听凭他们摆布。而先进的人们,像哥白尼和布鲁诺那样,相 信和尊重事实,利用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来推动科学和社会向前发展。希 望你们从小学习唯物论,掌握唯物论,能像哥白尼、布鲁诺那样,热烈地追 求真理,忘我地坚持真理,做一个为真理献身的人。”

三、要用科学来证明


这堂课是化学。老师正在提问:“什么是物质?谁来回答一下?” 不少同学举起了手。小东刚要举手,几天前王伯伯讲的有关物质的那句
话,突然蹦进脑子里。“哎呀,什么是‘物质’,怎么有两种说法?”小东 有些迷惑不解了。
  这时,老师偏偏叫到了他。小东脱口而出,说:“像地球那样客观存在 的东西,都是物质。”大家先是一愣,接着就哄堂大笑。本来嘛,化学啥时 候研究过那么大的地球!老师没有笑,又叫起另一个同学。这个同学回答说: “我们日常看见的书、铅笔、水、食盐、粮食、钢铁、石油等等都是物质。” “回答的对。但是,”老师指着小东说:“他说的也有道理。他讲的是
哲学上的物质概念。” 同学们把惊奇的目光投向小东。
  放学后,老师把小东叫到办公室,对他说:“不论学什么知识,都要多 问几个为什么,真正学懂,不能满足于一知半解。有时候,一个名词在不同 的学科里,含义不同。比如学数学要解方程。什么叫方程呢?”
“含有未知数的等式。” “在化学中有方程式。什么叫化学方程式?” “表示化学反应的式子。”
“你看,方程这个词儿在数学和化学里的含义就不同。又比如,物质在
化学里指的是化合物和单质,像氯化钠、硫酸、氢氧化钠、氢、氧、钢、铁 一类的东西。但是,在哲学里,物质这个概念所包括的东西比这广泛多了。 凡是不依赖人们的感觉而存在、又能被人们认识的东西,都是物质。”
老师边说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指南针和一块马蹄形的磁铁。当磁铁靠近
指南针的时候,本来稳定地指向正北的指针就乱动起来。 小东问:“磁铁没有碰着指南针,指针为什么会动呢?” “转动指针的是磁铁周围存在的一种物质,叫做磁场。” “难道还有看不见的物质吗?” “磁场看不见、摸不着,但是确实存在。它不但对指南针有影响,大的
磁体形成的磁场还能吸引很重的铁器。电磁起重机就是根据这个原理制造
的。所以,我们说磁场是客观存在的物质。” 老师又拿出一个半导体收音机,打开旋钮,里面传出悦耳的音乐。“我
们为什么能听到声音?”
“因为有无线电波。” “无线电波摸不着、看不见,怎么证明它存在呢?” 小东一时回答不上来。老师又问:“你在火车上听过半导体收音机吗?” “听过,可是几乎什么也听不见。” “这是因为火车的车厢大部分是用金属制造的,金属是一种导体,而导
体是不能透过电波的。这个事实就证明,尽管无线电波看不见、摸不着,它 确确实实是客观存在着的物质。”
  “哦,我懂了。物质是不依赖人的感觉、客观存在的东西,这么说,人 也是一种物质啦。”小东说,“您瞧,刚才上课的时候,我怕您提问,可是 您还是要问。您确实是不依赖我的思想和感觉存在着。”
“说得对呀。哲学上所说的物质,不但包括化学、物理、生物这些学科

研究的对象,而且包括人类社会中存在的现象。你们在《社会发展简史》里 学过的生产力、生产关系和阶级斗争,都是一些物质现象。解放前,资本家、 地主残酷地压榨工农,工农用血汗养肥了他们,自己却终年不得温饱。在工 农和资本家之间,存在着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这是任何人也抹煞不了的客 观事实。”
“那么,人的思想是不是物质呢?” “不是。人的思想是人的大脑对客观物质世界的反映,这是和物质截然
不同的东西。”老师说着拿起一本书,问小东:“这是什么?你先不要忙着 回答。现在,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在想这是一本书,对吧?这就是思想,这 就是书在你头脑里的反映。你再翻翻这本书,也许觉得挺有意思,想拿去看 看,这又是一种思想。先有现实生活中的书,然后才有人们头脑中关于书的 种种想法、观念。但是,现实生活中的书是物质,人们头脑中的书是精神一 类的东西,它们是完全不同的。”
  小东说:“可是,英国那个唯心论的哲学家贝克莱说,天下万物都存在 于他的感觉之中,他觉得有,就有;他感觉不到,万物就不存在。多好笑啊, 谁会相信他呢?”
  老师说:“问题可不那么简单。书本、桌椅、房子这些东西,一般人都 会相信它们是客观存在的。因为,人们天天接触、使用这些东西,很容易证 明:它们的存在和人的感觉毫无关系。但是,有些事物,比如,地球是一个 平面,还是一个球体?是地球围绕太阳转动,还是太阳围绕地球转动?天上 有没有神仙,地下有没有阎王?宇宙、地球、生命和人类是怎么产生的?这 些问题,可就不那么容易回答了。你知道吗?古代有一种朴素唯物论??”
“对,老师,你快给我讲讲什么是朴素唯物论。”小东说。
  老师说:“朴素唯物论是古代人们对世界的一种比较正确的看法。两千 多年前,我国有一位哲学家叫荀况,他提出:‘天行有常,不为尧〔yáo〕存, 不为桀〔jié〕亡。’尧是传说中一位贤明的君主,桀是个残暴的君主。荀况 说,天体运行有自己的规律,它既不是因为世界上有贤明的尧才存在,也不 会因为有残暴的桀就消亡。这就是一种朴素唯物论的观点。朴素唯物论的观 点虽然是正确的,但是它提不出有力的、科学的证明,所以它还是战胜不了 唯心论。唯心论就利用这一点,编造很多谎言,继续迷惑人、欺骗人。”
“那怎么办呢?”小东着急了。
  “办法就是要通过科学实验来证明。以前,教会骗人说,地球是不动的。 后来,哥白尼通过观察、研究,证明了地球在围绕太阳转动。
过去有人认为,地球是一个平面。
  几百年前,哥伦布和麦哲伦通过环 荀 况球航行,证明地球是圆 的。今天,人们乘坐时速八百公里的喷气式客机环球飞行,从北京出发向西, 只需要四、五十个小时,就可以从东方飞回来。人造地球卫星还从太空拍下 了地球的照片。这就进一步更直接地证明了地球是一个球体。
  “过去,教会说,天上有美丽的天堂,居住着神仙和上帝。随着科学技 术水平的提高,人们对于月球、太阳和其他星球的了解越来越多,事实证明 并没有什么天堂,天上的东西也并不神秘。比如,天上的石头有时候会掉到 地球上,人们叫它陨石〔陨 yǔn〕。科学家研究陨石,发现它的构成同地球 上的矿石相似。陨石里含量最多的元素是铁、镍、硫、镁、硅、钴、钙、氧 等。这些元素,地球上都有。近来,科学家研究宇宙航行员从月球上带回的
  
岩石和土壤标本,发现它们都含有铝、铁、硅等元素成分,这同构成地壳岩 石的成分差不多。这就证明,自然界是统一的物质世界,从我们周围的一切 物体,到那些遥远的巨大天体,都是客观存在的物质。”
“怎样证明地球不是上帝造出来的呢?” “三百年前,英国有个大主教说:地球是在公元前四千零四年十月二十
三日一个星期日被上帝创造出来的。这种说法,已经被科学研究的成果彻底 驳倒了。科学家应用测定岩石里放射性元素含量的方法,推测出地球的年龄 大约是四十六亿年。就是说,比那位主教说的早几十亿年,在上帝‘创造’ 地球以前很久很久,地球就已经存在了。”
“那么,地球到底是怎样产生的呢?”小东又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关于这一点,科学家们还正在研究。既然我们已经了解到地球和其他
天体的许多具体情况和发展历史,那么也一定能逐步揭开地球和整个宇宙的 生成之谜,证明宇宙的产生和发展是物质自身变化的结果,和人的感觉没有 关系。”
  “老师,到现在地球的起源还没有搞清楚,要证明整个世界都是物质的, 得花费多大气力啊!”
  “怕费气力,就找不到真理。你想想,如果这些问题可以轻而易举地解 决,唯心论和唯物论的斗争怎么会延续几千年?恩格斯说过:‘世界的真正 的统一性是在于它的物质性,而这种物质性不是魔术师的三两句话所能证明 的,而是由哲学和自然科学的长期的和持续的发展来证明的。’例如,教会 说,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和人类,都是上帝在几天里一下子造出来的。要驳 倒这种谬论,就必须搞清楚生命的起源和生物的进化。现代科学研究证明, 几十亿年前的地球是一个无生命的世界,最初的生命是由一些无机物在一定 条件下逐步形成的。一百多年前,英国生物学家达尔文证明,现在地球上的 一百多万种动物和三十多万种植物,最初并不存在,它们都是由单细胞生物 经过长期发展、进化而来的。恩格斯根据达尔文和其他自然科学家的研究成 果,指出‘劳动创造了人达尔文 本身’,劳动使古猿变成了今天的人 类??”
小东听着,想着。老师讲的道理,他并不完全懂。但是他感到,“世界
是物质的”这句话,决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有科学根据的。他开始懂得,要 想学哲学,不掌握一些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知识是不行的。

四、狼孩卡玛拉


  小明和小东正在聚精会神地翻着一本杂志。一幅奇特的图画映入他们眼 中:一片望不到头的茂密森林,笔直的大树高耸入云,落叶满地,杂草丛生。 树下,几只小豹子正在玩耍,一只大豹子在旁边趴着。令人惊奇的是,在凶 猛的豹子中间,竟有一个光着身子的小孩。他身上伤痕累累,四肢着地,正 往前爬。他的手上、脚上都长着长长的、弯曲的指甲。张着的嘴,露出野兽 般尖利的牙齿。
“这是什么童话?”小东问。 “童话?这是真事!你看!”小明指着画旁的文章说。文章的标题只有
两个字:《狼孩》。小哥俩迫不及待地读下去。 “??狼孩就是狼喂养大的孩子。这是一件真实的事情。 “在印度加尔各答的一个地方,狼先后叼走两个小女孩,可是没有吃掉
她们。母狼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儿女,喂养起来。后来,村民打死了老狼,在 狼窝里发现了这两个裸体的孩子。一个大约两岁,另一个有七、八岁。她们 都惧怕强光,白天像小狗一样蜷缩在角落里睡觉;晚上起来活动,眼睛在暗 处发出像狼一样的凶光。女孩还常常在午夜过后,拉长声音嚎叫。她们用四 肢走路,像狼一样怕火、怕水。她们不让人们给自己洗澡,即使天很冷,也 不愿穿衣服。她们不吃素食,只吃生肉。吃的时候,不用手拿,而用牙齿撕。 她们不要用手递给的食物,只拣地上的东西吃??
“那个两岁的女孩很快死了。大一点的在一九二○年被送进孤儿院,取
名卡玛拉。卡玛拉过了两年才学会用两脚直立,又过了四年,学会了走路。 但是跑起来还是四肢着地。经过十来年人们的抚养、教育,在卡玛拉十七岁 死去之前,她学会了晚上睡觉,用手拿东西吃,用杯子喝水。但是,她的智 力发展远远落后于普通儿童。她一直没有学会说完整的话,只能听懂几句简 单的问话,说四十多个词。她七八岁的时候,只能懂得六个月婴儿所懂的事 情,十五岁才具有两岁小孩的智力??
“文献记载,自十八世纪以来,世界上被野兽抚养的人的孩子,大约有
三十几个,其中有一个豹孩,几个熊孩和十几个狼孩??” 小哥俩一口气读完这篇有趣的文章。他们感到奇怪极了:狼不吃人,人
居然能变得和狼差不多。
  “小东,老师讲过,人是最高级的动物。人不是消极地适应周围的环境, 而是积极地改造世界。可是这些小孩怎么反倒让狼改造成狼孩了?”
“大概是他们吃了狼奶吧?” “瞎扯,难道吃牛奶的人也会变成牛吗?”小哥俩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决定去找王伯伯问个究竟。 王伯伯听完小明的问题,说:“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它说明了一个
道理:人类的认识是后天的,是社会的产物。” “什么叫‘认识是后天的’?” “就是说:人的知识不是生下来就有的,而是在以后的生活和实践中逐
步具备的。” “人刚生下来的时候没有思想吗?”
  “不能说一点思想也没有,但是很简单。科学证明,小孩子从几个月到 几岁的智力,在某些方面还不如一些动物的本能。把狗关在笼子里,它会用
  
爪或者牙齿拔开拴门的小棍,咬住拴食物的绳子,取得食物。你们想想,一 两岁的小孩能做这些事吗?卷尾猴会用石头砸开核桃。猩猩还会把大小不同 的木箱摞〔luò〕起来,爬上去拿到吊在高处的东西。这些事,三岁的小孩恐 怕也做不到。”
“难道一个小孩还不如一条狗吗?” “不,小孩子和动物有个很大的区别,就是他能学会说话。一岁多,小
孩就会说简单的词。过了两岁,开始能听懂大人说话,也逐渐学会用语言表 达自己的思想。这是任何动物根本做不到的事。动物只能模仿自己的同类或 人类的某些行为。人类却可以通过语言恨快地懂得许多事情,并且把经验积 累起来,指导自己的思想和行动。人学说话的过程,也是认识周围世界的过 程。大人不但告诉小孩子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而且告诉他们很多生活经验, 比如,天冷了要多穿衣服,喝了生水会得病;还教给他们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小孩子学会说话,以后又学会识字看书。文字是记录和传达语言的书写符号。 通过书籍,人们可以获得更加丰富的知识。随着年龄和知识的增长,儿童变 成少年、青年。他们逐渐参加到社会实践中去,开始自觉地认识世界和改造 世界。因此,人的智力是任何动物也无法比拟的。
  “然而,人并不是生下来就会说话和思想的。据说,古代埃及有个皇帝, 想知道人类是否先天就具有说话的能力。他将两个新生婴儿关在地下室里, 不让任何人和他们说话。结果,两个孩子长到十二、三岁,什么话也不会说, 只能发出单调的怪叫,当然更谈不上懂得其他知识了。”
“王伯伯,这么说,如果一个小孩听不见人说话,看不到人做事,没有
人教育他,他就什么也不会。” “对。人的一切活动都是由思想支配的,而思想是由外界事物反映到人
的大脑里产生的。人脑好像是加工厂,思想好像是产品。没有原料,就不会
有产品。人脑这个加工厂的原料,是外界的客观事物,或者叫做物质。物质 不是用汽车、传送带运进加工厂,而是通过眼、耳、鼻、舌、身这些器官反 映到人脑里。”
王伯伯说着,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塑料做的苹果,递给小东,问:“这是
什么?” “是个假苹果。” “你怎么知道的?”
“它做得和苹果一样,可是闻闻,没有苹果的香味,用手掂掂,比苹果
轻多了。” “你看,你就是用眼、鼻、手感觉了这个东西,然后在脑子里形成了一
个思想,认识到这不是个真的苹果。如果你把这个苹果切开,还能知道,它 是用塑料做的。”
  “是这么回事,”小明说,“上次爸爸从南方来信说,要买些杨桃带回 来。我猜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拿回来一看,原来是一种水果。现 在,再说杨桃,我就知道了。因为我不但见过它,还吃过它呢。”
  王伯伯说:“你们懂得了‘思想是物质在人脑中的反映’这个道理,就 会明白卡玛拉的智力为什么那么低了。她长期脱离人类社会,人们日常生活 中的现象,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天冷了,要穿衣;熟食又好吃、又容易消化; 火能取暖、煮饭;水能洗衣、洗澡。所有这些连小孩子都懂得的事情,卡玛 拉却没见过,更没有亲身体验过,她怎么会有这方面的知识呢?和狼一块儿
  
生活,她只能学会用四肢爬,用牙撕肉。 “任何一个人,如果不生活在社会中,接触人类的生活环境,他就得不
到起码的知识。必须有客观事物反映到人脑中,人才能产生思想,才会有知 识。这就叫做‘先有物质,后有精神’。”
  小东说:“不论什么思想,都是客观事物的反映。那么,神仙鬼怪是怎 样想出来的呢?世界上并没有这些东西呀!”
  “你去过寺庙吗?那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塑像,什么菩萨、小鬼、‘牛 头’、‘马面’(旧时迷信对头象牛的鬼卒叫‘牛头’,对头象马的鬼卒叫
‘马面’)等等,这些都是现实生活中不存在的东西,但是也并不是凭空想 出来的。在现实生活中,都可以找到它们的来源。比如,人们在想象中,把 牛的头、马的头和人的身体联在一起,便出现了‘牛头’、‘马面’这样的 怪物。如果世界上根本没有牛头、马面,任凭谁也想象不出这种奇怪的东西。” 小明说:“王伯伯,我看过《封神演义》,里面讲有个神仙叫杨任。他 的眼窝里长着两只手,眼睛却长在手心上。原来,作者也只是把人的手和眼
睛换了个地方。” “就是嘛!”
  小东又问“为什么卡玛拉回到人类当中还不能很快学会说话和思考呢? 为什么那些长时间和人生活在一起的动物也学不会说话呢?”
“这两个问题是有联系的。”王伯伯回答说,“动物不会说话,是因为
它们的脑和人脑构造不同。人脑中有一种特殊的构造,叫做语言中枢,它掌 握着人类说话的机能。其他任何动物都没有这种语言中枢,所以它们永远也 不会说话。至于卡玛拉始终没有具备一般人的智力,那是由于在和狼生活的 日子里,她的大脑受到了损伤,退化了。据说,十九世纪的时候,有个外国 的王子,很小就被人绑架,他独自一人在地窖里生活了十几年。十七岁被释 放的时候,他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后来,虽然费了很大气力教他学习, 但是他的智力仍然远远不如普通人。死后解剖,发现他的脑子由于长期不使 用,结构已经变得很简单了。这说明,人脑是产生思想的器官,如果脑子有 了毛病,人就不能正常地思想了。”
“王伯伯,为什么偏偏人有这样的大脑,别的动物就没有呢?”
  “这是动物界自身长期发展的结果。地球上最早出现的是无脊椎动物, 它们还没有脑的构造。随后产生的鱼类、两栖类和爬行类动物,有了比较简 单的脑。哺乳动物的脑已经相当发达了。在一两千万年以前,哺乳类中出现 了一种叫森林古猿的动物。他们生活在树上。后来,由于气候的变化,森林 逐渐减少,有些古猿下到地面上来生活。他们渐渐学会用两脚直立行走。手 不再用来走路,就可以自由地做其他事情。手在使用中变得越来越灵活,终 于创造出最初的生产工具——原始的石刀、石斧。制造石器需要用脑思考: 选择什么石头,怎么敲打加工,敲成什么样子。在解决这些问题的过程中, 脑得到了发展,手也变得越来越灵巧。劳动使他们接触世界的范围越来越扩 大,碰到的问题越来越复杂。他们除了制造石器,还制造骨质工具;既要猎 取野兽,也要挖掘植物的块根。这就不但使他们的脑获得了日益增多的感性 材料,而且促使他们不断开动脑筋。脑的思维能力不断提高,脑的构造也越 来越复杂。随着劳动的发展,共同协作和互相帮助的需要也增多了。当他们 到了彼此间有些什么非说不可的时候,语言就产生了。语言的产生,进一步 促进了脑的发展。想想小孩子学说话对他们智力发展的重大影响,就可以懂
  
得语言对人脑的形成起着多么巨大的作用。恩格斯说过,首先是劳动,然后 是语言和劳动一起——它们是两个最主要的推动力,在它们的影响下,猿脑 就逐渐地变成了人脑。”
  小明说:“原来,脑子也是越用越发达,越使越聪明。其他动物不会劳 动,只能消极地适应自然界,因此它们就不会具有人那样的脑子。”
“可以这样理解,”王伯伯说。“人脑产生的过程还 可以进一步证明‘物质在先,精神在后’的唯物论观点。” “怎样证明呢?”
  “精神就是指人的思想、认识。离开人脑这种物质, 精神就不能产生。 几百万年前,人类还没有出现,当然也不会有什么精神存在。自从有了人类, 产生了人脑这种特殊的物质,世界上才出现了精神这种现象。你看,这不是 先有物质,后有精神吗?”
  “这么说,要是像唯心论者那样,相信先有精神,后有物质,整个世界 是人们头脑里想出来的,就得承认在人类出现以前,自然界是不存在的。这 是多么荒谬啊!”小明说。
  “所以,列宁说,在人类出现以前,自然界是否存在,这对于唯心论者 说来,是一个很毒辣的问题。因为,他们要么否认已经被科学证明、被大多 数人承认的客观事实,要么就抛弃自己的谬论。”
小东这时候没有注意听小明和王伯伯在谈些什么。他从猿脑变人脑,想
到了王伯伯说的哲学可以使人聪明的话。 “王伯伯,我已经学了不少哲学,怎么还没有变聪明呀?” 王伯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性急呀?从你提问题、回答问题来看,
我觉得你比过去聪明多了。不过,你说你已经学了不少哲学,这可有点夸大。
其实,你只不过刚刚走到哲学的大门口,甚至还没有跨进大门哩。哲学这个 天地可广阔啦,不知道有多少丰富的知识等着你们去学习,有多少有意义的 问题等着你们去研究、去探索啊。”

五、赫拉克利特的名言


  晚饭后,王伯伯和小哥俩坐在河边大树下乘凉。小哥俩请他再讲点有趣 的事情。
王伯伯望着眼前的流水,说:“讲个‘刻舟求剑’的故事吧。古时候??” “王伯伯,这个故事我们早就知道了。”孩子们有些扫兴。 “那你们讲讲看。” 小东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从前,楚国有个人坐船过江,船到江心,不
小心,把宝剑掉进水里。他慌忙掏出刀子,在船帮上刻下一个记号。别人问 他,你这是干什么?他说,这是我掉剑的地方。船刚靠岸,他立刻从有记号 的地方跳进江里去找剑,结果什么也没找着。”“这个人怎么不想一想,剑 一沉底就不动了,可船还在走呀。”小明说。
  “你们先别忙嘲笑他,说不定你们也会闹这种笑话呢。不信?你们说说, 这周围的东西,什么在动,什么没动?”
  小哥俩没有马上回答,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水在流,河里的人在 游泳,这是动的。什么是不动的呢?小东自言自语地说:“河岸、石头、远 处的高楼都没动,如果没有风,树也是不动的。”
王伯伯听见,摇摇头说:“说树不动,也对,也不对。”
“难道大树还在动?”小东奇怪了。 “那要看怎么说。说大树不动,是讲它在地球上的位置没变。可是,地
球在动。地球围绕太阳旋转,每秒钟大约走三十公里,比步枪射出子弹的速
度还要快好多倍。地球本身也在旋转。每小时走一千多公里,比一般喷气式 飞机飞得还快。毛主席有句诗:‘坐地日行八万里’,说的就是,地球自转 一圈,地球上所有的东西也都跟着走八万里。所以,这棵大树对地球来说没 有动,可对太阳来说,不但在动,而且动得还不慢哩。”
“这么说,那沉在河底的宝剑也在动,世界上没有静止不动的东西了。”
  “这就说对了。辩证唯物论认为,世界上的一切物质都在运动着,而且 运动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
突然,“扑楞”一声,打断了王伯伯的话。原来是一条大鱼蹦出了水面。
王伯伯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们说说,人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流吗?” “您说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问。今天,王伯伯问的问题,讲的事, 都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一条河不要说跳进两次,一百次也没问题。这里面
有什么奥妙呢?
  王伯伯见小哥俩那迷惑不解的样子,就解释说:“河水在日夜流动,也 在不停地变化。你们看,刚刚游过去的是一条大鱼,现在漂过来的是几片树 叶;无风无浪的时候,水面平静;风大一些,水性不好的就得赶紧上岸。水 的温度也在变化,早晚不同,一年四季也不一样。另外,水量不也在变化吗? 阳光下,河水在慢慢地蒸发;下一场大雨,河水又会增加。总之,严格地说, 河水每分每秒都在变化。两千多年前,希腊有一位著名哲学家,叫赫拉克利 特。他根据朴素的辩证法思想, 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走下同一条河流的 人,经常遇到新的水流,因此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什么是辩证法?” “这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简单地说:辩证法是一种科学地看问
题的方法,它要求用发展的、全面的观点看问题。赫拉克利特用河水的变化

说明了辩证法的一个基本观点,这就是万物都在运动,都在变化,万物都处 在不断产生和不断消灭的过程中。因此,人们也应该用这种发展的眼光来观 察和认识世界。”
“又是运动,又是变化,到底是什么呀?” “在哲学里,运动、变化、发展,这些词的意思都差不多。万物在永不
停息地运动,也无时无刻不在变化。运动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变化也是无 穷无尽的。有的变化是明显的。船舶行驶,河水流动的时候,船和流水对于 河岸的位置显著地变化了。有的变化是不容易觉察的。比如刚才讲的河水的 某些变化;你们大概就没有注意到。构成物质的分子、原子,还有中子、质 子、电子等基本粒子,也都在永不停息地运动。这种运动必然会引起物质的 变化。水的温度的变化,是水分子的运动加快或者减慢的结果。分子运动速 度越快,水温就越高。这是一种物理变化。”
  小明说:“沉到河里的宝剑,要生锈变烂,这是一种化学变化。老师说 过,在这种变化中,铁原子的电子要跑出来,不断地转移到氢氧根离子上。 如果电子是不动的,铁就不会生锈了。”
  “对!”王伯伯说,“你们再想想,树在长高长粗,这不也是一种变化 吗?凡是有生命的东西,都在进行着生物运动。它们不断地从外界取得生活 必需的物质,组成自身的一部分,同时把体内产生的废物排出去。在这个新 陈代谢的过程中,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一个人也是这样,每分每秒都在 变化。人的血液里的红血球,平均寿命只有一百二十天。一个人的身上,每 天要死去两亿多个红血球。衰老的红血球在肝脏、脾脏里不断死亡,新生的 红血球在脊椎里不断产生。”
“人睡着了,还运动吗?”
“人睡着了,也要呼吸,血液还在流动。” “人死了,就一点也不动了。” “人死了,还会有另一种变化。尸体埋到地下,天长日久,会腐烂变质,
经过微生物分解,转化成一种新的物质,叫做腐殖质。”
“腐殖质还会变吗?”
  “当然还要变化。腐殖质中含有植物需要的营养, 会被植物一点点地吸 收。人类社会也在不断变化和发展,经过了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 和资本主义社会,现在正在向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社会发展。可以说,世界 上不存在永远不变化的东西。”
王伯伯讲的这些新鲜道理,像花儿吸引蜜蜂那样, 引起小哥俩很大的兴
趣。他们环顾四周,身边的一切突然变得那么陌生,仿佛隐藏着无穷的奥秘。 天下万物,不管是大的、小的,死的、活的,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原来都 在不停地运动和变化!小明记得老师讲过,地震、火山爆发是地壳在剧烈地 运动;我们脚下的大地每分每秒也在发生微小的震动,只是不容易觉察罢了。 世界上最高的喜马拉雅山附近,二十亿年前还是一片汪洋大海。喜马拉雅山 是从大海里升起来的,现在还在增高。小明的视线又转向那远处的钢筋水泥 高楼。这楼房也在变化吧,在风吹雨打中,它会逐渐陈旧、损坏,甚至有一 天会倒塌呢!
  突然,一个奇怪的想法跳进小明的脑子。他问王伯伯:“万物产生了, 又要灭亡,难道我们居住的地球也会灭亡吗?”
王伯伯回答说:“按照辩证法的思想,任何事物都有一个发生、发展和

灭亡的过程,地球当然也不例外。不仅地球是这样,就连太阳也会灭亡呢。 不过,这里说的‘灭亡’,并不是说变得无影无踪,而是说某一种事物的性 质发生了根本变化,成为另外一种东西。拿太阳的变化来说吧。太阳像是一 个巨大的火炉,在它的内部,不断地进行着氢弹爆炸那样的热核反应,产生 着巨大的能量,使它发热发光。这种热核反应的物质和条件总是要变化的。 所以,有的科学家认为,太阳经过漫长的变化,温度会逐渐降低,一直到停 止发光,变成具有另外性质的新的天体。”
“太阳熄灭了,人类怎么生存呢?”小明担心起来。 “这一点,用不着我们操心。因为太阳是一个质量极其巨大的天体。它
发热发光已经有几十亿年甚至上百亿年了,目前它内部氢的数量还够热核反 应进行几千亿年,太阳的寿命还长着哩!
“那么地球呢?” “有的科学家认为,地球最初是由气体和尘埃构成的,大约在四十多亿
年前形成了地壳。四亿年前,陆地上才有了绿色植物。地球也在不断变化。 至于说地球灭亡,转化成具有别的性质的星球,那也是很遥远的事情。我们 人类也是在不断变化,逐步走向灭亡的。今天的人类和五十万年前的人类相 比,不但模样有了很大不同,更重要的是知识、本领有了巨大的、根本的变 化。再过几十万年,人类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很难想象。不过有一点可以肯 定:未来的人类会比我们更聪明,更有力量。人类的灭亡并不是一件令人悲 观的、可怕的事情,因为那时候,肯定会有更高级的生物出现在世界上。” “您讲的都是几十万年、几百万年以后才能发生的事。这个辩证法对我
们又有什么用呢?”
  “怎么没用呢?辩证法要求我们用发展变化的观点去观察、分析和解决 问题。只有这样,才能正确地认识和改造客观世界。不这样,就会做出许多 可笑的事情。那个刻舟求剑的人不就是这样吗?
“这种把世界上的事物看成固定不变,孤立地、静止地看问题的观点,
在哲学上叫做形而上学。如果一个人用形而上学的观点看问题,那么他做十 件事就要失败十次。也许你们觉得刻舟求剑的事太可笑了,现实生活中不会 有那样的人,那我再给你们举个‘荆人袭宋’的例子。春秋的时候,荆国人 攻打宋国,要过一条大河。荆国将领很谨慎,事先派人测量了水的深浅,在 可以涉水过河的地方作了标记。到进攻的时候,荆国人从有标记的地方涉水 前进。谁知河水已经骤然上涨,下到河里才发现有的地方水深没顶,等到下 命令撤退,已经淹死一千多人。士兵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这样,荆国人 还没有和敌人交上手,就败了下来。这位荆国将领就是因为缺乏辩证法的思 想,只注意了河水的深浅,没有注意河水深浅的变化,结果打了败仗。所以 说,我们的思想一定要随着事物的变化而变化。”
  小东说:“这么说,我们那位班主任过去也有点形而上学,因为他总爱 用老眼光看人。”
  王伯伯说:“用老眼光看问题就容易犯错误。我们每个人对自己的看法 也不能一成不变。有人认为自己身体好,不注意锻炼和休息,这样,体质也 会变得越来越差。有人觉得自己以前没有学好,今后再也学不好了,就会失 去前进的信心。实际上,任何一个人的思想、学习和身体,都是在不断变化 的。”
王伯伯看看天色已晚,招呼小哥俩回家。他边走边感慨地说:“辩证法

和形而上学两种思想斗争了好几千年,咱们一晚上也谈不完。这是一个十分 重要的问题。你们想想,如果认为万事万物都固定不变了,我们的学习、工 作还有什么用,我们的革命和建设不也成了毫无意义的事了吗?要知道,我 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断地改变世界的面貌,推动历史的发展啊!历代 反动统治阶级为了维护他们的统治,总是宣传形而上学的思想,把万事万物 说成是固定不变的,想证明他们的统治是万世永存的,被压迫者的反抗是无 用的。可是,革命人民不相信这套鬼话,他们懂得客观事物发展的辩证法, 坚信黑暗总有尽头,曙光就在前面,坚持不断地斗争,终于取得了革命的胜 利。今天,革命的辩证法同样增强着我们的信念:中国一定会不断地发展变 化。既然一个任人宰割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旧中国能够变成一个独立、自主 的社会主义新中国,那么我们也一定能改变祖国一穷二白的面貌,实现四个 现代化,使她一天比一天富强起来。”
“王伯伯,要想学点辩证法,得看赫拉克利特的书吧?” “对你们来说,不一定合适。列宁称赫拉克利特是辩证法的奠基人之一,
他的观点大体上是正确的,但是还不很科学,也不完备。那只是对世界发展 变化的一种猜测。比如,赫拉克利特说过一句很聪明的话:‘太阳天天都是 新的。’他也感到太阳在变化。但是,太阳是怎么变化的,为什么会变化, 他并不清楚。赫拉克利待所代表的是古代朴素的辩证法。还有一种黑格尔辩 证法。这是德国的唯心主义哲学家黑格尔创立的。”
“唯心论还讲辩证法?”
  “这个问题,你们现在还不大容易理解,以后再慢慢学吧。马克思、恩 格斯吸取了黑格尔辩证法的合理的部分,才创立了唯物辩证法。唯物辩证法 既承认世界是客观存在的物质,又承认它是不断发展变化的,还说明了万事 万物变化的原因和过程。所以,你们要学习辩证法,最好先看一些介绍唯物 辩证法的书。”
  
六、拔苗的教训


  晚上做作业的时候,小东把语文作业本递给哥哥。小明接过来一看,上 面写着:
  “叙述寓言《拔苗助长》的大意并说明寓意。“古时候,宋国有个人, 总发愁他的禾苗长得不快。有一天,他到田里把禾苗一棵一棵往高拔,一直 干到天黑。他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家里,得意地向家里人说:‘今天可把我 累坏了,我帮助禾苗长高了。’他儿子听了,连忙跑到地里去看。出现在眼 前的,却是一片枯死的禾苗。
  “这个故事说明,如果急于求成,违反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反而会把 事情弄糟。”
“你答得很对嘛。” “可是,我还不太懂,什么叫客观规律?禾苗为什么会枯死?苗并没有
离开土呀。” 小明想了想,也回答不出,就说:“咱们去问问王伯伯。”
  王伯伯听了这个问题,反问一句:“你们说说,为什么‘春种一粒粟’, 就能‘秋收万颗籽’?”
小东说:“庄稼就是那么长的嘛。”
  “这样回答不行,得讲出个道理来。你们想想,庄稼生长需要些什么条 件?”
“要有土壤。”小东说。
  “要有适当的温度和充足的水分,”小明补充说,“还得有足够的阳光, 流通的空气和丰富的矿物质。”
“对,只有具备了这些条件,种子才会发芽出土,逐渐长高长大,经过
一定的时间, 开花、结籽。如果这些条件不具备,庄稼不但长不大,还会死 掉。
这就是庄稼生长的规律。”
王伯伯翻开一本讲农作物栽培的书,接着说: “你们看,庄稼的根是由主根和侧根组成的。侧根上有根毛。根毛和土
壤密切接触。庄稼就是靠这些根毛吸收土壤里的水分和矿物质的。如果把禾
苗拔高,就会把许多侧根扯断,使根毛和土壤接触不紧,禾苗就得不到水分 和矿物质了。”
“我明白了,”小东点点头,“说那个宋国人违背禾苗生长的客观规律,
是因为他拔高了禾苗,破坏了禾苗生长的条件。” 王伯伯说:“对。还有一点你别忘记:禾苗要经过一定的时间才能逐渐
长高,要它一天之内就长高,就像要一个小孩子一天就长成大人一样,这种 想法本身也是违背客观规律的。”
“王伯伯,世界上别的事物也都有自己的发展规律吗?” “当然都有。比如,在地球不停地围绕太阳旋转的条件下,地球上的大
多数地方就一定会出现春夏秋冬四季交替的现象。纯净的水,在一个大气压 下,温度达到 100℃,就会沸腾;温度降到 0℃,就会结冰。这些都是自然界 的规律。
  “人类社会的发展也有自己的规律。马克思说过, 任何一个民族,如果 停止劳动,不用说一年,就是几个星期,也要灭亡。这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普
  
遍规律。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只要地主、资本家剥削和压迫工农大 众,工农大众迟早要起来推翻他们,这是阶级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
  “王伯伯,老师给我们讲过,要想学习好,就得掌握学习的规律。其中 有一条叫做循序渐进。要学习得有成效,就得扎扎实实地从基础知识学起。” “可不是吗。还没学懂初等数学,就去看高等数学,想一口吃成个大胖 子,肯定什么也学不成。这些例子都说明,规律是客观存在的,不能违背,
违背了就要失败。” “王伯伯,为什么说规律是‘客观’的?”
  “我们强调规律是客观的,就是说,它是物质本身具有的,是不依赖人 的感觉存在的,它既不是哪个人创造的,又不能被任何人消灭。比如,一年 有四季,有人喜欢夏天,有人喜欢冬天。但是,无论谁都没有办法把一年都 变成夏天,或者使四季都成为冬天。季节变化的规律是任何人也改变不了的。 “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同样是任何人消灭不了的。反对人民的人,一 定会被人民推翻。反动派不愿意被人民推翻,用尽一切办法镇压人民的斗争, 然而,到头来,还是一个个地被人民赶下了台。反动派必然失败,人民必然
胜利的客观规律是不可抗拒的。 “那个‘拔苗助长’的宋国人,想创造庄稼一天就长高的规律,结果是
好心办了坏事。在现实生活中,也有这样企图创造客观规律的人。我们都知
道,汽车不加油就不能继续行驶;骑自行车,脚不蹬了,车子总要慢慢停下 来。物理学家证明,不消耗任何能量、永远作功的机器是不存在的。这也是 一条客观规律。曾经有 人企图用巧妙的机构,造出一种永动机。他们设想 这种机器一旦开动起来,不再供给它动力,也能永远运转下去。可是,这些 想要创造客观规律的人,耗尽了毕生的精力,结果是毫无所得。”
“这些人为什么要违背客观规律呢?”小东问。
  “人们在做错事、蠢事的时候,常常并不知道自己违背了客观规律。因 为认识和掌握客观规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比如,人们对血型和输血的认识 过程就很曲折。”
“我知道,人的血型有四种,A、B、AB 和 O 型。”小东说,“我的血是
O 型的,可以输给任何人。” “你说得不完全对。但是比起几百年前的人,高明多了。那时候,为了
挽救一些失血过多、生命垂危的病人,也做过输血的试验,把一个人的血液
输入另一个人的血管里。有个别人因此而保全了性命,可是更多的受血者出 现了严重的输血反应,腰痛胸闷,心跳加快,全身发抖,甚至死亡。
  “在一九○一年,奥地利的生物学家兰特斯坦纳和捷克斯洛伐克学者扬 斯基发现,各种人的血型不是完全一样的,有 A、B、AB、O 四种血型。相同 血型的血液能很好地溶合在一起。不同的血型则不能随意混合。例如,A 型 血输入 B 型血里,就会使 B 型血里的红血球凝结成团,堵塞血管。从此人们 才懂得,血型相同的人,才能彼此输血。”
“O 型血不是也可以输给其他血型的人吗?” “过去很长时间里,人们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后来有的人在接受 O 型
血的时候,同样发生了输血反应。经过研究,人们发现,在某些情况下,O 型血同样也会使其他血型的红血球凝结,所以,只有在一时找不到同型血而 又十分急需的情况下,O 型血才能输给其他血型的人。根据现代血型和输血
的研究,人们还发现了别的血型,例如,Rh 型;A 血型中还可以分为 A1 型和

A2 型。因此,现在即使是在血型相同的人之间输血,也必须先试验一下有没 有输血反应。”
小明说:“发现和掌握客观规律,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王伯伯,要是人们懂得了规律,就不会干出一些蠢事来了吧?”小东
问。
  “一般地说,是这样的。可是,也有些人,硬是要违背客观规律,哪怕 是碰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蠢人?” “反动派就是这样的人。社会主义制度终究要代替资本主义制度,这是
一个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但是,反动派总是要千方百计地阻挠 社会主义制度的建立,破坏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四人帮’不就是这样吗?” “王伯伯,认识和掌握客观规律,就是为了不犯错误吧?”小东问。
  “不,不光是为了这个。人们认识规律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利用规律, 取得行动的自由,更好地改造世界。比如说,我们不能用拔苗的办法加快禾 苗的生长,但是,认识了禾苗的生长规律,就可以按照规律,创造条件,采 取改良土壤、浇水、施肥、消灭病虫害等等方法,促进禾苗的生长。我们不 能违反自然的规律,把冬天变成夏天,但是可以采用建立温室的方法,创造 适合蔬菜生长的温度,使人们在寒冷的冬天,也能吃上鲜嫩的黄瓜和西红柿。 “我们掌握了事物的发展规律,还可以‘变害为利’。比方说,夏天洪 水泛滥成灾,冲倒房屋,毁坏庄稼,给人们造成危害。人们长期和水灾作斗 争,逐渐学会了筑坝,修水库,这就限制了洪水的破坏作用,而且还能利用
水库的水浇灌农田,用水力发电,这样就把水害变成水利了。”
“为什么说掌握了规律才能获得自由呢?”小明问。 “有些人以为,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就叫做自
由。要他遵守纪律和规章制度,就认为是限制了他的自由。这种想法是错误
的。必要的纪律和合理的规章制度不是任何人根据自己的主观想象随便规定 出来的,而是根据对自然界和社会生活规律的正确认识制定的,它的目的正 是为了使人们得到真正的自由。”
“我还是听不懂。”小明说。
  “举个例子来说吧。你们在学校里,如果老师一口气上六节课,中间不 休息,你们受得了吗?”
“当然受不了。”
  “老师不能这样做,因为这不符合你们身体生长发育和学习循序渐进的 规律。不管谁,要想工作、学习好,就得休息好,这是普遍的规律。学校根 据这个规律,规定每天只能上几节课,课间要有休息,还要有一定的自由活 动和体育锻炼时间,等等。只有遵守这些作息制度,学生才能得到正常地学 习和生活的自由。”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懂了。”小明说,“学校规定上课不许讲话也是 这样。一个班四、五十人在一起学习,如果没有纪律,你想读书,我要唱歌, 他在打闹,课就上不成了,我们也就得不到掌握知识、提高文化水平的自由 了。”
  王伯伯说:“这样理解就对了。我再举个例子,就说走路吧,在城市里, 走路也得有个规则。如果没有交通规则,马路上也没有红绿灯,行人和车辆 想怎么走就怎么走,那就非出事故不可。你不遵守交通规则,横冲直撞,就
  
得不到安全行走的自由。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小明和小东点了点头。 王伯伯接着说:“你们懂得了什么是规律,就会比较自觉地去认识和掌
握客观规律,按客观规律办事,就不会去干‘拔苗助长’那样的蠢事。掌握 的客观规律越多,你们就越自由,也就是说,越聪明,越能把事情办好。”
“世界上的事物那么多,我们怎么去认识它们的规律呢?” “通过学习和实践呀!各门科学总结了前人对各个领域不同事物的发展
规律的认识,学习这些科学,可以帮助我们认识这些规律。比如,学习自然 科学,可以认识许多关于自然界的发展规律;学习社会科学,可以认识人类 社会发展的普遍规律;学习哲学,就可以认识包括自然界、人类社会和人的 思维在内的万事万物共同的普遍的规律。在学习前人经验的基础上,我们再 通过自己的实践,还可以进一步加深对客观规律的认识,并且发现新的规律, 利用它来为人类造福。”

七、矛和盾


  这次王伯伯和小明、小东谈哲学中的对立统一规律,是从“自相矛盾” 的寓言谈起的。
  “这篇寓言是我国战国时期的思想家韩非写的。矛和盾,都是古代的兵 器,矛是用来刺杀对方的,盾是用来抵挡矛的。有一韩 非 个卖矛 和盾的人,他举起盾,向人叫卖说:‘我的盾呀,最坚硬不过了,无论怎样 锋利的矛,也戳[chuō]不穿它/说完,又举起他的矛,夸口说:“我的矛呀, 是最锋利的,无论碰上怎样坚硬的盾,一戳就透!’旁边一个人听了,暗暗 发笑,便问他:‘那么,用你的矛来戳你的盾,结果会怎么样呢?’这一下, 问得他答不上话了。”
“这个人真能吹牛。可是,这个故事和对立统一规律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世界上任何一种事物都可以分为两部分,这两部分的关
系跟矛和盾的关系很相象,都是对立统一的。” “什么叫对立呢?”
  “对立就是相反、不一样的意思。矛和盾的用处不同,矛是用来进攻的, 盾是用来防御的,它们的作用相反,所以是对立的。它们的质量好坏,更是 对立的。矛戳穿盾,就是矛锋利,矛戳不透盾,就是盾牢固。我们检验矛和 盾的质量,说矛锋利,就不能说盾牢固;说盾牢固,就不能说矛锋利。你们 看,这不是根本对立吗?就像‘冰炭不相容’,要么是冰把燃烧的炭熄灭, 要么是炭熔化了冰。”
小明说:“这确实是对立的。”
王伯伯接着说:“矛和盾又是统一的。” “这么对立的东西,怎么统一到一块呢?” “不但能统一到一块儿,而且紧密相连,互相依赖, 分不开。” “怎么会分不开呢?” “你们说,战斗中,进攻和防守分得开吗?”
小明说:“分不开。敌人进攻我们,我们在防守;要是我们进攻敌人,
敌人就在防守。” “对,矛和盾的关系也差不多。在战斗中,矛是专找人身上没有盾遮挡
的地方刺,而盾呢,总是要去抵挡刺来的矛。所以盾总要随着矛动,否则这
个盾还有什么用!矛和盾的质量好坏是对立的,也是互相依赖的。说矛锋利, 是和盾的不结实相比较,说盾牢固,是和矛的不锋利相比较。那个卖盾和矛 的人,为什么要把矛和盾放在一起卖呢?”
  “因为没有盾,就显不出他的矛锋利;没有矛,也显不出他的盾牢固。” “对。但是这么一来,他就闹了个‘自相矛盾’。不过,这是因为他把 话说得太绝对了。两军交战,总有胜败之分,哪能总打平手,或者双方都胜
呢?”
  “原来‘统一’说的就是矛和盾这两方面分不开。一切事物都是这样对 立统一吗?”
  “是这样的。对立统一规律说的就是,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可以分成 相互对立又相互统一的两部分。这两部分是不一样的,有差异的,相互排斥 和斗争的,所以说它们是对立的;但是,它们又结合在一起,无论哪一部分, 都不能离开对方单独存在,而且它们在一定的条件下还能够互相转化,所以
  
说它们又是统一的。矛盾的两方面,既对立又统一,就这样推动着事物向前 发展。”
  小明说:“平时人们常说,生活中处处有矛盾,没有矛盾就没有世界。 原来这就是说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由既对立又统一的两方面组成的。”
  王伯伯说:“正是这样。拿人来说,头和四肢不一样,作用不同,是对 立的。它们又是统一的。没有大脑支配,手和脚就不能动。但是,如果手、 脚不能动了,光脑子想,也干不成事。所以,大脑和手脚必须统一起来,人 才能行动。只活动四肢,不用脑子,就会变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相反, 只学习,不锻炼身体,也会成为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人。一个学生只 有又动脑、又动手,又学习、又锻炼身体,才能在德、智、体几方面都得到 发展,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再说你的手,这五个指头也是对立统一的。四个指头向一边,大拇指 向另一边,这是对立的;五个指头又是不可分的,互相依赖,统一成一只手。” 说着,王伯伯拿起一杯水,“如果大拇指和其他手指不是对立的,或者只是 对立,而不捏拢统一起来,就拿不起东西来。从某种意义上说,没有五个手 指分为两边,一张一握,对立统一,就不能制造和使用工具,那也就没有今 天的人类了。”
“那么,人的脚又是怎样对立统一呢?”小东又钻牛角尖了。
  “脚分左右呀,叫做左右对立;走起路来,又是前后对立。两只脚也是 统一的,它们互相依赖,缺一不可。”王伯伯站起来,一边走、一边说:“你 们看,现在左脚向前迈出,右脚就地站住。迈出是‘行’,站住是‘止’。 左脚行,右脚必须止,这是对立的。但是,没有右脚的止,左脚也不能行, 它们又是统一的。两只脚就这样一前一后,一行一止,既对立又统一地推动 人向前走。”
小明说:“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矛盾是推动事物前进的动力吧?”
  王伯伯点点头,说:“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大到整个宇宙,小到肉眼看 不见的原子、分子,都存在着矛盾,都可以分为既对立又统一的两个方面。”
“分子怎样分为两部分呢?”
  “比如,水的分子是由氢元素和氧元素组成的,食盐的分子是由氯元素 和钠元素组成的。原子分为原子核和电子,原子核又分为质子、中子。”
“王伯伯,上次老师讲,世界上的事物可以分为精神和物质两大类。”
  “可以这样分嘛。物质世界又可以分为自然界和人类社会。自然界又分 为生物界和非生物界。你们学的许多门功课的内容,也都存在互相矛盾的两 个方面。”
  小明说:“数学里有正数、负数,加法、减法;物理中有作用力和反作 用力,正电和负电;化学里有化合和分解。”
  “你说的很对。人类社会也是如此。有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之分。解 放前,工厂里有资本家和工人,农村有地主和农民。”
“现在,我们国家没有剥削阶级了。” “但是还有人民和敌人的区别啊。人民中间还有先进和落后之分。你们
学校也存在着矛盾嘛。” “我知道,”小东说,“学校里有老师和学生之分,同学中有学习好的
和学习差的。”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万事万物都存在着这种既对立又统一的关系。在
和智慧交朋友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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