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国古鉴




凡 例

一、本书共收录古代政治家、思想家、军事家关于治国理政的精辟论述
约 4000 条,主要选自上起周秦下至明请的诸子百家、历史经典文献、政论文 章和少数论史议政方面的诗词。
  二、会书按内容分为理政、重民、法治、廉政、纳言、决策、协调、务 本、人才、考核、用人、赏罚、黜奸、权威、变革、修身共 16 大类,每一大 类又分若干小类,计 126 小类,每小类冠一概括性题目,以帮助读者把握每 类内容及各类之间的联系。由于一条论述在内容上常常兼类,可放此处,亦 可放彼处。所以归类很难做到完全妥当,为避免重复,只能归于其中一类。 每小类内各条论述的排列,基本上以书籍及作者的时代先后为序。
  三、每年论述的格式,首为所引正文,次为正文之出处,再次为白话译 文,未为难字难词的音义简注和不常见的人名、地名和典故的解释。出处结 束处空一格接译文等。
  四、关于出处,凡选自经文、正史和汉代以前子书者,一般只标注书名 和篇名,如《吕氏春秋·先识》、《左传》襄公二十一年等。选自汉代以后 个人作品者,一般均标注作者朝代、作者姓名和书名篇名。如:宋代许洞《虎 钤经·出将》、清代王夫之《读通鉴论》卷六等。
五、关于译文。白话译文采取直译与意译相结合的方法,多数以直译为
主,少数不便宜译者采取意译。为帮助读者理解其含义,部分译文后面以“意 谓”、“喻指”、“强调”等词语略作提示。
六、关于简注。对于不易读认的生僻字和不常用语音的字加注汉语拼音,
 用括号附在该字的后面。其它难字难词只作简明扼要的注释。由于各条论述 之间具有相对独立性,考虑到读者常常抽出一段或几段来阅读,这样即使某 字某词在前面已加注释,读者若不通读就很难找到,所以除紧挨着的几条不 重复注释外,其余均一一加以简注。不常见的人名、地名、典故在同一小类 中出现两次以上时,只对最先出现的给予解释。 七、全书一律采用国内现行简化字。
 

前 言


  伟大的中华民族有五千年文明史所产生的辉煌灿烂的传统文化,其漫长 悠久,连绵不断;其系统完整,博大精深,在世界上是绝无仅有的。国人无 不引以自豪,举世无不为之惊叹。毛泽东同志早就说过:“我们不应当割断 历史。从孔夫子到孙中山,我们应当给以总结,承继这一份珍贵的遗产。这 对于指导当前的伟大的运动,是有重要的帮助的。”(《毛泽东选集》第 2 卷,第 499 页)过去四十年来我们在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方面做了大 量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果,但仍然有许多薄弱的领域需要我们去进一步开 拓。加对于古代政治思想的总结和研究,就很不够,这方面的论著实属凤毛 麟角。任何国家的文化都是继承和发展的统一,不继承就无从发展;传统政 治文化当然也不应例外。在“从孔夫子到孙中山”这一份珍贵的遗产中,古 代治国思想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古代政治家、思想家、军事家关于治国、 理政、整军的丰富思想和宝贵实践,不仅对维护和发展统一的多民族国家起 了重要作用,使中国几度成为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而且对于当今我国的政 治制度建设和企事业管理也是大有裨益的;它不仅对中国的过去、现在和将 来有重要价值,而且对世界许多国家的影响也是巨大而深远的。日本、新加 坡等东南亚国家和我国香港地区把《三国志》和《孙子兵法》应用于政治、 军事领域和企业管理,使中国古老的治国思想有力地推动着他们的现代化车 轮。这个事实充分证明,有些看起来似乎古老而陈旧的东西,却仍然具有顽 强的生命力,它们不仅可以用之于今世,而且可以行之于久远。
诚然,中国传统的治国思想大都产生于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与今天的
社会主义社会有不太适应的地方,但是,不管处于哪个时代、哪种社会形态 的国家,在治理社会、管理国家方面总是存在着某些可以通用的东西,总是 有一些共同的规律可以遵循。所谓继承,正是在这些基础上的继承;所谓借 鉴,正是在这种意义上的借鉴,忽视或不承认这一点,将古代治国思想不加 分析地笼统斥之为“封建阶级的统治术”、“帝王权术”,这同盲目拒绝吸 收外来先进文化一样幼稚可笑,这种貌似革命而实际上诀乏实事求是科学态 度的做法,于国于民都是无益而且有害的,它实际上起着阻滞中国现代化进 程的消极作用。
近几年来,领导科学蓬勃兴起并成绩斐然,但它毕竟还处在起步阶段。
我们认为。具有中国特色的领导科学的发展和成熟,需要四个方面的有机结 合:一是研究和阐述马克思主义中的领导思想,其中当然包括老一辈无产阶 级革命家如毛译东、周恩来、刘少奇、邓小平等同志的光辉领导思想;二是 总结新时期广大领导干部在工作实践中探索创造的新的领导思想、领导经验 和领导方法;三是有分析有区别地引进国外先进的领导思想和管理思想,并 使之“中国化”;四是继承中国古代领导思想中的精华,做到“古为今用”, 我们认为,就最后一点来说,离开了古代领导思想,当代领导科学的基础就 不可能是坚实深厚的。当然,我们所说的继承,是批判地继承,是在马克思 主义指导下的继承,离开正确思想的指导和科学的分析,就会把糟粕当成精 华,犯“食古不化”的错误。
  既然古代治国思想对今天有如此重要的价值,那么它们在哪里呢?回答 是:分散在浩如烟海的中国古代典籍之中。这样就出现了一个难题:各级领
  
导干部在公务繁忙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遍读这些典籍,即使是醉心子学习历 史经验的领导同志也难以做到这一点。一般的社会科学工作者囿于本学科研 究范围和精力的限制,也无法广泛涉猎,只能对古代文化遗产各取所需。譬 如先秦诸子百家的著作,本来治国思想在其中占有主体地位,却只引起了搞 哲学、文学的人的重视;《国语》、《左传》、《战国策》、《汉书》、《后 汉书》、《史记》等典籍中蕴有丰富的古代领导思想,却大部被单纯作为历 史书来读;韩愈、苏轼、王安石等名家著作中有许多是精辟的政论文章,却 只被当作文学作品来欣赏;至于《周易》、《诗经》之类,更很少有人把它 们与领导和管理挂起钩来。总而言之,中国目前急需系统介绍中国古代领导 思想的专著和工具书。
  正是为了适应和满足这种需要,我们利用近四年的时间和大量精力,翻 阅了大量典籍,沙里淘金,大海捞针,晨抄暮译,废寝忘食,从凡是我们能 借到、读到的典籍中,摘录出古人关于理政治国的论述近万条,然后从中筛 选出约 4000 条。针对现实需要,冠以大小题目,每段论述都翻译成了白话文, 并对生僻字和人名、典故加了注释和标音,虽然本书所收录的论述与浩繁的 古代典籍相比只能算是昆山片玉,桂林一枝,但总算是有了一本关于古代治 国思想的较为系统的工具书。领导干部只要此卷在手,便能读到先人留给我 们的关于理政治国的各方面沦述,这无论是对于探索领导规律,总结领导经 验,提高领导水平,还是对于学习历史知识,提高古汉语水平都有帮助。此 书对于广大社会科学工作者,特别是从事领导科学、管理学、行政学、政治 学、人才学、社会学、历史学、哲学、心理学及中国古代政治思想研究的科 研人员亦有学术参考价值。对于教育工作者,可作为一部实用的教学参考书; 对于从事思想政治工作和宣传、文秘的同志,可作为写作和讲演时的好助手。 广大青年和一般读者亦可从中增长知识,受到启迪。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编注的这部书就尽善尽美了。恰恰相反,它只是一
个开端。虽然我们是以严肃恭谨的态度对待这项工作的,精心筛选,认真编 排,反复推敲,但仍难免有许多不尽人意之处。譬如,可能存在当收而未收、 不该收的却收了的现象;大小项目的编排归类可能有欠妥当;翻译注释未必 都很确切甚至可能有讹误,凡此种种,敬请专家学者、各级领导和广大读者 惕予教正。
需要说明的是,编者在收录古人这些治国理政的论述时,主要是考究它
们对今日的领导实践是否有借鉴意义,而不是说这些论述条条是精华,句句 是真理,更不能抹煞字里行间所时常反映出来的剥削阶级偏见和作者认识的 局限性。例如在《权威》这部分里,论者强调一切政治经济活动都必须有权 威,反对政出多门,各行其是,这是应当肯定的;但同时却宣扬了君权至上、 高度集权等封建专制思想。在一类论述中,瑕瑜并存的现象是存在的,很难 在编注时将二者截然分开,这就需要读者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 的观点进行具体的鉴别和分析,而不能盲目地肯定或否定。
  在本书出版过程中,得到了四川大学出版社领导和有关同志的大力支 持,特别是彭静中同志对会书进行复勘,做了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在此谨 向他们表示诚挚的谢意!
编注者
1993 年 4 月

治国古鉴

理政

       国政良否其责在上

君不肖,则国危而民乱;君贤圣,则国安而民治。
  《六韬·盈虚》君主不贤,国家就危险,老百姓就作乱;君主贤明,国 家就安宁,老百姓就好管理。不肖:不贤。
凡治乱之情,皆道上始。
  《管子·禁藏》凡是国家治与乱的一切现象,都是从上面开始的。情: 情况,现象。道:从,由。
  御民之辔,在人之所贵;道民之门,在上之所先;召民之路,在上之所 好恶。
  《管子·牧民》统御人民的要领,就在于君主重视的是什么:引导人民 走什么门径,要看君主带头做什么;号召人民走什么道路,要看君主的好恶 是什么。御:驾驭车马,这里指统治,统御。辔(pèi):驾驭牲口用的缰绳, 此处引申为要领。上:指君主,执政者。贵:重视。道:通“导”,引导。 门:门径。先:带领,带头。
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
  《论语·季氏》国家政治清明,老百姓就不会议论纷纷。有道:指国家 政治清明。庶人:老百姓。
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
用情。
  《论语·子路》执政者讲究礼法,人民就不敢不尊敬;执政者遵奉真理, 人民就不敢不服从;执政者讲究信用,人民就不敢不说真话。上:指执政者。 好:喜欢,引申为讲究、遵奉。义:道理,真理。用情:以真情相告,即说 真话。
君者,盂也;民者,水也。盂方则水方,盂圆则水圆。
  《尹文子·处道》君主象盛水的盂,人民象盂里的水。盂的形状是方的, 盂里盛的水就成为方形;盂的形状是圆的,盂里盛的水也就成为圆形。比喻 国家领导人个人的品德言行对群众的巨大影响。盂(yú):古代盛食物或水 的一种容器。
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
  《礼记·中庸》君主的举止往往被世人当作天下共行的道理,君主的所 作所为往往被世人当作天下遵循的法度,君主的言论往往被世人当作天下必 守的准则。动:动作,举止。世:指世人。道:道理。法:法度。则:准则, 规范。
大臣法,个臣廉。官职相序,君臣相正,国之肥也。
  《礼记·礼运》大臣守法,小臣廉洁,百官各依次尽职,君臣互相扶正, 国家就富足。序:次序。肥:富饶,富足。
为君不君,为臣不臣,乱之本也。
  《国语·齐语》当国君的不象国君,作臣子的就不象臣子,这是国家混 乱的根源。本:根源。
君使民慢,乱将作矣。
  《左传》庄公八年君主之所作所为使得民众轻视他,那么祸乱就将发生 了。慢:轻视,怠慢。作:发生。
民之不治者,君道卑也;法之不明者,君长乱之。

  《商君书·壹言》民众治理得不好,原因是国君的治国方法不高明。法 令不严明的原因,是由于国君助长乱事。认为国家治理得不好,应当从上面 找原因。卑:水平低下,不高明。长:助长。
  汤、武非得伯夷之民以治,桀,纣非得跖、之民以乱也。民之治乱在 于人,国之安危在于政。
  《慎子·逸文》成汤和周武王时期并不是由于人民都象伯夷那样的贤人 才把国家治理得那么好,夏桀和商纣时期也并非老百姓都是盗寇才使得国家 大乱。可见,人民治理得好坏的关键在于上面,国家安定或是危险的关键在 于政策是否合理。汤:又称武汤、成汤,商朝建立者。武:周武王,名姬发, 西周建立者。二人均为春秋前的贤明君主。桀:夏桀,夏朝末代国王。纣: 商纣王,商朝末代国王。二人均为著名暴君。伯夷:为儒家所称道的殷纣王
时的贤人。跖(Zhǐ),柳下跖。(qiāo):庄。他们均为春秋、战国时 的人民起义领袖,过去被封建统治者污蔑为盗寇。
上一则下一矣,上二则下二矣;辟之着草木,枝叶必类本。
  《荀子·富国》上面怎样,下面就怎样,这就好象是草木,它的枝叶是 由根决定的。辟:譬如。类:类似,相象,引申为取决于。本:根。
官之失能者其国乱。
《韩非子·有度》做官的无能,这个国家就要混乱。失:无,没有。 上之化下,下之从上,犹泥之在钧,惟甄者之所为。
《汉书·董仲舒传》上面教化下面,下面随从上面,就好象把泥放在制
作陶器的转轮上,完全按照制作者的要求来变化。钩:制作陶器用的转轮。 甄(zhēn):制作,造就。
遭良吏,则皆怀忠信而履仁厚;遇恶吏,则皆怀奸邪而行浅薄。
  汉代王符《潜夫论·德化》人民得到好的官吏,就都心怀忠信之心,做 仁厚之事;遇上了坏的官吏,就都心怀奸邪,尽做浅薄之事。说明官吏品行 对民风的重要作用。遭:遇,得到。履、行:做。
王良登车,马不罢驽;尧、舜为政,民无狂愚。
  汉代王充《论衡·率性》善于驾车的王良登上车子,驾车的马就不再是 无能的劣马;尧、舜管理国家,人民就没有放荡愚蠢的行为。王良:春秋时 善驾车的人。罢(pí):通“疲”,疲沓无能。驽(nú):劣马。狂:放荡。 君者,民之心也;民者,君之体也。心之所好,体必安之;君之所好,
民必从之。
  董仲舒《春秋繁露·为人者天》君主是老百姓的心脏,百姓是君主的身 躯。心脏喜欢做什么,身躯必然安于其事;君主喜欢怎样做,百姓必然随从。 好(hào):喜欢,愿意。安:安于其事。
子路问政。孔子曰:“先之,劳之。”
  《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子路请教为政的道理,孔子说:“自己要先做 出榜样,然后使百姓勤劳地工作”。先之:以身作则,在前面做出榜佯。劳 之:使百姓勤劳地工作。
下之化上疾于景响,举诸不可不审也。
  《史记·张释之冯唐列传》在下位的人受在上位的人影响,比影之随形、 响之应声来得还快,所以执政者的举动措施不能不审慎。化上:受上面影响。 景:通“影”,指影之随形。响:声响,指响之应声。错:通“措”,措施, 举动。审:审慎,谨慎。
  
所立于下者,不废于上:所禁于民者,不行于身。
  《淮南子·主术》为下级制定的法纪,不能由上面的人带头破坏;禁止 老百姓做的事,执政者自己绝不去做。立:制定,订立。废:废弃,破坏。 行:做。
上者,民之表也。表正,则何物不正?
  《孔子家语·王言解》国君是百姓的榜样,榜样端正了,还有什么不能 端正呢?表:测日影用的标杆,引伸为榜样。
  屋漏在下,止之在上;上漏不止,下不可居。三国·蜀诸葛亮《便宜十 六策·纳言》雨水透过屋顶漏在地下,要制止住它,就得在屋顶上堵塞漏洞; 屋顶雨水滴漏不止,屋下就不能够居住。喻指下面有问题,必须从上面找原 因;上面的问题克服不了,下面也就不可收拾了。
有非常之后者,必有非常之臣;有非常之臣者,必有非常之绩。 唐代王勃《上降州上官司马书》有杰出的君主,就一定会有杰出的大臣,
有杰出的大臣,就一定会有杰出的政绩。非常:非同寻常,杰出。后:君主, 帝王。
  流水清浊,在其源也。君者政源,人庶犹水。唐代吴兢《贞观政要·诚 信》水流的清浊决定于源泉。国君就是朝政之源,人民就如同是水流。人庶, 人民。庶:百姓。
勿谓人多诈,须数吏不欺。
  宋代王禹《送母殿丞赴任齐州》不应该责怪民众有许多伪诈行为,而 应该教诲官吏不要欺负老百姓。勿谓:不要说。
王者必先自绝,然后天绝之。
  《资治通鉴·汉纪二十三》君王通常都是首先自己毁灭自己,然后上天 才毁灭他。说明政权的丧失都是统治者自己造成的。绝:断绝,毁灭。
峨大冠、拖长绅者,昂昂乎庙堂之器也,果能建伊、皋之业耶?盗起而
不知御,民困而不知救,吏奸而不知禁,法而不知理,坐糜廪粟而不知 耻。
明代刘基《卖桔者言》那些戴着高帽子、拖着长带子的人,气昂昂地似
乎是个治国人才,他们真的能够建立伊尹、皋陶那样的功业吗?盗贼起来了 却不晓得怎样抵御,百姓穷困却不晓得怎样救助,官员奸邪却不晓得怎样禁 止,法制败坏却不晓得怎样整顿,坐在那里白白浪费国家粮食却不知道羞耻。 表现了对昏庸无能的官员的强烈不满,从反面告诫执政者不要尸位素餐。峨: 高耸。这里作动词用,高戴。绅:古代官吏束在腰间的大带子。庙堂之器:
治国之才。伊:伊尹,商汤时的名臣。皋陶(yáo):尧舜时的名臣 (dù): 败坏,糜:浪费,消耗。廪(lǐn):公家仓库。
  川流溃决,必问为防之人;比户延烧,必累失火之主;至于国破家亡, 流毒无穷,孰为之而孰主之?非君其谁乎?
  清代唐甄《潜书·远谏》河堤崩坏,洪水泛滥,必须责问负责河防的人; 挨着的住户依次着火,必须向失火的那家主人问罪;大到国破家亡,为害不 止,是谁造成?该谁负责?除了君主还能是谁呢?意谓君主应对国家的治乱 安危负全责,不能推到他人身上。为:负责。比:挨着,并列。延:蔓延, 扩散。
天下难治,人皆以为民难治也;不知难治者,非民也,官也。 清伐唐甄《潜书 政》国家难以治理,人们都以为是老百姓难以治理,

而不知道难以治理的不是老百姓,而是国家官员。 道也者,导之也,上导之而下道以为路也。 清代王夫之《读通鉴论》卷五所谓治国之道,实际上就是引导,执政者
朝什么方向引导,下面就沿着什么道路走。遵:遵照,沿着。 欲正君而序百官,必自大臣始。 清代顾炎武《大臣》想要匡正君主,使百官秩序井然,必须从大臣开始。
序:动词,使之有秩序。

勤于学习掌握治道


  明主,犹羿也。平和其法,审其废置而坚守之,有必治之道,故能多举 而多当。道者,羿之所从此中也,主之所以必治也。射者,弓弦发矢也。
  《管子·形势解》明主治国同后羿射箭相仿。调整好治国的法度,了解 好哪些应当废除,哪些应当创设,并坚定不移地实行下去,掌握住必然治理 好国家的规律,所以就能多办事而且办得恰当。掌握规律,是后羿射之必中、 君主理之必治的原因。而射箭的表面动作,不过是弓弦放出箭只而已。羿
(yì):后羿,相传为古代射箭能手。平和:调整,使之平正,不偏激。审: 审察,了解。废:废除。置:设置,创设。坚守:坚定地实行。道:规律。 举:办事,行动。当:得当,正确。矢:箭。
  明主,犹造父也。善治其民,度量其力,审其技能,故立功而民不困饬。 故术者,造父之所以取远道也,主之所以立功名也。驭者,操辔也。
  《管子·形势解》明主治国的道理同造父驾车一样。善于治理他的民众, 度量民力,了解他们的技能,所以作了事功而人民却不感到疲困和损害。所 以掌握住技巧,是造父驶行远路、君主建立功名的原因。至于驾车的表面动 作,不过是掌握马的缰绳而已。造父:相传为古代驾车能手。困伤:疲困和 损害。术,技巧。取远道:跑远路。辔(pèi):缰绳。
任势守数以为常,周听远近以续明。
  《管子·七臣七主》利用形势遵循客观规律以建立常规堂法,普遍地了 解远近情况以深入明察国事。任;凭借,利用。守数:遵循客观规律。数, 规律。常:常规常法。周听:普遍了解。续:加深,深入。明:明察。
名不可简而成也,誉不可巧而立也。
  《墨子·修身》好的名声不是轻易形成的,好的称誉是不能通过投机取 巧的办法建立的。喻把国家治理好,必须通过刻苦的学习与实践。简:轻易。 巧:投机取巧。
兴王有道,而持之异理。
  《商君书·开塞》创立工业有一套办法,而维持政权却另有一套办法。 提醒执政者,创业与守业有着不同的规律,要善于学习。兴:创立工业。道: 办法。持:保持。异理:不同的道理、办法。
得势之至,不参官而洁,陈数而物当。
  《商君书·禁使》在利用客观形势万面如果做得很到家,那么虽然官吏 不多,也能治理得井井有条;方法运用得当,事物也处理得当。得势:利用 客观形势。至:最。参:多,杂。洁:修整,井井有条。陈:施展,运用。 数:规律。物当:事物处理得当。
  凡知道者,势、数也。彼先王不恃其强,而恃其势;不恃其信,而恃其 数。
  《商君书·禁使》所谓掌握治政之道,主要指懂得利用客观形势和掌握 治国规律。所以古代帝王不是依仗力量的强大,而是依仗他善于利用客观形 势;不是依仗他的诺言,而是依靠掌握治国规律。知:懂得,掌握,势:形 势,客观条件。数:规律。信:信誓,诺言。
得天下者,先自得者也。能胜强敌者,先自胜者也。
  《商君书·画策》能得到天下的人,首先要自己具备治天下的能力。能 战胜强敌的人,首先要自己具备取胜的条件。自得:自己具备,此处指具备
  
治天下的能力。自胜:自己具备取胜的条件。 见本然之政,知必然之理,故其制民也,如从高下制水,如以燥湿制火。
  《商君书·画策》通晓适应时代需要的施政措施,知道事物发展的必然 规律,所以治理起民众来,就好象利用地势的高低来控制水流、利用燃料的 于湿来控制火势一样得心应手。见:见识,此处指通晓。本然:本来如此, 应该如此,此处指适应时代需要的施政措施。必然之理:事物发展的必然规 律。制:治理,控制。
  善知射者不贵其中,贵其所以此中也,善知理国理身者亦不贵其存,贵 其所以必存。
  《列子·说符》唐代卢重玄解对射箭技术十分精通的人不以射中目标为 可贵,而以知道为什么必定射中为可贵;对治理国家和修养自身十分精通的 人不以求得国家和自身的存在为可贵,而以知道为什么必定存在为可贵。意 谓知这国家兴盛的“所以然”是至为重要的。中(Zhòng):命中目标。
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
  《左传》襄公三十一年只听说学习以后才能做官从政,未闻做官从政后 再来学习的。意谓为政治国必须先学习。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礼记·中庸》要广泛地学习各种知识,详尽细密地探究事物的原理, 对自己所学的东西要谨慎思考,辩朋是非,当获得了真理之后,就要坚决地 去实践它。审:详尽周密。问:探究。笃(dǔ)行:专心实行。
贤者以其昭昭,注入昭昭:今以其昏昏使人昭昭。
  《孟子·尽心章句下》贤明的人教人,凭着自己的清楚明白,再让别人 去清楚明白。现在那些教人的人,自己本来就很糊涂,却想叫别人清楚明白。 意谓执政者首先自己必须具备应有的素质,然后才能教育和领导别人。昭: 清楚,明白。昏:糊涂,惑乱。
人主不务得道而广有其势,是其所以危也。
  《荀子·仲尼》君主不致力于掌握治国之道,而只求拥有很大的权势, 这是他们所以危险的原因。务:致力于。道:指治国之道。广有其势:拥有 很大的权势。广,大。势,权势。
疏观万物而知其情,参稽治乱而通其度,经纬天地而材官万物,制割大
理而宇宙理矣。
  《荀子·解蔽》通观万物而掌握它们的实际情况,考察社会的治乱而通 晓它的界限,治理天地而利用万物,掌握自然和社会的全面道理而整个宇宙 都得到治理。疏:通。参稽:检验,考察。通:通晓。度:界限。经纬:治 理,安排。材官:管理,利用。材,通“裁”,控制。制割:掌握。
学者非必为仕,而仕者必如学。
  《荀子·大略》学习的人不一定都去做官,做官的人一定要学习。仕: 做官。如:应当。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言,应之以乱则凶。
  《荀子·天论》自然界的运行变化是有正常规律的,它不为尧而存在, 也不为桀而灭亡。所以,适应这些客观规律而采取合理的措施,就能得到好 处,不适应这些规律而采取不合理的措施,就会造成灾难。强调要按客观规 律办事。天:指自然界,即人类社会以外的客观物质世界。常:正常的规律、 秩序。尧:传说中我国原始社会的部落首领,被历代人称为“圣王”。桀:
  
夏朝末代君主,据说是有名的暴君。应:适应,对待。治:合理的措施。吉: 吉祥。乱:不合理的措施。凶:灾难。
圣人君子,明盛衰之源,通成败之端,审治乱之机,知去就之节。
  《黄石公三略·下略》圣明的君主,贤能的官员,能明察盛衰的根源, 通晓成败的端由,熟识治乱的关键,明了进退的节圣人君子:指圣明的君主, 贤能的官员。通:通晓。端,端由。审:明白,熟识。去就:进迟。去,退。 就,进,靠进。
人生之患,存而不知所以存,亡而不知所以它。此存亡之所以数至也。
  《吕氏春秋·高义》君主的毛病在于,保存住国家却不知道是怎样保存 住的,丧失掉国家却不知道为什么会丧失掉。这就是国家屡存屡亡的原因。 患:病,毛病。数至:多次出现,此处指屡存屡亡。
  使治乱存亡若高山之与深溪,若白垩之与黑漆,则无所用智,虽愚犹可 矣。且治乱存亡则不然。如可知,如可不知;如可见,如可不见。故智士贤 者相与积心愁虎以求之。
  《吕氏春秋·察微》假如国家的治与乱、存与亡的区别象高山与深谷、 白土与黑漆那样容易分辨,那就没有必要运用智慧,即使蠢人也可以知道。 然而治与乱、存与亡的区别并不是这样。好象可知,又好象不可知;好象可 见,又好象不可见。所以有才智的人和贤明的人都在千思百虑、用尽心思去 探求治乱存亡的规律。使:假使。白垩(è):白色的土。且,等于说“而”。 可不:当作“不可”。愁虑:等于说“积虑”。愁,通“揪”,聚的意思。
无术之智,不数之能,而恃强速费习,不足以成也。
  《吕氏春秋·不二》依靠那种不懂治国之术的小聪明,凭借那种未经过 教育训练的才能,单凭自己的强力、敏捷、贯通、熟悉,是不能成就功业的。 强调必须经过学习,掌握治国之道。恃:依靠。强:强力。速:疾,敏捷。 贯:贯通。习:熟悉。
心无政教之原,而欲为万民之上则难。
  《淮南子·说林》思想中没有政治与教化的本源,而想成为万民之上的 执政者是很困难的。意谓如果没有正确而系统的治国思想就当不好国家领导 人。政教:政治与教化。原:通“源”起源,本源。
体道者逸而不穷,任数者劳而无功。
  《淮南子·原道》依靠治国之道的人不费力气而且办法层出不穷,只知 道运用具体技巧和手段的人不仅辛苦而且没有成效。体:依靠。逸:安逸, 不费力气。任:用,数:技巧,手段。
  释大道而任小数,无以异于使蟹捕鼠、蟾蜍捕蚤,不足以禁奸塞邪,乱 乃逾滋。
  《淮南子·原道》丢掉大的治国之道而采用小的手段,这与使用螃蟹去 捕捉老鼠、使用蟾蜍去捕捉跳蚤没有什么两样,不能够禁止奸伪、杜绝邪恶, 只会使祸乱更加滋长蔓延。释:放弃,丢掉。任:用,采用。数:技巧,手 段。逾:更加。滋:滋长,蔓延。
君子不隐其短,不知则问,不能则学,取之玉也。 汉代董仲舒《春秋繁露·执贽》有才德之人不隐瞒自己的短处,不懂的
就问,不会的就学,效仿玉石那样“至清而不蔽”。取:仿效。 治世者长若登丘矣,必先蹑其卑者,然后乃得履其高。 汉代王符《潜夫论·衰制》治理国家就象登山一样,必须首先踏上较矮

的地方,然后逐渐才能登上高处,说明掌握治国方略必须通过学习,循序渐 进。蹑(niè)、履:登。卑:低,矮。
  坚革利兵不足以为胜,高城深池不足以为固。严令繁刑不足以为威。由 其道则行,不由其道则废。
  《史记·礼书》坚韧的盔甲、锋利的刀矛,不能够保证必胜;高耸的城 墙、深深的护城河,不能够固守不破;严苛的法令、繁多的刑罚,也不能够 威慑百姓,遵循事物的规律,则诸事可行,不遵循事物的规律,则会招致失 败。革:盔甲。池:指护城河。由:遵循。道:指治国之道。
  居马上得之,宁可从马上治之乎?且汤、武逆取而以顺守之,文武并用 世,长久之术必。
  《史记·郦生陆贾列传》从战马上取得天下,难道可以在战马上治理天 下吗?试看商汤、周武王以武力夺取天下,便顺应形势以文治巩固政权,文 武并用,才是长治久安的办法啊!意谓不能用夺取政权的那套办法来治理国 家。居:在。宁:难道。汤:商汤,商朝建立者。武:周武王。即姬发,西 周的建立者。逆取:指汤、武以诸侯身份用武力夺取王位,表面看起来是大 逆不道。顺守:指夺权后顺乎形势民心,以仁义治国。
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 三国·蜀诸葛亮《诫子书》不学习就无法使自己的才干广博,没有远大
志向就不可能学有成就。成学:学有成就。
忍屈伸,去细碎,广咨问,除嫌吝。 三国·蜀诸葛亮《诫外甥书》要能够适应顺利、曲折等不同境遇的考验,
摆脱琐碎事务和感情的纠缠,广泛地向人请教,根除自己怨天尤人的情绪。
屈:挫折。伸:顺利。嫌吝:憎恶,不满意,这里指怨天尤人。 政教之道,共在书内。 唐代吴兢《贞观政要·悔过》从政与教化的道理,书中都有详细的论述。
强调要善于从书本中学习治国理论。政教:从政与教化。
不学,则不明古道,而能政治太平者未之有也。 唐代吴兢《贞观政要·尊敬师傅》不学习就不懂得历史规律,而这样能
使国家太平的人是从来没有的。古道:历史规律。
治则有为治之固,乱则有致乱之因。 宋代杨时《河南程氏粹言·论政篇》国家安定,则有达到安定的原因;
国家混乱,则有造成混乱的原因。意谓执政者要用心探求治乱的原因,从而
掌握治国规律。致:导致,造成。 虽有忧勤之心而不知致治之要,则心愈劳而事愈乖。 宋代欧阳修《准诏言事上书》虽然有忧愁劳苦之心,但不知道达到太平
盛世的要领,那势必会心神越是疲劳,事情越是与愿望背道而驰。说明治理 国家不仅要忧勤国事,更要懂得治国之术。忧勤:忧愁和劳苦,指勤于国事。 致治:达到太平盛世。要:要领,关键。乖:违背,这里指背道而驰。
  国者,天下之利势也。得道以持之,则大安也,大荣也,积美之源也。 不得道以持之,则大危也,大累也,有之不如无之。
  《资治通鉴·周纪四》国家,是天下最有利益和权势的东西。得到治国 之道的人掌握了它,就会很安定,很荣耀,成为积累美名的根源。没有得到 治国之道的人掌握了它,就会很危险,受到很大牵累,有了它还不如没有它。 强调拥有国家的人一定要掌握治国之道。利:利益,好处。势:权势,势力。
  
持:掌握,把握。累:牵累。 考仁圣之风,习治国之道,欣欣焉发愤忘食,日新厥德,其乐岂衔橛之
间哉!
  《资治通鉴·汉纪十六》考察圣明君王的风范,学习治理国家的道理, 内心充满愉悦,发愤忘食,自己的品德每天都在提高,这种快乐,岂是骑在 马背上奔驰所能得到的?欣(xīn):愉快,欢悦。厥:其,他的。日新厥德: 其品德每天都在提高。衔橛:马戴嚼子,此处指骑马游猎玩乐。
博识安危之理,深知成败之由。
  《宋史·列传第二十二》从多方面认识国家平安和危乱的道理,深刻地 了解事业成败的缘由。
古天不学之天子。 清代王夫之《读通鉴论》卷六在古代,没有不刻苦学习的天子。 君子之所贵于智者,自知也,知人也,知天也。 清代王夫之《读通鉴论》卷十四君子之所以重视智慧和知识,是因为第
一能正确认识自己,第二能客观地认识别人,第三能了解客观世界的规律。 天:指自然界,客观世界。贵于智:重视智慧和知识。
德立而后道随之,道立而后政随之。 清代王夫之《读通鉴论》卷十六仁德建立后,紧随着的是掌握治国之道,
治国之道掌握之后是建立政事制度。立:建立,引申为掌握。
后治而先学。 清代王夫之《读通鉴论》卷二十二先学习,后从事政事活动。强调学习
对于治政的必要。
  经国之远图,存乎通识。通识者,通乎事之所由始,弊之所由生,害之 所由去,利之所由成。
清代王夫之《读通鉴论》卷二十二治理国家的长远考虑,存在于渊深的
见识之中。所谓渊深的见识,是指通晓事情是怎样开始的,弊病是怎样产生 的,害处怎样才能除掉,好处怎样才能形成。经:治理。图:考虑,谋划。 通识:渊深的见识。

通晓历史善于借鉴
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
  《战国策·赵策一》不忘记以前做事的经验教训,就可以作为后来做事 的借鉴。师:老师,引申为“借鉴”。
人求多闻善败,以监戒也。
  《国语·楚语下》人总是想法多听到一些成功失败的经验教训,以用来 作为鉴戒。监:通“鉴”。
疑今者察之古,不知来者视之往。万事之生也,异趣而同归,古今一也。
  《管子·形势》对当今有疑惑不解的事可以考察古代,对未来不了解则 可以考察过去。万事的本性,途径方式虽有不同,但总是同归一理,从古到 今都是一样的。来:未来。往:以往,往古。生:读作“性”,本性,属性。 趣:同“趋”,趋向,引申为途径、方式。
圣人不察存亡而察其所以然。
  《列子·说符篇》圣人不注重国家兴亡成败的表面现象,而要考察研究 所以兴亡成败的内在原因。
  百王之无变,足以为道贯。一废一起,应之以贯。理贯,不乱;不知贯, 不知应变。
《荀子·天论》经过历代都相沿不变的东西,足以作为一贯适用的原则。
朝代有兴衰变化,但都是用一贯的原则来适应。整理出一贯的原则来,社会 就不会混乱。不懂得这个一贯的原则,就不知道如何去适应事物的变化。道 贯:一贯的原则。一废一起:指朝代的兴衰。理:整理。
是非疑,则度之以远事,验之以近物,参之以平心。
  《荀子·大略》对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一时判断不准,就用过去的经验教 训来衡量一下,用现实的事情来检验一下,用公正不偏的态度来考察一番。 度:衡量。远事:过去的事。参:参验,考察。平心:公正的态度。
观往事,以自戒,治乱是非亦可识。
  《荀子·成相》观察研究过去的经验教训,用来作自己的鉴戒,国家何 以治,何以乱,哪是对,哪是错,是有规律可掌握的。识:认识,掌握。
不知戒,后必有。
  《荀子·成相》不以前事为鉴戒,以后还会重蹈覆辙。有:指有同样的 事情发生。
国之存也,国之亡也,身之贤也,身之不肖也,亦皆有以。圣人不察荐
它、贤不肖,而察其所以也。
  《吕氏春秋·审己》国家的生存与灭亡,人的贤与不贤,也都各有原因。 聪慧之人不去考察存与亡、贤与不贤的表面现象,而考察造成它们之所以这 样的原因。有以:有原因。以:原因。
  今之于古也,犹古之于后世也;今之于后世,亦犹今之于古也。故审知 今则可知古,知古则可知后,古今前后一也。
  《吕氏春秋·长见》今天跟过去的关系,就象是过去跟未来的关系一样; 今天跟未来的关系,也就象今天跟过去的关系一样。所以,清楚地了解今天, 就可以知道过去,知道过去就可以知道未来。古今前后是同一回事。一:一 阵,同一。
圣人体天,贤者法地,智者师古。
《黄石公三略·中略》圣人能够体察到上天的规律,贤者能够效法人间

的准则,智者能够借鉴历史。地:地上,指人间。师古:效法古代,指借鉴 历史。
  君子为国,观之上古,验之当世,参之人事,察盛衰之理,审权势之宜。 去就有序,变化有时,故旷日长久而社稷安矣。
  汉代贾谊《贾谊集·审微》有才德的人治理国家,纵观古代的经验教训, 用当世的实践来验证,用人间各种事情进行检验,察明兴盛与衰亡的道理, 弄清谋略与形势是否适应。去留、进退井然有序,变革更化符合时机,所以 能历时久远而国家安定。验:验证。参:检验。人事:人间各种事情。权: 计谋,谋略。去就:去留,进退。旷:久远。
  “前车覆,后车诫。”秦世之所以亟绝者,其辙迹可见也;然而不避, 是后车又将覆也。
  汉代贾谊《治安策》“前而的车翻了,后面的车应引为鉴诫。”秦王朝 之所以很快就灭绝了,它的车辙依然可见,然而人们却不知道回避,那必定 是后来的车也要翻了。亟:急,快。
观《春秋》以见王意,读诸子以睹相指。 汉代王充《论衡·超奇篇》观看《春秒》能够知道当君主的道理,阅读
先秦诸子的著作能够看到当宰相的道理。《春秋》:古籍名,为编年体史书, 相传孔子据鲁史修订而成。王意:做君主的道理。诸子:指先秦诸子的经典 著作。相指:即“相旨”,如何当宰相的道理。
不览古今,论事不实。
  汉代王充《论衡·别通篇》不研究历史和现状,对问题的看法就不会准 确。实:符合实际,准确。
治乱之机,辙迹可见也,而世主莫之能察,此治道之所以塞。
  《淮南子·主术》导致国家治与乱的关键,从历史的辙迹中已清晰可见, 而国君却不能研究体察,这是治国之道之所以阻塞的原因。机:关键,要点。 世主:国君。
明镜所以照形,古事所以知今。
  《三国志·吴书·吴主五子传》明亮的镜子,是用来照人容貌的;过去 的事件,是用来正确了解今天的。形:形体容貌。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唐代杜牧《阿房宫赋》灭亡六国的是六国自己,不是秦国;使秦国灭族 的是秦国自己,不是天下人。说明亡国的根本原因不在于外部,而在于内部。 族秦:使秦国灭族。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 也。
  唐代杜牧《阿房宫赋》秦王朝来不及对本王朝的灭亡进行哀悼,而让后 代的人来哀悼它;后代的人哀悼秦王朝的垮台,而不引以为鉴戒,也将使更 往后的人又来哀悼那些不引以为鉴戒的人。不暇:无暇,来不及。
人臣若无学业,不能识前言住行,岂堪大任? 唐代吴兢《贞观政要·崇儒学》做臣子的如果没有学识,不能通晓前人
的言行得失,怎么能够担负重任? 若能思其所以危,则安矣;思其所以乱,则治矣;思其所以亡,则存矣。 唐代吴兢《贞观政要·刑法》如果能思考其危亡的原因,那么就可以得
到安宁了;如果能思考其混乱的原因,那么就可以大治了;如果能思考其灭

亡的原因,那么就可以生存了。 鉴形之美恶,必就于止水;鉴国之安危,必取于亡国。 唐代吴兢《贞观政要·刑法》要观察自己的相貌美丑,必须面对平静的
水面;要鉴察国家的安危,必须吸取已亡国家的教训。鉴:前一个“鉴”意 为“照”,后一个“鉴”为鉴察、借鉴。止:静止,平静。
  一则鉴前代成败事,以为元龟;二则进用善人,共成政道;三则斥弃群 小,不听谗言。
  唐代吴兢《贞观政要·杜谗邪》(要治理好国家)一是借鉴前代朝政的 成败得失,作为经验教训;二是任用好人,共同完成为政之道;三是斥退诸 多小人,不听信谗言。元龟:大龟,古代用于占卜,引伸为可供借鉴的经验 教训。共成政道:共同完成治政之道。群小:诸多小人。
治乱兴亡之迹,为人君者可以鉴矣! 宋代欧阳修《朋党论》历史上的太平与动乱、兴盛与衰亡的经验教训,
做为君主是应当借鉴的。迹:轨迹,这里指经验教训。 王者未制礼之时,引先王礼宜于今者而用之。
  《资治通鉴·汉纪十八》君主在没有制定出完善的礼义制度时,可以把 从前那些君主所制定的礼义制度中符合今天情况的部分,继承过来予以采 用。强调对历史遗产要善于扬弃,古为今用。制礼:制定礼义制度。
为人君而不知通鉴,则欲治而不知自治之源,恶乱而不知防乱之术。为
人臣而不知通鉴,则上无以事君,下无以治民。
  《资治通鉴·新注资治通鉴序》作为君主而不了解《资治通鉴》,那么 即使想把国家治理好也找不到治理的根源,厌恶祸乱而不懂得防止祸乱的办 法,作为臣子不懂得《资治通鉴》,那么对上就无法事奉君主,对下无法治 理民众。通过强调学习《资治通鉴》的必要性,说明领导者学习历史经验、 掌握治国之道的重要性。事:事奉。
  
                  安不忘危治不忘乱

呜呼!休兹知恤,鲜哉!
  《书·立政》唉,处在美好的环境而能够知道忧虑,这样的人实在少啊! 休:美好。兹:这。恤:忧。鲜:少。
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它,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
  《易·系辞下》平安时不要忘记危机,生存时不要忘记灭亡,太平时不 要忘记祸乱。这佯,不仅自身可以平安无事,而且国家也能保证长治久安。 存:安然存在。
  《易·系辞下》经常想着危险的人会使国家平安,轻视危险因素的人能 使国家倾覆。易:轻视。
存者推荐,在于虑亡。乐者非乐,在于虑殃。
  《六韬·兵道》须知存在的不一定长存,要考虑到灭亡。快乐的不一定 能久乐,要考虑到遭殃。非存:不一定长存。非乐:不一定久乐。
倾可政也,危可安也,覆可起也,灭不可复错也。
  《管子·牧民》倾斜还可以扶正,危险还可以转为平安,颠覆还可以再 起;只有灭亡了,那就不可能再重新安放了。倾:倾斜不稳。复错:重新安 放。错,通“措”,放置,安放。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
  《左传》襄公十一年“身处安定之中要想到危难”,能想到就有所准备, 有所准备就可以避免祸患。患:祸患,灾难。
于安思危,危则虑安。
  《战国策·楚策四》在安定的时候要想着可能出现的危难,在危难的时 候要思虑怎样实现安定。
夫忧者所以为昌也,喜者所以为亡也。胜非其难者也,持之其难者也。
贤主以此持胜,故其福及后世。
  《列子·说符篇》保持忧虑,居安思危,是国家昌盛的原因,而不思忧 患,盲目欢乐,是导致灭亡的祸根。夺得胜利并非困难,保持胜利才是困难 的。贤明的君主依靠这条道理来保持胜利,所以他们的幸福能够延及后世。 持:保持。
安国家之道,先戒为宝;今君已戒,祸甚远矣。
  《吴子·料敌》要使国家长治久安,事先提高警觉是最重要的法宝。现 在您已警觉了,灾祸就离您很远了。戒:戒备,警觉。
  知者之举事也,满则虑,平则虑险,安则虑危,曲重其豫,犹恐及其 祸,是以百举而不陷也。
  《荀子·仲尼》有头脑的人在处理事情时,宽裕时要考虑到不足,平顺 时要考虑到险阻,安全时要考虑到危险,周全慎重地做好预防,还担心遭到 祸害,这样,办多少事情也不会有失误被动。知:同“智”,聪明。满:宽
裕。:通“歉”,不足。平:平顺。险:险阻。曲:周全。重:慎重。豫: 同“预”,预防。陷:失误,被动。
  于安思危,于达思穷,于得思丧。《周书》曰:“若临深渊,若履薄冰。” 以言慎事也。
  《吕氏春秋·慎大》在平安时要想到危险,在显赫时要想到困窘,在有 所得时要想到有所失。《周书》上说:“就象面临深渊一样,就象脚踩薄冰
  
一样”。这是说作事小心谨慎。达:通达,显赫。丧:失。履:踩,踏。 佚能思初,安能惟始,沐浴膏泽而歌咏勤苦。
  《史记·乐书》安逸之后能想着当年的苦难,太平之后能想着创业的危 险,沐浴在幸福之中能念念不忘从前的艰辛。佚:同“逸”。初、始:指创 业之初的艰难。膏泽:滋润作物的及时雨,比喻恩惠、幸福。歌咏:念念不 忘。
有忧而不知恍者凶,有忧而深忧之者吉。 汉代董仲舒《春秋繁露·玉英》有忧患却不知道优虑者,必然有凶险;
有忧患而深深忧虑者,必然会吉祥顺利。 治不忘乱,安不忘危。
  汉代杨雄《冀州箴》国家大治时不忘记可能出现的祸乱,安定无事时不 忘记可能会发生的危险。
弗备难,难必至 汉代刘向《说苑·贵德》不防备灾难,灾难必然到来。弗(fú):不。 安者非一日而安也,危者非一日而危也,皆以积渐然,不可不察也!
  《汉书·贾谊传》国家安定不是一天就得到安定的,国家危险也不是一 天就突然危险的,都是因为日积月累而逐渐造成的,不可不明察啊!
亡国之主,自谓不亡,然后至于亡;圣贤之君,自谓将亡,然后至于不
亡。
  《三国志·魏书·高堂隆传》将要亡国的君主,都自以为不会灭亡,最 后必然走向灭亡;圣哲贤明的君主,自以为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而加以警惕, 就避免了亡国之祸。自谓:自以为,自称。
思难而难不至,忘患而患发生。
  北齐刘昼《刘子·利害》想到危难,危难就不会到来;忘却灾祸,灾祸 就一定发生。
拨乱创业,必自戒慎,采刍荛之议,从忠谠之言。天下既安,则恣情肆
欲,甘乐谄谀,恶闻正谏。 唐代吴兢《贞观政要·君臣鉴戒》(自古以来的帝王)在拨乱反正创立
基业时,自己一定事事警惕谨慎,倾听百姓的呼声,吸取正确的意见。一旦
天下安定下来,就开始放纵自己的性情和欲望,喜欢听吹捧自己的话,讨厌 听批评和劝规。刍(chú)荛(ráo):割草打柴的人,指百姓。刍,割草。 荛,打柴。谠(dǎng):正直的。咨、肆:放纵。谄(chǎn)谀(yù):为 了讨好,卑贱地奉承别人。
自古失国之主,皆为居安忘危,处治忘乱,所以不能长久。 唐代吴兢《贞观政要·政体》自古以来丧失国家政权的君主,都是在社
会安定的时候忘记了可能发生的危险,在太平之世忘记了可能出现的祸乱, 所以没有多长时间就都灭亡了。
  开拨乱之业,其功既难;守已成之基。其道不易。故居安思危,所以定 其业也;有始有卒,所以崇其基也。
  唐代吴兢《贞观政要·灾祥》开创拨乱反正的大业,其功业是很艰难的; 然而守护已经打下的基础,也是很不容易的。所以居安思危,才能使大业得 以巩固;善始善终,才能使基础得以发展。定:安定,巩固。卒:终。崇: 增长,发展。
处广以思狭,则广可长广;居治而忘危,则治无长治。

  《晋书·武帝纪李世民评语》处在广阔天地,而能时刻想着狭窄险境, 宽裕的处境就可以长时间保持;生活在太平的环境而忘记了危险,安定的状 况就不可能永久继续下去。以:而。长:长时间。
思危所以求安,虑退所以能进,惧乱所以保治,戒亡所以获存。
  《晋书·潘岳传附潘尼》想到危险,因此可以求得安全;考虑到后退, 因此可以前进;畏惧祸乱,因此可以保持安定局面;警惕灭亡,因此可以获 得生存。
  人群当神器之重,居城中之大,不思居安思危,戒奢以俭,斯亦伐根以 求茂,塞源而欲流长也。
  唐代魏征《谏太宗十思疏》君主承担帝位的重任,占居天地间的大位, 不考虑在身处安乐之时想到危难,力戒奢侈得以崇尚节俭,这也象砍伐树根 却要求树木茂盛,阻塞水源却希望水流长远一样不可能。神器:指政权,帝 位。域中:天地之间。斯:这。
  邦国安危,亦如人之身。当四体和平之时,长宜调适,以顺寒暄之节。 如恃安自忽,则疾患旋生。
  《旧唐书·李珏传》国家安定或危险,也象人的身体一样。当身体四肢 健康正常的时候,应该一直调养得当,用以适应季节的冷热变化,如果仗恃 一时的健康而忽视身体的养护,疾病灾难就会很快产生。长:一直。顺:顺 应,适应。暄(xuān):暖和。旋,立刻。
治平而忽危亡,未有不危亡者也;高位而忘颠覆,未有不颠覆者也。
  宋代苏舜钦《乞纳谏书》安定太平而忽视出现危亡的可能,就没有不危 亡的;地位崇高而忘记了被颠覆的可能,就没有不被颠覆的。治平:安定太 平。
闻死而愠,则医不敢斥其疾;言亡而怒,则臣不敢争其失。
  宋代李觏《庆历民言·开讳》一听到说死就发怒,那么医生就不敢指出 他所生的病;一听到说亡国就大发雷霆,那么臣下就不敢批评他的过失。说 明讳言政治上的过失只会导致国家速亡。愠(yùn):发怒,斥:指出。争: 同“诤”,规劝,批评。
危亡祸乱之言不离于耳,则天下庶可久安也。
  宋代苏舜卿《乞纳谏书》关于防止国家危亡祸乱的话整天不绝于耳,国 家差不多就可以长久地安定了。庶:庶几,差不多。
据安而念危,则终不危;操治而虑乱,则终不乱。
  宋代宋祁《直言对》身处安定而思念到可能出现的危险,自始至终不会 危险;治理着秩序井然的国家而又考虑到可能出现的混乱,自始至终不会混 乱。据:同“居”。操:掌握,引伸为治理着。
王天下、有国家者,患在上有危亡之事而危它之言不得上闻。
  《资治通鉴·汉纪二十三》作为拥有天下和国家的人,最大的隐患是上 层存在着使国家倾危和灭亡的事情,而关于危亡的意见却不能上达耳中。
  
上情下通下情上达


  百官条通,群臣显见。有罚者主见其罪,有赏者主知其功。见知不悖, 赏罚不差。有不蔽之术,故天壅遏之患。乱主则不然,法令不得至于民,疏 运融闭而不得闻。如此者,壅主之道也。
  《管子·明法解》与百官的联系是顺畅的,对群臣的了解是清楚的。对 受罚的,君主明了他的罪;对受赏的,君主知道他的功。所见与所知没有出 入,所赏与所罚没有差错。因为他有不受蒙蔽的办法,所以没有被“壅遏” 的忧患。昏乱的君主就不是这样,他的法令贯彻不列人民群众之中,被疏远 隔绝而不得了解情况。这种情况,乃是被壅遏的君主的道路。条通:顺畅。 显见:清楚。悖(bèi):违背。术:方法,办法。壅(yōng)遏:堵塞。鬲
(gé):通“隔”,阻隔。 古之欲正世调天下者,必先观国政,料事务,察民俗,本治乱之所生,
知得失之所在,然后从事。故法可立而治可行。
  《管子·正世》古时想要匡正当世治理天下的人,一定要先考察国家的 政情,分析国家的事务,了解民情,查明治乱产生的根源,了解得失在什么 地方,然后着手进行治理。这样,法制才能建立,治理措施才能推行。调
(tiáo):调养,引申为治理。料:估计,分析。
  情入而不出谓之灭,出而不入谓之绝,入而不至谓之侵,出而道止谓之 壅。灭绝侵壅之君者,非杜其门而守其户也,为政之有所不行也。
《管子·法法》情况进而不出,叫做“灭”:情况出而不进,叫做“绝”;
情况报上去而不能到达君主,叫做“侵”;情况下达而中途停止,做叫“壅”。 有了灭、绝、侵、壅问题的国君,并不是关闭和封锁了他的门户,而是在政 治的某些方面有些问题没解决。杜:关闭。守:闭门自守,封锁。
入竟而问禁,入国而问俗,入门而问讳。
  《礼记·曲礼上》到了一个国家要了解其法令所禁止的事,到某一都城 要了解其风俗习惯,到别人家去,要了解其家中所忌讳的事。竟:通“境”, 国家的疆界。国:此处指都城。俗:风俗,习惯。
上知天之道,下知地之理,内得其民之心,外知敌之情。
  《孙膑兵法·八陈》(执政者)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内得民心,外 知敌情。天之道:天体运行规律,即天文知识。
上之为政,得下之情则治,不得下之情则乱。
  《墨子·尚同下》执政者处理政事,了解下情就能治,不了解下情就会 乱。
恶乎原之?察众之耳目之请。
  《墨子·非命下》怎样考察事情的根源呢?这就要通过广大民众的耳目 所听到看到的实际情况来考察。强调了解情况要依靠民众,恶乎,怎么。原: 同“源”,探求根源。请:通“情”,实际情况。
不蔽之谓明,不期之谓察。
  《商君书·修权》不受人蒙蔽,才叫做明辨是非;不被人欺骗,才叫做 了解下情。说明要明辨是非,了解下情,必须防止受人蒙蔽和欺骗。
上通利,隐远至,观法不法见不视。耳目既显,更敬法令莫敢恣。
  《荀子·成相》当政者信息灵通无所塞蔽,使隐藏不显和远处的情况都 能了解到,对于合法和不合法的事情,别人看不见的事情,都能看到。耳目
  
这样灵通,下面的官吏便谨慎守法而不敢胡作非为。通利:信息灵通,不闭 塞,隐:隐藏的,不明显的。法不法:合法或不合法的。不视:别人见不到 的。显:明。恣:(zī)放纵,随意胡为。
便嬖左右者,人主之所以窥远、收众之门户牖向也。
  《荀子·君道》身边亲信之人,是君主用来视察远方的窗户和收集情况 的门户。便嬖(bì):身边亲信。窥远:远望。收众:收集众人的情况和意 见。门户牖(yǒu)向:门和窗户,这里指君主左右的人是他的耳目。
  闻之而不见,虽博必谬;见之而不知,虽识必妄;知之而不行,虽敦必 困。
  《荀子·儒效》只是听说,而没有亲眼见到,即使听到的再多也必然有 谬误;亲眼见到了但并不了解它,虽然认识了也会发生错误;了解了而不去 实行,虽然了解得不少也还是行不通。知:
了解。妄:荒谬。敦:内容充实,指了解情况丰富。困:行不通。 疑假之迹,不可不察,察之必于其人也。舜为御,尧为左,禹为右,入
于泽而问牧童,入于水而问渔师,奚故也?其知之审也。
  《吕氏春秋·疑似》对于令人疑惑的相似现象,不能不审察清楚,审察 这种现象,必须找适当的人。即使舜做车夫,尧做主人,禹做助手,进到草 泽也要向牧童请教,进入河流地区也要向渔夫问路。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 牧童渔夫对当地的情况了解得最清楚。其人:适当的人。御:御车,驾车的 人。左:古时乘车,尊者居左。右:车右,职责是保卫尊者。渔师:有经验 的渔夫。
为国者,必先知民之所苦,祸之所起,然后设之以禁,故奸可塞国可安
矣。
  汉代王符《潜夫论·述赦》治理国家的人,必须先了解老百姓感到痛苦 的是什么,祸乱是从何而起的,然后设立可以防范的制度,那么奸伪之事即 可杜绝,国家就能安定。设:设立,建立。禁:禁绝,防范。塞:杜绝。
君人者不下庙堂之人,而知四海之外者,因物以识物,因人以知人也。
  《淮南子·主术》作君主的人,不从朝廷上下来,就知道四海之外的事 情,因为他是通过一部分事物来认识另一部分事物,依靠一些人来了解另外 一些人的。说明执政者要善于通过外人外物来察人知情。庙堂:宗庙明堂。 古代帝王遇大事,告于宗庙,议于明堂,故也以庙堂指朝廷。因:凭借,依 靠。
信耳而疑目者,古今之所患也。
  晋代葛洪《抱朴子;广譬》相信传闻,而对亲眼目睹的事反而持怀疑态 度,这是古往今来都引以为患的。
传闻不如亲见,视景不如察形。
  《反汉书·马援传》听信传闻,不如亲自观看;看影子,不如观察本体。 说明应调查研究,探求本源。景(yǐng):通“影”,影子。形:本体。
不劳心苦思,不能原事;不悉见情伪,不能成名。 唐代李筌《太白阴经·智有探心篇》不精心苦思就不能探究事物的根本;
不全部调查事情的真伪就不能使事业功成名就。原:同“源”,根本。悉: 全部。
善治天下者,必明于天下之情,而后得御天下之术。 宋代苏辙《栾城应诏集·君术》善于治理天下的人,必须先了解天下的

真实情况,然后才能找到治理天下的策略和方法。御(yù):驾驭马车,这 里指治理。
  上之情达于下,下之情达于上,上下一体,所以为泰。下之情壅阏而不 得上闻,上下间隔,虽有国而无国矣,所以为否。
  明代王鏊《亲政篇》上面的意图能够通到下面,下面的意见能够达到上 面,上下如同一个人,所以叫“泰”。相反,下面的意见被堵塞不能够让上 面听到,上下隔绝,虽然有国家却象没有国家一样,所以叫“否”。泰:原 为《周易》中的卦名,指天地相交,上下通顺。壅阏(yōngè):阻塞,堵住。 否:亦为《周易》中的卦名,指天地不相交,上下不通顺。
为政,通下情为急。 明代薛瑄《薛子通论·下篇》执掌政事,最急迫的问题是通晓下层的情
况。
  朝廷之政,其弊端之最大者,莫大乎壅蔽。所谓壅蔽者,贤才无路以自 达,下情不能以上通是也。
  明代丘浚《正百官·总论任官之道》在朝廷政事中,弊端最大的,没有 比堵塞和蒙蔽更大的了。所谓堵塞和蒙蔽,就是指贤能的人才没有途径自然 涌现出来,下面的情况不能通达到上面。壅(yōng):堵塞,阻塞。蔽:蒙 蔽。自:自然。达:此处指涌现脱颖而出。
致乱之原因在乎壅蔽,而所以致壅蔽者,尤以委任之非其人也。
  明代丘浚《正朝廷·总论朝廷之政》导致祸乱的原因是执政者耳目闭塞 听不到真实情况,而听不到真实情况的原因,主要是由于所任用的官员不是 称职的人选。说明用人不当会造成耳目闭塞。
下情不能以上通,则民间利病无由而知,官吏赃否无由而闻,天下日趋
于乱矣。 明代丘浚《正百官·总论任官之道》下面的情况不能通达上面,那么民
间的好坏情况就无从了解,官吏是否贪赃枉法也没有途径听到,于是国家就
日益趋向动乱。利病:指好坏情况。由:途径。 独骑省从,时行乡里,入其茅屋,抚其妇子,民不以为官,无隐不知。 清代唐甄《潜书·达政》单人独马,省略随从,不时到乡里走走,进到
老百姓的茅屋里,安抚妇女儿童,老百姓与之亲密随和,不把他当作国家官
员,这样,民间就没有什么隐秘的情况不能了解的。省:节省,省略。隐: 隐情。4 知人情物理消长往复之几,而防众心之流以止之于早。
清代王夫之《读通鉴论》卷十三熟悉人情和客观事物的规律以及它们减
少、增长、往复变化的征兆,就可以防止众心涣散而及早采取遏止措施。物 理:客观事物的规律。消长:减少和增长。往复:循环往复,运动变化。几: 同“机”,苗头,征兆。流:流失,涣散。

博采众议政事公开


  以天下之目视,则天不见也;以天下之耳听,则无不闻也;以天下之心 虑,则无不知也。
  《六韬·大礼》用天下人的眼睛来看,就没有看不见的东西;用天下人 的耳朵来听,就没有听不见的声音;用天下人的脑子来思考,就没有不知道 的事情,虑:思考。
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
  《书·洪范》假如你遇到了重大疑难问题,首先自己要多加考虑,然后 再和官员们商量,然后和民众商量。汝:你。则:假若。谋:谋划,商议。 乃:你,你的。卿士:泛指卿、大夫、士等众官员。庶人:百姓,民众。
言室满室,言堂满堂。是谓圣王。
  《管子·牧民》在室内讲话,要使全室的人都知道;在堂上讲话,要使 满堂的人都知道。这样开诚布公,才称得上圣明的君明主者,兼听独断,多 其门户。群臣之道,下得明上,贱得言贵。故奸人不敢欺。
  《管子·明法解》明智的君主,广泛征求反映,独立作出决断,听取意 见的渠道是很多的。对群臣的政策,允许下级提醒上级,低贱者可以评议高 贵音。所以奸臣不敢欺骗君主。门户:喻指途径、渠道。明上:将意见明达 于上。
民别而听之则愚,合而听之则圣。虽有汤武之德,复合于市人之言。
  《管子·君臣上》对于民众的意见,只个别地听取,就是愚蠢的;全面 综合地听取,才是圣明的。即使有商汤、周武王那样的道德。也还要多方搜 集众人的言论。别:个别。合:综合,全面。复:再。市人:城市居民,此 处泛指众人。
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余,则寡悔。
  《论语·为政》多听各种意见,有怀疑的问题暂时搁下,对其余问题审 慎地说出自己的看法,那么就可以少犯错误;多看各种事情,把疑惑不清的 事情暂时搁下,对其余有把握的事情审慎地去做,那么就能减少后悔。阙(qu ē):同“缺”,有保留、回避的意思。尤:过错。殆:疑惑。
圣人与众同欲,是以济事。子盍从众?子为大政,将酌于民也。
  《左传》成公六年具有较高智慧和德行的人总是同民众的意愿相一致, 所以能成就大业。你何不听从众人呢?你掌握国家大政,应该从民众中听取 意见。济:成,成功。子:你。盍(hé):何不。为大政:掌握国家大政。 酌:取,听取。
事以一岁别计,而主以一听,见所疑焉,不可蔽,员不足。
  《商君书·禁使》国君对官员的政事每年分别考核一次,国君仅根据这 一次汇报就处理政事,即使发现可疑之处,也不能作出概括、判断,因为证 据不足。意谓不能仅靠看文件,听汇报来处理问题。事以一岁别计:官员的 政事一年由国君分别考该一次。计:考核。听:处理政事。见所疑:发现可 疑。蔽:概括。员:通“缘”,因为。
主道利明不利幽,利宜不利周。故主道明则下安,主道幽则下危。
  《荀子·正论》当政者治理国家的原则和政策措施,还是以明白为好, 而不宜于隐晦,以公开为好,不宜于隐瞒。所以,当政者的政令措施公开明 白,下面就会安定,否则就会人人自危而不安。道:指治国原则和政策措施。
  
利:宜于,以??为好。幽:隐晦,诡秘。宣:公开。周:周密,引申为隐 瞒。
上易知则下亲上矣,上难知则下畏上矣。下亲上则上安。下畏上则上危。
  《荀子,正论》当政者易于被人们了解,民众就会亲近他们;当政者难 于被人们了解,那么民众就会惧怕他们。民众亲近当政者,当政者就安全; 民众畏惧当政者,当政者就危险。知:了解。
上周密则下疑玄矣,上幽险则下渐诈矣,上偏曲则下比周矣。
  《荀子·正论》当政者隐瞒实情,那么下面就猜疑、迷惑了;当政者隐 晦难测,那么下面就渐渐学会欺诈了;当政者偏私不公,那么下面就互相勾 结,结党营私了。玄:迷惑不解。幽险:隐晦难测。偏曲:偏私不公。比周: 结党营私。
  上者下之本也;上宜明则下治辨矣,上端诚则下愿悫矣,上公正则下易 直矣。
  《荀子·正论》当政者是下面的本原,当政者政事公开,无所隐瞒,那 么下面就知道怎样治理了;当政者正直诚实,下面就谨慎忠厚;当政者公正 无私,下面就平易正直。本:本原,根本。宣明:公开说明,无所隐瞒。治 辨:治理。端诚:端正诚实。愿悫(què):谨慎忠厚。易直:平易正直。
唱默则民无应也,仪隐则下无动也。
  《荀子·正论》负责倡导的人不公开说明情况,人民就无法响应,榜样 行动搞得神秘,臣民就无法行动。意在强调办事公开。唱:倡导,号召。仪: 表率,榜样。默:沉默,不公开。隐:隐秘。
周则谗言至矣,直言反矣,小人迩而君子远矣。
          《荀子·解蔽》对下隐瞒真情,那么谗言就会来了,直言却没有了,小 人都来亲近而君子却远离了。反:离开。逸:(ěr)近。 宜则直言至矣,而谗言反矣,君子迩而小人远矣。
《荀子·解蔽》政事公开,那么直言就会来了,谗言就消失了,君子都
来亲近,而小人远离了。 綦论公寨则民不疑,赏免罚偷则民不怠,兼听齐明则天下归之。
《荀子·君道》集中群众的议论而不凭借个人的看法,人民就不会有怀
疑;奖励勤勉,惩罚偷懒的人,人民就不会懈怠;听取各方面的意见,明察 一切事物,天下人就纷纷前来归附了。纂(zuǎn)论公察:集中群众的议论, 凭公心审察。纂:集中。免:同“勉”,勤勉。罚偷:惩罚偷懒的人。齐明: 明察一切。
  天下无粹白之狐,而有粹白之裘,取之众白也。夫取于众,此三皇五帝 之大立功名也。
  《吕氏春秋·用众》天下没有纯白的狐狸,却有纯白的狐裘,这是从许 多白狐狸的皮中取来制成的。善于向众人吸取长处,这就是三皇五帝大建功 名的原因。粹:纯粹。三皇:传说中远古部落的首领,有的说法指伏羲、神 农、黄帝。五帝:相传古代有五帝,说法不一,有时指伏羲、神农、黄帝, 尧、舜。这里泛指远古有作为的统治者。
仁贤之智,王明之虑,负薪之言,廊庙之语,兴衰之事,将所宜闻。
  《黄石公三略·上略》仁人贤才的智慧谋略,圣君明主的思虑,民众的 舆论,朝廷官员的意见,成功失败的事迹,都是将帅应当听闻的。负薪:砍 柴的人。这里指百姓。廊庙:指朝廷。
  
谋及负薪,功乃可述;不失人心,德乃洋溢。
  《黄石公三略·上略》遇事能征求普通百姓的意见,所创立的功绩才可 以载入史册;不失掉人心,德政就会传播四方。负薪:打柴的人,指普通百 姓。述:记述,记载,此处指载入史册。洋溢:愿意是液体装满了器皿而流 出来,这里引伸为广泛传播。
王者聪,则闻事与臣下谋之,帮事无失谋矣。 汉代董仲舒《春秋繁露·五行五事》君主聪慧,那么在遇到事情时就能
与臣下商量,所以决定事情时就不会因谋划不当而失误。失谋:谋划不当而 失误。
山林不让椒桂,以成其崇:君子不辞负薪之言,以广其名。 汉代桓宽《盐铁论·刺议》山林不拒绝花椒、桂花这一类小树,所以能
够高大;君子不谢绝樵夫的意见,所以能够名声远扬。说明不耻下问,集思 广益,才能成其功名。椒桂:花椒树和桂花树。崇:高。负薪:指打柴的人。 广其名:名声广泛传扬。
人君兼听纳下。则贵臣不得诬。而远人不得欺也。 汉代王符《潜夫论·明暗》君主全面听取下面的意见并认真采纳,那么
君主身边的权臣就无法进行欺骗和捏造,远离君主的人也就不会受到欺压陷 害。兼听:全面听取。纳下:采纳臣下的正确意见。贵臣:君主身边的权臣。 诬:欺骗,捏造。欺:欺虚心下士,观来察往,谋于众贤。
汉代董仲舒《春秋繁露·立元神》虚心求教于下面的有才之士,观察事
物发展趋势并了解过去的情况,有事与众位贤能商量。来:未来,指事物的 发展趋势。往:过去。
反听之谓聪,内视之谓明,自胜之谓强。
  《史记·商君列传》能听取相反的意见叫做聪,能自我省察的叫做明, 能自我克制的叫做强。反听:听取相反的意见。内视:自己看自己,即自我 省察。自胜:自我克制。
为政之道,务于多闻,是以听察采纳众下之言,谋及庶士,则万物当其
目,众音佐其耳。 三国·蜀诸葛亮《便宜十六策·视听》治理国家的道理,务必尽量多了
解各方面的情况。因此要注意听取、分析和采纳下级的意见,谋划事情时要
同百姓和有知识的人商量,这样,就能察明一切事物,众人的声音就能辅助 自己的耳朵。道:道理、办法。庶:百姓。士:有知识的人。当:面对着, 看得清楚,引伸为明察。佐:辅助。
咨诹善道,寨纳雅言。 三国·蜀诸葛亮《出师表》随时向臣下询求治理国家的好方法,分辨并
采纳正确的意见。咨诹(zōu):询问,征求。善道:治国良策。雅言:正确 意见。
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 三国·蜀诸葛亮《前出师表》事情无论大小,都要广泛征求意见,然后
再施行,这样必然能弥补缺陷和漏洞,获得更多的好处。咨:询问,征求意 见。裨(bì)补:补助,弥补。阙(qūe)漏:缺陷,漏洞。
勿以身贵而贱人,勿以独见而违众。 三国·蜀诸葛亮《将苑·出师》不要因自己出身高贵而鄙视他人,不要
以个人的意见违背众人的意愿。告诫执政者不要自恃高明,而应听取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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